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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21

”东方瑶白了他一眼,然后眸光又投到了欧阳倾城身上天下还真是无奇不有啊回过神找来一面铜镜递予了他  “大家听着,这位是你们的新领统  “现在由你们的统领为你们讲解任务  “废话少说,留下东西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阴谋?  “我倒不认为这事有什么好探讨的那张俊美的脸显得十分的焦躁,让欧阳倾城忍不住挑了挑小巧的眉另外有几家富商家里遭到洗劫,也称是修罗宫为所  “属下遵命”虽然东方瑶只是跟欧阳倾城他们短暂的接触,但是她却相信他们并非外界传言的那般残暴无道你再这么任性下去,东方堡的声誉就要毁在你的手上主子,您一定要把这群无恶不作的人给治了  一行人到了知府的大厅,然后知府让人奉上了茶,坐定这次多方事情,下官猜想必是有野心,想要给武林正道一个慑,以达到称霸江湖的野心……”  轩辕绝听着他的话,微敛着眉”  “如何个引法?”楚逸凡倒是饶有兴趣地瞧着他  “让人在外面散发消息,称修罗宫已经找到在幕后冒充我们,企图挑起江湖事端坐收渔翁之利的幕后之人”  “是  欧阳倾城看向他,却见楚逸凡朝着她点了点头  “轩辕公子,请坐”轩辕绝脸上带着笑”  “嗯  待两名男子身影消失不见后,对话的两个人则同时给了彼此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 鱼儿上钩了”站在书柜前的中年男子回过头,朝着两人伸了伸手  “宫主——” 江湖篇chapter093:开始钩鱼啦!(下)   “宫主——”  一袭黑衫,半罩着银色面具的夜魅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伸手提起小球球,手指在它咽喉处一按,帮助它将果子吞进了肚子里  “属下跟踪了两名男子,发现他们到了郊外的一所普通宅子里  “我们是否调兵将他们全部包围,直接灭了他们?”轩辕绝说道不对啊,现在他们的人都该动手了,知府衙门里也该有异样的响动才对  黑衣人一双眼睛瞪着欧阳倾城,带着浓浓的恨意,似乎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一般但是面巾下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容  楚逸凡瞧着那张脸面颊边角处起了一些皱子,心里掠过了然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月回来了  楚逸凡依然维持着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更是让罗文伯眼里的恐惧之意更加的深了  唉,他们是有几个钱,但是花在去见绝色一面上就太奢侈了这里就是风月楼最神秘也最令人好奇的绝色阁,居住的正是风月楼的一号花魁绝色  “主子,老鸨来了  “妈妈——”白衣女子站了起来,她朝着老鸨优雅地福了福身”绝色微垂着头,掩住眼底的不耐烦,还有厌恶然后在修练好一身武艺后,扮成家门落迫的千金小姐,带着路上再救的巧音进入了风月楼,开始了她的寻亲之旅铜镜里映出了一张绝色倾城的容颜,可惜这张脸下掩盖着却是一颗已经残缺的心  “快叫绝色出来  “绝色姑娘,今晚你为咱们表演什么呢?”  台下的男子见到绝色后,一双双的眼睛里都冒着火焰,那是男人对女人的*****  “绝色姑娘乃卖艺不卖身,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岂容你们如此的调笑?”  “就是,你们太有辱斯文了”另一边的书生又站了起来  “纪少楚  “啊、啊,老爷,我不行了  巧音回过神,然后点了点头:  “好处处张显着皇城的王者气息戴着面具的他们反倒让人好奇,不知道这群人究竟是哪派的?  在众人的目光里,马车穿过了街道朝前驶去她没发现的是那辆马车的车窗帘被撩开了,露出了一张粉嫩又绝美的稚嫩脸蛋,那眉,那眼,那唇,正是她一直苦苦寻找的妹妹,可是她们却错过了……  阳光依然璀璨,风轻拂着,两人同样的怅然,然后她们却成没有料到,一直寻找的彼此其实早已经有了交集,就那样的不经意,却已经擦肩而过…… +++++++++++++++++++++++++++++++++++++++++ 不用说了,支持吧”  一袭翠衫的小丫头伸出双臂拦着东方瑶说道  “轩辕公子——”  东方瑶望着他,却见今日所见的他似乎更加的有气势,浑身的上位气息让人忍不住敬畏”  东方瑶眉头折痕不减,然后倏地抬起头望着轩辕绝,明亮的眼睛里闪闪发光:  “轩辕公子家在皇城?”  “正是  “公子——”  小谷急得跳脚,公子怎么答应这个蛮女了”  一群白衣女子朝着银丝面具的女子行礼”  银丝面具的女子淡淡地点了点头,穿过了花木扶疏的庭院,绕过曲曲折折的廊道,朝着宅子的后院走去像是院子里树枝上在歌唱的鸟儿,很是清脆悦耳  老鸨看好言好语不能劝住她,干脆直接变了脸色:  “哼,进了我风月楼就是我风月楼的人,想走,没门  “走吧,我们去附近再看看  “主子,我知道错了再加上东方瑶那夸张的模样,就连不想见到的人也被吸引了来只是不着痕迹地留意着他们,倘若他们一旦出手,他们必然反抗  热闹的街市一下子安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屏着呼吸等待着轩辕绝开口”深邃的眼眸望着他们  “是,属下领命  “中毒?”轩辕绝大吃一惊,“怎么会中毒呢?太医怎么说?现在怎么样了?”  “太医束手无策,说是那毒太过厉害,而且他们也不曾见过,根本不知道无法从哪里下手”轩辕绝一听自然是坐不住了,他倏地站了起来对着其他几人抱歉地点了点头:  “诸位,我先走了   “咿?”众人都把目光看向她淡淡的阳光洒落,满院的花木极为珍奇,那清幽的香味与铺地的汉白玉地面一起将张显着皇宫的雄伟与华丽眼睛看向床榻上的皇后却发现原本高贵、雍容的母后现在一张脸很是惨白,不见一丝血色”  “皇上饶命啊……”宫女吓得立刻跪地磕头求饶“皇后所中之毒名叫‘一里轻’,是种无味、无色的巨毒,一般的银针也根本无法测试出来……”  众太医一听眼睛都直了,居然有这么霸道的毒药?他们难道真是孤陋寡闻?  “倾城,那这‘一里轻’可有解?”轩辕绝关心的自然是这个,至于是谁害母后的,他也不会就此算了,一定会追查下去或者不能更新  ……   后宫•摘星宫   华丽的宫殿充满了耀眼的红色,火红的珠帘、火红的罗幔,火红的流苏,还有那身着火红罗裙的娉婷女子,一切的红像是浓浓的火焰,又像是妖娆的血液,如此的鲜艳,令人望之忍不住露出嗜血的*****……   那名火红的女子,三千青丝披散在香肩,微敞的前襟露出雪白的颈脖,还有那嫩黄色的抹胸,只见她斜躺在火红的罗帐之中,一双玉足白嫩地微搭放在床边,容貌妖娆妩媚,很是性感、勾人心魂……   “你是说真的?”   她斜视着站在床边的那名水蓝色衣物的宫女,微扬黛眉的动作同样的风情万种原本两人已经入睡,但是感觉敏锐的他们却发现有陌生气息在入侵却不料床上原本睡着的小身影居然一个翻转避开了他的攻击,然后利落地避开了他的攻击……  纪少楚一愣,宫殿里却突然亮了起来心里十分的疑惑,不由得望向他问道  楚逸凡摇了摇头,笑容不减一咬牙,他提起最后一丝力气进了宅子的后院,然后就无力地倒在了地面,发出砰的声音看着他已经泛青的嘴唇,俏脸上涌上了担忧与焦急,然后她赶紧走到一边的柜子旁,拉开柜子的抽屉从里面取出无情门特制的解毒丹回到床畔边,想给纪少楚服下  ……  与此同时,宋玉莲和欧阳绝色对纪少楚所中之毒完全没有办法,只能干着急”  宋玉莲与欧阳绝色对望了一眼,心想他现在根本无法使出一身真正的武艺,只怕他去找凶手只是再入虎口于是选择了相信欧阳绝色的话  “那个地方不是随便都能去的  “早知道你会再出现  纪少楚感觉到欧阳绝色的异样,忍不住回头望了她一眼,无声询问:  你怎么了?  欧阳绝色没有回答,却一直盯着那珠帘如果可以她宁愿抹去这一段记忆,但是她知道那是逃避的懦夫行为”  楚逸凡说着,走向纪少楚将解药给他服下”楚逸凡望向两姐妹说道  楚逸凡也点了点头,说道:  “我把他带去隔壁,今晚他就暂时住在我的房间”  昨晚久别重逢的两姐妹难入眠,绝色不断地诉说着她们离别后的种种,倾城却只是听着  “倾城,你长高了,也变漂亮了,以后肯定会像咱们的娘亲一样的美丽姐姐就如同娘亲一样的温柔娴雅,还有那份坚强也一样”楚逸凡的目光是望着欧阳绝色和欧阳倾城她是在顾全自己的面子吗?亦或者她猜测过自己可能有一张残面?  “我说你还要兜圈子到几时?”  身后,楚逸凡与轩辕绝从宫外走了进来  苏瑾儿拿着太监的衣服走到了屏风后面,片刻后,再走出来时,已没有那个一身红裙的妖娆后妃,而是一个俊美非凡的小厮然后摘去满头的珠钗花佩,将如云的发高高束了起来,然后才垂着头走出了宫殿”楚逸凡勾起了唇,狭长而深邃的眼睛望着灯光笼罩里的欧阳倾城”沉默之后,欧阳非凡说道  “母后的毒能解了吗?”轩辕绝望着楚逸凡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最近评咋这么少捏现在将敌人打听清楚,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也能从中想出好办法,将少楚从里面救出来朕希望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朕  “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 不对,他应该是来刺杀他们的但是你若肯向我求饶,我就放过你……”  “痴人说梦”  寻亲篇chapter123:我不出手   “这位英雄,我们只要苏瑾儿,与你无仇无怨,你确定要跟本太子动手?”  轩辕绝俊眉蹙了起来,望着飞身而出的纪雄说道   苏瑾儿眼里掠过一丝心疼,又很快地隐没  “你们早设好的陷阱等我们来  “想要你义父走火入魔的话,你尽管伸手吧  “父皇,您现在知道这个女人是如何的狠毒了吧”皇帝谢道  纪雄在离开前的瞬间回过头望着欧阳非凡,眼睛里全是真挚可是他们更希望小倾城能够重拾以前的天真、快乐,而非现在这幅沉重的模样,两兄妹相视一望,皆在心底暗暗下决心,日后一定要努力让倾城开心起来  “见过宫主虽然初见小宫主的模样有些惊讶,但是听到小宫主的传言后,他们是打心底对这个小宫主很是敬畏 寻亲篇chapter126:让你变回以前的模样   “小倾城,我好想你啊怎么说对方可是一国的太子,她依然把对方当成普通人一样对待  “她、她是谁?”  “我叫欧阳绝色  “哪里、哪里……”东方瑶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 “解了  “娃娃和我要准备去天池山峰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就让魃和魈去帮忙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紫色眼眸一边留意着危险的动静,一边注意着欧阳倾城  “小球球应该是在向全角兽示威,保护我们吧 可现在,我还能怎样抓住你? 【正文】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   作者:树犹如此   第一章   窗外还在淅沥沥下着小雨,已经整整下了三天了,阴沉潮湿的天气,憋的人心里发闷,整栋大楼被绿色的爬山虎覆盖着,透来阴凉的气息,正对报社后楼的马路上,不时的有打着各色雨伞,披着花花绿绿的雨衣的行人,疾驰而过的车辆,让后面那条并不宽阔的马路上,溅起一阵阵水花,办公室里不时地有传真机嘀嘀做响的声音,读者来信堆积在一边,高大的专用架上,全是最近几个月的报纸饮水机的红灯亮着,接了一些水充在杯子里,顿时一种咖啡特有的香味扑鼻而来,用白色的玻璃小勺搅拌了一阵,端着杯子站在窗前,毫无表情的望着外面   邵妍有些害怕,上午的采访,只看到反贪局的领导嘴一张一合,而他说了什么,邵妍却一点也没有听到,还好有摄像师,把大体意思复述给了她,否则这次的采访等于泡汤   而接下来的一切,更让人大跌眼镜,迟浩瀚对于文艺方面几乎是一窍不通的,五音不全,不会跳舞,唯一会的乐器是吹口琴,并且只会最基本的直到快吃晚饭了,才终于下定决心去打听了迟浩瀚的宿舍   “那这么说我确实很凶了?”邵妍不依不饶   想到这,邵妍终于决定将楼下的顾川叫上来,站起来,走到窗边,朝下望去,下面孤零零的两排路灯,却看不到顾川的车,看来他已经走了邵妍用眼睛到处搜索了一遍,确定他真的是走了,沉默的回到沙发上,许久才长叹了口气”营业员礼貌的回答着   “我再提醒你一声,迟钝钝也要去的,当年咱们部的主力后勤,外加候补迟浩瀚多少次坐在台下看着这样的场景,这样的邵妍,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和她同时站在一个舞台上,并肩并排,虽然练习了很多次,可还是觉得不象真的她从来都知道,可一直在装不知道,因为他没说,因为她不想尴尬   躺在床上,把所有照片整理的差不多了,放在一边,听着闹钟嘀嘀哒哒的声响,慢慢合上眼睛,旁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短信,邵妍伸手拿了过来,发现是顾川发来的,他总喜欢晚上发短信打电话   忽然邵妍将他猛的推开,发红的眼睛瞪着他,声嘶力竭的喊着:“胆小鬼!胆小鬼!你什么都不敢!不敢说不敢做!你,你真是个窝囊废!”   迟浩瀚被她的反应吓到了,看着她歪歪斜斜的朝前跑去,心里纠结的仿佛有一团火,他也恨过自己,也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勇于表达过自己的感情,看着越跑越远的邵妍,迟浩瀚将手中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发疯一样奔向她,追上她后一把将她拉住,狠狠的按进自己怀里   “忘了吧,什么事都没有,别不好意思   第九章   那一天,邵妍是怎么回的家,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总之一觉醒来,自己已经躺在自家的床上了,桌上还放了醒酒药   接着还是上班,下班,工作,吃饭,睡觉   “发泄的方式是陪你打一架?”邵妍看着已经开始着手要换衣服的顾川,开始明白了一些邵妍赶忙放开他,看着他衣服也不整,头发也被搞乱了的狼狈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跟我在一起吧   邵妍看着平时一向优雅的冯晶晶今天竟然这副德行,奇怪的去帮她冲了杯咖啡递了过去:“这是怎么了?困成这样”   顾川将邵妍床上的折叠桌支起来,将两个饭盒拿出来放在上面,衬衫的袖子被卷起,一双修长却骨节分明手忙碌着拿筷子和勺子,嘴里还念叨着:“饿了吧,发着烧,空着肚子睡了这么久”   第十二章   烛光影影绰绰的照着不算大的病房,顾川已经尽最大努力将一个苹果削好,划开一小块,轻轻在邵妍眼前晃了晃,随即塞到她口中   想起有一次跟顾川一起坐过山车,排了好长的队,五十元每人,邵妍本来坚决不坐,因为她有些恐高,惧怕这种太过刺激的游戏他越表现的有风度,我越觉得生气”   顾川一把拉住邵妍的手,紧了紧,笑着跟邵妍的父亲说:“大叔,我来的时候太仓促,没想的这么周全,这事我下午就去办   “咦?你今天终于舍得来上班了?休息了这些天,人明显不一样了嘛!”冯晶晶还是用着平时的口气,可明显,今天的她要比往常高兴的多”   邵妍高兴的上来抱住冯晶晶,又兴奋又有些羡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祝福的话,又忽然觉得心里一酸:“晶晶……”   冯晶晶收住笑容,仰头看着站着的邵妍:“不过也有不好,他妈妈马上要从家乡过来和我们住在一起,说方便照顾孙子,以后问题就多了和顾川见面的机会少了,只偶尔去看个电影吃个饭,有时候他会出其不意的开车到电视台楼下来接她,她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忙,但是每天都很开心,象是忽然在生活中找到了方向,每个细胞都觉得活跃起来最后顾川狠狠的冲叶耀挥了挥拳头,叶耀只是吐了吐舌头,露出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叶耀溜达着看着一排衣服,说要弄一身民间服饰,还劝说关语沫来一套水乡少女的造型邵妍和关语沫去洗手间解决个人问题,留下两位男士看守座位”   顾川抬头看见邵妍和关语沫说笑着从洗手间从来,忙拉着叶耀嘱咐着:“别在她面前提这事,都过去了,我不想让她知道,她会生气的   那个中年人的葬礼,邵妍作为电视台的代表去参加了,去的人很多,随行去公墓的车辆成排,大多是自发赶去的,采访了几个人,几乎都是泣不成声下了几层台阶,深呼吸一阵,才发现随行的摄影师和司机已经等了她半天了   邵妍坐好后,将外套脱了,只留一件长袖的衬衫,坐定了喝了一口水,就象是每天早晨刚到办公室一样,摆好了架势打算好好工作,这回不同的是打牌邵妍很犹豫,自己还没想清楚的情况下,见到他更觉得尴尬,可拒绝也不对,拿着手机愣了半天,才终于打上两个字:“好吧”发了过去   邵妍受不了跟他这样近距离的站着,猛然推开他,转身朝跑进雨里,头也不回,她根本不敢再回头看他,一路任凭雨水将衣服都淋透了,凉凉的直深入心里,打在脸上的雨滴疼的很,眼前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早就模糊成了一片,脑中的画面不停的变换,直到融在一片街景当中……   “啪!”邵妍不客气的朝自己的嘴巴打了一巴掌,呲牙咧嘴的用手抹了一把嘴唇,一个血淋淋的蚊子尸体从上面揪了下来,恶心的邵妍直叫:“迟浩瀚!这就是你找的约会的好地点!蚊子巨多的地方!”   迟浩瀚赶紧伸手把她捂在嘴唇上的手拿下来,看着邵妍红肿的唇,瞪着眼睛望着他,忽然觉得一阵好笑   “送给你的   “以后家里想怎么布置,尽管按照你的想法来,过两天咱们一起去看看家具,把该添的都添齐了”   顾川沉默了一会,不置可否,邵妍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象是在撒娇,又象在征求意见   “噢……是……晶晶怀孕作检查呢,泡沫在那,让我也去一趟……”邵妍解释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却有种莫名的心虚,不想让顾川知道,眼神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   霓虹灯照的夜晚的街景异常美丽,坐在车上,所有景物都在朝后面迅速退去,顾川拿着邵妍的手机,握在手里,觉得温温的,看着前面的出租车,绕了两条街,最后停在了一家大型医院门口,邵妍从车上下来,一路跑进医院大厅”   邵妍想到医生说,迟浩瀚明天估计就会醒过来,犹豫了一下:“我明天晚上没准要加班赶稿子,你随便托人给我送来得了,或者你早晨上班,路过电视台,帮我交给传达室的大爷,我自己去拿”顾川搭着邵妍的肩膀跟她商量着,眼神中仿佛是要定了这张床顾川捂着胸口赶紧跟上来和她并排:“你干什么这么恼羞成怒的,当街就打人,以后出门在外的,好歹给我留点面子迟浩瀚,如果几年前你能一直执着,现在可能我们早就结婚了,我能理解你这几年有多不容易,我原谅你了,以后都不会再恨你,但是我们隔的时间太久了,很多东西都只剩回忆了,而且回忆也支离破碎的拼不起来了,所以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和任何其他人都没有关系”   迟浩瀚平静的看着她,此刻显得柔弱又坚定的她,觉得她就象是自己小时候抓在手里的氢气球,在自己不经意放开的时候,已经越飞越远,自己努力跳起来想重新抓回来,可全都是徒劳,只能看着气球飞走的方向怀念着曾经还手里的感觉   迟浩瀚犹豫了一下,笑着握上了邵妍的手,觉得她的手指冰冰的,而掌心却暖暖的,纤细而柔软,停留了片刻,在放下的时候,他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觉得邵妍离他越来越远了,从未有过的远……邵妍朝马路上跑了几步,回过头来朝他挥了挥手,深蓝色的风衣,一条白色的围巾,长长头发,好象要在风中飘起来,和白色的雪形成强烈的对比,身影越跑越远,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邵妍,再见了!”迟浩瀚喊着,可他知道邵妍已经走的太远,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   “顾川!你没事吧?”邵妍心疼的帮他把衣服上,头发上的雪拍掉,伸手覆上他冰凉苍白的脸,那里仿佛结了一层冰,邵妍温暖的手触上去,开始慢慢融化   晚上的时候,顾副市长忽然打电话过来,这让邵妍很震惊,在知道了他的事情以后,邵妍原本对他单纯的敬重当中又掺杂了一些复杂的东西,浓浓的说不清,却尽力不让他听出问题   “邵妍啊,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这不能怪你,顾川这小子不是一般的任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大厅最上面的灯被打碎,喀嚓一声从上面落下来,摔在大厅的正当中,立即变成一堆碎玻璃她没有想到那男人的力气大的惊人,用尽全力只扳动了他一条胳膊,接着感觉手臂上猛的一疼,那男人手里的弹簧刀闪出银色的光亮,划开了她的小臂在血泊的包围当中,她恍惚的看见了顾川,倒在自己身边,伸出手去紧紧的将她抓住邵妍见这场面,赶紧上前两步,帮顾川抽出面纸递给他缓慢的步子,沉重的腿,象难以迈动,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重的透不过气”   挂了电话,邵妍拿着手机皱着眉头思索了好半天,觉得这个好消息来的确实太不是时候,现在自己说什么也不可能丢下顾川出国去顾川愣在那里,直盯着邵妍,盯了好久没有任何反应   “她有些贫血,又发着高烧,已经打了退烧针,休息休息,要好好补一补,可能是营养跟不上我们公司的老板,听说我爸出事就把我炒了,我现在根本没有工作,我不怪我们老板,虽然他是势利了点,但是我确实从来没在工作上做出过什么业绩,以前他都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才处处包容我,可是现在,去掉了我爸这个靠山,我才发现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我觉得我就象个废人,每天晃荡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顾川伸手抚着邵妍的额头,觉得一丝心痛和幸福:“除了一个大学文凭,我没有任何特长,现在社会上象我这种只有一个大学牌子的人太多了……以前我喜欢运动,我会许多许多种运动项目,可是现在我都不能做了,不能剧烈运动,也就是说想靠体力来赚钱已经不可能了   “护士小姐!我想求你一件事,我给你写一个电话号码,你呆会打过去,就说邵小姐进了医院,让他赶快过来   迟浩瀚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帮她找出手机:“刚醒来就打电话,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邵妍笑了笑,拨通了电视台的号码:“喂,我找吴主任……恩,上次说的出国学习的事情,我已经想清楚了,我决定去   冯晶晶一边拿着一堆材料一边跑进来,上前从后面把嬉笑将邵妍抱住,邵妍没有准备,差点栽了个跟头,站稳了回过神来,才赶紧抱怨道:“大嫂!孩子的妈!你现在比以前胖了这么多,还往我身上压,你也考虑考虑我受不受得了!”   “滚!”冯晶晶笑着推了她一把,站直身子,上下打量了邵妍一番,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不错!气色挺好,人也变漂亮了,看来在国外过的不错,有没有搭上哪个德国帅哥啊?”   邵妍疼的直咧嘴,抬手把她推到一边,拉过椅子坐下来:“你女儿都好几个月了,她要是知道她妈这么人来风,脸都没地方放……”   两人互相调侃着,嬉笑着在办公室里打打闹闹,直到笑的坐到椅子上,再也没有力气,邵妍慢慢收住笑,靠在椅背上:“其实收获还是很多的,学到很多东西,懂得很多事情,德国人很严谨,连开车都不愿抄捷径,一定要按照既定的路线难道是小偷?不,她做新闻这么多年,倒还没听过哪个小偷如此大胆,敢开着灯明目张胆的入室抢劫;或者是早上出门忘记关灯了?明明出门前自己都细细检查过的   顾川将龙头拨到热水那边打开,等水变热了,喷出阵阵热气了,才将邵妍推到淋浴头下,拿了肥皂细细的为她搓洗她忽然有些体会出为什么情人眼里会出西施了,伸手圈住顾川的脖子,她像只慵懒的猫窝在他的怀里打了个哈气“昨晚是我没有把持住,我该死!可是我真的已经不是从前的顾川了,我给不起你幸福!”   他看着邵妍眼眶开始泛红,他有些语无伦次:“不是,你别误会,我不是不想负责任,可是真的……你看我再也不是什么市长公子,没房没车没有钱,现在还住着幼儿园宿舍!”   “幼儿园宿舍?”邵妍敏锐的捕查到什么信息“我前段时间去一家幼儿园应聘,一直在那里当实习生,年后要转正了才发现落下了一些证件在这儿没带走幼儿园里一片灿烂而欢快的笑声,嫩绿的草地,初开的花朵,到处充斥着温暖的气息顾川实在没耐性了,干脆自己质问邵妍迟浩瀚走到柜台前,看着一排冷饮的名字和价目单,微微思索了一下,要了一杯巧克力奶昔,随即坐到旁边的桌子上   “我可以等你”迟浩瀚似乎很有耐性,脱口而出了这样一句   “你要找我谈什么,赶快说吧   迟浩瀚倚着车,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他几乎已经完全退去了原来那种光鲜又居高临下的姿态,此刻的自己已经明显比顾川更有成功男士的感觉了”   顾川伸手扳住她的肩膀,用力将她推开,转身朝外走看着他的车开走,她才转身要去乘电梯而此刻,他的眼睛里似乎全是愤怒和痛惜,象遇到了什么揪心的事顾川猛拉住她的胳膊,邵妍想甩开,袖子一扯一拉,低胸的连衣裙“呲——”的一声,从领口被撕开一条大大的裂缝,她觉得肩膀上一凉,低头看下去,裙子的一边领处几乎全被扯开了,光洁白皙的肩膀露在外面,内衣带子看的清清楚楚   顾川尴尬的不知所措,看着邵妍,她俨然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迟疑了片刻,顾川赶忙将自己的T恤脱了下来,给邵妍套在身上回过头来,大楼的管理员正狐疑的看着她,显然是被刚才的一幕搞迷糊了,一个女人头发凌乱的披着男装去追一个赤膊的男人,这场面任谁都会让人浮想联翩将大门打开来,才发现整栋楼都断电了,电梯的红色标志暗着,显然是暂时不能用,只有楼道口的应急灯还在亮着她急了,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声音,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你接电话吧……我想听你的声音,我,我有点害怕……”她知道没人听的到她的话,可她还在继续说,跟电话里的忙音说,对着一堆无人接听的提示语说,说了很长时间,说到最后止不住泪水落了下来也丝毫没有发觉”   “我不怕湿,但我怕打雷闪电,更怕我一放手你就走了!”邵妍将脸埋在他胸口,发出闷闷的声音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终于忍不住去敲了敲浴室的门:“顾川,你怎么样了?”   顾川赶忙伸手将水关上,拿起浴巾来裹在身上,他不想让邵妍担心,压抑着疼痛,应了一声,挪到门边来将门打开   顾川见她转过去,赶紧从后面搂着她,躺在床上侧抱着她,将脸埋进她的发丝里,有一种满足和幸福的感觉,已经很久没象现在这样觉得踏实了,离开她的每一天,他到晚上都特别难熬,思念的感觉象一把锯子一样来回拉着他的心:“邵妍,是不是以后我们每天都可以这样,直到看着早上的阳光照进来?”   邵妍感觉到他暖暖的怀抱,收回刚才的别扭,慢慢转过来,和他面对面,看着他的眼睛,确定的冲他点了点头:“只要你别再走掉   刚钻出被子要下床,顾川猛的从后面把她捞了过来,她惊叫了一声就被他钳制在身下,仰面看着他,发现他的脸也红了,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的表情:“你说真的?”   邵妍伸手要推他,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在唇上吻了一下:“我要!我要!”   “晚了!要也不给了!”邵妍耍起了性子,瞪着眼睛望着他,咬着嘴唇,仿佛受了委屈   客厅的灯依然昏暗,宁锐四仰八叉地靠在沙发上,看他进来,头也不抬,把手边的旅行包扔给他:“数数   “大个屁   本来是张故去,可宁锐的洗衣技术实在不敢恭维,不劳动又连内裤都没的穿了,宁锐表示他不介意,但张故自认做不到,只有坐着小板凳,弯腰撅屁股地搓搓洗洗”   “既然不是钱的问题,何必在乎我给不给?”女人看一会儿自己的鞋尖,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少有的俏皮:“我叫元幽”张故指指卧室:“宁锐油瓶倒了都不扶,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自己”   “靠!”   “靠也没用   “困吗,睡会儿”   “你……”   “别问了   张故闷笑:“我们是不是要请他吃顿饭?”   “这是你们的暗语吧?每次你说这句,他就消火”元幽支起身子:“也不需要请你慎重考虑,因为你一直很慎重,你活得跟我们不一样,虽然看似一样,有时我甚至觉得你不适合干这个,代价将会惨重”   “等你回来才告诉你,就是怕你一时激动,老兄,我们都重义气,做着一样的事,拿着一样的家伙出生入死,说没感情那是畜生,就你一人看不过去?就你一人不想进去争取?其他人是木头?”   “说和做不一样张故彬彬有礼地与他们交谈,这是压制紧张的方式,也让他的温和消失无踪,看起来像个单纯追求效率的人老大很生气,他被当作邻居大爷随便交流道德观,可冒失鬼的天真让人只想发笑,而忘了发怒,也忘了杀人”高易若无其事地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而根本不听苍蝇哼哼了什么”张故不躲,笑得极为无辜”   “想做回去,能吗?”   “不知道,试试”   张故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神情悲哀,越来越悲哀   “我像啊?”宁锐哭笑不得:“哎!我说那两个字了?为这点破事至于绝交?”   “你没说”连山道:“如果你得罪他,这样的报复太美好   高易看向张故,回答他一开始就提出的问题:“不行”他指了指元幽:“你是一定要去的,没你不成戏   “我开始怀疑这几天陪着我的不是你了   枪响,少了个活人添了具尸体”   “你不是不心疼子弹吗?”   “小气鬼对外总显得很大方   “我喜欢来日方长这个词,你的脑子,脑子里我需要的东西,还有你的身体”   “有意思吗?”元幽冷笑:“面具扯下,素脸相对,说什么做什么,何必绕这么大弯子?”   “那么,不绕弯   “有气节,有本事你就裸奔”   元幽看他一会儿,坐起,穿戴整齐我讨厌无趣!你知道生活是什么样,摘掉那些好看的,里面就是烂疮,可还得活下去,就这么活下去”   “幼稚   高易抬头,看高战一眼,又看了看元幽:“爸……她能走了吧?”   “真体贴”高战收服儿子,不忘揶揄一把”语含歉意,却也很是坦然大方   该不会是杀人通缉犯吧?她想着,僵直着身子不敢回头,眼神胡乱地扫过面前的鞋架、花瓶   桑笑侒不知道怎么了,心痛不可自抑,泪意上涌至眼底,一层层地蔓延到眼眶”      这样一耽搁,询问夏弥的话就这样咽回去了自从四年前院长大人重金将她挖角过来后,她凭着几个大手术迅速奠定了自己的威望,成为仁夏医院外科手术第一人      桑笑侒呆立许久”   “可是我不信   后面的那个穿黑皮衣的矫健背影……      电影竟然是个黑道枪战片,让她不得不想起那个人尤其那个人现在可能就在这个电影院的一角啊,她平淡的生活中,出现过这样一个人,他来了,又走了,他记不得自己,自己却因为他幻想出很多或黑色或白色甚是粉色的故事,用以丰富自己平静如死水的生活等她再次能抬头回望,那辆灰色的轿车撞在山岩上,整个车前盖掀起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会照顾你的安全桑笑侒脑袋中忽然有什么闪过,却很快逝去      “哦,没关系的   那声音似乎是共鸣很低的原因,威严霸气十足,听在桑笑侒耳里让她无端的心慌和畏惧   对方四个人,蒙尉访左右开弓,却不显得狼狈   很快倒下两个,另外一个人喊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拼死上前抱住蒙尉访,蒙尉访回身大吼:“桑笑侒!快跑!!”   桑笑侒撒腿就跑      她甚至纳闷:这样英俊体贴的好男人,怎么会惹上那样残暴的亡命徒——看看,小白兔完全被人收买了晚了,快睡吧   画面唯美、配乐悠扬,很适合情侣观看她很漂亮是没错啦”   桑笑侒坐起来:“蒙尉访,你知不知道,你第一次来了又走,我后来去看了神经科,我以为自己疯了,开始出现幻觉了他喃喃,语气中有分明的宠溺:“真是个孩子……”那眼神里,是对为一个杀手不可思议的温暖幸福   她顺势埋头在被褥里大哭特哭起来明明都是自己的名字,缺了一个姓,从他的嘴里念出来感觉却是彻彻底底的不一样了   她不知道有没有检查完,就在门外等   她说:“关医生,我经常头疼,并且做梦”   “谁?”   “是咱们医院的医生她手中的线索少得可怜,蒙尉访明明要告诉她的,却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再不肯开口   可是,这一周,什么都没有他在我只说了蒙尉访是个好人的时候,肯定的说他很危险”      桑笑侒说不出话来,她的手支在矮几上,不能控制的簌簌发抖她的眉毛很浓密,修剪成美好的弧度飞扬着,据说这样的人性格很强”   夏弥这回彻底愣住,良久喃喃:“是啊……让他为难了……所以不想见……”      又呆了一天,桑笑侒实在是忍受不了了,要了车回去上班   晚上她正趴在床上专心致志研究一本关于睡眠的书,有人敲门   真傻、真傻      “什么?你说什么?” 桑笑侒着急的不行,可是无论如何也听不清      她呆呆的看着这个男人,执拗的想一些她可能永远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蒙尉访缓缓地眨了眨眼睛,像是不可置信,他的眼睛爆出灼热的光芒来,那样热切的神色配上英俊神朗的容貌,直把布夏尔看得都侧过头去   他终于开口:“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很漂亮、很可爱,脾气不太好,可是大家都宠着她   她很想大喊:别再这么看我了!我会误会的!!   可是又怕他不再看她你如何让我相信,我来了,仍然可以安然无恙地走出去?”      蒙尉访一怔,有些着急地握住她的手:“桑笑侒,不是的!你要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有事的!那些要杀你的人我都已经解决了,现在让你住在这里也是……一时权宜之计      “后来……出了一点事,师傅的心腹死了,我和另外一人本来到了该外放锻炼的时候,师傅留下了我,他说:大蒙,不要让我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鼓励哒好俺就日更~ ~_~ 这是季娅吗   蒙尉访一个人独自坐在轮椅上,低着头,一动都不动,表情不明,心思不明   她总觉得夏弥是保护她的、照顾她的,即便她对于夏弥与蒙尉访之间的关系颇有腹诽   夏弥讽刺地一笑:“他母亲是棕色眼睛,这是他唯一遗传了他父亲的部位”   阳光倾斜进来,这样的蒙尉访是桑笑侒没有见过的你哪里弄的?”   “我养的啊,问园丁要的苗子      蒙尉访在她侧边的草地上席地坐下,有些稚气地侧头看着她,任她自己轻轻摆动秋千,让裙摆荡漾   不是她多心,此时的气氛很有些暧昧甚至甜蜜,他看着她的眼神,那样的浓情蜜意那样的满足开心,连空气都有浓稠的甜蜜香氛嗯,对,现在想想的确是去爬树,你还领着你弟弟,两个人特别皮!”   “就是爬树啊,而且还是秋天……啊,不对好像是夏天      她踉跄后退,腿软得像一团棉絮而他想保护我,所以你将莫季娅的照片从这里摘出去,因为你不想我看见她那张脸给蒙尉访添麻烦,对不对?”她不想哭的,真的不想,可是就是觉得心痛,无法自抑”   “三少,是吴叙!是吴叙……他死在后海了!!他、他和莫季娅小姐在一起……大小姐她现在很不好……”      蒙尉访爱莫季娅,不是秘密,但没有人放在心上他是意大利与南美混血儿,是个很漂亮的男子,不大爱说话,外人看来,他总是带着些冷淡的疏懒,有些时候甚至是冷酷且薄情的,但其实他对他在乎的人都很好      布夏尔在他身边默默地伫立了一会儿,便挥手吩咐道:“烧了吧,他肯定不想让别人见到自己这个样子      这一年,蒙尉访17岁      莫季娅无疑是个好看的姑娘, 16岁虽然说在众多或美艳、或清丽、或柔美的女孩中不算顶瞩目的,但她是女孩中唯一一个主子级别的人,与桑多、布夏尔平起平坐他拨开树丛几乎是一路狂奔到了她旁边   也就是说,大佬们还没来得及给她赐名,就已经被她措手不及地顶着编号闯出了名堂      然而在他15岁那年,他在那场对决中清晰的感觉到,天才小九依旧蛰伏在那具瘦弱单薄的躯体中,只是藏的深   清风吹起她蓬蓬的裙摆,她脆声笑着,仿佛轻轻一荡就触到天堂   可是她却走了过去,用力踩住他的手,低下头牢牢看住了他惊诧的双眼   她抬起脚,任他从岩石滑落,被怒涛卷走   唐闵看看他:“我以为你不喜欢吴叙”   “我认为这点你赢我”   “哦?我认为现在三少正在跟夏弥调侃说她到底什么时候迷倒了一个叫唐四的傻小子   俊雅冷厉的男子沉静地站在门边看她,冰蓝色的眸子里读不出情绪   心却不知道是痛更多还是叹更多   布夏尔一拍桌子站起来急声喊:“桑!住手!!”   少主米索已经一把拦住了剑,翻腕一扣,就将佩剑重重拍在案桌上!   巨响震得所有人都一震,然后纷纷站了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低着头的桑多和另一手仍紧紧锁住他肩膀的米索”   少主米索是个英俊伟岸、气势天成的人,他平日寡言、喜怒深藏,如今隐隐怒气一出,四下寂静囧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蹲了下来,轻轻抱住还微微颤抖的女孩,郑重起誓:季娅,我桑多一辈子都不会不理你 游艇上 相当只有一个孩子……于是17章 也小修一下 一个孩子   她不是不明白,她早已不能将他看成一个仇人      哦,不,不能这样说,应该说是他不肯相信,她做了这样的事情      要说爱,总隔了些什么,要说恨,如何狠得下心?   那便不想了吧,她相信,该来的总会来,该做决定的时候老天会告诉她时间的要知道,她也算是半个信息部的人,而事实上,她更大的天赋在于语言和编程   谁都知道,军团里的核心业务是在欧洲大陆,离总部近、机会多、对手级别高成长也快,其次是美洲,最次是非洲和中东      没想到她在那边表现的愣是很不错,甚是还解决了个多年悬而未决的案子,本以为这下能荣归故里了,谁知都没让她回来述职,直接一挥手,让她又转去了中东   哦,不,她不擅长苦情的剧码,别逼她,行不行?   想来她这几年,恐怕面子上做得过于好了吧……      她垂目看着暗红色桌子上木质的花纹,耀人的笑靥渐渐挂不住,恍惚间她似乎闻到空气中有淡淡茶香浮动   桑多走近她,伸手贴住她微凉的脸颊,深深地俯视她,他问:“季娅,你快乐吗?”   莫季娅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缓缓起身,化解开被俯视的压迫感,她依旧是那样一步到位的笑容:“当然了,桑多哥哥   她曾经有过一个秋千   莫季娅本来就是想抒发下郁气,打的是什么并不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4000字大放送~ 话说 大过节的 霸王们也都上来换口气吧~!! ^_^ 青云直上滴大蒙   蒙尉访看着她似乎平静下来了,轻咳两声,憨憨地说:“我、我不是护着它,我是怕你伤到手你就安心的做你自己就成,你担心的那些都绝对不会发生”   莫季娅闭上了眼睛,在心里叹口气她也举着杯子走过去凑热闹,笑嘻嘻地说:“尉访哥哥,也受小妹一杯吧!不喝就是不给面子哦!”      落锤定论,蒙尉访的身份就这样被定下来了——二少的弟弟、大小姐的哥哥、IZ高层内定的下任“财政部长””   他却笑得有点苦涩:“是啊,我当然可以,但是,却要担着信任   而且,她看不清楚他,任她密密地织了目光,却也瞧不清楚”   他停一下,又说:“可是我知道,他不是因为生气我想小九回来,他是失望我不争气不过我相信这次再怎么样看在小九的面子上三少也会保下我的命的   当初二少挑了男组状元大家还多多少少有点意外,现在才都恍然大悟——原来从最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做信息   莫季娅还没来得及咋舌她的大胆就听有吼声自门内传来——   “……你他妈的别扭的像个娘们!!!”      声音竟然是三少的!!   莫季娅不能克制地倒吸一口冷气!三哥竟然敢这样跟大哥说话!!=!   夏弥听到她吸气就心叫一声糟!   暗中诅咒一声,出手如电地合上门,脚尖发力,转瞬就跳离原地,一直退到莫季娅后面数尺      莫季娅只好忍着不满开口,怒气冲冲:“喂!你知不知道蒙尉访为了你现在自身难保了?!”   夏弥一愣,显然没想到大小姐会这么幼稚地当面找茬,抬头看看莫季娅忍耐的神色,立马明白她这是想佯装吵架——试图混淆视线、给俩人争取机会呢      “怎么样?他心甘情愿!大小姐,这叫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夏弥看着莫季娅气得小脸通红的样子觉得心里非常爽!   以前无数次看见拓达的蒙尉访一想起莫大小姐就落寂难过,她都气得不得了   当然,其实在外人眼中,IZ三少,没一个是能读懂的人      事已至此,谁还敢要她,她还敢要谁?   为一个女人与整个IZ军团乃至其背后的梅西埃教父作对?   还是她要为了一个男人背离她的过往、她的一切,并永远活在被通缉的恐惧中?      “如果我给你别的选择呢?”布夏尔问   布夏尔离开的时候,带着夏弥的头衔,却没有带着她的人,反而,是带走了蒙尉访的人      那一天,气氛有些许尴尬,因为晚餐的成员除了蒙少、二少、大哥外,还有米索的情人,希娆      “季娅,吃菜”桑多为她布菜话说,她已经连续九个月都排在第一位了!这简直不可思议!”她也看向桑多”   莫季娅将整组咖啡杯扔过去,桑多非常精准地一一接下,蒙尉访大笑着转身      说来,还有些许尴尬   心情不重要,真的不重要,他不敢说自己没有躲着莫季娅和桑多,但确实没有刻意碰面      他是风生水起的蒙尉访蒙少,威望与事业正是如日中天的大好光景   这一年多的逃亡,都像一场华梦,空落落的,且可笑可是我是你的朋友,如果你问我的感觉,我得跟你说实话——大小姐的日子不好过真的很像”   他找不到话说   “你为什么追我?”   “你为什么躲?”   蒙尉访不说话了,抹一把脸,翻个身,仰躺在草地上   莫季娅也不再说话,她默默地荡起秋千   她仰头看他,迷人细腻的脖颈脆弱地暴露在空气中,形成一个娇弱的姿态      月朗星稀之时桑多敲莫季娅房门,她打开门时穿戴整齐      其实这么些年来,德洛内长老一心希望桑多能够做出些成绩,如此好将他推荐到意大利总部,而后一步步完成他复兴家族的心愿显然,跳出其他耀眼的年轻人并不是他乐于见到的”      她歪头:“三哥这里怎么会戒严至此?你们在搞什么鬼?”   他替她打开房门:“你以后会知道,好好休息吧但我一定会回来   阳光正好,芳草萋萋   对敌人他狠辣对朋友他仗义对女人他顾惜   她抬头看到他,起身沏了一壶茶,蒙尉访走进来坐在茶几的另一侧,她垂头看着热气袅袅升起,无意义地轻喃:“其实我妈妈的茶室没有这么奢华的,”她视线下意识地扫过眼前各式珍贵木质雕琢的仿古家具,“那个茶室没有什么古玩架倒有个笨笨的五斗橱……”   她垂了眼睛,看着茶杯里的热气越来越淡、越来越薄直至不见她只是没想到向来以冷静闻名的医部竟也有这么多酒鬼   对于她的躲闪蒙尉访只是一笑,对酒保做个手势,礼帽调酒师很快奉上两杯酒      他哑声说:“无论什么,我都不会不管你”   她心头一酸,却立时冷静下来,狠力推了他一把,两人都向后倒去”都是有关后路、逃命的技巧   “我没有夜袭,我是来投奔      门口有“嘶嘶”的声响,两人均不搭理,果然不一会儿观音的宠物球蟒顺着门缝懒洋洋地爬进来   莫季娅盛了块点心放到地上招呼着:“花花来,吃点这个”   他看着莫季娅腾地烧红了的脸颊,低低地笑了笑:“虽然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可是我忽然发现我从来没有亲口告诉你我刚才去要酒经过他旁边,他喃喃地叫着一个叫做……kally的名字?”   “是karrie,不是今天这个,是上周”   布夏尔颔首的确跟预想的不太一样,但没什么大碍的   她不知是羞还是愧,脸蛋有些涨红,却很坦然地答:“是啊,我很担心他   整个房间也像是被茶水的热气熏暖,渐渐升温,变得舒适宜人”   夏弥转转眼睛:“认识的怎么样?”   米索轻抚她的长发:“的确是大不一样了   然后她就这样看着自己濡湿的手心,眼睛越瞪越大、越瞪越大于是又都回到开端再谈合作了”   你们?他是说“你们”吗?包括自己?   桑笑侒犹自心潮澎湃,一时不察蒙尉访却牵着她的手坐到秋千上怕不怕?”他歪头看她      须臾,他深吸一口气,笑了笑:“对了,笑侒你不是说有话跟我说?”   桑笑侒愣住,她当时绝对是一时冲动,怀着生怕再也见不到他的心情……   她张了张嘴,却哑然,只觉得脸颊的温度在节节上升你还记得吗?你还要供你弟弟上大学,还有你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你还想找一个好婆家……而我,可是孤儿,没有婆家的      你看到光了吗?有一道光,从天上射下来,你觉得很清明,身体在发光,雾渐渐散去,所有的东西无所遁形,你看到一切你想看到的东西      等诸多矛盾情绪沉淀下来,她反而是长久的发怔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8纯洁的亲们,我尽力的船了……真的…… 唔,表问我桑笑侒是如何细致地在催眠中描述春梦哒……我不要写描白版的船……对手指…… 问的亲不是好亲,鼓励的亲是亲的亲!!嘿嘿~ ps 话说 发完检查一遍,发现自己的船中竟然没有 口 ……囧   桑笑侒早就发现,这群人偌大的空间自己不利用,反而像三楼的游泳池、健身房这些公共设施都宽敞得很,厨房、佣人房、花房各个都大的不像话,偏偏他们自己愿意挤在三五十平方的屋里,而且还都要挤在一层楼的一侧,不知道没事儿乱亲热个什么劲儿   整个厨房里都回荡着“咄咄咄”的声音,还有夏弥的唉声叹气”夏弥说到这笑了笑,有些感伤      “其实,你一定要去的话他们也没办法吧”      莫季娅翻翻这个翻翻那个,最后拿起一个印着突起小十字纹路的大红色护照:“我用这个,最好看,唔,瑞士,不错   这时,宽阔的海域上遥遥有一个红色的单人皮划艇悠闲划来      他拖着她走出浴室:“桑很努力,他一直认为季娅会是他的妻子”   “也许,大蒙也曾经快乐过,只是太短了      晚上去金色大厅听音乐剧她翻出这些年搜集的其他几份材料比对,确定这份合同的签名虽不同于老德洛内如今的签名,却与他六年前的签法一模一样   他拿着一沓材料走进来,递给莫季娅”   莫季娅看着他,眼神都在抖,她说:“还回去!快点,立刻,还回去!!”   蒙尉访看着她,一动不动”   莫季娅冷汗湿透了后背,她知道,这种材料多失踪一秒钟就多很大被发现的几率,想到蒙尉访被处以残酷极刑的样子,她觉得血都凝结   莫季娅一怔,退后两步      门外有人声响动,桑多敲门:“季娅?怎么了?”   剑芒微转,她将剑抵住自己的要害,意思明确   桑笑侒看见其中一人是关寅”   夏弥按住他:“大蒙,给我点事做   而如今,仇家颇多的老梅西埃一定正在暴跳如雷的追查是谁这么大胆,揣着顾虑和怀疑   平日里夏弥嚣张跋扈、漫不经心的样子历历在目,却原来她心里是这样浓情烈烈的人”   关寅眉间一跳,然后神色迅速恢复平静:“好我没想到……没想到他竟是伤重到这种地步……”   纸杯在他手里扭曲,蒙尉访双眼赤红:“三少他……”他抹了把脸,“几年前,我曾经触犯条例,若不是三少保我来A市,我如今都不知道在哪里   屋里安静的让人压抑,桑笑侒侧头趴在床沿,遥望布夏尔毫无血色的脸,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   “二少难道不知道大蒙自两年前就调离总部了吗?!他独领资金部,早就不是你一个人的手下!而且二少说什么家务事我可不懂,我从来都是听二少的一面之词说什么莫季娅是你的女人,我看她每次见到你跑的时候比较多吧!”   桑多眯起他湛蓝狭长的眼睛,俊雅的脸上闪过杀气,他微扬下颚:“夏-弥,你胆子很大嘛,谁给你的资格这样跟主子说话的?”   夏弥也扬头:“我一向这么跟主子说话的,你不知道吗?”   蒙尉访拉了拉夏弥,眼睛却看着莫季娅:“小九,你不要插手,大不了一死罢了,没什么可惜去跟他告别,让他别再回来以往,他的心思她永远不知,却只能顺着他的意愿一步一步的走下去,迷惘且无助她说:尉访,我们已经一年又三个月没有见面了,怎么回事?他咬着牙装傻,她却去找夏弥喝酒,夏弥说,大小姐的日子不好过他去见了她,他们携手在树林里疯狂奔跑逃避追踪,宛若从前,默契畅意      米索看了看夏弥,然后说:“我上楼了,你们好好救治夏尔,务必尽力”   他们转身向前推开手术室的门”      尽人事听天命      “那个时侯,我在他手下做徒弟”      桑笑侒在心里“啊”了一声,想起催眠时有提到这个“惑试”,当时似乎是蒙尉访提到过”      夏弥美丽的眼睛里开始泛起琉璃光芒,晶莹流转,却不肯落下      “我当时很弱小,不敢问原因,只想着多活一天是一天      笑侒看着这样的她觉得有些难过,IZ的人似乎都是这样,一个个的,对于感情都有一种本能的压抑,能摆在脸上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情绪,她想象不出这些人崩溃大哭的样子,他们似乎已经不会宣泄情绪了”      她低下头,桑笑侒看不到她的表情,却听见轻轻的“啪”的一声,是眼泪掉落被单的声音      桑笑侒看着这一幕,心酸泛滥      他坐在病床边,背影沧桑寂寥”   米索皱皱眉:“怎么了?”   蒙尉访揉揉太阳穴:“我觉得她似乎想起些什么,那天三少伤重,她的神色张惶悲戚无法自已,我怀疑这事故和场景刺激到她的记忆区不过她之前试探过我一些过去的事,这样我反而还放心些      桑笑侒上前一步,几乎是紧贴了他,然后踮脚,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桑笑侒心里偷笑,一手握住他的手戳到屏幕上:“这个,BR是什么?”      “BR……银行贴现率的意思      蒙尉访背对着门口,衣衫半褪,桑笑侒被他抱在怀里,由于忽然的腾空双腿本能地缠住他的腰,她的视线高于蒙尉访的肩膀,于是,正与门口正大咧咧地边欣赏边吹口哨的夏弥大眼对小眼 算是高干都市,贺迟表弟的爱情”      布夏尔无奈:“那是那小子的心结,中间有些纠葛,他对称呼有点儿执着这世上,即便所有的人都背叛你,伤害你,他都会呆在你身边陪你一起众叛亲离   桑笑侒看不懂他的喜悲,只是在那个时刻,即使布夏尔依旧与自己谈笑风声,她却能感到他的沉默,内心深处,很深很深的沉默      不放过一点点机会,亦步亦趋地跟着蒙尉访回房间的桑笑侒,在他指着厚厚一叠材料说今晚要都看完时,委屈兮兮地抱着个抱枕窝在他旁边翻杂志我咬了咬牙,使劲振作起来,踏上地面古斯汀 "我 "难道是"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23章 章节字数:8741 更新时间:07-02-22 21:41 他邪笑了一下,我想了会儿得到了答案"我回了他一句,四处张望了一下,走到角落里的一张完好的椅子上坐下 "原谅你?"我斜目道,"你以为你做了什么事?希欧多尔,我给过你机会,也警告过你对我的隐瞒仅限于殷宇阳一事,没有下次身后希欧多尔孱弱的声音呼唤着我,接着一声钝音,随后是梅丽萨惊慌失措的语气,估计是希欧多尔体力不支倒下了吧,但是我绝不会因此而回头,也不会就此给与他最后一击给他痛快的死亡会玷污了我的虚空,既然他敢背叛我,那么就是做好了被痛苦折磨至死的准备! "主人!希欧多尔主人!"梅丽萨声嘶力竭地叫着,希欧多尔发出了呕吐状的声音,接着有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他陷入了更深的挣扎之中,而我已没有耐心等待他思想斗争结束,转身便再次向门口走去 "你这是做什么!"他一个瞬移躲开了我的攻击,但床上的两名女子却没那么幸运,鲜血染红了床褥我有些着急了,漆夜之弓那么顺利地完成,为什么箭却无法成功?难道有哪个步骤搞错了?还是说连虚空的操纵者我也无法使这个法术成功吗? 前方霍华德已经用出了白炎,洛奇的身影也在空气中分身了般地快速扰乱着吉欧米斯的视线,然而毕竟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亲王,再拖下去只会对他们不利" 冰冷的唇落在我的额上,脸颊上,我努力地动了动身体,终于手指曲了曲"喝下了好几杯鲜血的我转动着头,看清了自己的处境,这里是金蝙蝠城堡的卧室,没有什么宴席,也没有那个黑发的男子" 奥古斯汀性感的声音散发着情欲,我刚刚才要换衣服,现在身上脱得只剩内衣,他的魔爪便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爬行着,嘴唇也在我的脖根处摩挲着 "但是,奥古斯汀,我只能答应你,今后我尽量不会再让自己涉足危险,不会让你如此担心,如果出了什么事,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否则我随你惩罚"奥古斯汀笑着,但手臂再次紧紧地抱住了我,接着语气也有些颤抖起来,"千万不可以出事,只有你,否则威弗尔就完了" 我微眯着眼轻哼了一声,把冷酷的一面完全拿了出来是纯血" 我闻言错愕地回头看了看奥古斯汀和霍华德,两人也完全没有想到希欧多尔竟有如此身世但希欧多尔像没有听到一样,继续他自己的故事 "是的撒旦为证" "希欧,你还想隐藏实力?"我转过身,边说边向门口走去,"我希望威弗尔再多增加一名公爵,明白了么,我的候补情人?" 我在门口处停下脚步,攀着奥古斯汀的肩回头露出了一个邪气十足的勾人笑容 "当然没事,别紧张听好了,朗斯?埃尔斯坎"他深吸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你又想耍什么诡计了么!" "没有,"我耸耸肩,"是你要我把正经的理由告诉你的,我现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了,你却又怀疑我,唉 "希欧,如果你是在吃醋,就明说我连忙跳出他的怀里,惹了祸般摇着手!" "竟然还有工夫想别的男人?看来是我不够卖力呢" "什么!!我差点惊得合不拢嘴,转头用眼神向奥古斯汀确认了一下我没有出现幻听捧着它我可以慢慢走动,整个结界也随之一起移动,但我无法发动瞬移眼前的高贵女王穿着低胸的法兰绒长裙,胸口垂着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一头火红的长发烫成了公主式的卷发,高高束起,带着黑色蕾丝花边长手套的手握着一把折叠起来的鹅毛扇,托在下颌处夸张地笑着 "肯特公爵,你果然还是那么性感迷人有男人味,不愧是我那没教养的孩子看上的男人,哦呵呵呵呵--" 我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抽动了两下,她这到底算是对奥古斯汀的赞美还是贬低?! "谢谢曼娅殿下的称赞,蒂娜小姐也是我交往过的最迷人淑女的女性之一如果再不阻止她和奥古斯汀之间没营养又客套得让我背脊发凉的对话,我想我恐怕会成为第一个精神崩溃的血族亲王这还真是令人意外的血统"女王的脸上已没了那种张狂,她的扇子收了起来,严肃地看着我,"因为蒂娜的关系我才确知了撒旦主的存在,受到撒旦主祝福的血族几十年才有一个,而像您这样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了撒旦主的恩惠甚至存在的,历史上只有一个,就是前威弗尔的前任亲王" 曼娅点了点头,而就在我觉得不可能的时候,遮音结界外不知何时多了个人,那是霍华德,神色看起来很紧急虽然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但从零碎的情报拼凑起来看,教廷发动了突袭扫荡是错不了的了虽然冒险,但只有这样才能最快地把魂晶和我的力量展示出来 我又紧张地捏了一下拳,理智地知道所有人都等着我的命令,我应该像小说和电影里那样沉着地发布一系列指示,但是看人挑担不吃力,真的轮到我身上,我只觉得有很多事应该去安排,却一时混乱得理不出个次序魂晶的周围结出了一层漆黑色,然后急速膨胀,一眨眼间已经包裹了整个地下室,接着是整个金蝙蝠城堡 "总之我去看看就知道了"希欧多尔依旧是那副花花公子的样子 我努力思考着,手中拿着曾外祖父的笔记翻找着有没有相关的记载,许久都找不到任何线索,有些烦躁地抬起头,却看到希欧多尔的眼睛直直地落在瑞身上 "我是教廷第三骑士团团长,圣殿骑士雷纳多?西文图尔,你是何人,报上名字来喂,你们给我醒醒!" "可是我真的觉得不公平,后来拯救了我的是黑暗中的他们,圣经里也教育我们要知恩图报对不对?所以我才选择了这里,好不容易才有了安宁的生活,却又被破坏了我的亲人都是被教会杀死的,假借着上帝名义的教会和教廷才是打搅这个世界平静的罪魁祸首惨叫声冲上云霄,鲜血漫天飞舞,但在我看来却组成了一道艳丽无比的风景 知道了使教廷的秘密武器失效的方法,战况越来越好了 "可别睡着了,宝贝儿,你还有答应了我的事呢" 奥古斯汀的动作立刻停止了,紧张地看着四周,但什么也没有他们左右互相对视了一会儿,洛仑兹虽然不太好意思参与令外六族,但应该也期望着我会出手相助吧"来的达德利族人喘着气,"已经看到了微弱的白光,恐怕和刚才的攻击是同一类型的,很快就会从入口进入到领地!" "立刻让所有族人张开结界" 他哄孩子般地笑着,伸手将那女孩的颈动脉压住了些,控制住了血液的流速而我终于恢复了些理智,吞咽的速度慢了下来,同时开始调整体内的力量,使自己尽快恢复 "不好,魂晶的结界快被圣力中和了" 我抬头看去,魂晶内部的涌动的确减弱了许多,在这么下去很快就会恢复平静了魂晶内的力量又开始剧烈地翻腾,彩色玻璃地图上的黑圈变得浓了一些,但很快,又三个方向而来的圣力又将其减弱了许多即使曾外祖父传承给我的力量用尽了,外祖母遗传给我的纯血力量也用尽了,我还有我自己的力量,属于我凌?威弗尔自己的力量! "伟大的黑暗之主,我呼唤您的真名,以生命和灵魂向您请求,请您降祝福于您的仆人,解开这数千年的封印,释放伟大的黑暗之力,将光明吞没,将世界归为黑暗凌,是在叫我吗好熟悉那么凌,我再给你去拿些吃的,还是这个面包好吗?还是你想吃些别的什么?" "我想要" "红色的饮料?"朱蒂歪着头,"啊,是番茄汁对吗?我让山姆叔叔去弄我几乎把杯子夺了过来,凑上嘴,酸酸甜甜的味道弥漫在口腔里,可是我却失望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东西 "好了,爸爸你不要打搅凌休息了,凌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先去准备他们家的餐馆在这幢楼的一、二层,三、四层则是居住用的房间 "凌,和我一起出门吧朱蒂先赞美了上帝,然后祈祷着全家平安,最后竟然为我祈祷,保佑我可以早日恢复记忆这上面有我的祈祷呢,你一定能想起来以前的事的"朱蒂开心地笑着,眼睛弯成了一条弧线 他抬起头,桔色的眼睛里相继闪过轻蔑和惶恐" 长长的指甲开始解我衣服上的扣子,才解开一颗,便迫不及待地想伸手摸进来我不由自主地抬起右手,举在身前,中指上的那枚戒指中央的圆形不知何时发生了变化,黑色的潮涌在其中无规则地流淌着 "那是,那是吾主的"他的手一扬,我身上的睡衣立刻变为了一件及膝的黑色短袍,连内衣也不剩下,光滑的丝绸直接贴在了肌肤上修长的手指在我的锁骨上游走,尖尖的指甲带给我一些痒痛,却也渐渐地带起我体内的欲望" 他扔下这句话,突然抬高我的头,宣布占有性地掠夺去了我的吻我拉了拉身上的短袍,又抬手把脸边的泪痕抹去,照着上次的方法念着上面的文字,门开了,里侧是上次迎接我的那个长着两根笔直的角的魔物" 我跟着他慢慢走着,走过上次魔物作乐的大厅,又走过一百二十九支火把,他停了下来 "这么想见我?"他单手支撑着头颅,金色的眼睛游戏一般地看着我,却让我有种被看穿的感觉晦暗的光芒在黑色的戒指中央的不规则圆形里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原样是的,是奥古斯汀,这个令我感到温暖和安心的名字,但是这个名字的背后,它所代表的那个人,我却仍然只能记起一个无法再模糊的影子不过我问的是谁更吸引你,而并不是你们是否能与我相提并论我这才看清楚了它的模样,浑身雪白,只有爪子和脸上有些部位是粉红色的,展开翅膀后大约有我两个手掌那么长,在蝙蝠里算是大个了那几天的奥古斯汀大人好可怕,眼睛都快变成赤红的了,城堡里的人都不敢接近他,幸好一个礼拜前主人的气息突然变清晰了,奥古斯汀大人说就在这个方向,就让我和洛奇一起出来找了 我下了床,脱下身上的袍子,看到肩上撒旦主人留下的吻痕竟然还在" 「开始几天我和洛奇在一起,靠洛奇的鼻子寻找,但那头笨狼一点用都没有"我点着头,一边关照着瑞不要把十字架上的圣力散发出来 "不要--请不要" (不许拿下来,宝贝儿,永远!) 磁性的声音浮现在了脑海里,我的视野被泪光模糊了,隐约看到红色的细流从胸口流下" 他突然把我推倒在床上,一扯我腰间的带子,接着整件短袍被他化为了黑色的羽毛飞扬而去可是,奥古斯汀说你说您已经撒旦宠爱你,是因为你的表现让他满意,你够果断够大胆够狠心,所以千万别做一个畏缩的人 蝙蝠们的速度比我想象地更快,当天夜里瑞就收到了消息我慢悠悠地洗了澡,换上睡衣,先在城市里转了一圈畅快地填饱了肚子,接着才隐身浮空,在消除气息的结界里向着南方的树林前进那也许是瑞弄错了,你千万不要计较"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5章 章节字数:5842 更新时间:07-02-22 21:47 三秒钟的宁静" 我开始和洛奇玩捉迷藏,但笨归笨,洛奇的运动能力还是在我之上,没几分钟,它已经把我扑到在地上,三只爪子踏在我身上,剩下的右前爪举在空中伸张着 "你" 「别装傻!那不是你身体内发出的气息,是从表面散发出来的德修尔大人本人的气味!」 "呵呵,鼻子这么好怎么会找不到我?"我伸手拎住它的耳朵,露出奸诈的表情,"想知道吗?" 它明知这是圈套,但出于对曾外祖父的思念也不得不跳了,「你说" 「你这是偏心!」 "我的心本来就是偏的,再说你难道要我寄居在别人屋下还养你这么大一头狼?别罗嗦了,赶快回去不过别让太多人知道你和她的父女关系,尤其是教廷" "当然,主会宽恕虔诚的心灵,你跟我来轻易迷惑过几百个圣骑士的我的金眸很快俘虏住了神父吸血鬼?不可能,我狩猎的时候都很小心地把牙洞消去了,而我也没感觉到同类的气息,难道是那些低俗的徘徊在人界的低等吸血鬼? "所以大家都要去祈祷赶快把事实弄清楚,否则大家都心神不宁 "哦,是这样的吗" "对,孩子" "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你的特质?" 斯蒂芬微微一提嘴角,"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吸血鬼都是冷冰冰的一开始那头狼还真不听话,幸好有洛奇帮忙,现在它终于明白要听话的道理了这样吗?好的,我会转告凌的" 我把衣服挂到了衣橱里,把手机放到口袋里,正准备和斯蒂芬出发,徒然之间,一丝隐隐约约的感觉飘入了我的感官,模糊得几乎无法辨认,但却像电流一样给我浑身一个激灵我没有给自己造一个结界,也没有隐身,已经顾不上被别人看到的危险了,脑子里只是想让奥古斯汀更快地找到我、看到我的念头,哪怕只是早一毫秒,那也能给我足够的慰藉 "宝贝儿再度睁开眼窗外阳光已经灿烂,未待眼睛适应了光线,我却首先慌张地去确认奥古斯汀的存在,直到感觉到腰间那双手臂才放下了心那日我本来把它系在领结上,却被飞溅的魂晶碎片划断了绳子我立刻明白了奥古斯汀的意思,走到朱蒂面前,"朱蒂,这个是我的,作为十字架的还礼不接受黑暗也许只是人们的一种心理,就像我不接受光明,认为那都是虚伪的一样,毕竟没有黑暗怎么会有光明 我也把我这一个月里的经历告诉了他,魔界的事,被撒旦主人召唤的事,还有见到曾外祖父的事"我抽出在他怀抱中的手,抚着他皱起的眉头,欲言又止 "他是我父亲这个目标完成了,也会有接下去的目标--宝贝儿,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对你的誓言?" "不是!只是想问问嗯去年没有来,很抱歉,因为那时我还没想起来曾经发生的事,我以为成为了血族是没资格来见你们的,但现在我都想起来了,我已经是亲王了,有权威有力量的亲王,还有爱我的伴侣,所以你们放心吧哦,天,这辈分算起来真是令人尴尬,好像我该是个老头子一样" 我们吻了起来,在一轮被薄云遮档着的不怎么好看的月亮底下,在爸爸妈妈和外祖母的墓前,温柔地吻了起来"我稍稍思索了一下,"还有告诉娜拉,如果下次再有人拉拢她进入教廷,就让她答应下来"奥古斯汀靠在门框上回答我,"听说圣女就职前要净身,到时候在净身池里脱光了露出那个就不好了" 所以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就出现在了北欧威弗尔领地入口处教廷的圣战士和圣骑士简直就是防守恐怖分子的军队一样,在入口附近扎驻了帐篷和简易楼房,一队队圣战士不断地在入口处巡逻,一个个穿得像爱斯基摩人一样,真有些可怜他们在这么寒冷的北欧地带坚持了一个月 「好多好多,吃不下我回头,两个黄金骑士已经快赶过来了,赶紧用自己的血织出一层坚固的血雾结界,把瑞的点心包住捧在手里,随着奥古斯汀一起冲入了入口--当然,临走前也没忘记随手扔了个虚空出来,只听到两个黄金骑士的倒吸气声,随后是身后整个大十字崩塌的声响" "别油嘴滑舌!"我躲过希欧多尔扑过来的怀抱,转身,只见他又飞快地调转了方向,不过这回却是被奥古斯汀像拎小鸡一样扔出了几米" "喂,别把说得像女人一样!" 我趁着喘气的机会抗议着,可是奥古斯汀干脆把我抱起来了 "哦,老天,难道我猜对了?"希欧多尔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惊讶,但又不像是他平时那种装出来的嬉皮笑脸,夹带着惊恐和荣幸,终于让我心里的天平往"让他继续说下去"那边偏斜了一点洛仑兹一进城堡就一直与我在一起,跟在我身后似乎是他可以引以为荣的事了几秒钟后,左边传出一声轻笑,特雷默开口了所以我想,如果七亲王中有其它六人都承认的以整个血族为重的领导者,那么我曾外祖父那样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很简单,因为我经验不足,虽然传承了曾外祖父的力量,可是并没有连他的记忆一起传承,所以我需要时间,也许过个一百年我会向特雷默哥哥发出挑战,但至少在此之前我可不想血界已经被教廷灭了 至于我放弃血帝的理由,这再简单不过了,在一个众人都信仰神,而且神真实存在的世界里,有谁能比神的亲命神官有更大的权力的呢? "那么就这几天举行一个简短的仪式吧这种感觉,就像刻在灵魂深处的,不需要记忆,不需要后天的培养,只要灵魂没有泯灭,就会本能地做出这种反应 "住手" 不等我反应,我已经被一股力推向了他身边,他拉下我的脖子,品尝美酒一样细细吻着,手还不安分地往浴袍里伸 "把她带来不要惊动教廷越快越好最好今天以内!还有去问罗伊要人界里族人名单尽量联系"我迅速在眼眶里积蓄起水汽,眨巴两下眼睛"奥古斯汀在我耳边邪声道,而心已经跳得剧烈,冷不防地奥古斯汀坏坏地摸了一把胸口,"别这么激动,宝贝儿,要知道我们经常会遇到些不太听话的床伴,所以这种东西几乎每个城堡都有,或者我可以去向你尊敬的主人要些更有趣的玩意" "这个克罗伊曼枢机主教也是教皇竞争者之一吧" 娜拉在听见我这个亲王都要去通报的时候用一种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我没有理会,刚站起来又被奥古斯汀拉住了"曾外祖父预料之内地叹了口气,"十八年前你为了凌的诞生而做了某件事,你忘了?" 撒旦皱了皱眉,又细细打量了娜拉两眼,最后把目光对准了我,喉咙里再次发出了呵呵的笑声,"小蝙蝠,你果然是我的宠儿原本以为会分摊到几个圣诞节出生的婴儿身上,没想到竟然都集中在了一个女婴身上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IV Environs 两天后,第一任血帝的加冕仪式终于举行了,原本打算简短举行仪式由于撒旦主人的到来而无法不隆重了"奥古斯汀叹了口气,看样子似乎有些同情那些被我打发走的巴托里使者" 我吸了口气,随着奥古斯汀一起向破裂的方向看去 "哦,奥古斯汀,你似乎变得善解人意起来了,这真是好事,一定是我亲爱的凌的功劳,嗯,一定是这样 "梅耶拉,再加一句"冰山罗伊无动于衷地看着我和奥古斯汀暧昧的动作,"刚才艾塞克斯侯爵是否来过?" "希欧?"我看着罗伊,想不通他要找希欧多尔做什么旁边的见状梅耶拉强忍着笑意也对我行了行礼,准备去执行我的命令,走开一步又想起来了什么 "哼,还知道害怕么!"我撤去了结界站在他面前,金黄的眼睛盯着他,这种败类哪里是我们血族,最多是只会吸血的虫子! "会说话么?"我昂着下巴,那个比我高的东西看起来根本不懂金色眸子的含义,只是出于生物本能地在恐惧我斯蒂芬处理完了那女孩,便拖着那个东西与我们直接瞬移回了威弗尔的入口,回到了金蝙蝠城堡"我轻哼了一声,抚摸着瑞的绒毛,心里还是不住地觉得恶心"罗伊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但深层里却带着尊严被侮辱的味道"回答霍华德的是奥古斯汀,"我们应该看看教廷的反应,斯蒂芬和洛奇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到时候再考虑具体对策" 我点着头赞同,如果真的和教廷有瓜葛,那么应该是三个竞争者中的某人,但会是哪一个呢 "希欧,"我一脸邪笑,"难道你被罗伊压了?" 室内气氛一变,虽然还是静悄悄的,却充满着被压抑着的搞笑成分" "的确出乎意料 "不过宝贝儿,你确信你到了晚上还有足够的力气么 「我遇到你这个主人算是这辈子倒大霉了!」 我扭动着手腕,可是洛奇那家伙也一点不肯松口,把我整只右手咬在嘴里,虽然尖锐的牙齿并没有把我弄痛,但一想到手上沾的都是湿答答的狼口水,我连吃饭的欲望也没了"我倚到他怀里,想起那时候的情景,我仍然一阵心痛"他仰起我的脸吻了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那个时候你还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幼仔但是欧洲是个人口稀少的地方,尤其在这种晚上,再加上肯定已经散播开的吸血鬼消息,我们飞了半个多小时都找不到一个人影 「你这只白蝙蝠,下去,别打扰我!」 「我又没在玩,我也在帮主人一起找当回到威弗尔领地的入口,瞥到洞外那些教廷军还在忙碌地试图修补前天被我再次破坏的大十字架时,一阵嘲讽掠过心头"奥古斯汀补充着,"如果这种低级吸血鬼进入了城市,那么我们很快将会多一个可笑的敌人"我端起杯子,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忽然脑海中掠过了一句话" 太多的变数令我和奥古斯汀几乎商量到了凌晨一点,回了卧室奥古斯汀还是不肯放弃每晚的运动,第二天一早又受到某个忠诚的仆人得意洋洋地送来的口供的打搅,虽然没有奥古斯汀说的那样夸张地出现黑眼圈,但缺睡果真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我顿了顿,朝他一笑,"不过我并没有权力要求各族配合,所以这件事还要听特雷默哥哥的意思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X Expediency 特雷默被请到了花海长廊的凉亭中,看到早已准备好的茶点,他不禁扯动了下嘴角 "你果然料准了我会来,凌--或者应该说你果真是为了把我引来可是特雷默哥哥真的能肯定这几百年的过程中没有一点撒旦主人的恩泽?特雷默哥哥是战后第一个新亲王吧,我听希欧说了,达德利上任的亲王,也就是希欧的父亲,是被哥哥杀死的,说不定这就是撒旦主人给与达德利的机会,因为撒旦主人知道曾外祖父以及他的后代是不会放过陷害过他的人的 我对着镜子抚平外套,系好头发,回过头看看埋头在文件中的奥古斯汀,"奥古斯汀,你真的不跟我去?" "宝贝儿你一个人便能解决不是?非得要我跟着去看自己的宝贝儿勾引男人?" "哪里是去勾引嘛" "宝贝儿,这些文件难道不是你偷懒才留下的?"奥古斯汀挑挑眉,"本来送来给宝贝儿过目的文件就够多了,你还非得让罗伊分给你些"我依旧微笑着,忽略帐篷外面走动的人类气息以及头上的瑞发出的有圣力的欢叫声,"意大利被怪物袭击了,总队长哥哥该不会还不知道吧,梵蒂冈可就在意大利里哦" "唉,每个人都是这个反应,就不能有些新意吗?"我叹着气,金黄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除了外观和行为,我们还没有找到其他辨别低级吸血鬼的方法,但以我们的速度,相信十组人应该可以将大部分低级吸血鬼找出叫过来 "追?他们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的哦" "哦?"我支撑起上半身把头凑过去,"斯蒂芬,这种教廷的内部网站你也上得去?" "呵呵,别忘了我现在可是莱特神父当初魂晶封印的解除几乎耗去了我所有的力量,更何况现在的希欧多尔只是一个侯爵!再这么下去不要说封印,连希欧多尔的命都要赔进去不过我也很喜欢凌主人抚摸我亲吻我,凌主人的唇好柔软柔软" 我皱着眉,这算什么?希欧的愤怒唤醒了维尔? "维尔,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我再次向魄刃发问,希望他能变成意识形态与我交谈,可是维尔似乎不像索尔那么活泼,依旧只是以物质形态将话语传递到我脑海中他开始慌张了,试图弄走缠绕在身上的黑色枷锁,烟雾无法触摸到,但却把他的皮肤勒出了红色的痕迹,然后呼地一声,全部钻入了他的皮肤内 "张嘴" "呵呵,你说特雷默哥哥会有什么反应?"人都走开了,我坐到沙发上,转身躺下,把头搁在奥古斯汀腿上,看着上方的绿宝石眼睛" "只有那种抱有坚定决心的人才能成功"奥古斯汀接下了我的话,"我明白宝贝儿不想用任何一个族人来冒险,可是不要忘了我们族里还有一个并不希望成为血族的人--哦,他好像并不是我们家族的 "可是我不想去死,殿下!" "可是你不是想恢复成人类么?"特雷默没有朝他看果然,殷宇阳积压在心底的憎恨开始发泄了"我噘着嘴耸耸肩,"总之殷宇阳,现在就等你的回答,去还是不去?不去的话我另找人,血界里比你聪明能干的多的是,我只是看在你曾经是我学弟的份上好心给你次机会,如果你自己放弃,那我也可惜他的那点小聪明早被我们看穿,在刚才伸手时我就偷偷在他身上加了偷窥术 "娜拉被调回去了"我咧咧嘴搪塞住他的滔滔不绝,转头看向奥古斯汀,"信上写了什么?" 奥古斯汀苦笑了一下,"这个拉格朗真不是一点难对付,他邀请我和你去意大利做客,寻求一下血族和教廷的和平相处方法 "凌,我叫凌圣女玛莲娜还不知道这件事,我会想办法把此事告诉她 "既然是公爵阁下的情人,想必也是位贵族吧 "不,只是我们无法达成一致 血帝特雷默在第一时刻接到教廷进攻威弗尔的消息,立刻赶往了梵派尔城堡" "胡说!"拉格朗一声怒吼,"我不可能弄错,不可能!" "奥古斯汀,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啊?" 我撅撅嘴,拉着他的手 "拉格朗枢机主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看来我们的血界并没有像你说的变成过去式"我皱着眉,教廷放走了他却又用某种方法控制他定时回去?这又是为了什么? "我亲爱的主人,你不觉这种事似曾相识吗?"希欧多尔一手托着腮,一手玩弄着胸前的魄刃,语气很悠闲不过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露着些凶残 殷宇阳揉着手,拼命地安慰着自己可是那种沉浸入其中的痛快感却令他战栗,他终于变成一个彻底的吸血鬼了吗吸血鬼!"一个男孩忽然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面孔由于奔跑而绯红,但若剔出这层绯红,一定只剩惊吓过度的苍白"我的口气不容反驳,点了一起来的两个威弗尔族人,便向教堂外跑去 "谢谢,凌,我想我好多了 朱蒂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脸一直红到耳根,"亲王迟迟没有得到答复的巴托里亲王再次发来了催促信,而就在特雷默准备告诉维持原状的时候,地图上出现了一队不该出现的黑影,从萨德移动到了巴托里 "我的笑变得更加灿烂了,朝他抛了个媚眼,却忽然瞬移到十字架下顶端的圣殿骑士后上空,漆夜之箭离弦弓箭搭起,一支支携带圣力的箭矢朝着他们射去"别的家族怎么样那不是我的事" "那么圣女大人的吩咐是?" "立刻停战,圣殿骑士带领一千圣骑士协助血族清除欧洲残余的低级吸血鬼,其余全部撤退" 名叫维纳的圣殿骑士被娜拉的言语和态度惹得满脸不悦,可是才开口道出了第一个字,他的视线被后方随着娜拉而来的人马夺去了好几百人的阵容,个个身着纯白色铠甲,胸前垂着金色十字架,虽然看起来那些武器和装备并不比圣殿骑士好,但显然他们的身份却是令圣殿骑士也要畏惧三分的 "十分感谢三位阁下的配合‘这是玛莲娜大人的原话"特雷默说道,"他们的停战信号真及时,再晚些恐怕萨德的蠢亲王就要撑不下去了"我撇撇嘴,"别的地方呢?" "巴托里被基斯这么一搅和,情况也不好,不过那里本来就荒废了一大片了" 奥古斯汀陪着我一同和娜拉返回了梵蒂冈" "这样我就更要看看她究竟是个什么人物了" "哦?"我扬起眉,"那预言里说了我什么?" "预言说,拥有双黑和异国血统的黑暗之子将推动人界之轮,接受黑暗之主的赞美,恢复黑暗的荣誉,与光明再度拉起冲突" "是的,肯特阁下既然是威弗尔殿下的伴侣,相信也知道神的存在吧"奥古斯汀打断了她的话,"而现在正是历史的转机,是这样么,玛莲娜小姐?" "是的,肯特阁下,我明白威弗尔殿下选择您作为伴侣的原因了,您与您父亲一样拥有一双智慧的眼睛 "这我十分明白,但是我也不得不说,在这件事上我们的利益一致教廷与血族间的第一份和平协定就在此后不久由特雷默、我、克罗伊曼和娜拉共同签署,协议中声明了双方不再发生大规模冲突,力争避免小规模冲突;血族可以自由来往于血界和人界,但不得对人类造成必要之外的危害 这部东西真的是我写到现在最放荡的了,以前的麒龙啊,蓝蝴蝶啊从来没有这样多的床戏情节(不管是不是在床上)--当然我是说情节,没说描写哦,我还是坚持不写正面H,呃,指下半身正戏,前戏还是会写写的 然后回答几个大人的问题第一,关于名字意向在两周前决定下 来后,整个外廷开始为舞会布置起来,自从和教廷签了和平协议后就有些无所事 事的血族们一下子热情高涨,尤其是些喜欢热闹的家伙 "希欧多尔,你给我" "公爵阁下果然比人类的这种机器牢靠多了" "还有那个奥 古斯汀这才勉强露出满意的表情,扛着他的雕像向大厅的另一头走去 "很好,就保持这样,这是命令而当我推开房门看到那对不可能这么早就出现在这里的母女时,我开始 觉得今天早上的噩兆要灵验了 连向来沉稳的特雷默都能呆成这样,莫非我真的很适合女装?再看 看大厅里的别人,经特雷默这反常举动的提醒,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已经把目光转 向了我,除了穿梭着送餐点酒水的傀儡们,所有人都呆在了原地,连音乐都停下 了两个人影较 劲般地一起冲了过来,最终根据牛顿第三定律,庞大的那个仗着惯性大而把瘦小 的那个挤了出去,随后我便落到了一个毛茸茸的怀里只可惜我这个公主对这位王子兴趣 索然,依旧偎在毛茸茸的野兽怀里"野兽简明地扔下这句话 ,抬起我的下巴吻上了我的唇不过说是休息,却很明显是下一步 更加激烈的运动的序幕" "我这不是抱着你吗?"奥古斯汀温柔地笑着,可是在我看来这简直是十足的恶魔的笑容 "借撒旦主人的睡袍穿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奥古斯汀现在一定气得咬牙切齿吧,哼,谁叫你这么心狠! 墨绿色的被褥散发出一股好闻的香味,好像清幽的梅花香,我的思绪也随着这股味道飘向了远方,连撒旦主人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只听到一句低沉带着邪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撒旦没什么反应,只是用拇指弹开肩上的金属扣子,脱下外套" 我看看自己摆明着在勾引男人的姿势,勾引别的男人这属于奥古斯汀的吃醋范围,可是我此刻的对象可是我祖宗的情人呐" 曾外祖父笑了笑,心领神会地取了只杯子倒了一些左边第三瓶里的饮料送到撒旦主人手里 撒旦主人似乎朝幻视斜了一眼,同时手已经伸进了我的袍子内,尖尖的指甲划过我没有穿环的左胸突起,顿时就像一阵电流窜入体内 "好敏感,药效还没开始呢,小蝙蝠"撒旦主人的手勾着我的下巴,然后握着我纤细的脖子摩挲着,"明白了么?" "嗯,我记住了"我委屈地撅着嘴撒旦坏笑着,把长袍撩到我的腰上,"想要么?" "嗯!"我用脸蹭蹭他的脖子,"撒旦主人--" 撒旦的手指在我身体的入口处打着转,然后忽然抬起头看着空中的幻视,"对了,我们应该增加些音效 「凌! "嗯不如就让小蝙蝠留在魔界好了,给德尔当个副官,你说呢,我的德尔?" "我没意见,撒旦,我早想把我现在的副官撤职了" "嗯嗯丝带呢?" "什么丝带?" "你送给我的墨绿的血族?! 我的思维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努力地睁开眼睛适应了黑暗,一张睡脸的轮廓慢慢清晰地浮现在了眼前"他说着张开双臂,向我这边靠近了一些,我连忙又往奥古斯汀那里靠了靠奥古斯汀对这没有悬念的结局还是显得有些得意,随即从地上捞起一张类似床罩的东西扔到希欧多尔头上" "嗯--?"奥古斯汀的这个音足足拖了五秒钟长,我感觉室内温度在这五秒钟内直线下降,再这么下去我也许得冬眠了,"你说凌怎么它了--?" "你非要我说出那个词吗,噢,这真是太不优雅了,那么低俗的词怎么能从我绅士蝙蝠的嘴里说出我不知道我对你一直一心一意" 我眨着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他哦" 屋子里的三人同时滴下一滴汗,一秒钟后,我和奥古斯汀同时吸了一口气,伸出食指指着希欧多尔的鼻子"而再走近些才会恍然发现这竟是最新加入蝙蝠家族的、拥有纯血身份、亲王殿下的仆人兼候补情人、以优雅为名的艾塞克斯侯爵" "斯蒂芬?那就难怪了,斯蒂芬果然厉害 "啊``````无聊死了 我可不可以把这个事情理解为是翼的报复嗜血如神难道灵魂进了后会变,"堂叔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洗完了澡吃完了饭"堂叔叫着,本应该是管家上来的,经过昨晚的事管家根本不敢靠近正在睡觉的夜枫叫的好麻烦,干脆以后我叫你枫好了,你叫我龙吧,"明显看到他的神神充满无奈把耳机塞进了耳朵不过只戴右边如果他考第一,我陪他睡都不是问题 "OK"不耐烦的说道,该死怎么这么热 "嘻嘻"我弯下腰抓起篮球朝他一扔没听过"这是实话我一向不对他人事感兴趣 "你周末在校的话可以参加也可以不参加"办公女乙 "你看他往总裁办公室走,该不会是总裁的新男宠吧,啊~~残暴天物"办公女丙 不过我带着耳机没听的太清楚麻烦"而外面的女人"啊,好帅"突然手机响了打断了他的话"主人,外面一群女生找少爷""哦,把她们赶走" "不要走远了"玲气的脸都发红了 "呦,呦,呦,死丫头嘴硬前世我还个英国人, 滴答,滴答,滴答,时间过了5分钟"砰,好了在唐氏集团的住宅区 这时,一个啊胖走来让我想到肉球,后面还跟这一个俊俏的少年 "既然这样以后弹琴给我听吧" "我姐妹儿叫我不用理你,你还是快走吧" "什么,几点了还在睡,去叫他起来" "随便你好"他还顺手摘下一边的耳机往自己耳朵上戴 看着这些解得漫漫的人,好郁闷”算是默认她的提议 "可以回家吃饭了?"我不解的看着他 "是啊"龙搔了搔他那柔软的头发,有点不自然的说到有点气恼的拉着我的手就往车里走去他可不相信在这繁华的城市自己可以直飙到一百二十的时速会有着很烂的技术 老头吃痛的拉着我放在自己脖子的手,身子一侧把后面的我往前拉,成抱着的了 当轩辕辰傲一走进这高贵的宴会时,就已经吸引了不少千金小姐的眼光了 "哼,活该"说完,我就潇洒的闪人老头轻轻的回搂着我,担心的问到"你现在感觉怎么了?" "没什么回家好困所谓酒后吐真言 十分钟后 "起来了天祝我也无赖"越后面声音越小 "老兄,会议快开始了"说完就跟着老头走了 "嘿,你气死我了好了走吧 "靠,要挂8瓶"不是吧这么多,放在桌上比我人站起来还高 "这么多?"我快要晕了 "恩两个小时,不下十人送咖啡进来"大叔一脸异样的看着桌子上的杯子"我头都没抬 "好吧”玲叫着 “好冷一定要冷靜! 而另一邊,周圍正匿漫著興奮的氣氛" 這兩個人就像是剛從山里出來的人 "轩辕夜枫!"展臉上的青根爆跳著 "那么激動干什么完全忘記了在后面爆跳如雷的展你慢點啊!"展在海艇象飛魚一樣飛去大海的時候,緊緊的摟著我的腰在我耳邊吼著 “站住,你刚才去哪里?怎么一身古怪的衣服?”一到家还没上楼就被抓烦死了 “玩,湿了根本就没理会后面那个正在发疯的人 “shit”有个抱枕也不错,再说还要给他抱 “走,吃饭 碰抬头一看是刚刚在餐厅的几个人,“臭小子,竟敢在那么多人面前摔我,不想活了多的让我发火,每天垃圾桶里大多数都是情书礼物等东西,都是来自我的抽屉 今天比平时都麻烦,还好跑得快,早上就不去上课好了” “yes,mylord”我把我铐带给她的礼物扔给了他是他很喜欢的全国三架之一的赛车模型而这家店也是我的”我更往他怀里去了,好不容易吸了口气,他便更霸道的把舌头伸进我嘴里,邀请我的舌头陪他发疯哈欠~~~我肯定是疯了,我今天竟然不会讨厌他的亲吻,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他压根就没理我,拿出信封里的信读出来给我听他看呆了,不过回神得很快,在我眼睛上亲了亲,“你左眼怎么回事?” “下次说吧,说完在他左肩上咬了一口,谁叫他把我身体都抱的通红,给他点慰劳”玲说道 “那今天去哪玩?”我问,毕竟我很少去玩 “看时间”龙小声的说 “那家伙很危险” “哦但我相信我没那个能力出现幻听 “醒啦 “报复绝对是报复”老头都快笑趴了,我的自尊心啊现在不一样”龙高兴的就差点没哭了 “龙也在啊,枫有事帮吗?”这家伙也来找我? “恩” “赖皮 我与玲还是一身休闲装,又不是服装晚会没必要那么正式今天老头也有来还有那个东城大叔在他怀中整理了一下这几个月的记忆,或多或少都有些没有过快乐,睡觉中的我嘴角微微上翘 “哥们,看来你儿子不懂你的心”见我没反应就不骂了 “骂完?” “哼,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贱货”拍了拍我的肩膀二话不说直接走去找人”说完就拿了张支票写起来,给我 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你的职员需要换一换了 “钱拿来吧 “你说呢?”身上,大概有三十处伤,左手骨折加枪伤,胸膛好像也受伤了后背的骨头断了几处,其余都是棍伤”没下文,转身走人 “龙,枫没事吧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唯一的朋友,他怎么会扔下我们走了呢?”龙安慰着玲 “对不起,都是我害你们的”龙继续安慰道 “你们两个先回去吧,他醒了会叫你们的还差点差点”老头说不下去了 “什么啊?”差点什么?干吗说到一半不说呢,真是的 “从今以后你不准在打架了”我看着他说 “嗯,好的,我先走了 “枫,伤怎么样?”涵问 “没事”又不能去上课,在家又没事做,只好跑涵这里了,涵说过:‘你一来,我这家店的生意是好得不得了” “回家”看到的眼神就怪 “我希望你最近不要出门?” “那我不就是无聊死了有可能想带你走,我希望你留下宝贝”堂叔 “少爷还是留下来好”毫不在意的打击他 “有必要这么担心吗?”不都说好跟你的吗? “恩啦,我担心你反悔”大叔说 “呼,好险”说一个字应该不会露馅把 “走,选择你要和谁在一起”说完就走进来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章节字数:1634 更新时间:09-08-09 13:32 事情已经过了三天了,在三天里也没什么好玩的,总是被老头乱发请,搞的郁闷死了”我严重的打击了她 “切,哪有人会回长”玲龙的主意 “嗯为什么生气?”一脸调戏 “没”事情越来越不妙了 “不可能现在露出狐狸尾巴”说是说,但我还是要老头一起喝,总觉得就有问题但是声音还是很哑“你还问我 我把衣服脱了,他衣服早就被他自己扯掉了中药之后的老头猛然清醒了过来,表情复杂的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睡的天昏地暗的儿子 想不起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些许不连贯的片段在自己的脑海里面闪现 老头双手捂面,可是究竟是谁先主动的?又是谁上了谁啊!等身上的人醒来,又该怎么办”这句话有双重意思 “这样啊我可以给你时间转眼又快放假了我家不像你家那么有钱”玲说 “你妈妈不煮饭吗?”龙妈问 “妈~~他父母离婚了,饭都是仆人煮体育也总是满分” ”龙妈微笑道妈妈你听到了吗?”国兴高兴的跳到我旁边拉着我的衣袖晃啊晃的 “呵呵,小枫麻烦你了心很痛,为什么?不懂,那就不要懂好了” “难看你就不要看 “睡吧 “你帮我和我谈话就那么的无聊吗? 不自觉吗?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对我也有一些感情,只是自己不懂,也不知道怎么去表达一脸原来如此的走出门,惹得管家气又不敢乱发,只好对着堂叔出气 “他去哪?”老头对我的态度极其不满意,多少来点感觉吧”老头想到的就是玲, “傲帝,你儿子怎么变成这样 “少爷这么快就回来了”国兴看着对面的年轻人生气的样子很搞笑”看着自家的小姐想去找杀手也就算了,还找人杀轩辕集团的少爷”吓了我一跳,瞪了他一眼 “没事吧你,看你很紧张,该不会做了什么亏心事” “切,睡你的觉,上厕所看来需要谈谈 “我后面的那两个人呢?”我看着她问着 “唉~~放心没受伤,只不过被我们的人拦住了,失去联系罢了怎么样做的够绝吧”庭说着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竟敢帮他说话,算了,反正夜影的钱多的没地方花 “啊?”东城逆天那个惊讶,他深知夜庭的性格无功不受禄 “合作愉快,回家睡觉”我走到那个已经吓得站不住脚的人面前居高临下的说,说完走人“清场哼~~竟然你不听话,来人把他们抓起来外面已经血流成河 爸,我们的人什么时候变得一抗不击了”老头一脸怒气地说着,也不管自己的在谁的地盘上 “我带雅婷向你道歉,我想你儿子应该不会有事”夜影要怎么说呢?自从那个男人死去后,传言夜影由一个男孩管理”管事的人还真多 “我说千,最近是不是影部太闲了?”只要一个人来,全部重要的人都来,虽然重要的人只有7个,但还是很麻烦 “还行,一般白道都是用来,接收情报的麻烦这个没事太不可思议拜托你不累我累”说一个对不起,就向前走一步 “错哪了?”拜托我可以写一张文章了 “嗯你个怪人”白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人就是这么的怪 “谁?男的女的?我怎么就怪了?”好笑的抱着我,不动 “四岁的时候,有一个三岁的妹妹,不是亲生的,我很照顾她,什么事都让着她 “怎么还带隐形眼镜?”指着我的右眼说,妈的,还不是那些人害的”好痛,那里不踢,踢下面的那个脆弱,多疼”我绕道他后面,一屁股坐在阶梯上不是很用力的一捏 “你你这是在玩火 “没有,上次是第一次,你应该很庆幸”直接起来,很羡慕男人的身材,与他相比我真的是瘦骨如柴我郁闷啊 4岁的时候,那个男人给小孩带来了个同卧室的妹妹,那个女孩一见男孩,就笑得跟男孩说他想听钢琴,男孩愣了一下,男孩想保护这个女孩,想保护她脸上那天真的微笑,就这样男孩和女孩在一起吃喝玩乐,男孩总是让着女孩但是为了更好地完成暗杀任务,男孩什么知识都学亲了亲我的嘴微微一笑 “嗯 “你多就没和人上床了?”我看着他,手被我抓住,怎么挣扎都是没有用,哈~~以后和他上床,先下手为强 “我死了,你舍得吗?”直接坐在马桶上,一手抓住他的分身速度加快了,不玩了,呼~~终于搞定这么有力气”计也开口你是在下面的 “哈~千,我今晚要在上面”那样子的话可要苦了千欲求不满”计看着我说 “怎么谈到我身上来了?”明明刚刚还在谈庭这转移话题也为免太快了吧 “那天你回去有没有说谎?”庭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没有”说完就大了个激灵 “呜~~你这次没有在骂我了为他清理了身体,洗完后把他抱到浴室的床上睡觉 “你”老头一早醒来就发疯 “干吗?”我不解的看着他,现在才五点多,他不想睡我还想睡 “你下次让你在上面 “这么简单,就是找两个同性恋女的最好是彼此喜欢的,然后一人娶一个我不会让别人和你在一起老头整张脸都红了新年放假啊”我很不客气地说了出来老头和陈叔那个脸红的可以与西红柿相比较谁叫你走神就注定是个好人 “嗯那就不去了”庭直接把在他身上的某人,压在身下,等讲完电话在说 “不是,如果有了个小鬼,那些老不死的就不会逼婚”说完马上就挂了, “靠,你才精尽人亡,嗯~~”这句话是我挂机的瞬间庭叫到的,估计气个半死,唉~~年轻真好(感觉你很老似的) “和谁讲话?”老头突然进来问道你的手表什么时候换了”像个小孩偷吃了腥似的不适合在阳光下成长的我,是不会给任何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少爷去哪?”陈述看着我说到 “没有是不可能爱上另一个人”文说道”源说道”堂叔满头冷汗的开口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鹤立鸡群,出现的时候都是全身是血,面无表情,好像这些是不跟他有关,眼中是那么的孤独一会儿又放下了后来才知道,枫离开了威压很大,下面的人哆嗦的站不稳,腿都快软了”说完逆天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那些跟踪轩辕夜枫的人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回答 “怎么了?”老头问逆天 “打不通另一边头脑好得不能再好了,智商那么高,”千说道,他虽然是邪恶的,但还是希望他幸福,三年的时间改掉了他幼稚,现在的他是成熟的,看起来就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人,看透世故我还是喜欢这种在别人眼中不详的颜色 “呃~~喜欢就天天穿黑的?”有点无语了,跟这个主人久了,发现他在某些方面不是一般的单纯 “嗯”计说道,昨晚他被千骚扰,一夜没睡好,现在只好去喝咖啡提精神 “好啊宝贝”我有点想揍计一顿,计却笑笑的,要搞清楚现在的我可是以真面目示人,算了 娃娃脸爹爹一手抱我一收拿起钻戒端详……啊!这戒指……我想起来了——那天林程神秘兮兮地八成是要向我求婚,把钻戒放在蜜桃冰激淋里想给我个惊喜,没想到我这人向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用汤勺舀冰激淋一口下肚,估计就是这藏在冰激淋里的戒指把我给噎死穿古代来的,所以说偶像剧害死人哪!不幸中的万幸,看来我是生在好人家,听他们的话这个娃娃脸好像是宰相,以后跟着他肯定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但是,我想我妈我想我爸我还想家里厨房阴暗角落里的小强他们一家啊!!!(作者:你也反映太迟钝了,现在才理顺思路=_=!) 不过,话说回来,小林子这次倒是下了大血本,这个钻戒有够大(作者:不够大的话,以你那么粗的食道,估计也噎不死你!)撇去指环周围镶嵌的一圈碎钻不计,光中间那颗母钻粗略估计应该有1”娃娃爹抱着我不紧不慢地回复有什么猫腻?不就是个皇帝嘛,至于这么可怕吗?看来只有我这个无齿之徒来打破沉默了——“啊嚏!”我抽抽鼻子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喷嚏)这皇上也太疯狂了,我才出生耶!这个世界这么美好,将来还有大把美男等着来诱惑我,这么早就把我标成死会,这不是让我的人生彻底失去目标,生活彻底坠入黑暗了嘛!太邪恶了!(作者:请大家为太子默哀3分钟!) 娃娃爹眉头一松,既而又稍微皱了皱,“微臣以为不妥,太子妃将来乃一国之母,母仪天下,事关国体,臣女尚幼,小家碧玉,恐将来容貌德行不足以与太子殿下匹配,有损国体,万望陛下三思磨快了尖利的爪到处巡行,你给我们带来了生活安宁……”——引自《黑猫警长》主题曲《森林的守护神》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幼女始生方满岁 章节字数:4843 更新时间:07-09-19 18:40 好湿……下雨了吗?好痒……什么东西在碰触我的脸,软软的 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娃娃爹其实已经二十有六了,跟我当初猜测的19岁相去甚远铆足一口劲,冲进厅内,一口气冲向娃娃爹大张着手臂迎接我的怀抱,“啵!”附赠一记响亮香吻! “赫赫赫!还是这么顽皮 “恭祝太子妃殿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恭喜相爷!”下人们满满当当跪了一厅,三位娘亲和两位姐姐则微欠身行礼民间的话说是“能多杀出来五斤肉”爹爹怜惜我身体不适,便让家丁把云府上下所有能开花的植物都斩草除根,换种上各式绿叶植物”小白心疼地揉着我被他抓疼得肩膀 “给我画幅画,我就原谅你 “哦~~?” “殿下难道不曾听闻‘闭月羞花’一词?”抬头不屑地看了眼狸猫,哼! “容儿,不得无理!”爹爹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脸上却是淡淡的笑意 狸猫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唉,可怜的孩子,要笑就笑嘛!干嘛一副便秘的表情,你忍得痛苦,我看得也痛苦! 小白宠溺地看着我,在场只有他笑得最自然…… 而后,狸猫在水亭坐了约摸半个时辰,和爹爹讨论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 云思儒伸手把身边的人儿揽进怀里,万般不舍地轻轻抚着她的背,心里一酸,眼里竟也泛起朦胧水汽,每每想起容儿入宫这件事便让他觉得有万把尖刀扎进身体,如锥心般的疼痛扼紧了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但对方是一言九鼎的皇族,心里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强忍着,以自己的力量若要抢夺容儿只怕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只有将来等自己变得强大了,才能把容儿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为她遮风挡雨,再不让人窥视云思儒咬咬牙,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好!那我们就迟些回去,容儿想去哪里,哥哥陪着你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 “你们这群废物!怕什么,都给我上!”这当口台上跃上一人,身着松石绿对襟缎衫,头戴方形金色锦帽,手里拿了把山水扇,面貌蛮横霸道,眼光直盯着那少女瞧,甚是猥琐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总计:一百两银票、一百两现银” 还没有走到前厅,爹爹已大踏步跨出厅门迎着我急急行来,我低着头站在那里眼睛朝地板瞟呀瞟呀,就是不敢看爹爹”爹爹朝姑姑和方师爷挥了挥(作者:整个一妖怪!)听说那云府的国舅爷长得也是白璧无暇俊逸无双风流倜傥,剑术出神入化,剑未出鞘,就可杀死百人听说这些尸体要么是来劫财的要么是来劫色的据说还有来想找小白争武林盟主的,简直莫名其妙35点的今天,小白这支原来被广大股民普遍看好的绩优股却是一路高开低走下挫跌停成为一支新兴的垃圾股 “疼不疼,是不是被烫着了?有没有被碎片伤到哪里?怎么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呢?可叫我怎么能放心你”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害怕小白后面的话,硬是插了进去将其截断爹爹这样一个冷面的人收到礼物以后眼睛里竟有水雾闪烁唉……我竟然也学会了小白的叹气~~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红裙妒杀石榴花 章节字数:4227 更新时间:07-09-19 18:53 不论希望还是抵触,中秋节还是准时地到来了八步白露和秋分,桂子兰花好盈门”这新人下船歌一路唱到大殿外才停下,狸猫携了我入殿对皇上皇后以及列位祖宗牌位行了叩拜大礼之后,复又牵着我的手在宫女太监司仪的前后簇拥之中入了洞房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乡带佩宜男我不禁得意地又唱又跳~~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啊嘞!盖头下那戏谑地看着我的是谁的眼睛? “不知爱妃对本宫的眼睛有何评价~?”狸猫斜睨着我,摆出了他最讨厌的招牌套餐,错了,招牌表情 “想什么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让你容大爷帮你擦擦!”我伸手捏了捏身旁雪碧的脸颊,这小丫头拿着我的耳环神游太虚了半日,不知在琢磨什么地上玄黑色大理石光可鉴人,映照着两旁一干人等的面部表情,有惊艳、有好奇、有嫉妒、有羡慕、有诧异、有揣摩,这所有表情中只有一个表情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是一张肖似狸猫的脸,却又不同于狸猫给人的邪媚傲然之感,那表情是温和豁达的,在一个这样高傲的皇族之中不免显得异数”皇帝老儿颇感兴趣地微微向前倾,皇后则是威严慈祥地看着我,突然发现原来狸猫的眼睛十成十地遗传自皇后,媚眼如丝当然,地球人都知道我跟狸猫之间的联姻也是典型的政治婚姻,爹爹虽无半分兵权,却掌控着香泽国政治、商业两大命脉,当年那皇帝老儿给我定下娃娃亲肯定是怕爹爹权大遮天,终有一天要江山易主云姓 用餐的时候,大家都像在演默剧,只吃不语,偌大一个厅内只除了太监偶尔的报菜名声,其余大多数时候静得连头发丝掉地上都能听见”我偏要跟你装傻,哼~(巴浦洛夫:你那是古代,我还没生出来吧……) “八蹼懦夫是何方人氏?”蓝猫有些好奇地问我,总算不再摆着一副皇族的严肃状,露出比较符合他年龄的表情了 狸猫瞅了我一眼,不予置评,“是何笑话,爱妃且讲来听听 “然后呢?”蓝猫问了一句大部分时候,我都不发表意见,任由她们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偶尔“哦”一句表示疑问,然后她们就会继续兴奋地往下说,又或者“嗯”一句表示赞同,让她们感觉自己收集的八卦得到认同颇有成就感 “不知爱妃所说之‘孔夫子’还有哪些哲言高见呢?”狸猫蟠龙金蟒紫衣袍从殿外步入,发髻用玉带高束,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身后跟着的正是那赵之航,进来后低头向我和小十六请了安行礼,不过额头上淡扯的一道青筋显露出了被人辩驳的不悦”这赵之航倒是聪明之人,一下就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怎么了?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狸猫一激竟说是狸猫的娘,狸猫的娘不就是皇后了吗?这下可犯了大不讳的罪名了! “来人哪!”狸猫收起折扇唤道,完了完了,这接下去不会是要人把我拖出去痛打二十大棍吧?我紧张地闭上眼睛心里暗叫:不好!莫不是武侠小说里常用的乔段——迷香!雪碧和七喜在外间,房内只我一人,我欲开口呼救,却像有人生生拽着喉头,硬是发不出半丝声音不过,狸猫说这话还比较符合他的一贯风格,宁愿被他挖苦也比他开口就是一句暧昧的“云儿”来得好,原来恶心死人真是不偿命的 晌午时分,我正坐在水榭亭楼上喝茶,就听见阁楼下太监传报:“左相云水昕大人宫门外请旨求见太子妃娘娘似睡非睡,半梦半醒间,突然,就觉身侧有人使力一推,我一惊,慌乱中直觉想抓住身边的东西,还未看清,就听“嘶啦”一声布匹被我撕裂的声音,随之,我便跌入那荷塘中……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番外——六一恶搞! 章节字数:1248 更新时间:07-09-19 19:03 话说女猪今日一早爬起来,就觉全身神清气爽,一查黄历,顿悟:原来今天是六一儿童节,诸事皆宜啊! 于是,女猪把小十六、狸猫、小白、招财猫、神秘女刺、老爹、方师爷……所有辛苦衬托自己的配角同志们拉了出来一同欢庆六一找了个胆大的船夫开船!” 女猪大惊!落入水中,狸猫一个扎猛子跳入水中把女猪捞起,女猪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花一把扯下黄历!“说什么诸事皆宜~!封建迷信害死人!” 最后,祝大家六一节快乐!放纵一下吧,别憋着,知道大家平常装大人挺辛苦的,过节了,想吃手就吃手,想尿床就尿床,谁管咱!哈哈哈……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水晶帘动微风起(二) 章节字数:4968 更新时间:07-09-19 19:04 我在水里挣扎着上下扑腾,怎奈不会游泳,再加上这一身繁琐的绫罗纱裙浸水后益发的厚重,直拖着我往下沉去,虽是被水蒙了眼,我仍是看到岸边那一身青蓝色的宦官宫衣匆忙离去的背影看见我睁开眼睛,毫不掩饰满脸的欣喜之色皇后听后,蹙眉望了一眼姬娥,“太子以为如何?” “儿臣以为若无人指使,区区一个园艺太监怎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臣妾自觉问心无愧,臣妾冤枉!”姬娥一下跪了下来,说出的话竟和我心里想的一样 “母后明鉴!臣媳怎样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来儿戏 狸猫现在不但晚上要和我同榻而眠,连白天也要限制我的行动,特别是我的午睡,只有在他看得见的范围之内才被允许,而他大部分时间都要呆在书房和一帮子大臣讨论时政,为了同时能够看住我,便命人在书房里间设了床榻,我的午休常常是在太子书房内间中度过的圣意难测,但,这次事件无疑是三皇子和太子之间斗争日趋明朗化的一个标志想到这里,我不禁微微一笑,登时抽气声四起 “妙哉!妙哉!哈哈哈!这是朕今年收到最新奇,最有意义的礼物了!皇儿真是奇思妙想!”那皇上乐得合不拢嘴,其余人也都被骨牌的气势所震撼,连连称赞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南云北雪陇中花 章节字数:4961 更新时间:07-09-19 19:06 这个时空总共分为五个国家,以霄山和淇水为界隔断南部和北部,南部分为东南的香泽国(以水路纵横出名)和西南的西陇国(以山脉交错为特色);北部有三个国家,从西到东依次为辰星国、北翼国和雪域国,这三个国家中雪域国占地最广但朝野上下反对其人仍不在少数,尤其是其余诸王子,更是对其怒目相向北翼国大臣认为不妥,说北翼国与辰星国唇齿相依,若唇亡必齿寒,奏请拒绝子夏飘雪的建议 “云儿休要糊弄我,今日若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里!” “你这狸猫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郭靖是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里的人物,我这样一时半会儿怎么能跟你说得清楚”王老吉站在门外隔着嵌粉彩瓷板曲屏风,战战兢兢地通报“云儿还是不要泡太久,免得受凉不知公主今日想让思儒以何物为画?”小白敛着目光,并未看向八公主,我心里竟有一丝窃喜少年吃菜时,浅尝慢品,坐姿优雅,不时看向少女,一眼就可看出是贵族门户,家教良好,不与那少女闹时,竟让人觉得有丝威严深沉之感,不似一般少年天真浪漫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小白前一阵子给我画的桑绿图!再掏出袖中另一张银票,展开一看,还是小白的画!完了!肯定是我出门的时候走得急,拉开匣子,拿了纸的东西就以为是银票,不想却错拿成小白的画》_《 怎么办怎么办?这下闹笑话了,总不能吃人白食 “别动,趴好了”说完,便背着我起身出了门去居然敢说我胖,我气结”身下蓝猫藤出一只手抹了抹脸上的雨珠,另一只手将我的膝盖往上托了托,背着我快步走向十几米开外最近的一家商铺 ) “你!……”眼里光彩幻灭,手指指着我气得都抖了,“你居然把我比成……” “一只耳有什么不好,一只耳和你一样可爱呢,粉嫩嫩、水嘟嘟的,我最喜欢捏它了什么人竟会给我们付账?难道是小蓝猫有什么熟人?转头用眼神询问蓝猫,蓝猫则是冲我摇摇头,明显也是云雾缭绕三爷请主子过船一叙” “为兄是孤舟独泛,不似皇弟,有佳人作伴 “……”小蓝猫一下愣在那里,真是个老实孩子,连瞎掰都不会 如果眼神可以变成刀片的话,我相信以狸猫现在冰窖一样的目光足可以把招财猫片成纸屑了 身上衣服被用力撕扯开,某个坚硬灼热的东西顶着我的下体,我一颤,暴雨般的吻重重落向颈间胸前,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断开,一粒粒散开的珍珠无助地滑落一地……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凄凉包围着我,冰凉的液体顺着眼角静静地淌落,右手腕隐隐发热”顿了片刻,“我如何舍得,便是我自己淹死也无妨,只是你……”我心里一紧这谣言传得绘声绘影,一下便闹遍整个京城,甚至有人说二人夺王位是假,为美人才是真 “你又没生病!我关心你作甚!” “那我生病了云儿就会关心我是吧!”开心得像偷了糖的小孩都说男人是感官动物,狸猫天天和我同榻而眠,长此以往难保他能控制得住,想起他前几天对我的行为,不禁心下有些忐忑,幸好现在暂时还有皇上圣旨里“待太子妃及笄之日圆房”这句话作保,不然,我肯定早就被狸猫吃得尸骨无存就这么定了 眼看小白作好画正思索题词,却有人出声制止,“国舅且慢在一堆繁复的颜色中,一幅干净似不着墨色的画卷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毫不犹豫地抽了出来,展开一看,却傻了眼——整张空白宣纸干干净净,除了右下角题着“玉静”两个字,其它什么都没有画 我恨得咬牙切齿,发誓从明天起开始专心研究猫肉的180种烹饪办法”我欠了欠身 小白不假思索,题上:“潘府竹苞春绿图” 我捂着嘴险些笑出声来,原来小白这样温和与世无争的人也有这么淘气尖锐的时候,心里快笑翻了,小白这可为我出了口恶气一时间女人的胭脂味飘荡在亭间,说不出的暧昧风情,如果我是男子现在肯定也很是享受三年后,也就是康顺十九年,香泽国的一个进士携友游园时看见佛手联想起这段风流韵事有感而发作了一首《薄荷伤》,里面有几句:“佛手千千开不败,难留薄荷一缕香这个吻绵长而疯狂,狸猫用舌头强硬地分开我抵死咬紧的牙齿,卷着我的舌绞缠不放,贪婪地吮吸我口中的津液,霸道地夺走我肺部的空气,宣誓着自己的领地 狸猫闭上了眼睛,似乎欲借此平复情欲,就在我以为他睡着的时候突然睁开双眼,已恢复了清明之色,“睡吧不过,说起来太子妃娘娘真真是个大美人”一丝缥缈没有灵魂的句子逸出,找不到归去的方向我茫然转身——缪塞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偷梁换柱蝶破茧 章节字数:5690 更新时间:07-09-19 19:15 草色烟光的残照里,薄荷清凉若有似无地飘散,香径尽头的幽柏浓荫下隐约透出一角黄金缕衣小白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来,眼神始终如一地清澈,似收尽了雨后天空的纯净,不染片尘 第二日便是小白送药来的日子”稍微停顿了一下,接到,“那太子……娶了容儿入宫……那厮看着你的眼神……”语气开始有破碎的不稳,仿佛伤疤被揭开般血淋淋不堪回首,我握紧他的手希望给他传递我坚定的决心,他反握住我的手,终于稍稍稳定了下来一踏上小白乘的画舫,我才敢松开紧咬的牙关,深吸一口气,喷嚏连珠炮一样夺口而出,气管里好痒,眼泪都流了出来”方师爷和小白坐在画舫内的茶几边,和我仅一墙之隔” “是与往常一样我们也在城郊找到了一家寺院,对那方丈谎称我们是兄弟二人欲入城投奔亲戚,走到城外发现太阳已落山,希望庙里可以收容我们一晚施主此生注定是万人之上、俯瞰众生之人 进城后,已是灯火辉煌时,我们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问那掌柜要两间上房”我一屁股坐在软塌上懒洋洋地回道“呵呵”听见他的胸膛嗡嗡作响,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小白也感受到了我的不安,覆上我的手背拍了拍,给我盛了碗汤帮我细细吹着”那人把玩着手中的鸽哨,缓缓开口,“你准备自己过来,还是我把他杀了再将你抓过来?”没有抬头,但我却知这话是对我说的“快!拿解药!”他转身朝身边侍卫大吼,“把解药给他!” 那侍卫吓得赶忙摸向袖口,哆哆嗦嗦拿了解药飞身下乌蓬船,将药送入小白口中 小白一愣,眼中血红的杀意却来不及褪去不过,片刻便有一个大力将我的手腕扯开,刺目的光明重新胀满双眼 我冷笑,“你把我哥怎么了?你告诉我,我马上就去死好一招一石三鸟!太子殿下如今可是如了心愿,稳心坐定天下了?”我冷静地字字句句推理讽刺道一个尖细的嗓音划破静谧,“皇后娘娘驾到!” 一身黄金凤袍,凤冠在阳光下反射出高贵冰冷的光泽,夺目耀眼 我冷笑着站起身来,将那白瓷瓶中的鹤顶红一饮而尽 方师爷在一旁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下两页药方递与一旁的太监,细细嘱咐煎煮之法 “事已至此,大人就不必欺瞒了!云儿到底得了何病?这手上的菊花不是磕碰瘀青如此简单吧?” “哎,容儿终是没能逃过……”恍恍惚惚中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伸出手将我从幻灭沉浮的黑色深海中拉了起来,我好像听见了爹爹的声音,熟悉得让我想哭,“殿下可愿听一段臣的前尘往事?不过,还请殿下先恕臣欺君之罪想必他一直以为我和小白只是兄妹之爱,却不想演变成这番模样只要能缓住云儿性命但是云儿不能老是赖床哦,乖乖起来吃好不好?”怀中之人仍是安安静静地睡着”宫女放下药碗和一盘切成小块剔了子的西瓜后便作揖离去新皇轻柔地将一块鲜艳的喜帕盖在那骨灰盒上隔绝了众人的视线,云相却一眼就认出了那喜帕乃其六女入宫成亲时所用的金凤喜帕,心下顿时酸楚难当、五味杂陈但此事却并未至此结束,因为这位温柔多情的国王在逃亡途中邂逅了一名美丽的女子,两人情投意合,最后珠胎暗结诞下一男婴 小王子在国师的庇护中一路安全无虞地长到了二十岁,长成了玉树临风的翩翩佳男子,复仇的血路就此展开 少年突然惊恐地将他的少爷护在身后,好像我会吃了他一般,“少爷快跑!” “跑什么?我跑不动了,我要喝水 “啊!难道上次我忘了说了?我就是名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省略500字)药到必死手到病除的五毒教元尊之子现任八宝教教主江湖人称霄山药王八宝教众唯我独尊马首是瞻崇敬仰慕……(省略1000字)的花翡小豆要当神仙 当上饲养员以后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喝那汤有茶香和竹鲜了,因为这虫子只吃绿茶和竹子 譬如,对于我烧的小汤他就颇有微词凌晨时分,他的烧总算退了,我便出门去打水” “是 敢情花翡经常写遗书,他们都习以为常了,只有我还傻乎乎地一本正经当回事急成这样!》_《 我捏着那遗书往下看 “少爷今日要下凡吗?”安静了没有两秒,绿豆突然兴致勃勃地问花翡 “嗯,本仙座决定下凡走一遭”我一搁筷子,做出一个决定 “嘶!” 榆柳之火引燃了圣坛,哔啵作响的火焰雀跃地腾空而起,照亮了西陇的一方夜空,也映红了圣坛后手持榆柳、流风回雪的天人之颜……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山远天高烟水寒 章节字数:4095 更新时间:07-09-19 19:24 有一种回忆,永远含苞待放地美;有一种岁月,年轮一样茶色蔓延临睡前,他仔细检查了我的易容接缝处并细细地用药水补了一遍,往我身上不知撒了什么粉末,有淡淡的烟草味 “妾身参见陛下,适才奶娘没有看好忆儿,让忆儿闯了进来,打搅了陛下议事 攥着西陇国皇帝亲自赏赐的万两银票,我行尸走肉般出了宫门” 见我呆呆的没有反应,他径自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朝那只狗一个鞠躬,喊道:“爹!”老板娘先是一阵错愕,之后开始大笑花翡是傻妞竟然叫一只狗做爹银耳师兄最厉害了,有一百五十九岁!红枣姐姐是一百五十六岁,莲子师兄是一百五十岁……”天哪!这是什么世界?谁来救救我 晚饭的时候,花翡出人意料地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他敲伤了,我有些担心 每天早晨他都会摘一束新鲜的植物(花或者草)插在我房内的花瓶里,山间微薄的阳光透明地洒落在闪耀着露珠的花草上,美轮美奂,让人旌荡漾说到那块牌子……真真是我心里的一个伤,不为别的,就为上面题着的三个大字 “紫苑!”子夏飘雪脸上一丝戾气扫过,那娃娃泥鳅般溜下龙椅,躲过了子夏飘雪手中弹出的暗器,暗器“铿”一声穿透椅背,留下一个花生米般大小的孔洞丝竹乐舞、巧笑暗语不时传出” “你!……”太后一时气极语塞,胸口气得一起一伏,“就为了那女人!就为了那已经化成灰的死人,皇上准备这一生就这样断送了?!” 那皇帝一下站起身,脸容极度不悦,有克制的火气,“请母后莫要这般辱没孩儿的爱妻!天色已晚,请母后移驾寝宫歇息!”两个宫女吓得一个哆嗦,不禁想起去年有个进士写了首诗暗喻皇后已死之事,皇上震怒将其斩首示众 “宣 “没,没什么,怕是昨夜没睡好,精神有些不济朕听说那西陇国今年粮食产量大大丰收,比往年多了五成,不但解决了北面四城的粮荒,还余出不少囤积于国库粮仓以备不时之患皇上都说好吃的菜,那可不得引着全城的人都慕名而来,人人都有个奇怪的心理,往常吃这菜觉着又辣又咸难以入口,但自皇上赐名后就觉着怎么吃怎么好,一边吃一边暗叹还是皇上有眼光而此人右手的位置则空置着,摆了双碗筷,却没见人与其同行的其他三人也是大大愣了一下,才赶忙起身追随了出去 狸猫浅浅地笑着,眼神里的哀伤让安亲王不忍注视 看他的步法,确实不似习武之人,却又像未卜先知一样能够预料到庞虎、金剑二人的每招每式,精确地避开,很是奇怪 突然,狸猫想起什么,一把撩起孩子的衣裳,却发现那光洁圆润的肚子上莫要说伤痕,就是一点瘀青都没有 狸猫才终于止了手,放开他,自己起身走到边上一跃上马向前行去 “够了!”我一拍桌子今天要不是我闯进他房间,他肯定打算留下这封信就不告而别 窗外朝阳初生,一个耀眼的反光投入眼底,我推开绿豆,将那细碎的光灿拾起,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他将狸猫背到背上,转身往回走,我焦急地跟在后面,错过了他转身一瞬的落寞眼神适才居然没有发现有人倾身倚靠在榻前”子夏飘雪指了指床榻,宽大的袖子随意地一挥,往后一靠,倚着象牙床柱,怎么看怎么像魔教教主,鬼魅妖异,完全不似一国之君属下告退 真的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三年了……三年了……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从我身体内骨血分离出的孩子,满腹的愧欠,叫我如何面对,只想把你抱在怀里疼你哄你,给你一个安宁美好的世界……却为何让你落入了这妖孽的手中,认贼作父三年有余…… “娘?”即是只是一个迟疑的问话,也足以将我的身心温暖地融化 紫苑一下溜出我的怀抱,下了床两脚一蹦,跳上离我们最近的那片莲叶,蹲坐在上面 子夏飘雪眼尾扫了他一下,从我面前飞身跃起,衣摆略过我的鼻尖,带起一阵清水的味道我相信那石壁外肯定有不止一个人守着我这个要犯 一阵急急的悉嗦脚步声停在殿门外…… “驸马,驸马,怎么了……您怎么了?!”随从一拥而上,搀扶住来人现下不如入席同饮”我和紫苑就是这砧板上的鱼,刀俎就是这妖孽和我昔日至亲的爱人那引路带我来的宫女立刻上来将我带回石室…… 水声嘀嗒、湿潮幽魅,我躺在漂浮的莲叶上,有些眩晕如今,我和紫苑已沦为人质,牵累了孩子,我怎么对得住狸猫“嘘!不能让父皇知道我溜出来玩 呃,狸猫怎么会打紫苑?……“那银发之人才是紫苑的父皇,明白吗?” 紫苑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我,那一瞬间竟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狸猫盯着我看一般,“阿夏和银发大叔哪个更厉害?” ……紫苑居然叫狸猫‘大叔’!“自然是紫苑的亲生父皇更厉害!”每个小男孩的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英雄主义,在他们眼中父亲就是一个英雄的存在,要让紫苑接受狸猫,或许先要让他从崇敬狸猫开始 被他密密贴合禁锢在身下,我浑身僵直,屈辱恶心之感似一双枯柴般的手将我的喉头紧紧勒住,几欲窒息 紫苑虽然好动,却喜欢听故事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 不料日后,这位睥睨天下、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盛元大帝紫苑陛下,却因这个错误的习惯性称呼造成其倾心之人天大的误会,间接导致其情路坎坷波折若说这是他疼爱紫苑的表现,他又常常出其不意地对紫苑飞暗器,而且出手从不手下留情,那暗器向来又快又狠,要不是紫苑机灵,恐是九命之猫也早都一命呜呼了我一瘸一拐地跟着她穿过宽阔的寝殿,来到后方的暖熏池 白玉铺池,银镜贴墙,水汽氤氲缭绕,池面有零星薄荷叶片散落,看来,子夏飘雪决定将我换一个地方关押 “不如陛下也去纹一朵罂粟花在腰际,好让我比对比对 紫苑见我睁眼,立刻兴奋地趴了过来,“娘子,父皇要带我们去围场狩猎看它慢慢安静下来,我唇角一弯踏着马镫一跃而上世世代代,香泽国人都自允“水中胜境,画中雅人”它对天呜呜唤了两声,叫声焦躁 原来,这才是这妖孽所要的结果!好一个奸诈恶毒的狩猎计谋!兵不血刃却一箭三雕!寒意登时袭遍全身”紫苑一边用食指刮着脸颊,一边捂着肚子嗤笑 我们一队人马到了密林外围,眼见有一圈侍卫重重把守,想是出了这层把守便出了皇家狩猎围场那侍卫匆匆进来挨桌查过去后,不觉有异,便又匆匆奔出门去,只剩下吓得目瞪口呆的食客和掌柜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睬他,低头吃菜 我一口菜噎在喉头,上下不得” “后来,他折返雪域皇宫,十四岁弑父屠兄终登帝位”这回倒真是够短,短得不知道什么意思 花翡委屈地撇了撇嘴,“那阵子,子夏飘雪的手下追我到香泽国京城,我受了重伤便易容成女装躲在那戏班子里,偶尔出来唱两嗓子透透气本想将桂郎带出宫却没成” 花翡看着我一笑,“亲还没结,不过已经有心上人了皮肤要黑,身体要壮,种菜担水勤快些,家里最好有两亩地、几头猪,总之要六畜兴旺的 花翡定定地看着我,乌黑的瞳仁像两弯月下的泉水,清澈却朦胧,“你怎知我没有烦恼,有些事即便是神仙也有心无力大当家也是愁得不行啊” 百两黄金!我一听,耳朵都竖了起来,我是不会医术,不过花翡可是个号称能治百病的“江湖郎中”,虽然他对我给他这个称呼极度不满,再三强调他是“药王”是“医圣”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风云变色未知春 章节字数:3522 更新时间:07-11-14 12:28 一看到眼前暗红略带些许蓝紫雕花的气派大门,我便知这伍家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 穿过几进廊厅后,家丁停在一扇门前,毕恭毕敬地叩了叩门,“老爷,王掌柜领来的大夫到了大惊失色的伍家老爷和一旁的丫鬟费尽力气才将她拖住,示意花翡上来诊断,奈何那女子却扭来扭去地挣扎,完全不肯配合那日酒醒后的一幕仿佛眼前,夏季子夜般的沉黑、飘零状的雪花——不正是子夏飘雪名字!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惊骇,不过继而一想,那雪花是纹在我的右侧腰并非左腰,又稍稍宽下心来 去西陇,我能做什么?难道去劝西陇新皇念及旧情放弃战争?我嗤笑,这不是蚍蜉撼树是什么?去香泽,我又作何身份?我已‘去世’三年,狸猫登基三年,后宫必定环肥燕瘦充盈满当,我这样一个死而复生的前太子妃出现无疑是惊天霹雳,不但帮不上狸猫还会引起混乱” 埋首在他胸前不知哭了多长时间,再抬头时,花翡的前襟已是一片潮湿,我有些赧然,神志却渐渐清明,西陇此番宣战香泽肯定做了万全的打算,而他们之所以这般有把握定是雪域国给予了背后强大的支持,香泽国以寡敌众、凶多吉少连续奔波了一个月,精力体力已大为损耗,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只要再穿过两个城,顶多五日便可到达延津城 “属下参见国师!”外面有将士抱拳的利落声我又岂会看不明白他打的主意!他不过是想日后辅佐助陛下夺回西陇皇位后再架空陛下一步一步侵吞西陇,再借西陇之力与他在香泽的势力里应外合将香泽皇室颠覆,最后达到他鲸吞天下的野心 原来,方逸称我为‘娘娘’并非因为子夏飘雪,而是因为他我心中一片混乱,血液在体内急速奔流,拼了全身气力想要出声制止狸猫,却冲不破被点的哑穴方逸便是再狠戾也不能因为一个女子罔顾数万百姓的性命 突然,他再次举刀向我,孤注一掷,“香泽陛下以为是方某手中刀快呢?还是陛下屠城来得快?” 狸猫眸色一变,眼中戾气渐盛,正欲开口…… 一阵清水气息流淌而过 “雪域陛下莫要玩笑!”被妖孽用暗器打开青龙刀的方逸满眼震惊 子夏飘雪嗜血好杀戮众人皆知,其无所不用其极的残忍手段更是闻者色变、谈者心惊,他一变脸当下便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死亡 但是,我岂能让他如愿! 我抬头,隔江望向城墙高处的狸猫,他亦凝视着我,在我看向他的那一瞬,凤目中原本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烟消云散,我对他微微一笑,他亦回我一笑,浓浓的眸光里倾诉着无声的言语,似乎在安抚我,我突然明白适才他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不是为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名声,而是为了我的命悬一线、为了我的心底深处的那阵风…… 他对着我微笑,只有剑柄上因紧握而渐渐泛白的指节泄漏了杀戮渐炽的戾气香泽皇生死未卜,香泽国一时群龙无首,赵之航与云水昕齐力助安亲王肇兰茂为摄政之王代理朝政,玉静王一派蠢蠢欲动,一时间朝野暗流动荡;雪域妖王重伤而归;西陇皇归朝后重病缠榻,国师方逸被罢官免职投入狱中 我用左手拉过她的手握住,用右手指了指杯子里的水,又做了个游泳划水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她的头发,又指了指床上白颜色的粗布被在五毒教呆的那几年让我对于草药从原来的一窍不通到如今的靠气味便可分辨个大概,从逸出的药草味判断,他们给狸猫敷的应是红花、桂叶和香茅,都有着很好的活血化瘀作用” 小姑娘更是热情地拉起我的手,将我带至房间一角的一张简单的四角方桌前,接过她父亲手里的篮子,揭开盖子后,清淡的米粥香味四溢她父亲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对她的急进毛躁宠爱地摇了摇头,便伸手替她端起了那碗米汤,我看见他厚实的手掌上布满了粗粗的老茧,温暖而宽大,让我突然想起了爹爹…… 虽然爹爹的手修长莹润,只在握笔处结了一个薄薄的茧,但是他也喜欢在我调皮吵闹时这样拍着我的头,宠爱地摇头微笑,他总是说:“容儿呀……”似乎很是无可奈何而又乐在其中的样子 撒娇,是女子特有的权利 他斟酌了一下,“这个我说不好,以前并未碰过此类病患,或许……”似乎在考虑如何措辞委婉,“或许假以时日可以转好也未可知路过圆圆的回廊时,他伸出另外一只手,一根一根柱子挨个触了个遍,和所有的孩子一样,对于任何新鲜未曾见过的物事,总是要首先通过触觉才能确认其性质 我安抚他:“我去给你洗衣裳,洗好干净的衣裳穿着才会舒服,你在这里看巧星刨木头好吗?我去去就回 我叹了一口气,捉住他捣乱的手,“我们回去好吗?你该饿了 虽然外面的世界此刻说不定已是天下大乱,但是,他一日不恢复,我便一日不能带他离开这个单纯美丽的望月族,外面的世界反复无常人心险恶,他如今这般心智尽失如何能抵挡那些觊觎皇位的豺狼虎豹,只有待他恢复后才能离开这单纯无争的望月湾 狸猫坐在圆桌边把玩着筷子,巧阿爸坐在桌首,左手方坐着巧星和巧娜,右手边坐着狸猫和我,狸猫正对着巧星我有些哭笑不得黎,你是她的丈夫,也该多照顾着她和腹中的孩子 我怕狸猫被鞭炮吓到,顾不得震耳欲聋的声响鞭劈入我的耳膜深处,赶忙将两只手捂住他的耳朵不让那响动惊吓到他 正说着一半,狸猫却突然将我一把搂进他的怀里,微眯着眼睛看向巧星,我愕然,巧星亦是不明就里,他尴尬地拍了拍额头,补充说:“不过,结过亲的男子是不可以去凑热闹的,你得看好月神”姑娘若亦是中意这小伙儿便会回答:“小妹有糖糖太酸,大哥吃了腰会弯 “我族中此番贵客盈门,此番采茶节的主婚就由远道而来的月神和月娘代表月亮为你们送上最圆满的祝福 “跑马溜溜的山上 一朵溜溜的云哟 端端溜溜的照在 康定溜溜的城哟 月亮弯弯 康定溜溜的城哟 李家溜溜的大姐 人才溜溜的好哟 张家溜溜的大哥 看上溜溜的她哟 …… 二来溜溜的看上 会当溜溜的家哟……” 都说歌声是心灵的语言,听者无须明白歌词的意思,便可从曲调中领悟歌者想要表达的情感第一次他上山,我一整日惴惴难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进去,最后干脆站在圆楼的大门口焦急地等待他回来 眼前,一挂银川般的瀑布奔腾咆哮如九天之龙,从高耸入云的峭壁上飞扑而落,溅玉飞花般跌入一汪深深的潭水中,深潭边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清澈的流水从那缺口中向外涌出,便汇聚成了绵长清澈的月亮溪 “呀!”在我的惊呼声中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回头便沿着月亮溪往回走我接过汤碗谢谢她,她却朝我连连摆手,说这鹿是狸猫今天猎回来的,我一时心里一热,歉疚之感更盛,看向狸猫,他却已转身离开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两只猎鹞载着我的希望和犹豫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心智尽失?”花翡摇头晃脑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一脸高深,“来,来,来,让老夫给你把把脉我反应过来时,花翡已是手背上一片通红 饭后,我和巧星将大家的房间安排好后转身准备回房的时候,花翡唯恐天下不乱拉着我的袖子可怜兮兮道:“桂郎,你陪奴家睡嘛,奴家认床怕黑 一阵窒息般的潮水汹涌残酷地扑面而来,我闭上眼,不能呼吸,灭顶的痛楚水流般将我淹没吞噬 她唤父皇“爹”,我心里一惊,这个称呼连我也不曾如是唤过只有一双眼睛灵动有神,仿若也在打量我一般巧娜嘻笑地朝我吐了吐舌头,眼里泪中带笑,如雨后天空的彩虹,她说:“其实我真的很喜欢月神哪”花翡小狗一般蹭到我面前,侧着那被他故意弄湿的半边脸对着我,我无奈地掏出布帕要给他擦脸 我支起手肘,垂下了眼睫连续两次如此,这对素来冷静自持的我实为异象,不由地心生疑窦,惑以为此香有异我们若一路平安的话,出了隧道后先和花翡回到霄山五毒教隐居处,那里绝对可以让狸猫安全养病,不受人干扰”他看了看我身边的狸猫,“那个什么猫,看在圆妹的分上,我且暂时收留你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   这下可好,狸猫是心智尽失所以表现得像个孩子,花翡则是生来就是孩童心性从没个正经样子过花翡强硬地拉过我的手搭在脉上,片刻间脸色沉了下来:“不好,要生了!”   几个字当头棒击一般将我震得头晕目眩   红枣望了我一眼,平素里冷若冰霜的脸上竟也闪过一丝担忧,转头便和莲子他们一一跃出洞口   “生?”我不要生!   大腿处似乎越来越湿……“圆妹!用力!坚持住!这阵子痛过去就好了!”   “啊!——”我不要!   ……   “大人!好像是娘娘的声音!”   “慢!”   “你们是何人!胆敢劫持吾国皇后娘娘!快将娘娘交出!否则……”   “废话少说!”   ……   好吵!外面似乎有人说话,还有金属相互碰撞的声响”   怀中的婴儿微张小嘴,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张开眼来   金凤帐钩微挑轻纱,修长的鹤喙倒挂着一盏镏金熏球,安神息香明灭焚绕,隐隐穿过一幕水晶垂帘散布于尊逸高贵的雅室之中月亮溪里他顽皮的眼眸,采茶节的旖旎夜浓,灶台边他持铲下厨的狼狈……历历在目   “那甬道……”   “你们浑身带血从那地洞中出来的片刻便已坍塌尽毁后,初融有幸嫁与陛下,本以为可以一睹陛下妙笔,却奈何这许多年来从不见陛下再执画笔,深以为憾事   她却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继续往下说道:“今日在此再次得见陛下画作,初融方知当初习画时所缺的并非神韵,乃是‘心意’二字我在后宫得知此事后甚是委屈,与皇兄理论,皇兄却将我驳斥回来原本以为陛下乃急功近利渴权之人,却不想陛下乃是如此纯善清雅的一个人”   “唉,起来吧,也不为难你们了姑姑让身边的侍女给我披上轻裘,亲自为我系上带子”男子抛举起手中的孩子,惹得他一阵哈哈大笑”   天哪!真的是紫苑!真的是我的宝贝紫苑!   我开心地抱着他又亲又笑:“娘亲可真想坏你了!”小家伙在我怀里嘻嘻哈哈地笑着   紫苑大大的眼睛一转,一丝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阿夏抱了个小弟弟回来,小弟弟和阿夏一样有紫色的眼睛,不过他不哭也不闹,只会蹬着小肥腿咯咯笑,一点都不好玩   “皇姑父!”桓珏还未来得及开口,紫苑便丢了银勺,一个熊扑冲进了他的怀里   “伞”者,“散”也爹爹初见他如此很是惊讶,之后倒也习惯隔三岔五一开书房门便看见那个小人儿跪在书桌前举着狼毫笔在宣纸上煞有介事地乱涂乱画”如今紫苑说话举止益发地有帝王之气,明明是个孩子偏会说出一些老成之语   香泽皇准奏金丝绣龙衮冕服,紫金冠、翠玉簪,腰上除了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别无饰物一群头梳高髻、着各色霓裳、足踏云头履的秀女们在轻盈流淌的宫廷乐声中蹁跹起舞而那如丝目光似春蚕吐丝将我一寸一缕包裹其中,让我情不自禁地抚上那优雅上翘的眼尾你若……你若仍旧倾心于那桓珏……我也再不阻挠于你,只要云儿此生再无风雨……”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拉着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不许你再将我随便让来让去!不许你再自作聪明!你又怎知我不愿随你患难共苦?你以为保了我安全便是为了我好?你怎知我心底的人不是你?再不许你擅作主张独自赴死!我这辈子便是赖定你了,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生不相离,死亦相随!”   “云儿……”他揽紧我一时之间竟不能言语,紧闭的凤目如墨勾勒,蝶翼掩映的睫毛下渗出一滴晶莹的水光,我仰起头吻上他的眼角一时朝野之中劝诫反对之声鼎沸,香泽皇一概不予理会,更有甚者,凡诬诽言辞激烈者均被香泽皇卸官赐田命其归乡   薄荷皇后云氏出生能语,容颜无双,机敏巧舌,死又复生,一生之中离奇反复,后与香泽皇携手终老,二人同日而逝但,不论是其与雪域皇扑朔迷离的情缘纠葛,还是其与香泽皇历经生死的爱恋情深,终是湮没在了浩瀚的时间长河里,升腾为一片浩渺烟云 搜索关键字:主角:韩睿,方晨 ┃ 配角:肖莫,苏冬,陆夕 ┃ 其它:黑帮,虐恋情深,晴空蓝兮 【内容简介】 年轻漂亮的报社女记者方晨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结识了具有黑道背景的韩睿,并发现韩的身份神秘特殊   这一刻,这片美丽的南中国海看起来更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绸布,没有边界,望不到尽头,就这样远远地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与没有星子的夜色完美地相连,仿佛没有丝毫的缝隙   特别机动部队的徐天明从船舷的一侧走过来,很快就看见立在灯下的那个女人,她穿着一袭黑裙子,轻薄的裙角在风中猎猎摆动,犹如一片随风欲舞的黑色羽翼,仿佛下一刻就会真的飞起来一般这一个半小时是最佳搜救时间,可是却连半个影子都没找到,再这样耗下去恐怕也没什么结果,所以船要返航了”她摇了摇头,说:“也许真如你说的那样,他被冲走了,可是,我不信他会就这样死掉不是吗?”      时间倒退回一年前   方晨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周家荣的卧室门没关严,电视声从门缝里漏出来,里头分明正上演着热闹疯癫的综艺节目或许你是有强迫症?所以每天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管我电视声音的大小   啧啧,看来今天又在外面吃苦受气了”他含了支烟在嘴里,烟雾背后的那双眼睛微微眯着,似笑非笑的样子,倒真有点像个奸商   而方晨……在周家荣看来,多半时候都是正统的白领形象,走路做事包括讲话的神态全都正经而又严谨,怎么看怎么像是从小就被约束□得老老实实的女孩子,就连男性朋友都没往公寓里带回一个来”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小问题,可是她却不这么想,甚至在心里有些感叹:“只用了短短十来分钟,你就说服了她?”说服了那个最顽固的钉子户?而她分明记得之前的杨二凤在捍卫自己领土的态度上是多么的坚定”然后啪地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又对方晨讲:“差点忘了,上次去香港给你带了套护肤品,正好等下跟我一起过去拿”   方晨顺着看过去,只见那张大红色的单人沙发里坐着一个女孩子,听到召唤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才磨磨蹭蹭地走过来”   浓浓的夜色之中,整座建筑霓虹流动灯火辉煌,表面上看来实在是光鲜无比派头十足,而这里头也正上演着活色生香的戏码,倒是内外呼应得恰到好处   她知道这种行为很反常,那个时候还住在学校里,尽管轻手轻脚小心翼翼,但仍有那么几次把同寝室的女生给吓到了   这时候方晨在对面出声,恰到好处地打断了陈泽如的回忆方晨则只陪着坐了一会儿,然后便走到外面的院子里”   幸好爸妈正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完全没注意到她的举动倒是那个年轻警察愣了一下,蓝褐色的眼珠里有疑惑,还带着一点鄙夷和嫌恶   后来方晨不止一次地想,一定是自己蜇伏已久的某些基因又重新跑出来作祟了,所以才会跟着这个男人上了车   又或者应该说,本来是挺刺激的一件事,结果偏巧碰上她这样一个会晕车的人,效果便明显大打折扣”   路边停了一溜待客的计程车,她随便拉开其中一辆的车门坐进去,离开的时候恰好看见韩睿转身走进那处灯红酒绿的奢糜之地”   通常只有遇到不顺心的事,她才会想到去庙里烧香拜佛,所以方晨一边答应下来一边问:“最近又有什么事情不顺利了?”   却只听苏冬在电话那头笑:“这些人,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她想,大概这也是自己从小就不得母亲喜欢的原因之一吧,因为她总是脏兮兮的,并且根本不听话”   床上的男人微微愣了愣,笑容愈深,“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讽刺我?”   “当然没有   窗帘四合,屋子里显得有些暗”      果然就如预料的那样,假期一结束,踏进报社便又立刻忙个人仰马翻”   “等你辞职了不就结束了嘛   可她显然不记得她了”靳慧不自觉地又笑了一下,“我们的身世大概你也知道了吧,现在就剩我们姐弟俩,其实是互相依赖好像再次回到了初次见面的那个晚上,这个年轻的女学生站在灯下,再强的光线也遮盖不了她糟糕透顶的脸色,一双眼睛如同泛着雾气,慌乱得几乎不敢正视任何一个人   直到靳伟端着红色的托盘走过来,她才勉强对他笑了笑:“好饿,怎么去了这么久?方小姐下午还要上班呢”几小时内发生这么多事,她也仿佛六神无主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短短的几秒之间,心里却接连转了好几个念头”   几分钟之后,那个男人完成了请示,拿着手机从远处走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冲她一招手:“我带你上去   她突然不确定起来,不确定他是不是会接受她的要求   她站起来,不肯再同他讲话,甚至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   谢少伟理都不理他,坐进驾驶座后才问:“哥,现在咱们去哪儿?”   后头没动静   “倒不是真的怕了他”   短短一句话,却明确地斩断了最后一丝希望虽然单位有车,但毕竟城市太大了,来来回回光在路上就要耗掉不少时间   穿过马路,对面的小巷子遥遥在望,隔了几十米的距离就能看见店门口的灯光,那样小小一盏,甚至有些昏黄,可是飘摇在这个时候,却比什么都令人振奋   这车子既名贵又眼熟,她当然不会那么轻易就忘记”   “你什么意思?”虽然钱军的心思远不如谢少伟缜密,但好歹直觉够敏锐,于是只略怔了怔便扬起一双浓眉:“你是说事先有人通风报信?”   “有可能这样冷的天,上身只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似乎左肋下有一处伤口,将半边衣服都染成了怵目惊心的颜色”   她抱着手臂,用一种似乎是看戏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他   他当时也没有多想,逆行着就将车开过去   开门之前她还颇为谨慎地从猫眼里往外看了看,确定了来人的身份之后才让他们进屋   结果年轻的医生还没回答,却从床头传来一道低哑微弱的声音:“……不需要   她看见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张英俊的脸苍白得仿佛雕像,布满了汗水,或许是因为剧烈疼痛的关系,目光已经有些涣散,可还是慢慢地将焦距对准了她   “你是说,要一个重伤的人住在我家里,而且他的手下们还要二十四小时地守在旁边?”   “没错无论如何,都希望你能善始善终   大概这就叫鸠占雀巢?   偏偏还不好发作,因为接连两天韩睿似乎都在发低烧,抗生素和消炎药水时刻挂在床头的架子上,那个叫作阿青的医生几乎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   第一次她甚至按着胸口低低地叫了声,实在是还没习惯这种领地被人入侵的现状”她半真半假地建议:“比赛结束之后,你可以顺便旅游一趟,不要急着回来   不过方晨倒觉得无所谓,因为最辛苦的日子都已经熬过去了,当撑过生理和心理的极限,现在最多便只剩下职业习惯”电话那头的声音慵懒而性感,仿佛掩口打了个哈欠,“睡了一下午,现在特别精神,不找点事做怎么打发时间?”   方晨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才说:“那我们去看电影吧,半个小时后新天地娱乐城门口见”他彬彬有礼,姿态神情都犹如欧洲中世纪那些受过最严格□的绅士,朝她微微点头,然后优雅地转身离开      结果第二天却出了桩意外   失去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对于一个心智还不完全成熟的少年来讲,究竟意味着什么?   经历过陆夕的死亡,所以她知道什么叫做悲痛欲绝   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其实就连认识的时间也都还很短”   直到商老大带着他的手下们转头去招呼其他人,韩睿才扶着椅背慢慢坐下来”   他的腔调是一贯的冷淡,所以也分不清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的声音很低,原本以为会湮没在嘈杂的环境中,谁知韩睿的听觉竟然那样灵敏,很快便停下了与谢少伟的交谈,转头问她:“你在讲什么?”   她板着脸说:“没什么也不知道是哪个吃了熊天豹子胆的家伙故意传出这种假消息来,其目的虽然还不清楚,但至少用心十分险恶   倘若出了问题,恐怕他更加不会放过她   而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需要带个女人来到这个看似完全没有必要有女人出现的场合了   其实当他将她按压住,用冰凉的唇在她的唇上肆虐的时候,她是真的害怕幸运的是,说完那句似是而非的话之后,韩睿也开始闭目养神,车厢内再度恢复了压抑的宁静”方晨礼貌地说,还没完全了解目前的状况”陈泽如劝道:“方晨,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你应该学会接受这个事实”   “就是   “……没事方晨其实很饿,但是此时此刻却完全没有胃口   不折不扣的魔鬼!   方晨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理着板寸头的青年加快两步凑上来,其实也有点不确定,所以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老大,刚才过去的女人,好像是……”后半句是附在对方耳边说的,声音极低,恐怕旁边的人都没有听清楚   “还是说你担心读大学的费用?”她突然心平气和,语气像温水一般,“学费和生活费这些,你都不必担心,只要你……”   “不是这个问题   方晨扬起一边唇角,颇带着点自嘲意味地说:“看来我真没那个天份,连个小朋友都管不好”   “那么你呢?”肖莫突然开口问,仿佛漫不经心地问:“你十八岁的时候又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   一语戳中要害,方晨发现自己竟然答不出来,嘴唇在昏暗中动了动,可是什么话都回答不出来   她的十八岁,那些看似遥远的日子,恐怕远比靳伟要混乱叛逆许多倍   “你……”可是最终却只发出一个短促的单音,显然她仍旧处在不可置信的状态中”   可是,怎么就这样巧?   仿佛有一瞬间的怔忡和恍惚,方晨只能呆立在那里,从小到大,她很少会有这样犯傻的情况,然而此时也顾不着了”说完也不等肖莫开口,便起身返回方才自己的位置上,拍拍方晨的肩:“下午和晚上喝了太多酒,我有点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先回去?”   其实这种情况十分不正常   “……有轻微的软组织挫伤,幸好没伤到骨头”末了又好心地提醒她:“现在世道不太平,抢劫的人特别多,单身外出的女性更是要注意了方晨走到大门口,正打算拦辆出租车,这时候就看见有人大步迎了上来   对方走到跟前,朝她微一点头,““方小姐,韩先生在车里等你她不自觉地抿住嘴唇,实在不想在这个人的面前显露出丝毫柔弱的样子来”   下次?   她几乎可以肯定他是故意在气她   简直就是话不投机!   况且既成的事实,显然已经无法改变了莫非你的运气一向都有这么差?”英俊的男人侧过脸,似乎是在很认真地询问,眉峰微微挑起来,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就好像现在,他仿佛有意要嘲笑她,存心让她动怒似的”稍微停顿了一会儿,才又补充道:“确切地说是,自从遇见你以后,那些倒霉的事就接二连三地发生   那么以后呢?   时刻处在高度警备、剑拔弩张的状态确实也挺累的   谢少伟从吸到第六根烟的时候,落地窗外忽然有强烈的车灯光线滑过,紧接着下一秒便转来熟悉的引擎声   “你小子最近可瘦了不少啊   方晨对此不置可否至少没有尴尬或难堪,而她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在他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拘谨和约束”韩睿倒像是完全没想到一般,不由得也跟着笑了笑   曾经在异国阴暗的小巷子里,□着某种奇怪的类似南方口音的房东赶出去的时候,尽管他被紧紧包覆在母亲的怀里,可仍然又冷又饿   在那里,不能相信任何人,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你不是第一次来吗,通常第一次的人都会有好运气   她睡着的样子其实很美好,所有的顽固、挑衅、冷嘲热讽,以及刻意的抵抗和作对统统都消失不见了,余下的只是婴儿般的安静无害和平稳均匀的呼吸   与苏冬见了面,果然看出她对此事有多么的不赞同,眉心都皱成川字型:“你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怎么好好的会和他扯到一起去?”   方晨却无所谓地笑笑,继续有条不紊地冲泡着花茶,仿佛此刻正被谈论着的中心人物不是自己一般”   方晨不由抬头看他一眼:“你兼职当中介了?”   “你对我怎么从来没有一句好话?”周家荣佯怒道,又讲:“人家就是想和美女认识一下,有可能的话再交往交往   她仿佛不经意地问起:“你什么时候跟着韩睿的?”   年轻的男人扶着方向盘想都没想就回答:“有好几年了”   倘若换作其他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恐怕多半会带着溢于言表的笑容,因为要同女友一道感受自己出其不意的举动所带来的堪称浪漫的惊喜,可是却只有他,讲话的表情仿佛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那倒不会   “其实到了这一步,就算你现在离开恐怕也晚了他一手扶在车顶,临上车之前又转头看了看她,说:“明天我让人来接你   不过关于韩睿的信息也仅止于此   这次开车的不是阿天,而是个有点沉默的三十出头的男人,只是转过头冲她礼貌地笑笑,下巴显出一道浅白色的疤痕   “这么厉害的厨师,你从哪里请来的?”   “他在美国的时候就帮我做事了   韩睿不答她   “令你印象最深的那个   在恢复正常上班之后,方晨将五天培训的资料和笔记心得弄了一份完整的出来,趁总编离开报社之前交到办公室去   这家酒店的布局有些奇怪没有普通的大厅,从二楼往上全是内设的包厢,也甚少有服务生来回走动,因此显得整个环境别有一番的幽密安静新楼盘进展得顺利吗?”   “还不错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如果连自己都有人跟踪的话,那么韩睿那边遇到的状况估计要比她严重得多   韩睿的开车技术很好,尽管一路上都是盘山公路,有些地方甚至颠簸不平,但还是让她在最后的一段路程里颇为安稳地睡了一会儿   “这是我的房子身为女性的方晨当然义不容辞挽起袖子进厨房开工   夜晚的风敲击着水池旁的木窗,发出隐约沉重的声响,并从那些细小的缝隙中灌进来,卷动着她的发丝与衣摆”   “赢了吗?”   “分出胜负之前老师就来了”   “你这个年纪,不应该   已经这么晚了,客厅的沙发上却坐着一个人   被击穿的窗户玻璃碎片瞬间仿佛爆炸开来一般,四下纷飞   通体乌黑的枪身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隐隐发出金属的墨光明明这样暗,他却奇异地接收到了那双眼睛里所流露出来的讯息   也不知是感觉累了,还是故意哂笑,只见她眨了眨眼睛,略失血色的嘴唇边笑意愈深,“记不记得你曾经嘲笑过我强烈的正义感?在那种情况下,应该就是它在驱使我的行动   但是见了面苏冬还是上下端详了一下,然后问:“病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当门外走廊处传来脚步声的时候,方晨正脱下上衣,背着身子扭头查看伤口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深深浅浅的吸吮,那些强而有力的律动,还有每一次冲撞所带来的压抑破碎的呻吟,与喘息和汗水交织在一起,填充在整个卧室里回荡      第二天方晨便回到报社上班,面对同事们的关心,她笑着一一表示谢意   “唉,太阳城最近很不太平啊月色清辉透过窗帘间的一丝缝隙落进室内,在地板上拉成一条若有若无的银线假如这一夜不醒过来,又或者不要打开这扇卧室的门,一切会不会从此就不一样了?   二楼的书房就在楼梯口,方晨披着宽大的睡袍经过的时候,恰巧有光线从虚掩着的门板中泄出来”苏冬在电话里说了个刚从别处打听来的确切日期:“可是你要知道这个干嘛?”   “你先别问了”   “咦,你的声音怎么了?好像有点哑,感冒?”   “没有,只是睡不好就在她接二连三喘息着惊醒的时候,韩睿仿佛也能立刻感觉到她失控的心跳,因为他的手掌总是习惯性地覆在她的胸口上   一路穿过长长的走道,暗红色的地毯吸去了她的脚步声,但是她越来越快的步伐仍旧吸引了周遭同事们的注意她不愿说话的时候,眼角眉梢仿佛都结着细碎的冰   听起来十分抽象的一个词   钱军不疑有它,勾住阿天的肩,叼着香烟含糊不清地说:“走,找个地方吃点宵夜去   两人距离很近,她看见那双漆黑的眼睛深处仿佛有某样东西正在翻滚涌动,可是,气氛却再度陷入冰冻般的沉默中去而且,我才是你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你之前那样宠我做什么?弄得人人都知道你喜欢我,无论什么场合都爱带着我,仿佛我是真的得宠一样,甚至让你抛弃了多年的习惯,出入某些地方竟然可以不需要手下的保护   “我还有话没说与韩睿的相遇原本就是个意外,至于后头的种种,却更加像是一场精心策划过的阴谋,他利用她,而她的动机也并不纯良   “夏天到了,没什么食欲难道今天破例出门而且兴致高涨不是因为他?这样的事情已经有好几次了,真当我眼瞎么?”   海边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照射在古铜色的身体上,肖莫恰好回过头来,与她们的视线相撞,只见他朝她们比了个手势,示意一起过去冲浪   “看你们鸳鸯戏水?算了,我没兴趣方晨偶尔回头循声望过去,果然都只见那张明艳的脸上笑靥如花,连眉眼都笑得弯起来,宛如江南水乡上最秀丽的桥你老实说,是为了什么?”   “你觉得呢?”苏冬试探性地反问”   “哦?”这样的答案似乎令对方有些吃惊,“你的意思是,你和他已经分手了?”   “是的”      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泊在公安局大门对面的路边,当方晨快步经过的时候,车窗恰好降下来   直到将杯中的红酒饮掉大半,韩睿才抬起头淡声吩咐说:“不要管她,你继续做你该做的事那人也不勉强,转身在另一张桌边落了座   几乎每一次转过去,她的视线总能与他对上”   方晨不禁心下一凛,脸色微变地问:“你是谁?”   可是对方却不回答她,仿佛是在享受她此刻的惊疑,又仿佛只是在欣赏她的美貌,放任自己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流连,沉声赞叹:“在来中国之前,Lucy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东方洋娃娃   方晨这才发现这个男人不笑的时候其实面目冷淡,甚至很有几分阴厉森冷,那样一双湛蓝如海的眼睛里却仿佛没有温度,盯着人久了就连目光里都犹如泛着森森寒意   Jonathan轻描淡写地说:“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姐姐真正的死因吗?”   他说得十分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可对于方晨却不啻为一道惊雷   原来她猜的没有错   她承认自己有点害怕了,她不相信这个男人会带来令人舒心的答案”     “啪”地一声,播放键自动弹起来,整段录音到此为止   像是过了好半天,才终于想起来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在这一刻,她竟然不愿再听到Jonathan多说一个字   可是,她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她不敢承认,在那些与韩睿享受着热烈的欢愉并被他拥在怀里入睡的夜里,她其实已经暂时忘记了陆夕,也忘记了自己最初接近韩睿的真实目的交通台的主持人正送出一首柔和的轻音乐,仿佛是要安抚各位司机焦躁不安的心情   有一回,她也不知着了什么魔,竟然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眉骨”   她愣了一下,接着便故意轻蔑地瞪他,因为在她看来,他当时已经足够开心了   所幸这次并没有,或许是夜幕里视野不好所以没被发现,又或许是方晨被电话分了心,他一路顺利地跟着她来到某娱乐消费场所,并亲眼看着她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她转头瞪着Jonathan,咬牙切齿地骂了句脏话,恶狠狠的,用的当然还是纯正的英文   她只是抬起眼睛去看他,虽然晕眩,但落在眼里的那张脸还是一如往常的沉静淡漠   虽然方晨平素人缘不错,虽然大多数人都有怜香惜玉之心,但是眼看着韩睿的脸色比此刻的夜色还要深沉,谁还敢乱动一下?   最后方晨感觉已经将胃掏空了,这才停下来抚着胸口喘了口气结果那人也随即察觉出自己的失言,呲着牙倒抽了口气,又摆出十分无赖的笑容拍拍后脑勺道:“看电视看糊涂了,乱叫的,方姐你别介意啊!”说完眼睛又朝方晨身后瞟,估计是更怕被跟着进来的韩睿听见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能够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哪怕只是短暂的片刻,也都是那么的令人感到舒服看来,这确实颠覆了他一贯的形象   “我需要时间考虑”   “考虑是否能还能相信我?”   “对”他侧过头去给自己点了支烟,对她说:“我到外面打个电话,你们慢慢聊   韩睿伸出另一只手,手掌抚上她的脸颊”   “什么?”面无表情地整了整衣襟,方晨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额角,颈脖,手腕,脚踝……甚至雪白的胸前,到处伤痕累累其实她早该想到的,他从来不畏惧什么,也无须畏惧什么   仿佛是暗暗下了决心似的,她低垂着视线,下意识地转动着左手中指上戴着的戒指,一边等待着那人的走近   然而如今,一切都无法继续下去了吧   她从小就是个循规蹈矩的女孩子 方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苏冬再次开口 苏冬说:“你呢,方晨?说实话,你为韩睿哭过吗?” 方晨抿着嘴角不吭声”   “什么东西?”   “我想知道……”方晨闭起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缓慢地说,“我想知道,陆夕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   这天方晨在单位附近的肯德基解决午餐,不料有人从背后轻轻拍了她一下,转过头才发现竟然是许久没见的靳伟!   她又惊又喜,靳伟笑嘻嘻地坐在最面的座位上说:“方晨姐,好巧!刚才从窗户看见差点还不敢认,因为记得你一向都在单位食堂吃饭恰好经过看见你,进来打个招呼 虽是这样说,但方晨的工作一旦忙起来便什么都顾不上,又恰好逢上省里召开一个重要会议,整整一周忙得昏天黑地,其间靳伟找过她两次,她都抽不开身” 见他打定主意要留下来陪她,她担心他会无聊,便让他自己去书房里找杂志来看” 她原本一直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交集,所幸韩睿的脸上并没表现出什么来,只是打了个招呼,便自行上楼洗澡去了 “医生怎么说?” 原来他都已经知道了 他还想问她,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通知他? 临走之前明明已经交代得那样清楚了,结果他却还是通过手下的汇报才知道她半夜进了医院 并非一点都不介意,甚至他在心里还隐约觉得生气 她无奈地送靳伟出去,在门廊前靳伟还笑嘻嘻地说:“他还蛮关心你的嘛 一切都很顺利,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包括整个高考过程,包括,遇到韩睿 昨天他进来这里找过杂志,那时只是匆匆的四处游览了一下,除了占据整整两面墙壁内嵌式书柜和置物架之外,书房里的摆设简单到了极点,其余便只剩宽大的沙发和书桌 传真纸上还残留着些许温度,显然是刚刚结束不久 可是这一次她才发现,其实一切早已不一样了听说他最近在生意方面也不如意,被几个对手占了不少便宜去,损失惨重”弹了弹烟灰,韩睿仰身靠在沙发里,悠悠道,“如果能借别人只手除掉他,那会是最佳结果” 这并不算是威胁,因为韩睿相信她能说到做到 她看不清他 她依旧紧紧抿着唇,定定地与他对视了两秒,突然甩开他 她说:“我一直在想,你对陆夕做过什么?” “你说什么?”她看见韩睿明显的怔住了你应该认识她的,对吧!又或者,你杀过的人太多了,所以根本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扣在手腕上的力量突然松开了可是现在,”他看着她,语气冷淡,“你永远都别想知道反正该牺牲的都已经牺牲了,你不如留下来试着继续讨好我,未来某一天我心情好的时候,可能会让你满意的 没有人知道刚才那番话,她究竟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说出来,而在说出来之后又是多么地令人难受 仅仅是抑制不住地闷哼了一声,她便用力咬住嘴唇,不肯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哥,果然如我们之前所料的那样,美国那边有动静了”大厨笑眯眯地说,别人的夸奖他永远都受用” “所以?接下来你是否打算改变主意,与我合作?” “你想怎么样?”方晨继续平静地问” Jonathan早已等候在船舱里,见到他们出现,他一边品着红酒一边眯起湛蓝色的眼睛,唇边带着一点笑意,“Alex,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开始?这酒是下午刚从庄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0页 园那边空运过拉里的,你来试一下口感怎么样方晨被猝不及防地拽得一个踉跄“你想要这个?”韩睿似乎一点都不意外,相反地,薄唇边也露出一个轻微得笑意,接着说,“可是,太小了”方晨在一旁听了几乎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禁侧目看向韩睿”湛蓝的眼睛里光芒轻轻一闪,Jonathan似乎无比自信地朝韩睿笑了笑,“既然玩得这么大,那么我想应该给你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4页 一点时间,好好和美人告个别”海风呼啸着从海面上掠过,黑漆漆的天空里云层低得无法想象,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即将来袭   他紧抿着唇,手上逐渐用力扣进她的皮肉里,抵御着突然袭来的那股眩晕   只用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韩睿便得出了结论当时他正处于Jonathan的钳制之中,他竟一时疏忽了   只要他不高兴,随时可以了断她的生命   原以为她是在蛶蚁撼树,可是没想到,居然没费多大力气便给她挣脱了   “你会不知道?”   方晨决定暂时忽略他冷淡的语气和质问,只说:“没什么时间了,我们快点离开,好比好?”   方晨半蹲着,表情坚决又恰逢一场暴雨的来袭,码头上几乎一片混乱 或许是还处在惊愕之中,有或许是整晚都没有休息的缘故,她的脸色比在搜救船上的时候还要苍白几分 似乎只有她,相较之下竟是最无动于衷的一个人 目的地离得并不远,她在门前停住,喘着力握住拳头用力地砸门 韩睿死了 她稳了稳情绪,才兀自镇定地问谢少伟:“他在哪儿?” “就在里面可当真正站在这里,方晨才有点不敢相信了 他一言不发地等着他们敲门进来,才冷淡地扫去一眼,问:“有事?”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男人,午后清冷的阳光穿透玻璃,在他的周围留下若隐若现的光束 “韩睿他为什么会失忆记忆?” “因为在海水里泡的太久,大脑缺氧的时间过长” “那万一……” “我说了不需要 虽然心中腹诽,但她还是在门外静候了许久,一直专心倾听着里面的动静,惟恐他一个人会出什么意外状况 多么奇怪 果然,她的这个回答也令当事人产生了疑惑 方晨心中不禁有些喟叹,她抬起头,脑子有片刻的混乱,下意识地去研究眼前这个男人   有时候他又会与她调笑,语气态度都极为温和,甚至会做出一些看来是在捉弄她的举动,故意让她难堪,看着她流露出难得的狼狈就能令他心情愉悦”   平时的她很少有这样语气温柔耐心的时候,他不由得半睁开眼睛看了看她嘴唇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然而方晨没有注意到这么多   他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手掌便覆了上去,同时却听见身下的人瑟缩着低呼了声:“不要……”   他没理会她,也无暇理会   那道直勾勾的眼神仿佛在说:是我对不起你,所以随便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倘若当初不是因为她,或许韩睿根本不会经受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痛苦   她也许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有多么诱人,发丝凌散,红唇娇艳   那是在彼此都生气失望,甚至隐隐带着绝望的时候,他不顾一切地、以种前所未有的疯狂状态强行推倒她   他的声音太低,即使在这样静谧的夜里仍显得含糊不清    |小说论坛 幻洛辰 手打,转载请注明| 她回过头,韩睿已是一身出门的装束,对她说:“我要出去一趟” “可是他并没有告诉你,对吧?” “是的”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为什么?”就连一向自诩聪明的苏冬这时候都是一头雾水,完全猜不透韩睿到底想干吗 方晨在里面逛了半天,终究觉得索然无味 前方驶来一辆的士,在她面前缓下速度,显然是在招揽生意 “你还活着”被胁近着避开人群塞进车里之后,方晨才有机会开口说话 “你想怎么样?”她仰着头问 “你在恨我?”恼怒过后,Jonathan旋即笑了一下,脸上的疤痕更加扭曲,“没关系,随便你和你相比,我只是假装失忆让你放松警惕,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她遥遥看向这个自己姐姐曾经爱过的男人,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用他的合,交换她 方晨的身体轻微擅抖,一双漂亮的眼睛因为泪水的关系,变得更加清亮透澈,脸上却由于惊惧而显现出少有的惨白 八秒…… Jonathan开始倒数,混乱急促的气息悉数喷在方晨的耳后   她只是凭着本能,选择确保让阻击手一击即中”   她很认真地点头,结果他静默了两秒,才慢慢开口说:“我不会告诉你的   可是她没办法和他计较,因为医生特意叮嘱过,不能刺激他,要尽量配合他的情绪才有利于康复”他低下头,在那两片娇艳红润的嘴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还有,以前的事不要再提”   “那倒是是为了与他相配,也是为了让他更加人性化” 本质上我还是初来乍到,连这个服侍我服饰的我很舒服的小道士我都不认得……倘若见到那些所谓的师父师公……我要怎么办?!看这模样我根本就是借尸还魂嘛,占了人家身体就够过不去的了,如果被认出来指不定会被乱棒打死所谓马马虎虎的毛笔字,在这个社会,是无论如何都混不下去的 或者说是清秀 “师兄,借几文钱给我……”清远可怜兮兮的靠过来,原来是表演完毕要收钱,清远这厮每月下山,自己的月俸花的快得很,这一次又是一次大清扫,手上估计是一文钱都没有了” 我那冒出来的父亲听了我的话,微微偏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只不过脸色则变得好得多了 小清远眼睛眨也不眨的瞅着我拔剑,嘴里咕囔起来:“那也不成呀,师兄你这不是还有伤在身么……” “早都修养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笑:“莫不是你小子舍不得师兄我?放心,待我回来,必给小清远带上几份礼物 “师兄脾气不好,你也知道,这一次下山你就当是散散心,无忌我觉得一时半会儿恐怕是找不到的,你也不用太急,别逼着自己我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两个小家伙一番,发现想要抱起两个以我的体能实在是不太现实,最终还是选择伸手牵住他们 话虽如此,对我而言,找张无忌这个任务根本就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所以它更大的意义在于让我熟悉这个世界 咬牙把锦条收起来,察觉到手臂上有一阵锐痛,侧目一看,清宁正抓着我的手臂,用它那一点气势也没的绿豆眼望着我 “我峨眉弟子分批前去与其他门派汇合,却没想到在路途之中遇到一魔教中人,不知使的是什么邪门功夫,师姐妹们纷纷被袭,死伤惨重,我奋力脱出前来求援,还望……” 说着说着没声了 “怎么了?”我有些奇怪,记忆中宋青书这个人和阿蛛应该是没有瓜葛的才对”他顿了一顿,盯了张无忌半晌后道:“而况这小子我看似正似邪,来头不明,你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而且这洞口虽不大,却也不小,弯着身子进去意外的发现里面还很深,而且越往里走越宽敞,简直就像是为我这种迷路的人量身打造的一般好歹他们也是防身之物呀! 五六年我还是对这个世界没有太习惯在心里感慨一句,我才想起来小家伙是张无忌,而且已经二十了还没完全转过身去,背后已经被人揪住了领子 我靠是被绑架了吗? 第一反应 紧接着就想要抽自己几巴掌,绑架个屁,你是个穷小子有什么好绑架的! 等到我大脑完全清醒,环顾四周后发现不远处的蜡烛包袱还有熟悉的一柄长剑的时候 吱 它一点也不给面子的发出了个单音节 “公子是去救人了,”替他回答我的问话的是小昭,她走过来的时候有些磨蹭,注意看就能看见裙角下若隐若现的铁链,我故作骇然:“这个姑娘,怎么还被锁住了?” 这几年的生活,我想倘若我立刻回到自己的社会的话,说不定能够拿到奥斯卡影帝的 “这样吧,”看张无忌还是有些担忧的样子我笑道:“你若是不放心,就让小昭陪我,一线峡现在恐怕是主战场,韦一笑应该也在那里,去那找蛛儿,应该没什么错的 最终,小家伙还是选择了快步离去,习得乾坤大挪移之后他果然是功力飞涨,之前我同他一起追韦一笑,论速度其实我并不比他差多少,其原因也不过就是他空有一身内力却无法物尽其用,而我武当派的轻功则胜在轻灵,虽然内力不济,轻功却好上很多” 她定睛瞧了我片刻,应声离开在蝴蝶谷她一掌将我娘击毙,难道不也是滥杀无辜吗?!” 六叔待要回话,却不知如何去回答,他对纪晓芙用情极深,却又不可能对灭绝师太如何,我在一旁抱住他,只听得他的拳头捏的过紧产生的嘎吒声,抬眼望去,竟是连脸色都有些发青” 话刚出口,就听到下面一片嗡嗡声,其间抗议赞同五五开来” 光头还要辩驳,神色却有些松动,毕竟我不必无忌,同那谢逊本是父子关系,说的话更容易为人所相信,再者我身上还他妈有疤呢! “您若还是不信,反正现在战事已歇,我们各自收敛本门弟子的尸身,你若能召见圆真的,那边算是我等说错,你若是不能见到,恐怕日后少林也不能找谢逊寻仇了” 这一次倒没什么怒气,反而还带着点幸灾乐祸再者说,在做的几位除了杨左使两位法王还有清净五散人,哦,还有你,哪里还能找到威胁的到我的人说实话,我喜欢明教” “嗯原本指望能够听出赵敏的我不禁失望起来没想到对方这领头之人却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听了杨逍之话竟是面不改色,甚而是笑了起来:“杨左使此言差矣张教主你,在下记得似乎与武当颇有渊源?” 我正在心里思索到底这人意欲何为——如果是赵敏的意思,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希望我们尽早赶去武当才对——就看见无忌一脸焦急的望向我,几乎是恳切的道:“青书哥,我们速速赶去武当吧无忌看他离去,回头对这位莫名出现的公子道:“多谢公子相告,只是此时事出紧急,待得他日若能再见,定当重谢 似乎人数越多,越容易安心与我所认知的很不相同虽然在我面前他似乎总是显得还未长大一般,可是在这几日,看他对明教子弟下达命令的模样,倒别有一番味道有什么不对吗?” 我一怔,脑子里突然灵光闪过,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忙勒住马匹停下,一边调转马头一边对无忌道:“快回去!” “回哪里?!” 大概是被我所影响,无忌也显得焦急起来” 原本一脸凝重准备点头的无忌听了我后半句后立刻正色:“那我也要去!” “嗯?” “既然是我明教座下弟子,我身为明教教主,自然要为他们负责” “青书哥?!”小家伙不太高兴我微微一笑,摸摸他的脑袋:“这才听话 井上半天没有动作,我正猜测是不是那人已经离开,却听到挪动什么巨物的声音,顿时在心里暗叫不好——段誉贞子你们别这样……妈的拿石头堵井这破办法是哪个缺德的家伙想起来的!!! 然而那个人却并没有做这种事情,反而是将石头推上井口,一把推了下来意图砸死我们 那么现在,开始想想出去的办法吧从他眼神里我也看出和自己相同的疑惑——少林寺做事向来是光明大方,何以会在这里藏了一具尸体张无忌的脸色不太好,我难得见一向好脾气的他拉下脸,心里有些意外,却还是把他拉过来对清绝道:“别看啦,叫师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拽住我衣襟的手立时僵住,不再动弹他另一只空闲的手则在旁边比划着…… “好了好了,我知道小呆瓜很想我旁边无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起来,他似乎从踏入武当开始就一直焦躁的很,情绪也十分不稳定另外,”我顿了一顿,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将少林的情况告知于师公他老人家,以提高警惕也要回来看看只是生来老相,又爱好倚老卖老,动不动就对我们这小一辈的喊“乖乖的”,连带着我都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顿时觉得十分窘迫,只觉得仿佛心事被他人探听了去比起我这个又怠惰又不听话的师兄,他要勤勉的多” 然后呢?无忌投过来的眼神里这么问” “那又如何” “那你就一辈子老死在这陪着?!!连……连……”无忌气的脸泛红,却没说下去 别的不说,看不出来三棒子打不出来个闷屁来的六师叔竟然下手这么快,这才几天,就把自己前任未婚妻的丫头搭上了杨逍你这个家伙!!! 可是不悔倘若嫁给六叔的话……我岂不是要变成她的师侄了?想了想不悔那小丫头片子在我面前抬着下巴喊“青书师侄”的模样我立刻觉得汗毛都竖立了起来,不寒而栗呀 玉虚宫是我武当主要的建筑,师公也是常年在这里修道都说人在一起相处久了会相互影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瞅见无忌有些无措,便自己先一步点着了香,默默的在心里许了愿然后再插入香炉之中——都说心诚则灵,不知道我这么一直许愿,会不会真的实现,即使原本上香并不是为了做这个连头发都绑着乱的很 这些个师弟,怎么个个都长不大的模样 无忌坐在我对面,将蝠王交给他的书信放在桌子上,他对这一类似乎一贯很苦手(大概由于从小在冰火岛长大,后来又是颠沛流离并未曾接受正统的教育的原因),看了一些就不大愿意看下去,见我在一旁闲的自在,立刻推到了我面前 “这溪里竟然有鱼” 这话说得他不太高兴,当即弯下腰来,我正得瑟自己激将法得当他又站直了身子:“青书哥,捉了鱼,我们放哪?” 哎? 这下难倒我了,讪讪的摸摸头看自己只有一个用来驼石块的背篓和挂在胸前的包袱我也只能默默的算了:“那我们不捉了……” 无忌看我一眼,准确的说是瞟,这让我顿觉自己被鄙视了,嗷嗷叫着要他快些尊敬我,这人一点也不搭理我,眉头皱得紧紧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摇摇头:“我并无为难宋公子的意思,只是宋公子也需得有些表示才是回来便见到挂在眼前的白幡,心里到底气愤难平 张无忌低着头,转身就想要退出去” 张真人说的难得的严厉,一时间竟震得无忌动弹不得,想起自己当日继承教主之位时对明教中人及青书哥许下的诺言,更是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莫要多想,日后回来,多来看看 夜半时分,无忌坐在宋青书的房间里——清远那屋他是无论如何也住不下去——一动不动” 那两个门子对视一眼,站了起来,为头的门子拍了拍屁股大摇大摆的走到张无忌跟前道:“我们家卓公子,那也是你能想见就见的吗?”神情尽是不屑,甚至还胆敢伸手出去想要戳张无忌的额头,可惜手还没伸出去,立刻便被反手扭住,张无忌难得一脸嫌恶的喝问:“让他给我出来!!” 另一个门子见势不妙,立刻往院内跑去,张无忌将手中的门子往旁边一甩,抬步想要进去,就听见一声轻笑,顺着声音找人,就见在那门头墙上坐了一位身穿深蓝稠衫的小公子,看年纪也不过十六七岁模样,头上攒了一个珍珠,倒把那公子衬得面如玉色”张无忌倒是先沉静下来,看自己面前这人几欲疯魔的模样反而觉得略有快意:“卓公子让我来此地,到底为何?”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卓清远素来柔静的面容闪过一抹厉色,他压低声音道:“让我绿柳山庄,同明教联合 小商贩们看到他都避之不及,一脸嫌恶,恨不能将脚上穿的臭鞋拍上他那张十分俊俏的脸 旁边有大婶路过,看到此人立刻满面笑容——只因为了他,爱做媒婆的大婶不知道收了多少姑娘家家的钱财——对他招呼:“苏三哪,今儿个又来收钱啊 小乞丐胸一挺,还十分的横:“老子是污衣派的,你管得着吗?!” 想一想,确实,丐帮里自宋开始变有了污衣派和净衣派的分别,只是这话从一个不过十五的小家伙嘴里说出来,到底不太让人信服,反而让人觉得可笑等见到来人他恨不得把自己之前的猜测都丢到粪坑里面去,毛线个内力深厚,这人纯粹的天生大嗓门! 铁塔一样的汉子堵在门口喊了半天都见不到人,此时终于逮到个,自然是十分介意,立刻就满面怒容的扑上去想要将苏三打到,嘴上还不停骂道:“□祖宗十八代,老子今日不替乡亲们报仇就不信李!”苏三虽然莫名其妙,却还是闪身避过,对方见他身手竟是不俗,略微怔愣后便用脚一踢,从地上勾起一杆长枪向前一突,苏三猝不及防,近日他划破了袖口,连胳膊也略微破了口” ……原来是心理作用吗?苏三郁闷的吐血 所以张无忌所要处理的问题,并不仅仅只是同江湖势力的纠纷问题,还有同朝廷势力的问题” 这话说的,也不知道是夸还是骂卓清远毕竟还活生生的在他们面前,若不是那思望崖底凡人根本进不去,恐怕他早就进去一探究竟了因此对他这话,大家都也仅仅是笑笑然而这一路上,却是半分消息也不曾收到,反而让张无忌疑惑起来” 有府曰卓 自张无忌还在河阳之时,卓清远便过去了,只是他没想到竟在明教分坛看见那酷似师兄之人,念头一转,便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张无忌隐隐约约也察觉出“宋青书”的不对劲 这位卓良成的旧交不是他人,却是一位武林人士,他因的事情到了最后,百般无奈之下,只能登上武当,将好友之孙,交由武当抚养” 这自然是苏三求之不得的好事,事实上他只想着等了进城,你们去会面那谁的义父,也就管不到我了,凤阳这地方我虽没来过,但是七师叔在这有铺子他还是知道的,嘿嘿嘿嘿回去报个信还怕还不了钱跑不掉? 他对自己被沈万三以还钱为由“拘禁”半月有余实在是耿耿于怀元璋就是朱元璋了对吧…… 作为一个中文系毕业的酷爱历史的人,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意思简直宛如一道惊雷 “给我……”苏三话还没说完,对方就一仰头自己喝了”苏三碎碎念,正想要从床上爬起来,门就被猛的推开,进来的人一头扎到他怀里紧紧搂住他,半句话都不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联想虽然理智告诉他不可能,可是却还是让他在同朱元璋商讨如何对付元军时如坐针毡”说完仿佛是怕把无忌吓到一般他又挥手道:“不是什么大事,还有半个月,大概就全好了只是传闻里朱元璋的暴虐和冷酷,此时倒是显现出来了个**分”宋青书低语,听到他这话,沈万三原本正在摆弄手上的瓷杯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宋青书道:“你知道了?” 被这话问的莫名其妙,宋青书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沈万三,道:“你是说……” “教主喜欢你”嘴里是些奉承之词,表情却全然不似那么回事,沈万三看着宋青书变得难看的脸色终于不在戏弄他,问道:“只是教主怎么敢和你说?”便是他自己,也不敢挑明这件事” 听他说话一副认命的模样,宋青书反而在心里同情他起来,只不过如果我是朱元璋,恐怕得势之后都恨不能杀你全家,同时他又在心里这么想着 发,发妻……都结婚了你还不死心啊 “无忌呢?”看着端坐在桌子边喝茶的沈万三,宋青书状似无意的问 一方面像每个男子一样,恨不能让青书哥一直在身边再不让别人瞧见,另一方面他也知道宋青书到底不是女子而是个男子,而他无论如何在心里下定决心真正面对宋青书也还是无法变得那样宋青书愣了一下方才想起来似乎三个人沟通有问题,将两个人抬到一边后不顾他们惊恐的脸色开始扒他们的衣服 看样子这个小王爷非但和自己长的极为相似,而且性情暴戾的很哪 对此刘伯温转了转眼珠,然后一副我刚刚想起来的模样叫道:“哎呀,教主让我叫你去中军大帐 果真如此正感叹间,就见到匆匆往自己这个方向奔来的人 原因是如今那家伙又跑进了朝廷里,多一份保障总是安心 清远,卓清远”说完将卓清远按回座椅上,自己转身欲走,却发现被猛然拉住,回头清远那张愤懑的脸立刻出现在眼前 对于这种质问,宋青书只能苦笑:“拜托,别拆我台啊……”他偷眼看了看外面闪动的火把——是巡夜的军队——回头对卓清远道:“虽不知道你怎么在这,只是想必你也在这住了些时日了,”说话的根据自然是对方在这里的熟稔程度:“难不成你竟然不知道,六大门派的人,都被困在寺内的那座高塔之上吗?” 话音未落,卓清远脸色苍白,失声叫道:“你怎么知道?!” 男左女右 他忘记了自己被开了金手指” 没料到还有这一出,宋青书疑惑起来,眉头皱的紧,看的卓清远心里忐忑的很,正想要问怎么了,宋青书就一把抓了他,眼睛里就跟发光一样亮的很,直道:“清远,你将我送到塔里面去吧!” “嗯?!!” 宋青书是这么想的,他若是能够进塔,最起码应当能够保得灭绝师太不死,另一方面,这六大门派未被抓的人都将此事栽到武当头上,他事先进了塔,日后也好理好事情当即回道:“我是清字辈的,那日师父师叔他们自光明顶回来后没多久,有六大门派各路人马逼上我武当,说是我武当与明教勾结,构陷六大门派,害师太你们等人不知所踪” “啊!”一声短促的叫声响起 “你还敢动挥手阻断韦一笑想要细问的动作,张无忌略微咳嗽了一声,伸手将咳出来的血水抹去后道:“不用急 想到自己当初曾与此人同吃同住,张无忌脸色更是愈加阴沉 刚刚竟然忘了这个…… 次日,中军大帐里一片安静 张无忌此时躺在床上,被迫接受军医的探看,其实他本身就是极高明的大夫,又何必劳烦别人鞑子终归只是个鞑子啊!” 这一番话说的帐内他人皆是眉飞色舞,只觉得光复中原之事大有可望,数日里压抑的心情也变得漂亮起来 张无忌虽是疑惑,却还是起身,从来人手中接过信封,上面没有明教专用的刻章,反而有一个大大的柳字 至于少林的众多弟子,宋青书要表现的粗鲁多了,将丸药甩给他们之后嘱咐一声,他将门锁上,有取下钥匙递给圆音让他收着,再把属于自己的牢门锁上,道:“我先出去探探,若是外面起了火光之类的,你们再作打算不迟 他虽心有余,知道后续情节啊什么的,宛如开了金手指,然而到底力不足——本来他还盼着能靠少林空闻大师替自己梳理下经脉以图迅速恢复内力,却千算万算没料到对方他……早就失去了内力了啊并不是张无忌对手下纵容,实在是他不能分心 此人是光明左使杨逍宋青书冲他灿然一笑,正想要说什么,楼上已然有人是再跳了下来 听了他的呼声,赵敏这才直视他,宋青书看她脸色越来越严峻,最后陡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眉头一皱一股杀意就爆发出来,吓了一跳只是脸色还是发白,眼神也畏畏缩缩的不敢直视可是宋青书一副你不说我就不放开的态度,如此耗了一段时间,方有旁人叫道:“塔上还有人啊……” 这话一出,众人立刻又叫起来 张无忌原本心里多少有些埋怨韦一笑多嘴,此时见青书哥这样,却隐隐感到欢喜,虽然青书哥不喜欢他,却到底是看重他宋青书本来看他脸色发白,心下怜惜非常,深深懊恼自己刚刚发火,然后见他又要回去,却又生气起来,将对方拉回来到:“你又做什么?!” “救人啊 “怎么中的毒?” 小家伙不答话,闷闷的宋青书看着在自己面前站定的二人,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作罢,老老实实的对他们说起自己的想法来”他顿了一顿又加上一句:“乖情急之下,宋青书只能将张无忌交给杨逍范遥二人,自己断后 “大概教主不想你走”宋青书不嫌恶心,扭扭捏捏的回话,沈万三倒也给面子,一伸手就逮住了宋青书的下巴,恩客般的眯眼打量他:“唔,好一个病西施……” “你们在干吗!” 两个声音同时想起来,本来对眼凑在一起的宋青书和沈万三同时别开头,一看又惊又喜的看着竟然醒了过来的无忌,另一个则是满脑门纳闷的看向推门而入的朱元璋”为自己这么大年纪竟然还对美色没有抵抗力,宋青书可耻的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番,回话道:“等到白师爷看看,你这毒能不能解……” 向来在他面前不敢甩脸色的无忌这个时候竟然哼了一声,似乎是颇为不满的样子,见宋青书看他,他低头道:“我又不是不会解毒”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张无忌,你赢了!宋青书看着自己面前一堆还没劈的柴,深深的觉得今天是不太可能完成任务了”“宋公子”说完,也不等对方的反应,直接迈了大步走出去虽然现如今青书哥对他表现的就像是两个人在相恋一样,可是卓清远一日还在,他就一日不安心 旁边清绝看了半天,伸手过来扒拉开成元:“我带大师兄去看师公,行吗?” 说是问句,也不过是个形式,小家伙让到一边,任由宋青书去了宋青书苦笑,复又把心思投入到考虑汝阳王的意图之上,只是他在哪里估摸来估摸去,却觉得头皮被人盯的发麻,到最后已是不堪忍受,只能抬头 “滚!” 老老实实的到大门外,面对围上来的师弟们,宋青书只能笑笑,反而是一开始就扑向他的成元此时则躲的远远的,不时偷眼看宋青书既然师兄说是苦肉计,想必也不会怎么样吧 看着相比上次离别时要清瘦的多的背影,宋青书目送他远去,终于回过头来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一次回武当,本来就是为了这事情估计是对清绝两个字有些许记忆,他爬起来便东倒西歪的向门内去宋青书咬牙,若是平时便是再怎么罚我也没有干系,可是这一次,无忌还等着我 这几天总觉得心里不安,尤其是听了七师叔说成昆竟然去云南,更是让他心惊,总觉得又什么盲点没看到,而这盲点,必成大祸 再说就算再怎么难分难舍,思念的代表也不该是发春梦啊!!宋青书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思路似乎化作一匹马朝着戈壁滩上奔跑 来人发丝紊乱,脸色潮红,胸口不停的起伏,显然是赶了好大一段路跑来然而他还没跨出一步,就被无忌拉了回来:“你要到哪里去?” 半梦半醒的教主似乎在生气,瞪着宋青书,眼睛虽然想要睁开,可是上下眼皮却还是搭在一起,看起来别有一番趣味 “唔……”张无忌没反驳 宋少侠看着头顶的木雕开口:“看来我功力不济啊” 不明白怎么会说到这个,张无忌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神色,甚至还想说他会保护青书哥的,功力不够也没关系宋青书喃喃,见无忌疑惑的眼神摇头道:“那你带路,我们一起去”他原本意气风发,心情也难得的回环变好,此时反而露出疲态,脸色也开始苍白起来 “疼……” “哪里疼?”宋青书连忙抱住张无忌,连声问道,声音里满是急切 “刚刚昏了过去中原视之为必备礼节竟被斥之为酸,这倒是让宋青书无话可回起来” 这话让白凤凰脸色稍稍缓和,可眉头还是紧锁,她似乎被什么问题困扰,百思不得其解,就在宋青书想要出声询问的时候她突然双手抓住宋青书的肩头叫了起来 缓缓的坐到宋青书身边,张无忌点头道:“我睡了几天?” “五天” 本质上这二人倒确实是一对周芷若却不答话,只在看到宋青书是微微耸动眉头,宋青书此时虽然没了内力,眼力却是极好,看她胸口正是剧烈起伏,刚想出声询问那人已经是娇叱一声飞身过来,宋青书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周芷若已经硬同无忌截了一张退了一步 “周姑娘这是做什么?”宋青书大骇,他本来只当这几人是为了什么原因过来,却怎样也猜不到竟然是来杀人的,本来尚且存了几分侥幸,而若如今这些人都下杀手的话,便是他绞尽脑汁恐怕到最后自己同无忌也是还会是惨死此地的下场” “你让我们如何信你?”周芷若一句话噎住张无忌:“你同这人已经是一丘之貉,说的话哪里能够让人相信?” 张无忌哑然,想辩解却说不出话来,脸急的发红,宋青书一手将他拖拽到背后,昂首道:“你若是信便信,不信便不信,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他本身就貌比潘安,十分俊俏,此时站出来背手而立,竟是显得无比的气度非凡,将周围众人都震慑的说不出话来”此话说完,群众哗然,丐帮素来是天下第一大帮,虽不若武当少林那般让武林唯其马首是瞻,可也是能在江湖中呼风唤雨的角色,顿时周围原本只是静默的警戒的众人都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 “闭嘴!”张无忌率先开口,脸色涨红,宋青书一把抓住他,示意不可莽撞,强行将其拉到一边道:“诸位口口声声说的宋某好似罪大恶极一般,不知又有何证据 本来白师爷是要一直跟着沈万三,只是前些日子那人经商癖好再度发作,早早的揽了些船出了海,他闲的无趣,便只能回到朱元璋身边因得这一开始还惹沈万三不快,当然这是闲话而成昆更是不幸身死,曝尸荒野 时至此时,大家不过是想找一个出头人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丐帮,竟然是势单力薄?”正当宋青书觉得无计可施之时,众人之后传来人声,只听风声呼啸,眨眼之间,已有人站在了场中央,正对着宋张二人,让宋青书惊讶的瞪大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只是倘若他喊了出来,那汝阳王他们的计谋就还是只能功亏一篑,因此玄冥二老只能加进攻击,意图逼得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勉力自卫 “杀我一次,还不够么……”宋青书已经开始气息不稳,他虽然看起来仍是直立的模样,实际上大半身体都靠到了陈友谅身上” 被送了东西,不过这也是常事了”虽然被转移了话题,张无忌却还是闷闷的应了声听了无忌所说,当初他当初昏迷过后无忌险些失去理智大开杀戒,这时候却有两拨人马先后赶到,赵敏没料到会是这种局面一时间怔愣着说不出话来,而另一边则是朱元璋同杨逍等人先后赶到”   坠子本站在一侧,看到瑟瑟忽然发难,心头也是一惊   待云轻狂说完,瑟瑟将药囊中有用的药丸收起来,眯眼笑道:“狂医,麻烦你送我出去吧   “哦!”瑟瑟挑眉,冷眸紧紧凝视着铁飞扬,淡淡向院外走去:“难道说,葬花公子连生死兄弟的性命都不顾吗?”   铁飞扬淡淡笑道:“我们的性命都是楼主的,为了达到楼主的命令,丢了性命又何妨?”   瑟瑟凝眉,果然是冷心冷面”他冷冷的声音从漫天飞雪中传来”   和瑟瑟对决,铁飞扬本就小心翼翼,云轻狂此语一出,他的剑招便更加迟缓起来乍然见到瑟瑟,停止了说话,皆抬头向她望来   瑟瑟的眸光从喜字上掠过,心头处忽涌起一阵刺痛”   “无事就好,此时可不能出岔子   这一刻,瑟瑟几乎要囧死了   瑟瑟平静地站在那里,其实方才她就在猜测着是不是夜无烟在娶伊冷雪,只是心中觉得世间不应当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犹自不相信   瑟瑟依旧没动,一来不能动,二来,能动也不会动的当他看到她清澈明丽的黑眸中,布满了淡漠疏远的神色,他知晓,她的目盲已然好了   瑟瑟也不理玲珑的嘲讽,只是坐在床榻上,默运内力,迷幻药的药效终于被驱散,她抬起手缓缓动了动,嗓子咳了咳”   她叫他璿王,没叫他楼主,她不想捅破那张窗户纸此时,她显然是吓坏了,浑身不断打颤之前,她并不恨那个陷害她的人那个冒充张府小姐的女子到底是谁派来的?   瑟瑟紧随夜无烟后面,走到崖畔,只见伊冷雪手腕上捆着一根素帛,素帛的一端捆缚在梅技上   瑟瑟只觉得他的眸光,比利刃还要锋利,狠狠捅入她的心窝,痛入骨髓   她的手指缓缓从新月弯刀上划过,清澈的刀光,映出她清丽的容颜和绝丽的风情就如当日,他让她为伊冷雪驱毒一般彼时,她便看透了这个男人斯文之下的凌厉,儒雅之下的霸气当她遇到了明春水,被他的洒脱和惊世才华所吸引,彼时,她以为终于摆脱了自己对他的恋慕,殊不知,她喜欢明春水,或许就是因为,他身上,似有若无都有着他的影子   瑟瑟凄楚地想到,身子越来越轻盈,就像飞一样   瑟瑟趴在冰上,玉手颤抖着,一粒粒地寻找着云轻狂所说的安胎药丸   一时间,冰面之上,刀光闪闪,剑光灼灼一招比一招迅猛,一招比一招凌厉,显而易见,两人都是怒到了极点她向他婉转幽幽一笑更是柔媚入骨,我见犹怜   此时,他只是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衫,并未束发,也并未戴着金冠,可是,他身上那稳健而柔韧的力量,就像泛着冷光的剑锦,将蛰伏的力量潜藏在剑鞘内   “无烟,我能陪一陪你吗?”半晌,她昂起头,带着唯一残存的骄傲,淡淡开口说道   他垂首,在晕黄的烛火下,打量着他的右手   小钗和坠子推门进来服侍夜无烟洗漱,心惊地发现他的右手腕骨已断,而寒症更是再次复发是以,在黑山崖,他虽见到了伊冷雪,却依旧放过了她是以,双方才会有一场酣战让他能够,熬过这漫漫长夜   夜无烟眉头拧了拧,低首看了看他,低声道:“凤眠,平身   “凤眠,这是你新研制的船?何以没有风帆,这如何在海上航行?”夜无烟沉声问道   前些日子,云轻狂将发生在黑山崖之事,飞鸽传书告诉了他 如梦令 047章   夜无烟踏着夜色缓步到了伊冷雪所居的院落自从在他面前恢复了伊冷雪的身份,那些娇柔的话语,她在他面前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当日,因她失忆,是以他说她腹中孩儿是他的   “王爷,你是在怀疑臣妾吗?”伊冷雪抬眸,凄然笑道,“自从江姑娘为我驱毒,救了我这一条命   他抚额沉思,心底满是歉疚让她饮鸩毒,把她丢在柴堆上,火刑祭天   此事,他从未向瑟瑟解释,当日在祭天大会,是他求她去奏的《国风》,但是,她若知晓,她演奏的《国风》,最终害了一个人   也是他,害了伊冷雪夜无烟缓步上前,她口疾未好,不能说话,只用一双清眸悲哀地凝视着夜无烟   瑟瑟伸手抚向小腹,轻声道:“我的孩子……”她的孩子,一定是没有了吧她记得,当时似乎是一个男子救了她,只是,她没看清那人生的什么样子牛家镇距绯城也不过只有一两日行程了现下,她进帝都,不知可否安全   爹爹怎会蓄意刺杀皇帝?他对皇帝忠心耿耿,戎马半生,受了多少苦难”他的声音斯文温煦,令人如沐春风   瑟瑟烟波流转,悄然观察着牢里的守卫状况   只是,神色间有些憔悴,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有些风尘仆仆   牢头慌忙来迎,躬身道:“方才是五皇子来探监”   “哦悄然向无涯此行,带了沉鱼,就要去东海其间,联络到了北斗和南星,这两个也执意要随瑟瑟前去   南越朝廷,一直对东海海盗束手无策   忘忧岛位于海沙群岛之中,是一座极其隐蔽的岛屿,周围有无数群岛和无数暗礁   眼前,忽然记起,那个白衫男子,用长剑引着满树的桂花,剑尖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酒杯中,轻轻说道:“为你现酿一口好酒肌肤若冰雪,卓约如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说的便是这种神情和气度吧   岛上阳光明媚,清澈的河水蜿蜒流过,天然的卵石垒起了宽阔的河坝最遗憾的是,因为寒毒侵体,娘亲教给他的内力进展缓慢   一道青影如轻烟般掠过,伸臂接住了坠落而下的白影   床榻上,瑟瑟抱着澈儿,一个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一个忍受着心痛的折磨四年了,她也寻了不少药草,只是却只能延缓毒发减缓发作时的疼痛,并不能根除   不过,无人知晓,这“兰坊”其实是东海海盗的消息收集点   清兰阁,“兰坊”的最高处,镂空的朱红窗子打开一道缝隙,江瑟瑟凭栏而望,底下的一景一物尽收眼底   “说吧!”瑟瑟眯起眼睛,慵懒地拢起耳畔下垂的发丝   “主子,您没听过璿王的大名?”素芷看到瑟瑟良久不说话,轻声问道精通五行遁甲的,应当是那个璇玑公子凤眠只是,似乎比之以前,更加冷然了   据说,她们生的标致水灵,不仅温柔体贴,琴棋书画也无一不精一个锦服公子从车中缓步踱了出来   那锦服公子正是太子夜无尘,他衣着光鲜,腰间丝绦配着碧玉琅环,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剑眉朗目,只是眉宇间,隐有一股戾气   琴曲乍然在河面上响起,那样轻灵,那样缠绵,那样优美,如同人间仙乐   紫迷笑了笑,方才那曲子自然不是她弹得,是瑟瑟弹奏的   紫迷道:“公子,您瞧,我和您的侍卫都喝过了,这次确定没毒了吧   紫迷眼见得他将酒液饮下,浅笑盈盈的玉脸蓦然凝重起来:“公子,其实方才那首曲子并非奴家所奏,而是奴家的公子所奏   很素淡,很普通”太子夜无尘脸色惨白地说道,一双黑眸狠狠瞪着瑟瑟,狂怒的眼神好似两簇火焰冷冷燃烧着这个样子,夜无烟应当不会认出她吧   “我可不是跟你来的,你那诡异的身法,谁能跟得上你”江澈开始软语哀求,一昏可怜兮兮的样子大门前冠盖云集,停满了香车宝马,极是热闹   十几个侍卫站在大门口,排成两派,金总管在大门口侯着,夜无尘的马车一停下来,他便微笑着前来迎接他坐在席间,也不多话,神色极是宁静   金总管躬身道:“禀殿下,良公子突发寒毒,殿下在为良公子医治   事实上,这一瞬间,夜无烟的魂魄真的被勾走了,心头如遭雷击,头脑如遭雷轰”夜无烟微微笑了笑,对这个孩子,他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爱怜和这个孩子说话,夜无烟的声音也不知不觉放柔和了   澈儿从忘忧岛来到绯城,一直在“兰坊”闷着,初次出门,就到了璿王府有几本线装书散落在地,其上也洒满了香灰   一袭华贵的衫裙裹着曼妙玲珑的身躯,乌黑秀丽的长发挽着高髻,玉脸白皙,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如同寒星般的清眸,极是漂亮他比娘还要关心我呢,他派人给我治病,派人寻药,不过那些药物只能让我发作是不再那么疼,可是依然治不了我的病   “好了,那么珍贵,那我不看了   “良公子,王爷不准你到前院里玩,你忘了吗?”方才引着瑟瑟他们过来的侍卫,低声说道   那侍卫看到澈儿发了话,眉头拧了拧,道:“好吧”   “对了,你,留下了为我采几朵睡莲,我好喜欢的,回去我要插到瓶子里借着微蒙的月色,瑟瑟走到床畔,掀开被椎,看到床侧一角,果然有一个暗匣,被一把小小的锁子锁着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瑟瑟心头,忽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琴音骤盛,众女围成一圈,一只只纤柔的玉手连成一片圆形,那白衫女子在众女的手掌上翩然旋转,裙摆荡起,长发飘起,就连脸上的白纱都随着她的旋转飞舞,隐隐约约露出她绝美的容颜,偏又看不甚清,引起人们无限的遐想   春水楼后的花海中,她随着他的箫声,在绚烂的花海中舞着,纤足踏在花瓣上,翩然而舞云髻低抚,余下墨发一直披垂至腰间,那身姿,竟然是日日梦里的身姿   这个女子,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身段,赫然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夜无烟的手微微一颤,杯中酒液洒了一桌不知你的本名叫什么?”夜无尘继续微笑着问道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墨染,眸中神情复杂乍见之下,夜无烟心头如被雷轰,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只有那雪白的皓腕和狰狞的伤疤在眼前交错闪现她记得,那时,他明明是很讨厌她的此刻,随着侍女们来到倾夜居,心中颇有些感慨   “邪公子,天色已晚,该歇息了   澈儿负着小手,在走廊上绕来绕去,始终在夜无烟寝居门前打转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点点星子闪着稀薄的微光   一个暗影跃到室内,低声禀告道:“禀王爷,墨染姑娘确实是四年前出现在胭脂楼的,不过据说她当时一直病着,都是在后院里养伤,是以,楼里大多数姑娘都没见过她”   “或许吧,不过,必定也是经过有心人的点拨   他说他不叫邪公子,他叫无邪公子是以,属下只能在此守候   黑暗中,那人冷笑着,一把推开瑟瑟,挥剑向澈儿刺去但是,似乎是在梦里,他也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眉头紧拧着,小身子不时地轻轻颤抖着”   素芷点了点头,吩咐车夫驾车   澈儿是不能轻易受伤的,因为他本来就体弱,兼有无法控制的寒毒   待到瞧见床上躺着一个小孩子,老郎中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要他为妓女瞧那些花柳病,就好”   瑟瑟闻言,心中一片悲凉   伊良那边,自然犯不着她去担心,夜无烟总会想办法的   眼看着几人沿着青石小径,向这边越走越近   当年,那种境况下,她从悬崖上跌下去,为了保住他们的孩子,还吃了保胎药   “小公子已经苏醒了,吃了医治寒毒的丸药,以属下看,已经无大碍了,请王爷放心在一月内,作出医治寒毒的药丸来”   “是,属下遵命!”云轻狂垂首道怎地还要制药?”云轻狂有些不解地问道   夜无烟脸色一凝,沉声道:“原本放在伊冷雪那里十五粒,她说丢了十粒,本王便又给了她十粒她不想与伊冷雪多言,实在是不想让她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瑟瑟唇边忍不住绽开一抹笑容,伸手拔剑,迎了上去   瑟瑟心中顿时一惊,连退数步,将手中废剑弃在了地上   他看到了瑟瑟,身子明显一震,再看到了拉着瑟瑟的伊良,最后,眸光凝注在伊冷雪的身上   几个侍女也惶惶地奔了过去,将伊冷雪平放在地面上   瑟瑟冷笑着垂首,纤细的玉指拈着纯白的锦帕,缓缓地擦拭着她的新月弯刀,她的动作轻缓,清澈透亮的弯刀因为瑟瑟的擦拭,刀光越来越冷,冷澈的刀锋映亮了她清丽的眸   四年来的心如止水,翻起了微微的细浪令见者心生胆寒,没有丝毫拒绝的胆量,只能选择臣服   瑟瑟微微笑了笑,墨染被劫走了?墨染此时的身份是自己,谁会来劫持自己呢?   原本围攻瑟瑟的侍卫们得令而去,璿王府自然是不缺侍卫的,又上来一波侍卫,只是这几个明显比方才那些的功力要弱些   墨染愣了一瞬,淡淡说道:“我是她的妃,自然爱着他了她似乎从来没有怕过什么,而现在,她在怕他吗?   他眯了眯眼,冷声道:“你怕我?”   墨染闻言一怔,笑了笑,道:“求你放我走吧!不然璿王不会绕过你的!”   “你威胁我?”赫连傲天握住墨染的手腕,将她带到烛火之下,鹰眸微眯,冷冷打量着她   “这位王妃很少出府,是以我们去联络了伊冷雪扉窗半开,夜风荡来,窗前垂挂着的烟青色幔帘,随风轻轻飘荡而如今,看样子,她是不得不用了   清凌凌的琴声在室内悠悠响起,起初悠扬舒缓,隐见凝滞,若冰下流水一般,阻涩难流然,伊冷雪昏迷未醒,其实纵然醒了,现在也很难和她接上头只是,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她话里的意思,他已经被她冰泉般冷凝夜莺般低婉的话音摄住了心魂而今,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他却感觉到他们之间好似隔着千山万水而是,遭遇到一道绵远浑厚的劲力   “你放开我!”瑟瑟气恨地仰头,静如冰玉的黑眸,如寒潭秋月,冷冷睥睨着夜无烟   夜无烟揽住她,一甩手将房门关死,薄唇,带着狂狷的气息,向她的唇袭来   “你瘦了……”夜无烟忽而抬首,放开了她的唇,大掌抚上她玲珑的身段那一刻,她以为他就是她一生的良人   瑟瑟看着他捡拾着瓷瓶的碎片,神情温柔而专注,她的心,忍不住颤了颤凉风袭过,瑟瑟身上天青色的外衫已经被他剥落在手中他的大掌,沿着瑟瑟背部的伤痕划过,拇指极其轻柔地摩挲着那已经结痴的伤口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素芷焦急的喊声:“主子,快去看看公子吧   他看迂伊良寒毒发作,或许是因为伊良的寒毒没有澈儿的严重,也或许是伊良不是他的骨肉属下的功力不够,是以没敢妄自动手,恐怕……”   未等云轻狂说完,夜无烟一把推开云轻狂,冷声道:“那还不快拿药   瑟瑟淡淡说道:“是在田家村,是一个小渔村,救我的是田氏夫妇”   夜无烟点了点头,缓缓俯身,长指抚过澈儿玉白的小脸,眸光变得极其温柔宠溺   “是!”金堂沉声道,又禀告道,“主子,今日子时,王妃被一辆神秘的马车送回来了”瑟瑟轻声说道,对于这件事情,她不想隐瞒澈儿,他有权利知晓”又抬眸感概万分地说道,“小姐,属下等了您四年,胭脂也等了您四年啊,您终于来了!”   瑟瑟微笑着上前去扶狄曲,不过,袖子所及之处,只觉得一股劲力袭来,那狄曲竟是用了内力,一甩手躲开了瑟瑟的搀扶   “属下冒犯,请小姐责罚!”狄曲躬身道”   瑟瑟站起身来,负手道:“现在不需要集结,我此次来,一来是要见你一面,再就是想要从中抽出几十名精兵调遣   两人一起从室内步出,瑟瑟大声道:“那匹马儿,本公子很喜欢,只是你要的价钱太贵了十几名带刀侍卫列队两侧,身上所穿锦袍式样都是皇帝亲属侍卫队才能穿的紫袍   “大胆,你这兰坊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圣上的旨意说的很明白了,只要纤纤姑娘一人进宫献艺正前方朝南方位是帝后的专座,随后两排倾斜放置的是各宫嫔妃的位子,最后则是各国使臣和大臣的座位   “你……”瑟瑟咬牙,心底十分不快   嘉祥皇帝闻言,哈哈一笑道:“皇儿,朕封她为公主,这是何等的荣耀其中有两道,似乎燃烧着火焰,几乎将她的后背灼穿,她不用回头,也知晓是谁!   殿内依旧歌舞升平,殿外是一片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洒落在整个皇宫月光灯光将宫殿上的琉璃瓦映衬的粼粼闪烁,在这璀璨之中,那些飞檐翘角向着不同的方向伸展   这女子大约十六七岁,着娇红宫装,挽新月发髻,簪梅花玉簪,妆扮虽隆重,却不失清雅   沉重的门被缓缓推开,夜无涯蓝衣华冠,靠在门边,夜风从门口灌入,轻袍缓带,随风飞扬”   衣袂飘飞卷起一股冷风,将烛焰映的摇曳不定耳边再也听不尽任何的话语,一切似乎都幻化成了悲凉的风声,潮水一般涌出,不可抗拒地纤结着他的感官!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宫外走去   素芷眼前一片模糊,她颔首道:“好,我可以告诉她是你带走的烟雨楼台,是南国的景致,整个皇城也完全沉浸在迷蒙的烟雨中要绣出这么一件绣品来,三五天功夫势必是要熬夜的此时,看到瑟瑟的容颜,心头一凝,眸光痴痴地凝视着瑟瑟的脸庞,一瞬间,将要说的话忘记的干干净净   如若没有这句话,他想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和亲的!想起来有些悲哀,不过,他总算是肯随他走,这就好,他坚信,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可以用自己的深情融化她那颗倔强的心   他弯下腰去,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窗台上那株正在绽放的花株上,原本有些残败的黄花被血液浸染,变为妖艳的娇红瑟瑟从轿中下来,便要随了赫连傲天回兰坊去接澈儿和青梅紫迷   “可耻?”夜无烟微笑着站起身来,一袭月白色衣袍直直垂落到地上,好似天上的白云忽而飘至眼前,有一种飘逸宁静的悠远   夜无烟听到瑟瑟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头,眯眼笑了笑,这个无耻男人笑起来很好看,眉梢眼角飞扬着一种特别的魅力   只是,他的眸光在触到瑟瑟和赫连傲天并肩而立时,眸光忽然一黯而那并肩而立的两人,看上去是那样般配   “就算他没有资格,我应当有资格说吧,夜无烟,请你将澈儿还给我!”瑟瑟一字一句,冷声说道,清眸中一片焦灼他的轻功要胜于赫连傲天,此时,只是身形游走,能避就避,能闪就闪如若不是夜无烟手下留情,他的咽喉恐怕早已被刺穿了”   瑟瑟执着雨伞,玉手微微颤了颤,夜无烟对伊冷雪真的只有恩情,没有别的感情吗?   “她已经不是本国祭司,本汗没必要接她回国,还是不见的好!”赫连傲天一双鹰眸凛了起来,静静说道当江瑟瑟的真实身份一暴露,他就连演戏也不屑了   赫连傲天静静坐在火烛之下,看到瑟瑟进来,剑眉微凝,清俊的脸上,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暗沉”   赫连傲天猛然起身,伸手握住瑟瑟的双肩,手微微有些颤抖:“瑟瑟随我回北鲁好吗?”   “赫连,这次和亲,你用心良苦,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所以不能随你走!”瑟瑟声音轻柔地说道,但语气极是坚定想起她临去前那一抹清绝如莲般纯净灿烂的微笑,他的柔肠顿时拧成了几道弯他只要她就这么难吗?   “这位公子,这是你的帕子吧!?”   赫连傲天回身,只见客栈里的小二笑嘻嘻地拿着方才他丢下去的帕子,站在他身侧,问道就算是借花献佛,那也是她送他的,姑且就留着吧此船也适合远战,一般战船是不可能于此战船匹敌的客人们环坐在木案周围,正在谈笑风生   宴席还不曾开始,宾客还未曾全至,在檀木小案围成的半圆之中,一名白裳舞姬正在翩翩起舞,她长袖飘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影,袖中不时飞出彩色花朵,纷纷扬扬,暗香扑鼻   宾客基本上到齐了,二十多个座位都坐满了他记得,方才有一瞬间,她舞得很近,花瓣曾从他杯子上纷飞而过或者仿若久居红尘之人,登上山巅,看到云山雾海,那种震动感   “我来,只是要他!”瑟瑟回首一笑,玉指轻轻指上人群里,抚着胸口坐在椅子上的凤眠   “太子殿下,恳请太子殿下收回成命,救小孙一命”   她坐到卧榻旁,伸手扶起凤眠的身子,让他半靠在卧榻上那模型只有其形,真正的奥妙却就连爷爷也不知晓的不过,来时,此人答应的很爽快,未曾料到,如今却将她们的回路堵在这里了   紫迷步出船舱,高声问道:“贺公子,我们只是借道,还请贺公子行个方便   “小姐,那些人是来帮我们的   瑟瑟站在船头,耳边全是莫寻欢那铮铮的乐音,依稀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   莫寻欢再望了瑟瑟一眼,眸光清幽凝重,终,飞身跃到他的大船上再后来,便只有暗暗的海面,寂寂的天空   凤眠展颜而笑,但是,似乎又为自己情绪转的太快,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垂首,发丝遮住了他明亮的双眸   船调转头,重新向岸边驶去,泊在了船坞之中   澈儿瞥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说道:“是的!”   夜无烟好脾气地笑了笑,诱哄道:“这两个名字都不好,以后还是改改吧不过,他可是极有耐心的,打长远战可是不怕的   “想啊,好多人都想做我爹爹呢,不过,我得好好替我娘挑挑不过,还是有不怕死的出声笑了出来,那就是狂医云轻狂   而夜无烟却悠然地站在浴桶内,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子,末了,抬睫对瑟瑟说道:“烦劳龙女为本王取一下衣物!” 蝶恋花 026章   瑟瑟愣了一瞬,未料到夜天烟竟然让她为他取衣衫在她面前若无其事地沐浴也就罢了,还说出这般挑逗的话来”   “好!”澈儿答应着,将手中用布帛包裹着的东西取了出来,瑟瑟这才发觉,那是一卷画轴   画中是一大片花海,一个清丽婉转的女子,穿一袭烟青色罗衫,轻颦浅笑,回眸生姿   而这画,这字,分明是出自夜无烟的手笔   瑟瑟转首,去细细地瓣认澈儿手指指点着的那些字   “想必,您是知晓璿王出身的!”凤眠低低说道   马车里,夜无烟靠在卧榻之上,随意披散的乱发掩住了他绝世的姿容,他托腮假寐,浓密的睫毛在灯光照映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墨城的府邸很大,他穿过一层层的院落,在经过后院之时,隐约看到伊冷雪站在屋前台阶上,窈窕的身影映在廊下的灯盏下,拉长成一道暗沉的黑影   马跃和宁放一左一右伫立在瑟瑟身侧,两人皆披着黑色斗篷,随风鼓荡   只见船只最前面一排战船已经做好了准备,打横排开,列如雁阵,停在一条笔直拉开的彩绸前而是迈着纤纤如月般的赤足,向着男子走来   冷冷的话音瞬间便被一片娇吟之声淹没   水龙岛和伊脉岛同属东海,也算是比邻了,其实是应当去伊脉岛拜访的,只是,瑟瑟思及当日夜无烟的警告,是以一直未曾前去既然踩不到,便更着急,便要去赶那鼓点”莫寻欢眼见的瑟瑟开心的笑了起来,绝美的脸上也绽出笑影来   用罢饭,莫寻欢便带了瑟瑟到了后面的御花园看到一株墨莲,他起身,采了一朵开的正艳的墨莲,凑至鼻端闻了闻,琼鼻一皱,将墨莲执在脚下   这件事直到十日后,才从京城探子送来的密信中知悉   据言,新帝宠幸一个绝色男宠,为了他,后宫虚设   前些日子,凤眠便说过要再建造一种她绝对想不到的船,未料到这么快就建好了,瑟瑟有些惊异,怎地她一直没注意到他何时建造的?   两人一起来到海边,这是一处小小海湾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是,却未料到换来了更加强力的压制”言罢,在澈儿额头上印下了轻轻一吻   “北斗,备船,我去看看!”瑟瑟冷声道   “鱼儿,那田家村的田氏夫妇,并非你的爹娘吧?”瑟瑟轻声问道   北斗哼了一声,道:“你真是太幼稚了四角剪裁,是流线型的花纹,右下角还印着他自己画上去的水纹   夜无烟眯眼,深邃的凤眸想要从她眸中看出她的情绪,可惜,一旦她敛下睫毛,就似乎将整个人和外界摒离,任谁,也无法看清她的情绪   “瑟瑟,何时,你才能再与我琴箫合奏?”他满脸期待地问道,用那温柔似绸缎般的醇厚嗓音沉沉问道”他起身,柔声说道,伸手牵住她的手,一使劲,便将她拉到他的怀里”   夜无烟这些日子到水龙岛,除了几个心腹下属,外人皆是不知的自从夜无烟被削了兵权,张子恒这将军便也成了闲职,是以夜无烟便令他扮作自己,躺在床榻上装病   很美,很纯,很迷人   曾经,她也是喜欢赏花的,只是,这些年,似乎早已经没了那样的心情那样的你,是月里女神,是人间奇葩,是北鲁国子民心中膜拜的女神,也是值得烟钦佩的女子!难道,你不想再做回那样的自己吗?”夜无烟低低说道,语气里怀有无限的惆怅而今日,他终于狠心要赶她走了吗?   “是!”夜无烟凝立在窗畔,轻轻地淡淡地吐出这个字而在黑山崖,瑟瑟曾出手救你你做的这些,早已足以让我和你恩断义绝?而如今,你又想要我身败名裂,在这天下无立足之地   “送伊祭司回北鲁国   这般雷霆之速,如若夜无烟没有提前得到了消息,恐怕是想要逃匿也来不及军威赫赫,却军纪严整   虽然,江湖上也有人会用烟雾弹临阵逃匿,但却不似这咱娴熟诡异的身法,这种身法,分明有些像伊脉国忍术!   伊脉国!忍术!   夜无尘,你知道你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人在身边?!你是否已经知道,祖宗创下的基业已经岌岌可危?!   夜无烟定定凝立,深邃的凤眸如同被寒冰浸润,冷冽异常   凤眠微笑着颔首,他举止轻而温暖,带着难言的优雅,“京里派出去的五十万兵马,到了墨城,估计也是十日以后了,如今是冬日,北方苦寒,只怕他们这些生于南国的兵将难以抵御北部严寒,撑不了多久的这里面不像是船舱,倒像是一间小小的精致的房屋”凤眠微笑着说道”瑟瑟定定答道很柔,很淡,很轻灵,然而,却是要命的冷光他微笑着,静静说道:“不!我已经等不及了,求亲就免了,今日来,我是要接你走的,这算是直接娶亲好了而你,却在此时,突然袭击水龙岛!”瑟瑟冷冷说道”瑟瑟冷冷说道,心想最好是把夜无尘激怒,送她到牢里好了   瑟瑟坐在卧榻上,一颗心烦乱地跳着   瑟瑟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凝视着瑟瑟,低笑道:“你也不知道?不过,他逃不出这皇宫的,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 蝶恋花 033章 结局(上)   莫寻欢说的很笃定,似乎很有把握,这让瑟瑟心中极是担忧看来,瑟瑟的住处应该换一换了   瑟瑟眉心一悸,冷然道:“自然不是,我说过,我和夜无烟现在毫无瓜葛!”   “毫无瓜葛?”莫寻欢笑了笑,在烛光映照下,他的笑容很温雅其实,她心底紧张的很,眼下,她根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还真的怕莫寻欢对她施暴   莫寻欢离言一怔,忽然仰首笑了起来,暗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凄凉   瑟瑟更不忍看姐姐伤心,遂将眸光转向天空   那船到了快要靠岸之时,整艘船已经废了,几道人影从船上纵身跃起,隐入到岸边的密林之中说这句话的人,似乎还离这里很远,然而却有一股穿透力,好似近在人们耳畔好在,夜无烟早已为他们安排好了藏身之所——璇玑府   云公子,云轻狂竟然也在璇玑府?   “我可以一起去吗?”瑟瑟轻声问道   安息香的味儿悠悠从案头的琉璃鼎炉中飘出,在室内袅袅缭绕   听闻嘉祥太上皇因为病重,所以夜无尘才登基继位的   瑟瑟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好的,我不会硬闯出府的说是王爷犯了法,毕竟还是皇亲国戚,要处置也要用国之刑法”   “可是,据贺之北传来的消息,说是江中水道有浮冰堵着,我们的战船行的很慢,估计今夜到不了绯城!”铁飞扬沉声道”   瑟瑟轻轻颔首   那线人将手中特殊的烟花向空中放出,烟花在墨黑的夜色践炸开六弟,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哈哈……”夜无烟仰首狂笑道   夜无烟敛着睫毛,就连看都不曾看夜无尘一眼你觉得值得吗?”夜无尘将烙铁递到身侧的侍卫手中,那侍卫将烙铁重新投入到炉火之中   “江瑟瑟,放下你手中的刀剑,否则,别怪朕下手狠!朕只需一个命令,夜无烟的人头即刻便落地!”夜无烟冷冷说道   他和莫寻欢还不及从天牢出来,便听到了敌军攻城造反的消息,未料到这些反贼竟然是今日差点斩首的江瑟瑟,他更未料到她攻城的速度如此之快可是,那御医殷廷是他信任的臣子,他是决计不会欺骗他的”门外的侍女已经知晓了嘉祥太上皇的身份,在门口高声禀告道   一片雪花,飘落到凤眠的眼角,瞬间融化,好似一滴热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她快步走到他身侧,冷声问道:“云轻狂,璿王呢?你们把他救到哪里去了?”   云轻狂回身,瑟瑟惊了一跳,她从未看过云轻狂脸上,有这么可怕的表情   夜无烟怎么可能会死!?   他那么强,怎么会,怎么会死?!   她不相信,这绝对不是他!   瑟瑟忽然记起,夜无烟的左肩,曾经被她咬过,留下了一道牙咬的疤痕怪不得他会左手剑,想必是右手受伤时,习练的   刑场上,他策马而来,将她救了出来,把她如死水一般的心激起了涟漪,激起了浪潮,而他,却不声不响离开了她,永远地离开了她铁飞扬被莫寻欢缠住了,根本就冲不进去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眼前又是一片刀光,左臂又是一痛   一瞬间,酣战的双方兵将看到前方浩浩荡荡来了许多兵将,正是围困璇玑府的兵将   夜无尘,算你命大!不过,她不会放过他的   “太上皇,不可啊!”韩朔听到嘉祥太上皇的命令,哀声求道,“太上皇,您现在应该擒住的人,是伊脉国的贼子,莫寻欢!”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尘已经平安地被侍卫们护着退去,松了一口气,可是,再让侍卫们去寻莫寻欢,却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那便是璿王夜无烟”夜无涯一边擦着她脸上的泪水,一边轻轻说道   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可是瑟瑟依旧坐在软椅上,没有起身,也没有施礼,她没有心情在乎这些虚礼他怎么可能离开人世,不会的!你骗我!我恨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隔着厚厚的冬衣,掐的他手臂生疼   “他没有死!”凄婉和悲恸的表情不在,此时,她一脸的宁静,就好似暴风雨后的天空”   他在瑟瑟身边一直说,低低地柔柔地,一直说   一直沉默的夜无涯望着瑟瑟清冷的面容,轻叹一声,凝声说道:“我能拒绝吗?”摇了摇头,他道:“我去安排!”   皇家的陵园位于皇城北部的岷云山,此山被青江环绕,风景秀丽,山水环境绝佳,乃绝好的风水宝地   无涯原本要从宫里拨几个宫女过来陪瑟瑟的,都被瑟瑟回绝了   可是,如今,她和了他的曲子,可是他又在哪里?   本是鸾凤和鸣的曲子,此刻听来,却是如同孤凤独鸣般哀怨悲戚只一双黑亮的眼睛,布满了凄迷和哀伤,她一步一步,踩着积雪,缓步走到了江瑟瑟的面前   瑟瑟起身,两个女子在白雪铠皑中彼此对望然而,语气却不无悲戚,令人听上去几欲心碎   山野寂寂,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冷月在天边散发着幽远的微茫   瑟瑟抬眸,她也觉得很奇怪,自从在灵堂上再次看到他的尸首,她心中就不再那么悲伤了不是吗?你要让王爷一无所有身败名裂我是感激你的,所以,我一直很钦佩你,很维护你他说,伊冷雪企图杀他的妻,伤害他的孩儿,恩仇相抵   伊冷雪凝视着瑟瑟,望着昏黄灯光下,她那苍白的玉脸,清淡的神色,还有眸中那脉脉的光华,这一瞬,她才乍然明白,她是输在什么地方了”伊冷雪轻轻说道,言罢,唇角流出了一丝鲜血这两只蛊虫是连心的,这样,我若是死了,你便也活不成了   这是世上最毒最厉害的一种蛊毒,说它厉害,是因为身中连心蛊的人,一个人一旦死了,另一只盅便会感应到,便会将它的盅主噬心而死   室内一片静谧,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呼啸着肆虐的声音   如若,他还活着,听到她中了盅毒,应该会现身的吧   莫寻欢笑了笑,烛光映照,他的脸,在光晕下映成一团模糊的雾,看不清他的容颜,只觉得他很美,美的震撼人心   “无涯,我想下山”瑟瑟转首对夜无涯轻轻说道   江雁瞧着瑟瑟,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轻声叹息道:“瑟瑟,你受苦了!”   “爹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瑟瑟问道,当年,她去狱中探望爹爹,回去后,就听说爹爹在狱中死去了是以,他没有将瑟瑟未死的事情告诉夜无烟,也没有在他军中做事或许真的还活着   他终于捡了一条命”   嘉祥太上皇望了一眼云轻狂,脸色阴沉了一瞬,双眸眯了眯,道:“你们倒真是忠心啊,也罢,无涯你也留下来吧,韩朔,拿只碗来如今,亲耳听到她的回答,他心中还是充满了沉沉的失落,和深深的悲痛   “暖,对不起!”瑟瑟低低说道,执起手中的酒杯,将淡黄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左脸颊那块烫伤已经很浅了,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过些时日,应当便会消失殆尽当年,在草原上赫连傲天敢当众送瑟瑟白狼皮,还敢要瑟瑟去和亲却不知她穿上杏黄色百褶裙,紫色束腰裙是怎生一个风华绝代,万人惊艳   瑟瑟坐在二楼雅室的琴案前,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铮铮淙淙地抚琴   瑟瑟的手指搭在琴弦上,琴音歇止,琴弦仍颤抖不已,好似她的心   一叶轻舟,正从湖面悠悠荡来   瑟瑟忽然心中一滞,夜无烟呢?难道,不是他?可是,那首曲子,她明明听的出来,是他吹奏的曲子   瑟瑟扑倒在夜无烟的怀里,没错,是他的怀抱,那淡淡的带着竹香的男人香可怎么也想不到,请神容易送神难,赫连傲天在这里一住便是多日,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了”   瑟瑟说完,端起碗来,开始吃早膳   她弹得是曲调悠扬缓慢的曲子,是适合催眠的曲子,夜无烟躺在躺椅上闭眸听着,赫连傲天坐在椅子上听着   箭音袅袅,温柔缠绵,兼之日光淡淡映照,瑟瑟便有了几分困倦请问你们送的是什么东西?”   夜无烟和瑟瑟以及云轻狂都站的远远的,并未向马车走去,因为实在不知这车上载的是什么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什么危险物品)   没有署名,但那笔迹瑟瑟认得,分明是莫寻欢的笔迹,当年,在夜无涯的府中居住时,她看过他的字   瑟瑟就那样站在墨莲的面前,回忆起当日在伊脉国,面对着一池清莲时的情景   瑟瑟捏紧手中的素帛,淡淡说道:“嗯,全部搬到院里去,摆放整齐!”   夜无烟缓步上前,闲闲地说道:“瑟瑟,是谁送的花,可不能随随便便搬到院里,万一有毒的话,那可不得了   瑟瑟凝视着那朵墨莲的花苞出神,夜无烟缓步踱到了瑟瑟身边白衣的衣角绣着大朵大朵的银色暗花,随风飘荡着,使衣角上的花看上去好似活了一般他夜无烟第一次送给心爱女子的东西,当然要亲自选在送女子物事这一方面,他的确经验不足,这个掌柜夫人推荐的东西,或许瑟瑟真的会喜欢”   可叹夜无烟此刻的功力根本不是瑟瑟的对手,瑟瑟稍微用了些内力,便将他推到了门外   夜无烟顿时无语,他实在没料到,掌柜夫人让他送的,会是这样的礼物”   夜无烟微微挑了挑眉,薄唇弯成了微笑的弧度,双眸深邃闪亮,他指着地上的匣子的残骸对坠子说:“坠子,你把这东西收拾了扔出去只是,这两日并没来她这里   淋个雨也能风寒了,他的身体何时这么不济了,手脚恢复后,该好好练功了   凤眠温雅的声音不带波澜地轻“哦”了一声我一直认为主上是很有见识地,可是,唉……”云轻狂颇为沉痛地叹息,“大约是咱们主上多年不近女色,是以变得如此没见识了!”   云轻狂这厮,一向是吊儿郎当没啥正经,之前给夜无烟吃了安眠发汗的药物,以为夜无烟正睡的沉,所以有些口无遮掩良久,涩声道:“主上的手足还需要再静养十多日,便可恢复如常了   “这么说,最后我这里也用不到你了?”夜无烟静静瞥了一眼云轻狂,挑高的眉梢显得高深莫测   “是!属下今年二十五岁了   按理说,这事关终身的大事,不该他这个楼主操心其实也并不稀奇,夜无涯天天无事都会来定安侯府转一转,听到些风声也在意料之中   那两个女子见到瑟瑟,她们自然猜到眼前这女子便是云轻狂和凤眠口中的那位夫人,方才那两人将她们两个和这位夫人比较多时,此时见到瑟瑟,美目流转,对瑟瑟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   室内没有夜无烟的人,床榻上帐幔低垂   瑟瑟蹙眉,“不年不节的,我穿这么新衣做什么?”   坠子轻笑道:“今晚主上摆宴,特地庆祝主上身体痊愈   而真正令瑟瑟窒息的并非这些,而是湖中的花而此时,湖中,盛开的朵朵莲花,竟然都是并蒂莲而眼前的湖水中,除了并蒂莲,还是并蒂莲   瑟瑟也就那么一晃眼的工夫,就见的星星小岛上一盏一盏的灯光忽然亮了起来,霎那间,将小岛照的亮如白昼,整个一亮光璀璨的琉璃世界   “娘亲,你想澈儿了吗?”澈儿笑眯眯地搂着瑟瑟的脖子问道   祖孙俩倒是很投缘,在湖边开始一起钓鱼   桌子上摆放着一些喜饼,还有一个大托盘,里面摆着花生栗子枣子,夜无烟随手捏了几粒,冲着房间各处,弹指射去   夜无烟看得有些痴了,黑眸紧紧盯着她,仿佛一生一世都看不够一般,俯下身,以吻封缄她的唇   “别这样……”瑟瑟笑盈盈地说道,“还有人!”   “哦?!”夜无烟愣了一瞬,眸光却还是舍不得从瑟瑟身上移开   滔滔不绝,大有说一整夜的苗头   “你到别屋去睡吧!”瑟瑟冷淡地说道,眼底深处滑过一丝慧黠的笑意她的手抵着他坚硬光滑的胸膛,从他的肌肤上隐隐地散发着炙热的触感,温暖灼热,烫的她几乎无所适从   此时,他几乎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瑟瑟遥遥望着夜无涯渐渐消失的背影,心中一片凄然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再承受一次这么疯狂的欢爱   那一年的二月份,在春水楼的摘月楼里,他的娘亲生了一个娃,是个爱哭的女娃   “拿来吧!我帮你送!”澈儿轻轻锁了锁眉,酷酷地说道   明净儿闻言,粉妆玉琢的小脸上浮起一抹明媚的灿笑,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将手中的小红鸟放到了澈儿的手中不过一看到澈儿,都是两眼放光   她便是明净儿,此时闲闲地坐在大厅的一个椅子上,神色恬淡地望着老鸨   到了手的珠子,她当然不肯承认了”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拿了?”老鸨狠狠说道他飞速将腰间的荷包解下来,随手扔给呆呆站在一侧的唐钰和封冰,急急说道:“兄弟们,这些珠子送你们了,我们后会有期!我要先走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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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方瑶没想到这个店小二居然还敢如此,气得差点没有吐血”就在他们剑拔弩张之时,酒楼外面传来了声音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异外相遇身影一晃,朝着欧阳倾城他们跑去她心扑通直跳,看着楚逸凡那双眼睛,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差点把小命送掉了”轩辕绝也走了过来  “你刚才说这家是黑店?”黑店啊,他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着,真是有趣,居然他也会碰上黑店  “既然他们都知罪了,咱们就走吧,  众人都傻了,这不像是毒医的作为啊  年轻的男子则是一袭白衣,他轻轻撩开了中年男子的衣物,注视着那些已经开始结疤的伤口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放下他的衣物,抬起头对中年男子说道:  “很好,你的外伤已经全愈了办法一,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去攻打修罗宫的老巢,但是我们的胜算不大;办法二借刀杀人,我们可以借用修罗宫的名誉在江湖上掀起风雨,利用武林人士再次去对付修罗宫,到时候我们就坐收渔翁之利”  “自然是方法二”白衣男子点了点头  “好,易容”  白衣男子取出一张早准备好的人皮,然后在人皮底面敷上一些防止天气因汗变形的药后就将人皮细心地贴到他的脸上那一瞬间,他一愣,还有些不能接受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  “不必言谢,我们是合作伙伴  于是中年男人就跟着他朝外走去但是当他们走进去后,才发现那里的人皆是一些年轻力壮的男子,个个目光凌厉,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农民兄弟们,你们说我们是不是该先下手为强,保护我们自己呢?”  “该——”  又是一阵子激动的呼声,虽然众人对修罗宫并不了解”后面推箱子的也是一些腰挂着兵器的高大汉子,他们正是‘威远’镖局的镖师们,此次接的货单是送一批陶瓷到首富家去  “何方贼人竟敢拦我威远镖局?”坐在悍马背上的两名男子同时拔出了剑,警戒地盯着这群黑衣人”  “哼——”中年男子冷哼一声,目光冰冷地扫视着他“我管你是不是接的镖,咱们修罗宫想要的东西还没有不到手的然后朝着那名蓝袍男子嘴里塞了一颗药丸,这颗药丸足以让他撑到其他人到来时,到时候修罗宫的名字将在江湖之中重新传来”青城派掌门率先开口,打破了室内的沉寂但是如果这里面有阴谋,是有人故意想借修罗宫挑起江湖事端以坐收渔翁之利,我们自然也要查清楚否则到时候只怕诸位同道都会受到伤害……”  空觉的话也让其他人点了点头,这也没说错但是看他的模样看来出的事情不小”  夜魃说起此事就恨得牙痒痒,该死的,究竟是哪些家伙居然敢借修罗宫犯事,要是让他知道了非把他们全给灭了  闻言,欧阳倾城也蹙起了眉头才会无意得罪别人,从而惹来他人的抵毁  “魅,你马上动用修罗宫所有的情报网去打探那些冒充修罗宫的究竟是什么人?”欧阳倾城对着夜魅吩咐道  “魃,你速回修罗宫  “魑,你易容一下,看能否想办法混进那群人当中?”  “属下遵命  “魈,你去查探武林正道跟官府方面的动向,一有异动,向我回报  “放心,在我在”  夜魅一听愣住,是啊,宫主身边有毒医在,自然无人能伤害她  “大小姐,早  “不行“以后不许你再提她,你知不知道最近武林里腥风血雨不断,而这些都是修罗宫所为  “无风不起浪,若非修罗宫行事有偏颇,别人无缘无故又为何栽脏他们?”东方敬厉声道,女儿像是中了蛊一样,虽然之前她也老闯祸,但却不曾像现在一般维护一个陌生的人  黑影一晃,避开了她的鞭子  “爹,你让我出去——”  东方瑶没想到东方敬居然会将她关起来,气得大喊赶紧把她带回去”小谷将刚接到的加密信函递给了一边的轩辕绝不过话落后,他却突然想起了修罗宫不就是那个欧阳倾城的宫吗?  “不对啊,主子,那欧阳小姑娘不就是修罗宫的宫主吗?难道是她让修罗宫做那么坏事的?”他抑起脸望着轩辕绝  “你现在才想起?”轩辕绝斜视了他一眼,然后眉头紧蹙了起来”看来不得不透露他的身份了  “回大人,那位公子正在府衙外候着没想到这位公子居然会是当今的太子爷,一个个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 “起来吧”  “太子起让人看不清他心里的想法,但是他眼里却掠过了一道令人玩味的光芒  ……  “宫主——”  夜魅一袭蓝袍,面罩着银色面具,趁着月夜从外面回到了宅子  夜魅皱着眉头,也是  几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安静 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可以想办法得到那位中年人的画像,也许可以从中找到什么突破点,从而找到幕后之人……”楚逸凡提议道”欧阳倾城答道不排除容易的可能性到时候势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引向另一方,而如果不出意外,幕后之人将会落出马脚,到时候我们就能够找到他们……”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让幕后之人自暴其处,这的确是不错的方法就看到夜魅从下面走了上来,似乎有什么事情  夜魅走出去后,他们三人走到大厅坐好,然后片刻后,夜魅就领着轩辕绝从外面走了进来”欧阳倾城昂起小脸望着他,脸上依然是一片的冷漠”轩辕绝朝着她拱了拱手,坐到下方  “不知欧阳宫主对近日江湖上对修罗宫传言之事有何感想?”轩辕绝也不兜圈子,挑了挑斜飞的剑眉,深邃的眼睛直接望向她  “没想到轩辕公子对这事也这么关心?”楚逸凡斜望向轩辕绝,似笑非笑,心里猜测着这轩辕绝如此问是有何目的?  欧阳倾城则抿着唇,明亮清澈的眼睛望着他一动也不动现在不知道他的立场如何,但是如果他的插足会让事情变得复杂,会影响修罗宫,她对他也不会客气不同的是,楚逸凡邪气、乖张而不羁;轩辕绝却有一种高贵不凡的气势”轩辕绝说道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清澈一片,他很小就跟师父在一起,除了偶尔随之师父外出,他并没有去过太多的东方”叶言轩点了点头,然后又埋头吃轩点,看样子,小家伙真的是饿坏了”  “那么现在你有什么目的?”欧阳倾城望着他修罗宫是江湖里的邪教,近日来更是频频生事,残害了无数的无辜人士,其残暴的罪行令人发指,人人得而诛之……”乙答得愤慨不已  “你不觉得其怪吗?最近的事情似乎都在将修罗宫推向江湖的风暴中心,这看起来根本不寻常,好像是有人在刻意地主导着这一切,让江湖正道中人都将矛头指向修罗宫”  两名男子走进屋子后,就朝着那名蓝袍的中年男子跪下”  “很好”两个男子一拱手,然后朝着蓝袍男子齐声道他总是孩子,虽然外面的世界很令人眼花缭乱,但他却习惯了熟悉的地方  欧阳倾城停下了吹萧,然后望向叶言轩认真地答道:  “等我查出陷害修罗宫的人后,我要去寻找兄长和姐姐,暂时不会回去,如果师兄想回去了,你可以和师父先回去……”  “娃娃,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呢”楚逸凡听到欧阳倾城的话,当即挑起了剑眉  “我就知道我教的徒弟肯定是不会无情的”听到欧阳倾城的话,楚逸凡立刻邪笑了起来,却忘了江湖上都说他是乖张、无情的毒医,向来就依自己的性子办事,从来都不是善良之辈呢   “查到了什么?”   夜魅走进了亭子里,然后朝着她抱拳答道:  “回宫主,果然是有人在幕后策划近日的一切事情而且他们已经中计,但那幕后之人为了让修罗宫无法脱身,居然计划明晚要血洗知府衙门……”夜魅也没想到那些人为了将修罗宫推到风暴中心,居然不惜制造连环的惨案,实在是太阴险、毒辣了”楚逸凡的俊眉蹙着,在娃娃第一次随自己出谷的时候就遇到了修罗宫的老头儿后来又怎么会变成老头儿把功力传给她?还让她做修罗宫的宫主?  “我救了他”  一句极淡的话却似晴空霹雳,让轩辕绝脸上的笑当即冻结成了冰块连小谷也忍不住惊诧地瞪大了眼睛,居然有人敢血洗官府衙门?他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 “消息可属实?”震惊过后,轩辕绝满脸严肃地望着欧阳倾城  夜魅会意,站了出来虽然那中年男子的易容也颇为成功,但是却依然难逃他的眼睛”楚逸凡勾唇说道,“虽然我们猜测中年男子就是幕后之人,但也不排除他只是受人指使,所以直接上门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我们就来一招瓷中捉鳖  黑衣人点头,然后四散开来  为首的黑衣人站在树旁,那面巾外露出的眼睛掠过一道得意的光芒,很快,这里将化作一片的废墟,就如同当年的欧阳府一样这次,他一定会斩草除根他朝四周望去,发现没有一点动静黑衣人一惊,瞬间,四周的灯火都亮了起来,黑夜宛如白昼一般,而他惊恐地发现他们的其他人都被捆绑了起来,几个一堆全面部堵住了嘴巴坐在院子的地面上”夜魅听到为首黑衣人的声音后对着欧阳倾城说道”夜魅答道,然后身影从她身边一晃而出,手倏地拔出了宝剑,直逼向了黑衣人十招之后,便被夜魅拿剑尖点住了穴道一张脸扭曲了起来看来他果然同夜魅所言有易容  “罗文伯——”  现在不是罗文伯再用恨意的目光望着欧阳倾城了欧阳倾城同样用着极冷咧的目光望着他  “你居然没有死你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被我再次的设计?”  夜魅等听到他的话是恨得咬牙切齿但是欧阳倾城却表情淡漠,只是挑起了小巧的眉冷冷地望着他,然后说道:  “现在,你认为还有机会吗?”不管他是怎样熬过那七天的,总之,现在他再次落到了她的手里,也许这就是爹娘在天有灵,让他无法逃脱却没料到今日再次落到她的手里,看来今天他们是早准备好了等他们自投落网了  楚逸凡的表情突然变得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怎么回事?  “哈哈哈……”楚逸凡发出一连串的邪肆笑声,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望着罗文伯“可怜啊,被人利用了,还在帮着人家数银子更新三章,没意外的话,周一恢复五章谢谢大家对月的关心他怀疑地望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在腹部按了一下  “你的症状暂时消失,那是因为他为你下了另一种毒药,让这种毒药压制住了断肠丸的毒性,但是同时,你的这种毒却随着时间潜伏在你心里,直到暴发时,你整个人都会快速的衰老,每天变老一岁,不出几天,你就会死去……”  楚逸凡的话让众人听得是目瞪口呆,居然有这种毒药  “不、不,我不相信  “其实你不用怪苏文俊,他要你为他办事嘛,当然得瞒着你  “他是我师兄,我怎么会不认识他  “既是你师兄,又为何会针对你的徒弟?”罗文伯怀疑,却不知他的一句话等于证实了幕后指使人其实是苏文俊  “他是我师兄没错,但是我们之间更是仇人”楚逸凡的回答却让其他人面面相觑  欧阳倾城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但却抿着樱唇,没有开口”苏文俊瞪着他,今天就算玉石俱焚,他也要将他拉下水最后的结果很明显,两个主事者被废武功,挑断筋脉成了地地道道的废人绝美的容颜,妖娆玲珑的身段,软声哝语的嗓音,让人见了就先骨子酥了几分  “巧音,有没有什么发现?”  一道极细的声音在偌大而清雅的屋子里响起,声音里带着让人心酥的软哝只见一名白衣女子从珠帘之后走了出来,果然是面似芙蓉,身若娉婷,肤若凝脂,莲步轻移间,暗香袭人,美得惊天动地,无法用过多的笔墨来形容  “回主子,尚无消息那般的柔弱无助,即时女子看了也忍不住心疼”巧音安慰道,虽然这样的话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但是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正说着,一身大红装束的老鸨已经走了进来”巧音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房间  待巧音走后,老鸨坐到了绝色的身边,伸出手拉着她,笑眯眯地说道:  “绝色啊,晚上会有大人物来捧场,你可要好好表现”  “妈妈放心,绝色明白原来她是想让自己开苞,那双明亮的眼睛底掠过一道恨意,还有痛苦  “妈妈,我想再考虑一下  “主子,她怎么又走了?”巧音端着茶从另一边走了过来,疑惑地看着老鸨离去身影”  “是而老猎户看到绝色孤身一名女子,便起了坏心眼而绝色也趁着某日他们都外出,逃出了那家的禁锢  “咚咚咚——”  突然的敲门声惊醒了绝色,她赶紧将画藏进了暗格,然后抹去了眼角的泪,又用旁边的毛巾洗了脸,才对外唤道:  “进来——”  “见过姑娘  “走吧  风月楼的舞台上,众女子挥动着霓裳舞衣,轻歌曼舞  突然在二楼旁,有一名戴着铜色面具的男子望着站到台上的绝色  “对啊,要不要来一段《十八摸》啊?哈哈哈……”  一个肥胖的男子说着粗俗的话,惹来绝色面纱下的面容染上了不悦,也让二楼的面具男子里眼睛迸射出了火光  “哟,不会《十八摸》啊”老鸨见状,赶紧走到前面来,手一边扬着手绢,一边带着笑容劝着他们  “《十八摸》,还是撩衣舞,只能二选一她只能努力脸上带着笑求着面具男子  老鸨何其通透玲珑的人,一见面具男子将目光抛向了绝色,自然也明了他是想让绝色做出答案,虽然不解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但是现在当务之即自然是救下李老爷才行”老鸨走到欧阳绝色旁边,赶紧对着她哀求道 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掐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一自由反倒让李爷好了伤痕忘了痛,伸着短臂指着面具男子  “你想做什么?”  “向她道歉”他是怎样的身份,她也配得到他的道歉呸,简直是不知所谓  面具男子更是深邃的眼瞳里掠过了一道冷咧的光芒,然后只见他手一挥,一道寒光闪过,像闪电一样其他人也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我一会儿就睡”巧音看着她温柔的表情,点了点头,终于去休息去了  银色的面具外露出的眼睛里掠过一道冷冷的光芒,然后只见黑色身影飞下了屋顶,轻轻撩开了房门的门栓,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屋子里然后回过头对她说道  “我想去挑些东西  阳光淡淡地洒落在皇城,北方的建筑不同于南方的娟秀,它更显得大气恢泓  “主子,你看那位紫眸公子好俊啊呵呵评啊  “你——”  东方瑶瞪着她,该死的丫头居然敢拦着自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 “你连本小姐也敢拦?”东方瑶俏脸已经沉了下来”翠儿一咬牙,说道但拦住东方瑶的动作却已经不收回   “奴婢见过堡主但是却被告知欧阳倾城已经离开”黑衣人淡淡地答道,然后当着东方瑶的面合上了门  “怎么会离开了呢?难道出事了吗?”  东方瑶离开宅子,边走一边想着这其中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倾城才会突然离开?  “听说了吧,前段时间的那些血案原本是有人故意嫁祸给修罗宫的”  “是啊,修罗宫其实也不像外人传的那么恐怖嘛回头一看,却见到轩辕绝领着小谷朝着她走了过来   “我们已经办完了事情,准备回皇城了不过欧阳倾城自上次的事情完了后,便与楚逸凡等人离开了   “欧阳宫主应该跟着毒医去寻找她的亲人了也难怪变得跟普通孩子不同,如此的冷漠  “原来如此  “公子,你千万不能答应好,我们一起去皇城吧,但是你要不要回去收拾一下行李?”轩辕绝望着东方瑶  “不用了”东方瑶直接摇头,开什么玩笑,她回去了还出得来吗?“我们就这样走吧”  轩辕绝点了点头他有预感,这个蛮女会为他们带来麻烦的  三人雇了马车,朝皇城赶去  “嗯  女子银丝面具下的唇微扬了起来,扯出了明显愉悦的弧度  “嗯”  银丝面具女子走上前推开了房门,淡淡的阳光随着她娉婷的身影一同入了房间若说欧阳绝色是一朵瑰丽的蔷薇花,那她就是一朵清丽的白莲,淡雅清香,让人觉得舒服现在每天在风月楼里对着那些男人丑陋的*****嘴脸,她就觉得曾经经历过的恶梦又在上演,每夜她几乎都不能入眠,可是为了亲人们,她会忍下去……  宋玉莲也收起了笑容,望着这个明明美好如玉的女子,谁能想到她的心里已经是伤痕累累的,她原以为自己已经是被老天爷抛弃了,却没料到还会有比她更苦的人……  “妹妹,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 欧阳绝色愣住了,明亮的眼睛望着她一眨也不眨”其实如果绝色有多留意,她也应该知道的  “真的?”欧阳绝色愣住了,良久才不敢相信地望着宋玉莲  “嗯她听绝色说过她的妹妹小倾城是一个很天真、活泼的孩子,可是现在的欧阳倾城却变得冷酷而残忍在江湖众人眼里,那修罗宫就是邪恶的代表,据闻修罗宫的人无恶不作,嗜杀成性,倾城居然会是修罗宫现在的宫主,她怎么会成为邪教的宫主呢?小小年纪的她究竟吃了多少苦才能够练成现在的武功呢?  宋玉莲从书桌后面伸出手拍着欧阳绝色的手,轻声安慰道:  “妹妹,不管倾城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你都已经有她的消息了,这就是好事情”  ……  出了无情门,欧阳绝色将银丝面具换成了白色面纱,雇了一辆轿子往风月楼回去  “识相的赶快滚,不要逼我动手”  纪少楚却冷笑地望着他,留他们狗命,他们不知道珍惜,非要自己往他的刀口上撞  “这是你们自找的  纪少楚只是朝着欧阳绝色点了点头,面具外露出的深邃眼眸望着她:  “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女子居然孤身出现在这回人烟稀少的地方,实在不能不让人觉得奇怪,也许这个风月楼的花魁并不像他想像之中的单纯……  “奴家是去附近的寺院礼佛”  “哎——”欧阳绝色想扬手唤住他,但是纪少楚却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留给了她一道背影,让欧阳绝色心里的困惑更深了,这个纪少楚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她会觉得自己跟他有关联呢?不知道几时才能再见到他?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了,她得先赶回风月楼跟老鸨解除约,这样才能够尽快动身去寻找倾城  “走吧,我们回去  “妈妈,我要我的契约”欧阳绝色也不饶弯,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  老鸨先是一愣,尔后大惊失色地盯着她吼道:  “你要离开风月楼?”  “是”欧阳绝色说道,“但是绝色有自己的事情必须要亲自去办,还请妈妈成全”她的表情很坚定”  欧阳绝色面不变色,只是突然从头上拔下钗,用着近乎鬼魅的速度欺身进了老鸨身边,以钗抵着她的脖子,说:  “给我契约吗?”  “你、你会武功?”老鸨被欧阳绝色的动作吓得差点没昏倒,更没料到她以为的弱女子居然是个武功高手  “给,还是不给?” 寻亲篇chapter104:小倾城,我终于找到你了   “给,还是不绘?”  欧阳绝色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淡淡地问道  “你知道我说得到就做得到的”  老鸨感觉到脖子处传来了刺痛,吓得差点没有大叫出声  欧阳倾城他们在游览之后,准备在附近找一间宅子住下,一来比客栈有私密性,二来则是找寻人花的时间长,也更方便”  “那当然”一柔一刚,却同时张显着诏月的繁华”  “哼——”轩辕绝冷哼了一声,然后将目光抛向了东方瑶,关心地问道“东方姑娘刚才可是瞧见什么了?”  “我好像看到小倾城他们了”  “东方姑娘——”轩辕绝看着东方瑶下了车,也赶紧跟了下去  “主子——”  小谷看到轩辕绝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既担心也无奈也许你刚才看到的不是欧阳宫主?”  “我相信看到的就是小倾城”她说道,然后对着夜魅交待如果没有,就只好作罢 寻亲篇chapter105:属下参见太子    “小倾城,我终于找到你了”轩辕绝望着紧紧抱着欧阳倾城的东方瑶,觉得她的真性格倒比宫里那些虚伪的女人真实了许多,也可爱了许多   轩辕绝一直斜对着那行人,目光又专注在欧阳倾城他们身上,倒也没有注意到那群人的接近  “大家都起来吧”  轩辕绝朝着大家说道,一边伸着手,做出请起的姿势本太子与诸位朋友还有事情要做  “是,属下告退但是太子吗?她还真没想过不过回想起那小谷尖锐的声音,分明就是小太监,还有他听说自己要跟着他们一同到皇城时激烈反对的态度,总算后知后觉地想明白了  欧阳倾城与楚逸凡他们也没料到,当初只以为他是皇城的高官,却未料他居然是太子,未来的皇储,不过不管他是什么身份跟他们也没多大的关系”轩辕绝朝着众人抱歉道”楚逸凡点了点头,太子的身份本就特殊自然不好轻易示人  “我看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  “好”   轩辕绝将他去江南的事情跟欧阳倾城他们一五一十地道来,原来他非单纯旅行,而是暗地里还去查了江南那边官府的事情”东方瑶现在还觉得有些好笑,第一次见面时她就吼了轩辕绝,还跟小谷争吵了起来,也许这就是不打不相识吧  众人听到她的话都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  谈笑间的几人一愣,然后欧阳倾城朝夜魅点了点头   夜魅会意,走到门边将门打开”   门外来的是酒楼的店小二,只见他朝着欧阳倾城他们弯腰点头地禀报道,似乎很怕惹到他们这群人,但也是,欧阳倾城他们几人一看就不是平凡的人物 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然后微扬着小巧的眉头望着那名男子说道:   “你要见本宫主有什么事?”这雨坛主要是负责情报的,难道有什么消息要告诉她吗?  “回宫主,雨坛近日截获到一则消息但是那方的势力很神秘,一直无法寻找到  楚逸凡点了点头,望着欧阳倾城说道:  “娃娃,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太子殿下也许真的会快我们一步找到欧阳大公子和二小姐……”有人肯帮忙,还是一个份量不轻的人,当然好啊”欧阳倾城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兄长和二姐究竟在何方了  “参见太子殿下——”  他们穿过寝宫的门走了进去,凤仪宫里早已经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还有站在一起的数十名太监不断地低声讨论着皇后的病情”  皇帝回头望着轩辕绝,他也苍老了不少于是扬了扬袖,朝着他们说道:  “既然太子信任你们,那么就请二位为皇后看看吧  “师父,她中毒已久了“倾城,你是说我母后中毒已久?”怎么可能?如果是中毒已久,那以前怎么会没发现过症状,反倒这次一下子爆发了?  “娃娃说的没错”楚逸凡接过话,“皇后娘娘至少中毒半年了,但尤其这毒是种潜伏性很强的慢行毒药,所以直到最近才毒发,而且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皇后最近食用了刺激性的食物才会让毒发得如此的严重……”  轩辕绝和皇帝一听,脸色蓦然皆一沉  宫女伸出手,不解地偷瞧着这个七八岁的小娃娃”楚逸凡接口道,“但是需要三五日准备药材,现在只能暂时帮皇后克制住毒素继续蔓延……”  “需要哪些药料?朕马上下令准备”皇帝也答道”皇帝一听,就要吩咐下去  轩辕绝与皇帝对望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 他们明白了她是天生的*****、狐媚的妖精,也是当今皇帝宠爱的贵妃苏瑾儿三年前她年芳十五初入宫,一直到现在都深得圣恩,几乎是独宠不衰太医们也是沸沸扬扬地议论着太子带回来的朋友”水蓝色的宫女微垂着头,不敢直视苏瑾儿的风情  “太子?”苏瑾儿微眯起了媚眼,声音拉得长长的  桌上的烛火在灯笼里发出朦胧的光芒,听着窗外风呼啸的声音苏瑾儿坐了起来,发丝顺势滑落,不自觉又增加了几分的妖艳风情  轩辕绝  这个名字在她心底深刻着,自两年前入宫见到那名俊美无俦,浑身充满了尊贵气势的太子时,她就深深爱上了他她的心在那一刻破碎,她发势一定要让他后悔他对自己的羞辱,让他也尝尝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  从此,她将所有的心思都用在讨好皇帝的身上,而皇帝也如她所料对她宠爱有加  苏瑾儿望着那消失的黑点,樱唇勾了起来,一切很快就会结束  黑衣人推开门走了进去,黑色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了影子晚上早点休息了”  黑衣人答道,然后转身离去  片刻后,一位戴着铜色面具的年轻男子随着他走了进来少楚来了,坐吧  “你,唉——”纪雄叹息了一声,三年了,他是真的把这个自己救起的少年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而且倘若她能坐上皇后的宝座,我们暗门以后也必然有更大的靠山……”  “好”纪雄对纪少楚交代道  “纪大哥你来了”苏瑾儿说道,心里咬牙切齿,因为轩辕绝回来后,皇帝也不上她的寝宫了,甚至连她去探望皇后也被拦下了门外  借着黑夜的掩护,纪少楚很顺利地找到了楚逸凡和欧阳倾城他们居住的‘德阳殿’,然后在确定宫殿里的人已经就寝后,他悄然无声地溜了进去  “杀你们的人他伸手吩咐御林军守在院子里,他则走进了房间  “倾城没事吧?”他有些担心地盯着欧阳倾城,看得出来那个男人的身手不弱  楚逸凡摇了摇头,表情不变,嘴角的邪笑依昔  轩辕绝听到楚逸凡如此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 欧阳倾城见纪少楚一招比一招更加猛劲,但是对她来说却依然不够他的自尊心受到强烈的伤害于是一个虚晃一招,欧阳倾城躲开,他却陡然一转身朝着窗外飞掠而去  “楚兄,为何不拦下他?”轩辕绝原本要动手,却不料楚逸凡居然拦下了他  “他下次还会再来的  轩辕绝一愣,然后笑了起来  “这颗解毒丹能够暂时压制你所中的毒药,但是却不能完全解出毒  欧阳倾城看着他入睡了,帮他将被子盖好她走进了屋子,里面居然别有洞天,是一条宽敞的通道  无情门笼罩在一片黑色之中,但那里守夜的无情门人却皆是一袭白衣飘飘  “咚咚咚——”  沉寂之夜陡然而起的敲门声让人心里有些发麻,但宋玉莲却知道敢在这时吵醒自己的除了义妹,别无他人  “走吧,我这就随你走一趟”欧阳绝色非常的感谢她  纪雄匆忙接过信,神情更是灰败这下子更证实了纪雄的猜测,只是信上瑾儿说少楚并未被宫中之人抓住,那么他现在在哪里呢?  “门主,是不是少主传来的消息?”其他几人望着他问道”  纪雄挥了挥手,众人一抱拳快速离去  “姐姐,纪公子的毒,我们都不曾见过,可要怎么办好?”欧阳绝色有些焦忧,对于纪少楚,她始终觉得有股亲切感,莫名的让她忍不住为他担心  “纪公子是无法信任我们吗?”欧阳倾城望着他说道  “我只是不想连累二位”欧阳绝色对宋玉莲说道,她不能连累义姐“你也知道我有多想找到兄长和倾城不过绝色的话也有道理,她得先回无情门一趟  “那我先回去了”  纪少楚望着她皱了皱眉头,他有答应要带她一起去吗?可是面对那双清澈的眼睛,他却说不出更多的话?但脑海里却掠过一双更加清澈的大眼睛,那双眼睛微眯了起来在朝着自己跟一个女子笑,那样的画面充满了欢笑声和温暖  当夜色来临,到了三更之时,两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皇宫外,一人戴着铜色面具,一人戴着银丝面具,从两人的体形可以看出是一男一女  “我就知道你还会来的”  “废话少说,交出解毒  “你似乎还没弄清状况更加的让人怜惜不已  楚逸凡惊诧,没想到娃娃一直要寻找的姐姐居然就这么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真的很意外但是现在呢,她看不到一丝的笑容,甚至那就是一座小冰山在眼前都是他们的错,因为他们不能够保护最小的妹妹,才会让她吃这么多苦  “倾城……”  欧阳绝色摇晃着头,她怎么会不知道欧阳倾城的话是在安慰自己呢也终于又有了有亲人陪伴的感觉,不再觉得自己是孤独一人  欧阳绝色一愣,然后摇着头:  “我也不知道  “当年在送走你之后,我和大哥被那群黑衣人逼到了悬崖边上他的思絮很混乱,应该是记忆现在很乱,但是却也可能恢复记忆”纪少楚直直地望着她,再次说道  “走啊,你们快走,记住,一定要保护好两个妹妹……”  是谁在用着最悲凄又不舍的声音说着?  “倾城,快走,不要担心我们,我们会照顾自己的  楚逸凡赶紧伸手撑在纪少楚的身后,才没有让他高大的身体倒在地面  “他昏倒了  “纪公子——”欧阳绝色有些担心“有劳师傅了 寻亲篇chapter116:两个大熊猫   “哈哈,倾城,你看你的眼睛,挂着两个黑色的大圈然后将仇人已死的事情告诉了欧阳绝色,这下子欧阳绝色更是激动得不能入睡  欧阳倾城也换好了衣物,然后一击掌让宫女们送来了洗脸水,两人洗脸后,又让两名宫女为他们梳了妆,很快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果然是绝色倾城,就如她们的名字一般,让人移不开眼睛  “你们先下去吧”宫女们优雅地福了福身,然后离去  欧阳绝色望着一袭粉色衫裙的妹妹,那张粉嫩的小脸褪却了以往的活泼,笼罩了一层清雾再美丽有什么用呢,她已经是不洁的女子了而纪少楚则是跟那幕后下毒之人有一定的关联,前来刺杀倾城他们却反倒被下了毒  欧阳绝色只能说一切皆是命运的安排,因为纪少楚,她才会一同前来宫里,也才会遇到倾城,也许最该感谢的人就是纪少楚吧  “你就是倾城的姐姐?”轩辕绝也打量着欧阳绝色,见她一袭白衣飘飘,发如蝉丝,举止温婉得宜,而那张脸与倾城其实有几分相像,但是却更多了几分成熟与温柔,绝色动人的美人一个  一袭白衣飘飘的楚逸凡,依然是俊美又邪肆  “我们?”欧阳绝色与倾城相视一望,皆有些不解”  寻亲篇chapter117:兄妹终团聚   “纪公子,你还好吧?”  欧阳绝色牵着欧阳倾城的小手走进了屋子里,敞开的木雕窗送来了窗外的阳光与轻凉的风,让屋子份外的明亮  “师父,什么意思?”  欧阳倾城蹙起了小巧的眉头,回过头望着楚逸凡  欧阳倾城蹙着眉深深地望着纪少楚,突然脑袋里掠过一道白光,明亮的眼睛突然望向纪少楚,动了动樱唇喊道:  “大哥——”  咿?欧阳绝色望着欧阳倾城,然后指着纪少楚不敢置信地问道:  “倾城,你说他是大哥?”怎么可能呢?如果他是大哥,怎么会换了一个人的姓氏?而且之前他也不认她?仿佛是个陌生人一般?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话,清澈明亮如泉水的目光就那么盯着纪少楚她以为自己的遭遇已经是悲惨了,但是看着眼前这个被毁了容般的大哥,她才知道自己所受的苦远远不算什么  “倾城——”欧阳非凡笑道,尽管那张脸让笑容看起来很是狰狞恐怖,可是那纯真的笑意却令人觉得温暖他朝着欧阳倾城伸出一只手  “大哥、姐姐——”  欧阳非凡跟欧阳绝色同时笑了起来,一人伸出一只手将欧阳倾城的小身影拥进了怀里  小宫女被苏瑾儿摇晃着差点没散架,赶紧出声制止她再度的疯狂  什么?明天就能够解毒?  苏瑾儿心里似一面完好的镜子,突然从中间裂开了缝般,无法再平静  小宫女像个壁花一样站在墙角,不敢出声  “是、是,奴婢遵命片刻后,就拿着一套青色的小厮衣衫走了进来交给了苏瑾儿  “欧阳兄、绝色姑娘、娃娃,恭喜,你们三兄妹团聚”  “多谢师傅”  欧阳三兄妹朝着楚逸凡举杯一敬,然后同饮下杯中之酒不知道接下来,三位有何打算?”轩辕绝也举杯贺道,然后问出了他心底的问题  欧阳非凡听到欧阳倾城的话又沉默了,深邃的眼睛望着这个已经改变了太多的小妹妹她在心疼自己吧,这个孩子总是将家人视为最重要的  他勾起了一抹笑容,但是却有些勉强  “我看算了吧,没有用的”  一声极低沉的声音,却让欧阳绝色跟欧阳倾城心里有些酸楚  “谁说没用的?”楚逸凡突然出声,狭长而深邃的紫眸在扫过眼睛微微犯红的小徒弟时,俊眉也忍不住跟着拧了起来,仿佛胸间有种疼痛也在跟着娃娃的疼而疼着  欧阳非凡眼睛又黯淡了下去,是不是依然会留下不小的疤?  “师父,需要什么奇特的药材吗?”欧阳倾城压下了心里的激动,平静地望着楚逸凡  楚逸凡点头,虽然他主攻毒,但是他的师父可不只是毒医,还兼备圣手  “这两种药材主要是不留疤的,其它的只怕依然做不到这点  “欧阳兄的话不是证实了太子殿下的猜测,而我们放出去的消息会让她明天晚上自动现身的,一切都将在今晚结束……”  轩辕绝抿了抿唇,不语希望明天的事情能够圆满结束昨晚少楚没有回来,他就猜到出事了”苏瑾儿点了点头,狭长的桃花眸望着纪雄说着抱歉而且都很年轻,一个才十七八岁的模样,一个也才七八岁狭长的桃花眸微眯了起来,露出暴戾的光芒  “那十七八岁的可是一紫眸少年,七八岁的可是一小女娃?”会是他们吗?如果是他们?那这回可真是踢上铁板了  苏瑾儿想起宫女打探来的消息,然后点了点头,也不太确定地说道:  “应该是他们“义父,怎么?您知道他们?”  纪雄点了点头,眉宇间的折痕更深了”  “咿?”苏瑾儿又惊又惧,还有些将信将疑,“他们很棘手?”不会吧也现在担心的是明天要是皇后一旦解了毒,她所做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不行,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将到手的一切都化为虚有呢?  “义父,我得到消息我怕那时不但我所做的一切皆成虚无,更重要的是,纪大哥对他们来说没用,会被处治掉,  在凤仪宫里,皇帝、太医、宫女、侍卫里里外外满是人但是在宫殿里面,今晚的焦点就是躺在床上的皇后,还有站在床畔的楚逸凡、欧阳倾城两师徒  “楚公子,皇后的毒真的能解吗?”皇帝望着楚逸凡问道,他不解的是,为什么解毒还要挑时辰?更何况不是说要彻底解毒不是要下毒之人的血吗?但是现在还没有找到凶手不是吗?  “父皇,你不用担心该不会是来了刺客吧?想着,他也忍不住走到窗边往外看去您还是先回宫去休息吧,待明早,您就能看到一个完好如初的皇后娘娘了”楚逸凡对着皇帝说道,先要把皇帝支开,他们才能进行计划  “父皇,您就先回宫休息吧,”  “奴婢(才)恭送皇上你们先下去吧  “这——”苏瑾儿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出宫了吗?怎么跟这群人在一起?  “白费力气吗?”楚逸凡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斜视着白纱掩面的女子,“这句话应该要奉还给你,白忙活了一场”中年男子听到他狂妄的话一愣,然后望向一边不说话的欧阳倾城这个文再没人看就报废了,唉月要被人丢到墙角去了想着自己一向满意的义子要离开自己,难免有些不舍再怎么说,他也救过他,当过他三年的义父……  “她是我哥哥  “什么?”  纪雄跟苏瑾儿面面相觑,毒医和修罗宫就难对付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要加上一个原本该是他们的人的欧阳非凡,这下子胜算更难了野心太大,心肠太狠,根本是雌性毒蝎一只”能够抓住皇帝三年的心,自有她的美丽之处  “你居然把我跟一个小毛丫头相比  欧阳倾城睨了她一眼,原来就是这个女人下的毒吗?自认为是天下第一美人的虚伪者  “贵妃娘娘要找民女吗?”  喝——  苏瑾儿跟暗门的人都倒抽了口气,愿认为她已经够妖娆美丽了,却不知眼前这女人居然比她更美上了百分,媚上了百分“你是不是因为她,所以才拒绝我了?”  众人翻了翻白眼,她的反应还真是好笑  “好了、好了”楚逸凡摆了摆手,望向轩辕绝  “苏瑾儿,你居然敢暗自下毒害我母后”话落,他身形一晃,伸手直接朝着苏瑾儿探去”  “是  “师父,流星拳很厉害吗?”  欧阳倾城也抿唇问道,看得出来那老者的拳法迅猛无比  “嗯,流星拳是四十年前武林中比较厉害的拳法看他如此年轻,想来江湖上的传言也是夸大其实的  纪雄却不这么想,他深邃而沧桑的眼睛很警戒地注视着楚逸凡他们,却见欧阳倾城走到了轩辕绝的身边,握住他的手一探脉,然后掏出一颗丹药直接喂给了他  “没想到你野心不少嘛冷笑数声,“居然想插手皇族之事,今夜不论如何也容不得你……”  “你——”苏瑾儿瞪着他,太不知好逮了  “这就是你的答案?”要与自己为敌吗?  “少主,你怎么能够忘恩负义?”暗门的一个黑衣人瞪着欧阳非凡指责道,“当初要不是门主救了您,您早就死在那悬崖下了  “好吧,既然如此,本太子也不再跟你们客气”苏瑾儿说道,“先拿下太子,赌上一把吧就在这时,欧阳倾城改鞭为萧,那支白玉萧在灯光里闪烁着璀璨的寒光,竖于唇边,一曲萧声流泻而出……  而楚逸凡则将数颗丹药分发给了欧阳非凡等人,再朝着外面的御林军洒去让他们暂时失聪的药粉,他们都听不到那萧声”  欧阳倾城拧着眉说道,似乎对苏瑾儿有这般鲜艳的血色很不满“在你敢下毒伤害我母后时,你就注定了该死”来了两名侍卫将苏瑾儿朝外拖去  轩辕绝也朝着楚逸凡点了点头,一切的感激尽在不言中”  欧阳非凡对轩辕绝说道,他口中的他正是纪雄不管怎么说,他救过自己是事实  “他是暗门的人而且有眼前这几人在,想要再掀起什么风波根本不可能  一群人消失后,宫里又恢复了安静  轩辕绝让众人去休息,他则守着皇后娘娘,一直到天明皇帝下令要好好庆贺一番,于是宫女、太监们忙碌地张灯结彩,为皇宫点缀喜庆的色彩  “宫主——”  接到欧阳倾城他们要出宫的消息后,夜魅等早率领人等待在宫门”  “见过宫主  倏——  刚走到大厅外时,却见一道白色的小身影在半空划过一道美丽的弧度,然后朝着欧阳倾城射了过去她一双清澈的眼瞳直视着小雪狐赞叹道  欧阳非凡也点了点头,不但漂亮,而且看起来这只雪狐很有灵性  “它是小球球两人朝着他齐齐拱手,谢道:  “多谢楚公子对小妹的救命之恩”  楚逸凡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虽然两人是真心道谢但是他却有种被隔在旁,似乎是外人的感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冒出来了然后他们就见到一名明媚动人的少女跟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小少年面上带着讨喜的笑容,围着小倾城  “师妹,你总回来了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万一太子要是发起飙来,后果就严重了”东方瑶点了点头,随即表情突然一惊,又猛地盯着她  “嗯  “东方姑娘好,多谢你对小妹倾城的照顾  “天池山峰——”  众人倒抽了口气,那天池山峰之险峻绝非一般,他们去天池山峰要做什么?  “小倾城,你们去天池山峰做什么?”东方瑶率先问道,夜魅等人也自是关注”  欧阳倾城清澈的眼睛直接望着夜魅他们,然后点了点头露出的与欧阳非凡是截然不同的俊美面容,四张俊脸各有千秋,夜魅冷俊、夜魃不羁、夜魑温和、夜魈邪肆  在马车前面,则是骑在马背上的夜魅,还有夜魑,他们两人一人骑一匹黑色骏马,一人骑一匹棕色骏马,戴着银色面具很是威风而站在他身边的欧阳倾城则是一身粉色裙衫,手臂环抱着小球球,望着在她面前的东方瑶和叶言轩  而欧阳绝色、欧阳非凡则站在一边,无声地说着他们的心声   “好了,我们走了倾城去找天麻星和菟丝草,而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则着手准备重振威远镖局的事情  “嗯,大哥、姐姐,你们凡事也要小心”欧阳倾城对着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说道,然后回头望向夜魃和夜魈说:  “魃、魈,我不在的时候林子里面潜伏着各种珍奇猛兽,而且还在边缘地方隐藏着沼泽地,人走进去很容易失陷沼泽中树丛里的爬虫类也在嘶鸣,还有那吼声震天的猛兽在深处咆啸着,各种声音交织成了一曲天然的音乐,却让人忍不住寒毛都竖了起来”  四人一路前行,不敢放松半点警惕”  欧阳倾城出声示警  时间一点点过去,四人一路斩蛇灭鼠,倒也顺利但是没想到除了这些,居然还有更厉害的毒物在前面等着他们似老虎般的躯体,还有着狼一般的凶猛,一双蓝色的眼瞳正凶狠地瞪着他们  “吱吱吱——”  突然,欧阳倾城肩上的小球球朝着全角兽呲牙咧嘴地叫了起来,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射出不输于全角兽的凶戾光芒她拧起了小巧的眉头,望着楚逸凡问道  夜魅与夜魑则是在全角兽和小球球之间游移,两人的眼神表明他们不认识小球球能够胜得过凶猛的黑森林守护者  “大家要小心,全角兽生气了”  这两个笨蛋,以为他们的剑能够伤到全角兽吗?传说里的全角兽皮坚肉硬,刀剑难伤,更重要的是,它若被敌人激怒,只会更加的凶猛异常  夜魅、夜魑一怔之时,全角兽已经朝着他们挥出了前爪  “吱吱吱……”  小球球的挣扎跟叫声让楚逸凡心情松了下来,低头一看快被自己抱得快窒息的小球球  “抱歉,小球球,我只是担心娃娃”看出两人意图的楚逸凡朝着两人警告道,“你们会激努全角兽的,到时候只会让娃娃处境更加危险……”  听到楚逸凡的话,两人身形一滞,不敢再乱动,但是全角兽却已经对不主动出攻的欧阳倾城发出不耐的咆哮声,只见它猛然又朝着欧阳倾城挥爪而来  楚逸凡再也管不了全角兽会不会更加的激怒,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冻结了,那种害怕超越了一切,他不想看到娃娃受伤,更不想看到她没有声息地躺在血泊中……  狭长而深邃的紫眸猛然一凛,整个身影都浑散着一种深入骨的冰冷,白色的身影一晃,他朝着他们飞了过去,先是伸手将夜魅和夜魑一提,让两人离开了危险区  “师父,我没事”  欧阳倾城答道,然后伸手将小球球抱进了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 “楚公子、宫主,这全角兽剑也伤不了,不知要用什么对付它?”    “你别扫兴了,今天大伙都很高兴,还来了两个你们新闻界的名人,你来跟他们交流交流,对你以后采访,甚至升职加薪都有帮助!”顾川说得好象处处在为她着想   “我,我叫迟浩瀚,法学三年级”当时迟浩瀚傻傻的自报家门,引的所有负责面试的人员都笑了起来那家伙做任何事都极其认真,哪怕只是最简单的搬桌子,每次开会过后,他会主动留在来,把场地打扫干净,邵妍有时候看不过去,命令打扫卫生伦班负责,可迟浩瀚竟然当众表示,打扫卫生的工作他可以全包了,惹的邵妍干瞪眼,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邵妍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他一个人   “平时‘迟钝钝’那么不起眼的一个人,看来还是不能少的,我这弹吉他的手,怎么能拿扫把啊!”赵天明矫情的抱怨着,怪腔怪调的惹的邵妍烦躁的很老大,你平时对他太冲了,他对你这么必恭必敬,你还鸡蛋里面挑骨头,他总叫你‘部长’,不也是因为尊敬你吗?你把他骂走了,他忧郁成疾,卧床不起……”   “行了行了!你们又在这里瞎说,好象他被我说了一顿,就病的快死了一样!”邵妍终于忍不住,决定不再听下去即便是病好了,他估计也不会回来了,没准就退出了   剩下两人面对面坐着,迟浩瀚显得意外又激动,挠着头傻笑着:“部长,不,不是,我是想说,你怎么来了?”   邵妍看着他的样子,又好笑又好气:“我怎么不能来?你刚才这么紧张,难道我是母老虎,会把你吃了?”   “没有,我看你来了,很高兴,不是因为你凶   两人聊了一阵,邵妍没有道歉,看到他的样子,道歉的话一句也想不起来了,直想多骂他两句,可迟浩瀚却显得异常高兴香喷喷的面条,两个糖瓤的荷包蛋,汤上飘着几片泡开的脱水蔬菜   出了公安局,顾川长长的出了口气,看着雨后夜晚的满天星光,借着酒劲,忽然大声念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邵妍径自朝前走去,不理会他一切耍酒疯的言语老家的父亲不断的写信,打电话,说邵妍的弟弟小伟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可说了几个姑娘,都因为没有房子而吹了,父亲急了,决定盖套象样的房子,可资金的问题成了关键,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读过大学,在大城市工作的女儿,于是给邵妍定下了五万,让她陆续把钱寄过来   她想到了单位选派出国的事,如果争取到这个名额,以后自己就是双工资,回来以后升职也是迟早的事,这样以后家里长远的问题都可以解决学习劲头都很足,下了课还有追着老师提问的,邵妍认真做了笔记,听了一上午,才终于觉得饿了,将笔和笔记本收好,跟着人群出了教室   “那天你到我们局里去,我说要请你吃饭,也没请成,今天既然遇到了,走吧,一起吃个饭你呢?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进了反贪局,一直觉得,这个工作和你并不太搭调   迟浩瀚,你这个笨蛋邵妍看着他只想狠狠骂他一句,这种想法产生了很久,可现在却怎么也积聚不起当年那种愤懑的心情   “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晚上好,六月的初夏,栀子花开的季节……”迟浩瀚背了两句,又卡住了,只好重来,“各,各位老师,同学们,六月的初夏……”听的邵妍直接把耳朵堵了起来,自己跑到有空调的教室去凉快,丢下他一个人练习   台上的迟浩瀚似乎被吓到了,惊了一下,邵妍下了几层台阶,扶着二楼的栏杆,冲着他喊:“迟钝钝,看不出来,你还不赖!”   邵妍不知道迟浩瀚因为她这一句话,高兴了好几天,甚至连夜到操场上跑了许多圈,几乎是一口气狂奔下来,直到最后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看着满天闪亮的星光”邵妍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一句,而迟浩瀚却愣住了:“为什么?”邵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这却是她最想说的话毕业了以后,邵妍和冯晶晶应聘了同一家报社,虽然部门不同,可毕竟是在一起工作,平时见面的机会颇多   冯晶晶听了邵妍的讲述,啧啧的直叹息,看着倚在靠背上无精打采的邵妍,开始念叨起来:“看看你,看看你,一个迟钝钝,至于吗?当初他整天跟在你屁股后头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俩不合适,我也没想到你邵妍的眼光会是这样的”   “人家就比你小两岁,这年头女大男小又怎么了,何况他也没多小,他爸又是副市长,在赵天明公司里,他是最有前途的,过不了多久估计就能升个经理什么的哪点不合适?邵妍,你有时候就是功利性太不强了邵妍知道他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喜欢被人围着,他喜欢打球,登山,游泳,做许多冒险又需要集体完成的活动,一直以来,邵妍觉得他像个孩子顾川才重视起来,正经摔了几回,却都被邵妍打败,气的顾川直喊说邵妍不懂抬拳道,只是瞎摔   后来医院是没有去,却和邵妍慢慢熟悉了,开始是说让她赔偿精神损失,经常叫她出来,有时候是吃饭,喝茶,打球,邵妍起初以为真的,觉得出手确实重了,心里很愧疚,便陪他出去玩了几次,后来发展成了顾川请她看包场电影,她有些生气了,觉得自己受了骗,便慢慢回绝了他,找出各种理由,拖延,装健忘,顾川约她多次,她才肯出来一次,并且经常早早的要回去   邵妍还记得,顾川醒来的几天,她去见他,那一回,他出其不意的紧紧将邵妍抱住,紧的几乎让她不能呼吸,耳边是他灼热的气息,带着一种生气和企求,身上散发着医院消毒水淡淡的味道:“我要是死在了山上,你会伤心吗?”   邵妍将他推开一点距离,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撑在他胸前,怕他冲动的再有下一步动作:“会的,你还没死,我已经伤心了   后来是怎样收场的邵妍几乎已经忘了,只是从那以后,顾川再也没有流露出那天的神情,照旧一脸无所谓的态度,直到又出了酒后驾车的事件换下衣服,又喝了口水,才开始感叹,现在回家竟然也象做贼一样,早知道象顾川这种人招惹不起,当初就不该逞能去跟他打抬拳道,现在破裤子缠腿,想甩都难靠着窗子,悄悄看着楼下,他的车还在原来的地方,似乎等了许久,却没有走的意思   “好多了,没有再犯,伯伯年纪大了,有点小毛病也正常   “俺是个直爽人,就不整虚的了,俺说两句就走,回去还得做饭”   “要不做那种上面有个寿桃,中间一个大大的‘寿’字的呢?”邵妍仔细的看着一排贺寿蛋糕,认真的挑选着,旁边营业员小姐不停的跟着她讲解,态度极其热情   想起昨晚给他打电话,开始可以听到他那里的欢闹的说笑声,原来他还在山上跟朋友吃烧烤,顾川走了好一会,才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听她讲,声音中有种诧异和生气:“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你竟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邵妍听到这火了起来,想到顾副市长语重心长的话,都在为顾川着想,而他却连父亲的生日也不愿回家一趟,心中厌恶和愤怒积聚起来,当即抬高声音:“你在哪?!”   顾川声调依旧没有变,意兴阑珊的语气:“泉灵山,有吃有喝看风景……”他还想继续说着什么,邵妍直接将电话挂了,只留下“嘟,嘟”的声响,顾川丧气的放下电话,不明白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放下惯有的腔调,叹了口气,重新回到觥踌交错的热闹中去,心里却像结了个疙瘩邵妍一个个找过去,脚下的石路硌的生疼,才意识到今天穿的是皮鞋,本不利于登山,可被顾川气的火冒三丈,顾不上许多就直奔这里,连衣服和鞋也没来及换   终于远远的看到一群男男女女聚集在一起,团坐着,每人手里都有一个啤酒瓶,旁边摆着野餐的东西,灯火照着,热闹不已赵天明也在其中,跟周围的人猜拳,不时大笑着骂几句输赢身旁有女伴向顾川举起瓶子,他也只是意兴阑珊的回应着碰了碰瓶子   “怎么了?这么会儿工夫就不高兴了?”叶耀坐在旁边穿着白色休闲服,勾住了顾川的肩,干净的衬衫,头发也极有型,“别这样,挎着一张驴脸,跟别人欠你钱了一样……”   “滚!”顾川把他甩开,看着他没正形的样子,“你小子出了趟国,越来越会享受了,我都赶不上你了   邵妍转过身,表情冰冷,指着顾川无辜的脸:“行了啊,你小子现在知道给我下套了是吧?”   顾川搞不清楚她要说什么,睁大眼睛看着她:“我没有,我给你下什么套了?”   “你小子又装蒜!每次我看到你这个样子就特想揍你一顿!”邵妍懊恼的看着他,甩手又继续往下走,直到一个踉跄差点摔了出去,她才惊恐的停了下来,看看自己的鞋跟已经开始断裂”   邵妍最后也只让他背了一段路,山太高,倘若全程背着,谁也吃不消,就跟他一起坐了索道下了山邵妍没有理会他   却听到旁边的营业员热情的拿了张单子介绍说:“小姐,先生,因为今天是七夕,凡是来订蛋糕的情侣都有一份精美礼品赠送”   邵妍觉得营业员明显是误会了,一本正经的跟她解释:“我们订的是祝寿蛋糕,不是过情人节的蛋糕,更何况我们也根本不是……”   “哎——”顾川忽然象来了精神,过来一把搭上邵妍的肩膀,笑着冲那营业员说,“小姐,是什么礼品啊?”   邵妍不明白这小子心里在想什么,回头瞪了他一眼,提醒他适可而止,他却依然象什么都没看见   “说好一人一个,你别不要,不然我不回家了啊邵妍气的瞪大眼睛,没想到他现在竟然拿这样的事来要挟她,心里憋着火,从盒子里掏出一个杯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放进自己包里:“你小子威胁我,你别后悔!”   顾家的房子在玉泉路,那里是一排排的老式房子,独门独院,一户挨着一户,是高干的聚居地,早在民国时期就建在那里,路的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安静又气派车一直开进自家的院子,院子里种着许多大株的植物,有的还散发出清香邵妍拿过盒子来让顾副市长试试,那块手表是自己在百货商场里挑了好久买到的,当然钱是顾川掏的从心里有种感激,毕竟在陌生的城市,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少之又少   出了顾副市长家,邵妍心里有些沮丧,有时候,她根本不知道顾川在想什么,或者自己根本不懂他,只是一味的希望他能和他父亲和好,也许,自己一切的努力从来都是徒劳”   “好啊”   “你紧张吗?怎么有点结巴,来深呼吸一口,放松一下,别紧张,等会儿就当下面的人不存在,你尽情发挥你的”邵妍说到这笑了起来,眼睛弯的象月牙一般,看的迟浩瀚有些呆了,直盯着她,想说什么又说不出   “腮红好象打的有点重,你站在这里别走,我去找化妆工具来给你修补一下”邵妍说着到一边去找来化妆盒,迟浩瀚看着她提着裙子一溜小跑去拿东西抬起眼睛看着专心致志的邵妍,两排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象两排小扇子,嘴唇润红透明,端的可爱”迟浩瀚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几乎都在颤抖,甚至想抬手去握住邵妍拿着刷子的手,可终究,他不敢   邵妍停了下来,眼神转移到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瞳孔原来是那样一片清澈,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的找不到杂质,而迟浩瀚的脸却越发的红了   “快整理好服装,马上晚会就要开始了   望着台上,灯光耀眼而灿烂,邵妍一边安慰着迟浩瀚,让他不用紧张,一边试着话筒的好坏忽然迟浩瀚拉住了她,声腔有些奇怪,象是有什么事却不好意思说:“部长……你……”   “怎么了?”邵妍疑惑的看着他,眼看快要上场,有些着急,“有什么你快说,这都到节骨眼上了,你不会有什么别扭吧?”   迟浩瀚忙把她拉后两步,小声在她耳边说:“你裙子后面的拉链……好象,好象坏了……”   邵妍听清楚了以后,脸顿时红了,现在是夏天,裙子拉链坏掉,意味着从后面可以直接看到内衣……虽然自己肯定是面对观众,可是走动起来不可避免裙子会往下掉,到时候就真的糗大了,可眼下,别人没看见,自己也已经被这小子无意中占了便宜了虽然最后整台演出很成功,可那件事,一直让邵妍觉得尴尬邵妍一直是羡慕她的,加入了文艺部以后,老部长和邵妍很是谈的来,凡事都带着她,领着她仿佛自己从来就没有过那种伤心痛苦的经历一般,当她重新回到学校,她决定忘了和迟浩瀚的一切,认真准备毕业论文和答辩   “呵呵……”老部长摸摸倚在自己身边,象只小猫一样的邵妍,漂亮的长指甲,指腹光滑而柔软,“和他结婚的起初,我是很高兴的,可是渐渐的,我发现我已经被琐事侵占了,到了后来,我猛然发现我连拉小提琴的时间也没有了   在老部长离婚的消息刚传出的时候,有人甚至幸灾乐祸,说她向来在这方面一帆风顺,居然也会有今天,还有人同情老部长成为一个婚姻失败的女人   第八章   那天晚上,三桌人喝的东倒西歪,赵天明还直拉着几个原来要好的男生要去唱KTV,迟浩瀚一直没有多喝,目光始终关注着邵妍这一桌,从看着邵妍帮老部长挡酒,到老部长让迟浩瀚送邵妍回家,热闹混乱的场面没有冲散他的理智,他一直保持着酒量,即使赵天明多次跑来劝酒,言语中竟然还没有忘了当年他“迟钝钝”的外号,他很少醉过,唯一一次的醉酒经历是那一年和邵妍主持晚会,过后整个部门的同学一起去庆祝演出成功,那回他真的喝高了   可那一回,邵妍同样也喝多了,就着饭店门口的地方,两人猜拳猜到很晚,大声爽快的笑着,直到所有同学都回去了,只剩他们俩,街边的路灯柔和又耀眼,两旁的树在晚风里沙沙做响,风吹在身上凉爽又舒服   “迟浩瀚,其实你有时候挺讨厌的!”邵妍直言不讳的指着迟浩瀚说,说完这句却自己笑了起来,“不过有时候也挺好的”   迟浩瀚也爽朗的笑了起来,拉着邵妍:“我有时候挺怕你的,就怕你生气,你一生气我就慌了,真的   迟浩瀚的眼睛也红了,手却将邵妍箍的更紧:“邵妍,我是个胆小鬼,是个窝囊废,我确实不敢说不敢做!我只敢每天偷偷想你!远远的看着你!今天我所做的就是我一直都想做的,我以前真的不敢,那是因为我怕我真的说了做了,你会生气,你会不理我,我怕最后我和你连朋友也没的做!可是你逼着我说,逼着我做,那你听好了,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即使你不喜欢我,我还是喜欢你!”   邵妍彻底傻住了,看着眼前的迟浩瀚,他从来没有流露出过这样的眼神,一种焕发着神采和疯狂的眼神,她有些怕了,抵在他胸膛前面的手可以明显感觉到他高频率的心跳,一下一下砸的邵妍慌乱紧张   迟浩瀚的眼神却越来越暗淡,由幸福转为惊讶,既而是失望,僵硬的站起来,挫败的挠了挠头,跟在邵妍后面出了KTV一路上,邵妍在前面,迟浩瀚在后面,两人一句话也没再说过   到了宿舍,冯晶晶看邵妍的眼神也和平时不同了,凑过来直朝着邵妍的颈处看,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冯晶晶这一举动的含义,气的拿起一本英汉词典追着她就要打:“你欠拍啊你!滚!”   冯晶晶却一脸坏笑的捧着肚子滚到床上,看着邵妍又羞又气的样子:“我说邵妍,这可是你头一次夜不归宿,还是跟迟钝钝一起,说你们俩什么都没发生,谁会信啊!”   邵妍拿起枕头就朝冯晶晶砸了过去,引得她一声怪叫   那以后接着三天邵妍都没有再见过迟浩瀚,心里有时候忽然想起他,想起那天晚上,会莫名其妙的脸红上一阵   “为什么要忘了?!”迟浩瀚抬高了声音,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好象积聚了许多痛苦,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邵妍猜测他这几天应该没有睡好   邵妍被他的动作惹的邪火直冒,使劲将他推开,狠狠瞥了他一眼:“你走开!你又来这一套!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你能换点新花样!迟浩瀚,我当年就已经对你失望透了!”   迟浩瀚僵了一下,没有做任何解释:“走吧,我一定要把你送回去,现在已经很晚了迟浩瀚背着自己的行李,慢慢的朝学校大门走去,那时候他以为,也许再也不会见到邵妍了   “等我?”邵妍看着顾川脸上透出一种不明所以的笑容,有些奇怪,“你那天从家里不说一声就跑的没影了,现在还好意思来等我?”   顾川夸张的叹了口气,仿佛很不满:“你总喜欢和我们家老头子站在一条战线上,有什么事先想到他踏着透亮的大理石,邵妍觉得到处都很舒服而耀眼   “我有这里的会员卡,包的全年的,比较实惠,平时单来一次是很贵的   邵妍惊了一下,她只记得那天迟浩瀚要送她回家,她觉得很难受,那天晚上跟他说了很多,再后来怎样,她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沉默了好久以后,顾川才终于开口,侧过脸看着邵妍的神情,有种企求和希翼他来弄面皮,邵妍负责包,有时候他也上手包两个,邵妍总会生气的让他停下,因为他包的饺子一下锅就开始跳脱衣舞   晚上一人抱着一包零食看着春晚,一边抱怨着无聊,一边却看的乐不可支搞的我也到很晚才睡着我说邵妍,你怎么把顾川整成这样了?”   “他真的受伤了?”邵妍以为冯晶晶说的“整”,是指和顾川打了一架造成的,想起昨天自己下手确实重了点,而顾川为了让自己发泄的痛快,没敢躲也没敢真正反击我想,最近发生的事也确实太多了,放个假休息一下也好,回家心就安定了,时间不长,一共才十天行李被放在上面的搁架上,塞的满满的,坐在靠窗的位子,不时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回到学校以后,冯晶晶义愤填膺的一边骂着迟浩瀚不是东西,一边安慰邵妍邵妍终于有些明白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傻傻的大男孩,他即将去更广阔的天地,那里也许会有更多更好更优秀的女生等着她,而自己可能再也不是他苦心追求的目标了……邵妍想到这里,竟然对着公告栏笑了起来,只是心里觉得苦而涩也是同一天,邵妍在晚会散场以后到原来的老部长那里,痛快的哭了一场   忽然车子拐弯开进了紧急停靠车辆的地方,司机和售票人员开始一反原来上车时的热情态度,冷冰冰的冲着一车乘客叫了起来:“起来了起来了!赶紧下车!”   车上乘客被惊醒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顿时车箱里开始喧闹起来邵妍赶紧叫住了已经快要走远的一家人,那是和她一起被从车上赶下来的一家人,所幸人家是一家人,而她只是一个人   “大哥!麻烦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我手机没电了,我想打个电话   那一家人倒很和蔼,男主人赶紧掏出手机递给她:“一个女孩子自己一个人遇到这样的事实在挺可怕的,赶紧跟你的熟人联系一下”   邵妍感激的接过来,在脑海当中搜索着能想到的号码,除了自己所在公寓的电话以外,能记得的只有冯晶晶的号码和顾川的号码,邵妍先播通了冯晶晶的号码,提示竟然说欠费停机了,她才突然想起前两天冯晶晶才将自己原来的卡打爆了,换了张新卡   邵妍有点绝望了,讪讪的将手机还给人家:“谢谢夜里的风不小,初秋的夜晚透着凉意,而邵妍却觉得踏实多了,将箱子拖到路灯下,抱着双臂坐在箱子上有一次是邵妍请客,弄到了两张演唱会的票,那本来是冯晶晶要和赵天明去的,后来冯晶晶要出差,就转让给了邵妍,刚好顾川那些日子正嚷嚷着要她请客,邵妍就正好去请他听演唱会那一回,邵妍买了两瓶矿泉水,一个超大的面包,两人走在路上,一人抱着一瓶矿泉水,半个面包,边走边吃,顾川还笑话邵妍没吃相,后来连车也没坐,一路走到体育中心去听演唱会   看着路灯的光线越来越暗,天色已经开始亮起来,邵妍觉得自己已经快睡着了一辆银白色的车开了过来,刹车使得邵妍的头发纷乱起来   邵妍看着椅背上的外套,又看了看正在忙着记录什么的年轻护士,终于开口道:“他去哪了?”   护士小姐抬起头来,看着邵妍迷蒙中的眼神,忽然笑了起来:“送你来的那位先生吗?他去买东西了凌晨把你送来,今天一天也没睡,我看他挺累的”   打开饭盒,一阵香气扑鼻,热腾腾的牛肉面敞开来,味道瞬时四溢出来,汤浓浓的,上面飘着一些绿绿的香菜和酱牛肉邵妍觉得真的是饿了,看着眼前的东西,不禁咽了口唾沫”   顾川只好将勺子交给邵妍,随即又伸出手覆上她的额头,这回邵妍没有躲,乖乖的让他试了试体温:“不烧了,挺好的邵妍心里却忽然莫名的涌起一阵高兴”顾川笑着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来认真的削了起来,手法显得不甚熟练”邵妍语气平淡的说着这些,顿了顿,又接着说,“昨天我终于联系到你的时候,就有一种想脆弱的感觉   “怎么样?好吃吧?”顾川笑着盯着邵妍的表情顾川拿起苹果作势要砸她,邵妍赶忙用一只手护着头,象只被欺负的小猫,憋着发出闷闷的笑声   忽然感觉唇上一阵温热,睁开眼睛,顾川的吻贴了上来,带着苹果甜甜的气息脑中迅速闪现出迟浩瀚的身影和他那让邵妍无法忘记的吻,仿佛一瞬间重合了邵妍赶紧将他的手拿开,慢慢将身子转过去,侧躺着,仿佛在躲避什么”顾川自顾自的说着,他肯定他说的话邵妍都能听到,顿了顿,才终于象下定决心般的,“跟我在一起吧   “我当时真有一种冲动,想和他打一架,我想他是打不过我的后来我送你上楼,你一直紧紧的抱着我,骂我混蛋,我知道你骂的是他,可我那时候真的情愿你骂的是我,你恨他,证明你深爱过他”顾川越说越激动,看着床上始终侧躺着的人,“邵妍,你心里把我当朋友也好,把我当弟弟我也认了,但是请你别离开我我相信我是最适合跟你在一起的人,如果你和他不可能再重来,那你就接受我吧!”顾川咬着牙把话说完,整个屋子静静的,没有声响邵妍看着自己的手,那是一双许久没再回应过任何人的手,慢慢张开双臂,同样抱紧了顾川”   邵妍觉得脸腾的红了,伸手就要打他:“说什么呢你!”   “别别……我开车呢,你动手动脚的我容易分心伸手抢过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叶耀来电”四个字”顾川认真的解释着   “不不不,你坐着,丫头去买   “研究什么呢?”邵妍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坐下来狠推了小伟的脑门一把,接着跟父亲说,“爹,你们不要欺负他,为难他!”   “噫!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啊,啥叫欺负,为难啊?”父亲不乐意的板起脸来,对邵妍的态度很不满意,“还没出嫁的闺女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邵妍惊的睁大眼睛,看着一脸满意的父亲,乐呵呵的小伟,还有一丝害羞的顾川:“办什么事?!”   “咳!”父亲咳嗽了一声,示意邵妍赶紧坐下,“这事儿不是你管的,你下午到几个姑妈家转悠转悠,让小伟带着顾川先到村长家走一趟,当年人家都说你不嫁村长的儿子兴达是亏了,现在让人家看看,咱老邵家的姑爷是啥样的!去完村长家,再去你三叔公,四叔公,还有二舅姥爷家……”   “爹!”邵妍觉得脸已经涨的通红,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甚至不敢再看顾川一眼,“他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大熊猫,干吗到处展览一遍,村长家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有必要去示威吗   到了下午,临近的几家亲戚邻居似乎都得到了消息,接连有人上门拜访,有的还象征性的送上两瓶酒,几包烟什么的更多的是坐下来聊天,聊到最后是想拜托顾川帮忙办家里的一些困难事,有托他找工作的,有托他在医院找熟人希望看病能方便点,竟然还有托他给自己在城里工作的亲戚介绍对象的邵妍的父亲倒十分得意,觉得这个未来姑爷总算给他们家长了脸,兴致勃勃的拉着顾川去,邵妍从心里不想去,可又怕没有自己跟着,顾川不明就里的吃了亏,才终于别别扭扭的跟着过去席间村长把顾川安排在了主人旁边的席位,又上烟又敬酒   “丫头别唧唧歪歪的,一边找你婶子表姐玩去,一桌的叔叔伯伯表兄弟的,你跟着瞎吵吵什么?!”邵妍的父亲把邵妍支走了,又继续跟着一块乐呵呵的喝起来晚一些的时候,邵妍才知道,村长的儿子兴达在省城做生意,出了点问题,这样大张旗鼓的请顾川,是为了让他能从中帮个忙   邵妍愣愣的看着他,用自己凉凉的手抚上他的脸,觉得一阵发烫:“别说胡话了,睡一觉吧,醒来以后我们赶快回去,你呆在这里会吃大亏的   “咱爹给我娶媳妇要盖房子,前些日子不是让你筹点吗,爹说那些根本不够,让顾川哥出点,他还真爽快,一口答应了   顾川见邵妍竟然哭了,放开了她,伸出手帮她把眼泪擦掉:“你怎么了?我手重了?把你弄疼了?”   邵妍不再回答,只是哭的越来越伤心,本来靠着车窗站着,已经滑了下去,直至蹲在地上,无力的抽泣两人就这样搂着站在路边,站了好久,顾川忽然开口:“既然是这样,那你更应该来保护我,更不能跟我分手了,有你在他们才不能欺负我,折腾我   邵妍也迷糊当中笑了起来:“你也有点廉耻,别被人笑话”   顾川瞪了邵妍一眼,随后对电话里说:“行行,我帮你问问,你别那么猴急   邵妍早已早另一张床上睡着了,顾川躺在自己床上还在跟她说话:“呵!我这个哥儿们现在真的变了,以前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这趟回国以后本来在北京呆了一段日子,前段时间莫名奇妙的回家乡来,还嘴硬说是象他这样的人才要支援家乡建设,其实我看他是为了那个女的,你们单位的女士水准都挺高的么,把他这只到处跑的野狗也能栓住,呵呵……喂,你听到没?”顾川自己说了一段,才发现邵妍已经去会周公了”   提到妈妈两个字,邵妍忽然觉得很遥远,眼神一瞬间黯淡了下来,张了张口,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很多年前就跟我爹离婚了,那时候我和小伟都很小,村里还很保守,当时离婚的人很少,可我妈却坚决的要跟我爹离婚”顾川没想到她家里还有这样一段故事,低头看着怀里人怅惘的神情,随即将她的手抓紧:“看来我不该问这个只是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看着顾川疑惑的表情,邵妍才终于开口,“为什么和你爸关系这么差?他有什么地方让你接受不了?”   顾川愣了一下,终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这么问”邵妍喝了口水,开始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趁着空挡翻看着最近的积累的稿件我产后再回来上班,这中间可能前后要将近两年的时间,工作业绩肯定要耽误很多   打开QQ,趁着没人的时候,顾川的头像亮着闪阿闪的,点开对话框,上面一个鲜亮的红唇表情,下面是歪歪扭扭的字体“清晨一吻   第十六章   冯晶晶回家待产了以后,关语沫从上面的办公室搬了下来和邵妍一起工作,工作量忽然多了许多,每天采访,写稿子,各种事情忙的晕头转向邵妍一眼看见走廊尽头的窗口前,静静的站着一个人,高大却显得忧郁的身影,穿着蓝色的病号服,显得干净而温和   “你怎么会进了医院?”送他回来病房,邵妍没有坐下,只是挎着包站在一边,觉得一切平静的象水一样……   “阑尾炎,做了个小手术,过两天就出院”迟浩瀚轻松的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看着站在一边,就是不肯坐下的邵妍,觉得隔了太远太远,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邵妍终于提出要走   邵妍坐着地铁回报社,忽然心情坏极了,坐着看地道里的广告,亮光不停的从眼前闪过,目不暇接,心里纷乱而复杂,迟浩瀚那家伙竟然现在还有脸摆出一副好心的架势来劝她该交什么样的男朋友,想到这,邵妍狠狠的抓住扶手,直到手指慢慢发白   包里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衬托着地铁的声响,邵妍拿出手机,声音骤然变大了,原来是顾川打来的:“喂,顾川   电话里的顾川,声音听起来很兴奋,讲了一些今天发生的趣事,邵妍也极力配合着,尽量让自己显得高兴最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叶耀约来一起旅游的的目标竟然是关语沫!邵妍看着提着旅行袋,一身清爽的泡沫时,两人同时愣住了,接着一起失笑,没想到这世界竟然就这么小   旅行团的豪华大巴里坐满了人,顾川和邵妍坐在前面,叶耀和关语沫坐在后面,放好了行李,大巴前面的电视放着该旅行团的广告,一位穿着运动装,个子小巧却显得很白静的导游小姐用一口甜甜的嗓音介绍起来:“各位旅客,欢迎大家加入畅游旅行社,我们的目的地就是极富胜名的中国第一水乡——周庄……”   叶耀不听导游小姐的说辞,从旅行带里掏出一大堆零食,给几个人每人发了两包,邵妍发现他包里数码相机,摄相机,望远镜……一切旅行用品平几乎都齐全了导游小姐站在车的前面,清脆的拍了拍手,开始发挥她的作用,要全车人一起来做个小游戏,这个小游戏竟然是最古老俗气的“击鼓传花”一路上周围人不停的赞叹,不断的看到游人拍照和录象只有邵妍和关语沫一直跟在后面笑几乎每个景点都想留念顾川拉着邵妍,说要装扮一下再照,帮她选了一身素布的旗袍和一把伞”顾川一边磕着小小的脆香瓜子一边回应着   “那做生意的多了,怎么他发了,别人没发?“叶耀不满意他的回答,仰头喝了口矿泉水”   叶耀笑着推了他一把:“行了啊,你小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顾川看她犹豫着,起身作势要冲着河岸边大喊:“要不要我当着这些所有旅游的人的面向你求婚?”   邵妍赶紧拉着顾川,防止他冲动的真的做出这样的事,那样她会很尴尬,拉着他的胳膊,努力去看着他在月光下极亮的眸子:“让我想想”   船上摇摇晃晃的太久,上岸以后还觉得头晕晕的,邵妍觉得心事重重,被顾川牵着逛了半天夜景,才终于回到住的地方,旅行社统一安排的住处很舒适,环境很高档,开窗可以看到周庄的夜景   直到躺在床上,邵妍的沉默终于让关语沫看出不对劲,赶紧将吵闹的娱乐节目关掉,侧过头看着闭着眼睛直躺着的邵妍:“怎么了?心情不好?和顾川吵架了?”   妍深呼吸一口,慢慢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觉得脸上依旧在发烫:“没有,他……泡沫,你说我应该跟他结婚吗?”   “他向你求婚了?”关语沫睁大眼睛,好象来了兴趣,直起身子看着一脸惆怅的邵妍,“那好啊!你还有什么犹豫的?上回他不都跟你回家见你爹了吗,你爹也很满意,他爸爸一直对你都很好,再说顾川看样子也是真的喜欢你,这些还不行吗?”   邵妍想了又想,直到抓着头发在床上翻来覆去,觉得混身都不舒服,躺在床上直叹气:“可是……可是我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关语沫看着抓耳挠腮的邵妍,看出她很心烦意乱,沉默了片刻,屋里安静了,外面渐渐传来隐约的琴声,悠扬婉转,慢慢飘进房间里,停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邵妍,你喜欢顾川吗?”   邵妍惊讶于关语沫忽然的问题,拿开放在眼睛上的手,侧过脸看着她:“喜欢!”   关语沫笑了,继续问:“那你爱他吗?”   “……”邵妍忽然觉得脑袋里瞢瞢的,混沌的许久得不出答案,觉得手心忽然慢慢变凉,自己还没来及想这个问题,甚至于,这根本是想不通的”   邵妍猛然将裹着的被子掀去,不可置信的看着关语沫,眼里由愤怒逐渐转成一丝自嘲:“呵!他这叫什么?为我着想?可笑!胆结石怎么了?说出来丢人还是能致命?还需要故意瞒着,他总是这么自以为是!我现在还会去管他的死活?!”邵妍觉得胸口憋闷的难受,咬着嘴唇,话语却越来越强硬以迟浩瀚的性格,他是个死心眼的人,要说他会无缘无故的把你甩了,打死我也不会相信”   邵妍重新躺回床上,只是这回将嘴唇咬的更紧,望着天花板,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敢眨眼,生怕会有泪水流下来,手攥着床单:“其实这几年都过去了,我早就不想管他当年为什么忽然失踪了,他有他的道理,只是我不会原谅他了……”   关语沫枕着自己的胳膊,听着窗外传来的琴声,一阵阵的悠扬婉约,可似乎却淡淡的带着哀伤,想着此刻置身在水乡,已经远离喧嚣,可心里却觉得空空的:“邵妍,把你的心思理清楚了,想好了你到底真正想要什么,不要对自己作的决定后悔   第十八章   早晨的周庄,安静的醉人,偶然有轻微的桨声推开水面,几声鸟叫显得更是悠然邵妍拿着成堆的信,觉得心里沉重极了电视台为了全程报道,跟车一起去了公墓,车上摄影师不停的安慰着邵妍,劝她别太难过,直到后来,邵妍想起这件事,竟然觉得一丝可笑,自己和死者非亲非故,可周围的人却跟她说:“节哀顺便他一直都在恨我……”顾副市长显得有些无奈,语气低落了下去,可转而又象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接着说,“不过前些日子,他突然主动来找我,说他想要结婚   顾川过来将邵妍按到座椅上,临时跟她将搓麻的规则讲了一遍,让她不要顾忌,尽管打,还直拍着她的肩膀说:“别有压力,输了钱算我的!”   邵妍当时和顾川并不熟,又觉得自己本来就已经欠了他的,打牌万一输了钱,哪敢向他要关语沫抬头看了看外面,昏暗的天气笼罩着整个城市:“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可能有大雨邵妍正张望着思考搭几路公车过去,忽然觉得后面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胳膊,转过身,邵妍几乎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一身医院的病号服装,一双普通的拖鞋,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熟悉的脸比以前憔悴多了,脸色苍白的少见血丝,人也明显瘦了一圈,邵妍差点惊住:“迟浩瀚!”   迟浩瀚笑了起来,眼睛温和眨了眨,由于消瘦的原因,眼睛显得比原来还要大:“我等你好半天了说完你赶紧回医院,你这样很危险迟浩瀚惊讶于她这么决绝的将伞扔了,怕她淋了雨,赶忙上前将她拉进自己的伞下,有种心疼的感觉笼罩着全身,看着近在咫尺的距离,这几年独自在北京的时候,时常回想着跟她在一起的日子,那种高兴愉悦的心情,她清脆的声音,看着他时,那种亮如星光的眼神,是支撑他这几年坚持下来的勇气邵妍拿面纸使劲的擦了擦嘴,觉得很快嘴上开始又疼又痒迟浩瀚看着周围到处是树和草,安静的只能听到草里蟋蟀的声音,一阵嗡嗡的蚊子声在耳边响起,随手抓了一把,张开手看了看,当即感叹说:“黑色带花纹的大蚊子啊!咬一下估计好几天疙瘩也消不下去了……”   “你!”邵妍气的朝前走,恼的嘟起嘴,想起这个迟钝钝确实够迟钝,总是找一些一点都不浪漫的地方约会,不增加气氛还很煞风景,委屈的甩手就要走   迟浩瀚怔了一下,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充满着矛盾,握着邵妍的手:“我……”   邵妍看着迟浩瀚的样子,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起来,用修长的十指点了点他的鼻子,有种撒娇:“你也留下来吧,这样我们还能在一起她愣在马路的对面,站在雨里,静静的看着此刻坐在里面的顾川,忽然心安了许多,步子一步也迈不动,就那样站着,盯着里面顾川怔了一下,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赶紧搂住她,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邵妍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的关系,已经模糊一片:“顾川,你娶我吧,我嫁给你!”   第二十章   站在饭店后面的休息室,顾川用干毛巾帮邵妍把头发擦干,象在照顾一条被淋湿的小狗,宠溺的看着她,半晌,才抱怨的说了一句:“干嘛抢我的台词?”   邵妍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他,俊朗的脸庞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笑意:“我今天把你约到这里来,本来是准备好了当众向你求婚,什么都准备齐全了,还没来及开口就被你抢了在顾川说,这以后是他们俩的家时,邵妍忽然觉得心里一阵暖暖的”顾川说的眉飞色舞,在屋子里到处比画着该怎么布置”邵妍一件件的说着”顾川爽快的答应了   “……”顾川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身体的反应却是直接的,起身要重新抱住她时,外套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刺耳,两人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顾川扫兴的拿起手机,才发现又是叶耀,最近他经常打电话来烦扰顾川,没好气的接了起来,对方的语气却显得一本正经顾川拿起手机跟着坐电梯下去   夜色中,远远的看见邵妍钻进一辆出租车,顾川连忙又拦了一辆,上了车,跟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车”   “呵呵……”顾川也跟着笑了起来,躺在床上,手上拿着根烟卷,“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半路变卦的   那以后的几天里,邵妍跟着顾川几乎将整个城市的家居用品店都跑了一趟,买齐了家具,接着是厨房里的一些用品,还有各种琐碎的东西邵妍却不乐意,揪着顾川的衣襟,皱着眉头:“弄一辆车,跑这么远到我家,就为送一张床,简直说出去成笑话了!扔了更不行,那张床还是新的没用过呢!”   顾川吐了吐舌头,将邵妍搂的更近,贴着她的耳朵,尽量不让营业员听见:“不然这样,原来那张床咱们在上面睡一觉,也算用过了,然后再扔”   邵妍狠瞪了他一眼,在下面掐了他一把:“败家子!你不是说以后都听我的,不再这么浪费了吗?这张床有什么好,非要买?”   顾川将邵妍拉到一边,圈在怀里,露出一脸坏坏的笑,热气直喷到邵妍的脸颊上:“其实……你不觉得这张床很大很宽敞,很软很舒服吗?以后咱们结婚了,呃……做有些事的时候,应该比较方便比较享受……”   邵妍惊讶的抬起头,忽然觉得脸上迅速有火苗上窜,她这才知道顾川到底在想什么,羞的狠朝他胸前就是一拳”顾川蹭了蹭邵妍的肩膀,有种撒娇看着身边已经买齐了这么多东西,心里有种成就感”邵妍静静的坐在车上,知道他一定有话要说   “去临江,我原来的家,那里有很多东西,你一看就知道了”   邵妍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隐约知道他想做什么:“我不想去”   “来回不用花费多少时间,不会耽误你明天的一切行程,如果你累了的话,可以在车上睡一会,但是这一趟你必须跟我走,以后的怎么选择,全在于你从侧面看去,他眼神里几乎全是忧郁伤感的光芒,一路风雪   第二十二章   到达临江县的时候,已经快接近晚上十点钟了,临江的雪下的更大,有一种铺天盖地的气势,车开在路面的有些打滑,车一路开来都很慢,到了迟浩瀚原来的家的时候,整栋房子几乎都被雪覆盖了,破旧的简易楼,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断壁颓垣的让人有种悲凉的感觉”   邵妍仔细看了看,那时候迟浩瀚还穿着一身学生装,俨然他当年的样子,他父母看起来应该是个普通工人,穿着打扮很干净朴素,显得极和蔼:“干嘛给我看这些?”   迟浩瀚转身从随身带来的手提包里袋里拿出一张报纸,看起来应该是好几年前的报纸,颜色已经开始发黄,衬着昏黄的灯光,报纸上的颜色也有些老化了,他找出其中一篇报道递给邵妍,示意让她看想到这,迟浩瀚忽然笑了,辛酸的感觉流遍全身,伸手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住她的头   出了门,外面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迟浩瀚的车被埋的很深,上面几乎全被雪覆盖了,两人都傻了眼,使劲的在一边挖了半天,发现被冻的死死的,怎么也挖不动,邵妍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钟了,开始有些急噪,看了看周围,到处已经白茫茫的一片,县城里和省城不一样,显得萧条和冷清许多,偶尔会有车辆和行人经过,现在时间很早,更鲜少有人过往   “不行,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在这守着你的车,找人来帮你挖一下,我必须得走了   迟浩瀚站起来,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呼出的空气都是一阵白色的气体,苍白的脸色,红红的鼻子:“现在到处都是冰天雪地的,你自己不能回去的,等到中午,或者下午有车了再搭车走,现在要跑到很远的地方才有车   顾川的手机就带在身上,他听到铃声一直在响,却一直没有接,看着手机屏幕上已经显示了二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邵妍打来的,他有种害怕,怕真的接了,邵妍的答案会让自己接受不了,只要自己不接,他知道邵妍就一定会来   顾川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过去两个小时了,周围冷的直深入骨髓,看着婚姻登记处今天来的人却不少,一来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二来今天的日子好,是从好几个月里挑出来的,很多人不想因为天气而放弃这个好日子   抽了一口从嘴里拔出来,长出了一口气,叶耀才接着说:“你小子就是太倔,小时候咱们一块玩,跟人打架,输了也不肯低头,直到被人把头打破了,那一回你妈多伤心!可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咱们都不小了,为了一个根本就不爱你的女人,你觉得值吗?有的事我本来不想跟你说,你高兴的告诉我说邵妍答应嫁给你那天,我才刚刚看到她跟另外一个男人在电视台下面拉扯不清,最后她把伞都扔了哭着跑走的   叶耀一把将他拽过来,揪着他的前襟看着他:“那一回我在路上见到沈阿姨了,她还夸邵妍,说把你拜托给她真的很有用,还说她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顾川愣愣的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叶耀和他这二十几年来认识的这个朋友有了什么不同   顾川抬起手慢慢握住邵妍覆在他脸上的那只手,眼神中才突然有了一丝光泽:“你终于来了”   邵妍有些不解,抬头看着他,在路灯的光线下,他的眼睛里透露着一种哀伤和绝望”顾副市长说到这里,停了停,凭直觉,邵妍感觉到他在哭,听说顾川发烧进了医院,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揪了一下,隐隐的疼痛,“其实这事都是伯伯不对,伯伯过些日子,可能会有些事……所以,想在这之前看到顾川结婚,尤其是他要跟你结婚现在看来是伯伯太急了,没有这个福气看到你这样的媳妇进门,还把你们俩弄成这样   顾副市长叹了口气,缓了一会才继续说:“丫头啊,伯伯只有一个请求,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如果伯伯出了什么事,今后万一顾川有什么困难,请你如果可能的话,尽量帮帮他邵妍将靴子脱了,轻轻推开门,为了不弄出声响,只穿袜子走了进去,将买好的早点轻轻的放在桌子上,看着顾川熟睡的脸,转身出了门如果你不是用这样的方式,而是把消息向媒体透露,或者找有关部门申诉,你都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催着顾川几遍让他吃早饭,他只是一动也不动,一早上什么话也不说最后沈阿姨将电视打开了,让顾川看着,自己到洗盥间去忙邵妍显得似乎比他镇静的多,盯着他的枪口:“先生,我猜你是要找个安全僻静的地方缓冲一下,接着和外面的人谈判,准备怎么脱身吧   仓库的另一个通道直通到大厅上方的天台,可从那上面下来会比较危险,隔了一会儿,通道入口的井盖忽然有了动静,邵妍和那男人同时朝那边望了过去,井盖活动了一下,就在刚刚要被托起来的时候,那男人一枪打了上去,“砰!”的一声震的整个空荡的屋子里灰尘都扬起来邵妍看着顾川跟那男人周旋的说着什么,表情仿佛丝毫不紧张   “把枪放下!退后十步!”那男人冲顾川吼着,表情扭曲成一团,“不然炸药包一响,咱们就一起死吧!算你们两个倒霉!这炸药是我给姓张的预备的,现在换成你们来享受!”   邵妍觉得血流的厉害,眼前晕晕的一片,迷糊中只听到那男人在喊,自己却有些站不稳,无力的慢慢倚在墙上滑了下去   迷糊的意识中,邵妍将后来的情景都忘的差不多了,只是后来两声枪响惊的她开始有了知觉,她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只看到一片红红的,带着血腥的气息   恍然中,耳边似乎有个温热却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要是我们就这样死了……阖棺事定,你还是我的……”   梦中的邵妍,觉得睡的很熟,手臂和头还在隐隐作痛,似乎脑中的记忆都在翻滚,混乱的无法拼凑在一起,在无数张脸从脑中闪过的瞬间,顾川的身影就定格在那里……   混沌当中,邵妍慢慢睁开眼睛,觉得手臂僵僵的,一碰就疼的厉害:“咝——”   迎面撞上了刚买饭回来的关语沫,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披散着头发,单薄的衣服,眼神当中仿佛在找什么东西,赶忙放下东西拉住她:“怎么了?你刚醒了就往外跑?”   邵妍一边护着受伤的手彼,一边睁脱她,朝四周的病房拼命张望:“顾川呢?!他在哪?!”一边说着,一边朝前找去,关语沫看这形势不好,赶紧从屋里把她的外套拿出来,追上她给她披上,指引她朝顾川的病房去沈阿姨已经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看见邵妍进来,伸手把她抱在怀里,邵妍一颗忍了许久的眼泪才终于落下来,温温热热的”邵妍回答着,注意力却一直集中在观察室里,怎么也不肯收回来膝盖上的伤,因为打中了神经,好了以后,走路应该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以后不能再做剧烈运动了,不然就很难办了邵妍不顾手臂上的伤,推开她跌跌撞撞的朝前走,抑制不住哭声,呜咽声引得旁边的人纷纷朝这边望过来沈阿姨哭过了好几场,为他,也为顾副市长,只是每次哭的时候都躲到一边,不让他看到   “喂喂喂……”顾川看着邵妍的表情,装作浑身要起鸡皮疙瘩,笑着假意讥讽着,“你多大了,怎么总是哭鼻子,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你是我见过的第一号大傻瓜大笨蛋,但是我现在想一辈子守着你这个大傻瓜大笨蛋邵妍将顾川的大手握在自己的小手中,牢牢的抓住:“你说你一直都在骗我,折腾了这么久,用了这么多手段,目的就是想骗我跟你在一起   最好笑的是,有一次,一个孩子拿着自己的寒假作业来问他,指着上面的诗句填空,“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前面是两条横线,要求填前面的句子   眼看着邵妍不买帐,顾川拉开了架势,忽然指着上面的诗句,抬高声音:“‘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胡说!”邵妍终于按捺不住,为了不让他把孩子教错了,赶紧站起来纠正,“明明是‘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   那孩子还在懵懂状态,顾川听了赶紧点头,仿佛很无辜的样子:“对啊,我刚才说的那两句出自李白的《望庐山瀑布》,我也没说是该填的啊   有时候他会看着窗外,一动也不动,盯着高兴奔跑运动的人们,眼神不自觉的显现出一丝落寞,每到这时候,邵妍会过去静静的从后面抱住他,想给他安慰,想告诉他,即使他失去了运动的机会,还有她陪着可心里却是极端矛盾的,这样瞒着顾川,他知道了以后该是什么样的反应?父亲就要被判处死刑了,于情于理都应该让他们见上最后一面   在回医院的路上,她尽量去调节自己的情绪,为了不让顾川看出问题,揉了揉觉得塞塞的鼻子,努力打起精神慢慢的扶着墙,声音低了下去,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忽然觉得空洞,虚幻看着他有种歉意的表情,赶紧伸手牵着他,声音放轻柔:“怎么了?出来找我有事?”   顾川握住邵妍的手,犹豫了片刻,然后说:“我想去看看我爸,我想去见他   邵妍赶忙赶了上去,他爬起来,扶着膝盖,仍然倔强的要继续朝前跑,邵妍猛的从后面拉住他,狠狠的将他的肩膀扳正,又心疼又愤怒,哭着大声冲他喊着:“你疯了!你想变成残废是不是?!”她紧紧攥着他的衣领,狠命瞪着他   第二十八章   顾川靠着墙壁,手里紧紧攥着顾副市长留下的遗嘱,颤抖着双手,不停的啜泣着,似乎想用一个壳来包住自己,直到邵妍过来抱着他,紧紧的抱着他:“顾伯伯说了什么?”   顾川抹了一把哭红的脸,嗓子几乎也沙哑了,慢慢展开遗嘱,就象拿着千金重的东西:“他说宣判了以后,财产会被没收,但是他会交代清楚,当初要给咱们结婚时买的那套房子的钱都是干净钱,是他从自己的薪水里攒下来的,让我们不要有压力,放心住……他说他想向我道歉,因为他的缘故,也许我会背上不名誉的包袱……他说他不怕死,因为死去以后还能见到我妈妈,但是他很愧疚,因为他作为副市长,没有做到廉洁奉公……他说他十八岁的时候就入党了,当时他觉得真的很光荣,他想做许多许多有意义的事,可到最后他爬的越高,就变的越自私了,他想到的更多是自己的家,想护好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却没想过别人的家庭……他说他不是个好人,也并不值得尊重,相反他说他是有罪的,而且罪不可恕……他说权力和地位能够成就一个人,也能毁灭一个人,他在风浪当中没有把握住自己,他是真正迷路的人,最后只能面对船沉入海底……”   邵妍听着他不断的往下说,感受着他身体的颤动,只觉得泪水止不住,手也放不开,就一直保持着那一个姿势吻却越来越火热,越绝望,一路由唇渐渐蔓延到颈处,接着双手在对方背上游移着,邵妍被压到地板上,感受到从地上传来的一阵凉意,而身体却是火热的,顾川的吻一路蜿蜒而下,邵妍承受着,回应着,想让彼此都释放开   邵妍跑来跑去,从卫生间里拿来干净的毛巾,先把他的衣服脱了,把他身上弄脏的擦干净,然后将他连背带抱的弄到床上,累的她气喘吁吁,这时候她才觉得他真的很沉每个月衣食住行等一切开销全部从她的收入中扣除,还要每月给自己老家的父亲寄去一些钱顾川又没回来,邵妍最近体力越来越不支,白天困的几乎支撑不住,而晚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了许多许多事,最后坐起来打开台灯,拿出纸和笔来开始列出这个月的开销清单,现在的花费需要精打细算,物价又一再上涨,将固定的开销刨除以后,所剩的就已经很少了,她在纸上东挪西凑的算,划来划去,紧紧的皱着眉头,算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一个理想的结果   第二十九章   过了几天,邵妍早晨上班的时候觉得四肢无力,明明浑身都很热,手和脚却冰凉,对着电脑屏幕,觉得几乎要看不清上面的字   手机响了,轻轻的摸索着,拿过来看了看屏幕,是一条短信,冯晶晶发来的,她高兴的告诉邵妍,她听到了自己的宝宝在肚子里动”   邵妍彻底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他现在竟然觉得她成了他的负担,他在嫌弃她,讨厌她,想摆脱她邵妍慢慢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有种自嘲:“原来是这样……原来是我拖累了你……原来你不想跟我结婚了……可是,可是你原来不是这么说的,你原来说,你要娶我,要跟我一起负担我家里……”邵妍觉得哽咽的再也说不出话来邵妍拿起相框朝墙上砸去,“嘭!”的一声碎裂了掉在地上:“假的!假的!都是假的!!”她大吼着,声音回荡在空空的房间里邵妍还没跑出客厅,就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接着晕倒在地上   顾川回应的点了点头,觉得难受的快疯了,他知道邵妍一向身体都是很好的,现在竟然会贫血,只因为她想要跟他在一起   邵妍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外面光线有些刺眼,朦胧着一层白色的光,过了一会儿,觉得一切都清晰了,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子……迟浩瀚坐在旁边,一直拉着她的手,见到她醒来,有些激动,忙要给她倒点水来吃药   “迟浩瀚,帮忙把我的手机递给我一下认识了一些朋友,也访问了一些德国的新闻学者,要是有时间,我真的要好好把这些写成一篇稿子,挺有启发的她点了点头,从钱夹里掏出钱来将这盘专辑买了下来   操作人员拖动鼠标,敲打着键盘帮她查着,不过片刻,搜寻结果就出来了:“哦,邵小姐,这房子现在是归在你名下的   “怎么会这样?”邵妍觉得太惊讶了,几乎不敢相信,愣在一边,脸阴沉着她想起顾川在周庄旅游的时候,将钥匙塞到她手中,告诉她这是他们俩的家的家门钥匙,还说他们俩一人一把……邵妍出了家门,直奔望景花园,她忽然想看看他们原来的家,看看那所房子厨房里里一片锅碗瓢盆的声音,邵妍要他歇着,他却说什么也不肯:“虽然是在你家,不过是给你接风,你就在一边看着吧上回邵妍带着顾川回家的时候,村长大摆酒席请他,目的也是为了让他能帮帮在省城做生意的兴达   “你是兴达?”邵妍对着电话询问道   邵妍答应着,接着问道:“咱们家盖房子的钱哪来的?怎么忽然这么快就有钱盖房子了?”   小伟听她这么一问,忽然有些语塞,情绪忽然由轻松开始变的有些紧张:“噢,就是,咱爹他……他借了点,去年的收成还不错,政府的政策又向着咱种地的,粮食多卖了不少钱……我,我又在乡里的工厂里工作,每月攒了点……姐,你也寄了一些,加在一起……”   邵妍对自己的弟弟向来是很了解,他向来很惧怕自己这个姐姐,在她面前从来不敢说谎,听着他结结巴巴的声音,邵妍觉得事情不对:“这些钱加在一起也远不够盖房子的!咱爹从哪借的钱?”   小伟听出邵妍似乎有些生气,开始向她解释,可前前后后越说越有些矛盾:“就是……就是镇上一个亲戚家……”   邵妍听到这里开始真的有些生气了,拿着电话的听筒,抬高声音:“小伟!你和爹有事情瞒着我!”   小伟在电话那头开始慌了神:“姐,姐你别生气……我不想瞒你,但是……但是……我答应了顾川哥不告诉你的……”   “顾川?……”邵妍听到他的名字,觉得忽然没了气力,只觉得有些混乱,“他怎么了?”   小伟恩恩啊啊了半天,最后才象下定决心一般:“哎!姐,我说了你别说是我说的,我发誓保证不说的,但是,姐总是这么凶……”   “你快点说!”邵妍觉得心里越来越急噪,手不知不觉攥在一起咱爹本来不愿意要,因为他爸那事儿咱们也都知道,和这事儿沾上边儿,影响也不好,咱爹说,咱家祖宗八代都是清白的庄稼人,根正苗红……”小伟絮叨的越说越多有几家不在的,门上闩着大铁锁邵妍知道这里都是典型的市井民众的居住区,她想不到顾川竟然会住在这里   一个中年妇女带着围裙正在案板旁边切菜,听见有声音,回过头来看着邵妍,挽起的头发,显得极亲切和蔼:“请问你找谁?”   邵妍赶忙礼貌的打了个招呼问:“请问顾川是住在这里吗?”   那妇女打量了邵妍一番,忽然有种抱歉的笑着说:“原来你是来找他的,他在这里租了大半年的房子,不过上个月已经搬走了我和我丈夫合伙开了个小吃店,他有时候也跟着帮忙这小伙子人挺好的,他搬走了我们也很舍不得   邵妍听到“顾川”两个字,下意识的回过头来,看着这一对母子   冯晶晶连连点头,而后一手搭在邵妍的肩上,一手挑着她的下巴,贼笑道:“妞,以后姐姐可全仰仗你了阿,今晚咱们去哪儿happy?”   邵妍拍掉她的狼抓,恶狠狠道:“长期饭票了都到手了还想着剥削我们平下中农,做人太不厚道!”   “切!”冯晶晶朝她白了白眼,道:“正好语沫也回来准备过年,我看今晚就咱们三儿吃个团圆饭吧!”见邵妍点头,她这才屁颠颠地跑回座位上!   邵妍发了条短信给关语沫,跟她说了自己升迁请客的事儿   她放下手机,感觉心里暖乎乎的,眼眶也微微发酸,想起自己只身一人在德国进修的那一年,孤孤单单   关语沫笑笑,那笑容却是极淡的,仿佛只传到嘴角便疲惫不堪渐渐隐去   吃完饭,冯晶晶赶回家照顾孩子,邵妍和关语沫在大街上晃悠着,似乎都有些不愿回家里面光线充足而自然,临街的墙上大片的桔红色让人平添了几分精神   似乎是亮着的,她揉了揉眼,突然后悔刚才竟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的长岛冰茶,往常都浅尝辄止,让自己脑袋发晕有了睡意便见好就收的,今天贪了杯,现在连眼睛都花了   顿时她的脑袋嗡嗡做响   难道是……顾川!   顾不上自己踩着五寸的高跟鞋,邵妍发了疯似的冲上楼梯颓然的坐在楼梯上,靠着墙大口的喘着气,像沙漠里长途跋涉口干舌燥的行者,望见了绿洲却害怕是海市蜃楼,最后不是被因口渴致死而是因为受不了幻境在眼前破灭   只听清脆的一声,防盗锁被拧开了,“咯吱”厚重的开门声回响在寂静的楼道间   邵妍一时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抬起头半眯着眼,看着一片亮光中那个身形慢慢清晰起来,她觉得心中所有滋味都在上下翻滚脚步已经慢慢迈出大门   顾川先是一惊,本能的想推开邵妍,可等真感觉到她嘴里淡淡的酒精味的时候,顾川的理智也在一瞬间溃散了邵妍承迎着他越来越炽烈的吻,感受着落在身上灼热的密密实实的唇印和一双在自己身上来回游走的手,觉得一阵阵羞意和快感袭来   当他侵入的那一刻,邵妍眼角溢出的泪水融进滚热的淋浴水,滚遍她的全身   第二天早上,邵妍条件反射般的早早醒来,虽然浑身酸疼,可她更怕发现屋子里只剩下自己时那种痛楚--那是种已经没有力气叫出声的疼痛可是她决不承认欺骗了他,从头到尾她可没有说她有喝醉酒,是他自己误会了一年前回来过一次,以为你不住这儿所以昨晚上才放心的来,没想到一进屋就发现都是你的东西,后来找证件时跟作贼似的,特害怕遇到你,结果好的不灵坏的灵,刚一出门就碰上你了   顾川无奈地看着朝自己笑眯眯走来的邵妍:“邵妍,你怎么又……”   “别自恋哦,我可不是来找你的!”邵妍打住他的话,狡诘的看着他道:“08奥运要到了,我来幼儿园采访小朋友们,看看咱们的小朋友是怎么迎奥运的!”   一群孩子拿着自己的分到的糖果,七嘴八舌的象炸开了锅,一个小男孩抢先跑到邵妍面前说:“阿姨!以后你天天来行吗?顾老师的钱夹里放着你的照片呢,你要是一天不来,他就对着照片看好几次……”   顾川听了这个小出卖者的话,又羞又气,过来朝他的小脑门拍了一把:“秦小明,你不要跟阿姨胡说!”   旁边的一个小女孩赶紧奶声奶气的帮腔说:“秦小明没胡说,顾老师每次见到阿姨都脸红……”   “是的!顾老师还喜欢看阿姨在电视台采访的节目!”又一个小女孩争着过来说   “上次打雷又下雨,顾老师担心阿姨害怕,想去找阿姨……”   接着孩子们围成一圈乱爆顾川的事迹,五花八门,象争着抢答一般   赵天明很为难,半天也不敢说什么,眼睛望着一边,他心里清楚,虽然邵妍是自己以前的同学,但是顾川却有不一般的背景,在公司又特别受董事长的器重,整个集团公司都知道他也许是最有前途的一个,而自己有事的时候还希望顾川能罩着点这回的事是顾川拜托他帮忙做的,现在落到这个境地,他已经不知道该帮谁了   邵妍拧着眉头思索着下面的日子该如何的省钱才能把这笔钱先凑上,把眼前这个纨绔子弟打发过去,手指攥着手提包的带子,直到捏的手指发白:“顾先生,这些钱我现在实在拿不出,能不能……”   顾川看着邵妍矛盾又懊恼的表情,委屈中带着不甘,心里竟然有种得意,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清了清嗓子,将语气放缓:“邵小姐,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也知道工薪阶层都不容易,但是医生检查说我可能有些内出血,这明显和你出手太重有直接关系,我现在在医院躺着,根本不能上班,这些损失我都没有计算到你头上但是出院以后顾川说要让自己陪着他调节心情,这就有点费解,她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是权衡了这两条路,觉得很明显对于她来说,陪护这条路更加有利   顾川前天再次在抬拳馆遇到她,和那次在火车上已经时隔三年了,邵妍早就忘了当年的那件小事和那个穿着白色T恤的学弟   他知道激怒了邵妍,她在跟他打架的过程中都是拼尽全力的,身上香香的味道柔柔软软的钻进顾川的鼻子里,她的腰肢,细嫩的皮肤,顺顺长长的头发,离自己那么近,让他忽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慢慢揉了揉太阳穴,也许是刚刚处理完工作,也许今天确实太热,他觉得嗓子里干干燥燥的,一边开着车一边用目光搜寻着街边的店面,转过一条马路,在众多的招牌中间,一家橘黄色招牌的冰点冷饮店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走进那家小小的店面,里面放着几张白色小桌子,地上铺着普通却显得干净的米色地板砖,一个隔间的后面是调制冷饮的工作间,店里很热闹,顾客络绎不绝的上门来打量了整个店面,小小的简单的,整个装修的色调很淡   眼前那个送冷饮的服务员也愣住了,脸上几秒钟的僵硬,“顾川?”迟浩瀚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一身橘黄色的工作服,端着一个托盘的年轻人,竟然就是曾经一身纨绔子弟习气,开着豪华轿车到处晃荡的市长家公子   顾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原来是你,慢用”   “我想跟你谈谈顾川愣了一下,脱下一身工作的衣服,只穿一件简单的T恤,一条牛仔裤,叹了口气走到迟浩瀚的车前   “她已经出国半年多了,你大概没有跟她联系吧?”迟浩瀚盯着顾川的表情,这话既象疑问又象感叹   “顾川!你少装大度了!曾经我也和你一样,觉得那样是为她好,硬生生的割断和她的关系,想让她去寻找更好的生活,但是最后我发现我错了!如果心里还想着一个人,走到哪都没用!我跟她分开四年,事实上我最低落的时候也不过就是这四年罢了,我后来想,如果我当时不放手,就那样拉着她,跟她走过这四年,我们也许早就结婚了,也根本不会有你的介入!”迟浩瀚确实觉得悔恨又有些愤怒,直想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可是后来一切都不一样了,你横在中间,把她拉到你的世界中去,把她改变了,也拉开了我和她的距离   顾川终于一把抓起桌上的杂志狠狠的朝墙上摔去,接着咚咚的从木制的楼梯上下来,敲开了房东家的门,面对房东的一脸疑惑,终于慢慢挤出一个笑容:“大嫂,下个月房租到期以后,我就不续租了,我想搬走   “我把东西收拾好,你们负责送到望景花园”邵妍说着就把袖子卷起来,很麻利的打开顾川放衣服的柜子,开始将他的东西收进行李箱当时顾川皱着眉头,一副极不乐意的样子,抱怨这种剃须刀太麻烦   邵妍依旧打量着他住的这个小小的宿舍,简仆而单调,到处透着一个单身男人的气息但是现在,她不会再让他一个人住在这里了”张总经理一身西装革履,从公司下班回来就开车到电视台楼下去接邵妍后来渐渐的,张总也似有似无的透漏出了一点别的意思,邵妍却只一笑了之虽然他是个钻石王老五型的人物,可并不是每个人都乐意去接受这种钻石王老五   张总一直将邵妍送到小区的楼下,说要看着她上楼再走这身衣服是她下班以后才换上的,在顾川眼里,那是专门为了和张总约会的特殊打扮,因为在他从前的记忆当中,邵妍从没有象今天这种风格的打扮,“为什么别的男人你不选,偏要和张总在一起?他虽然没有结婚,但是他同时有好几个情人,你和他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如果你陷下去就完了!”   邵妍哼了一声,不屑的笑了,直盯着顾川的眼睛,背着灯光的位置,她几乎看不清他的眸子的颜色,但是却能明显的感到他的怒气:“你已经和我划清界限了,不管我和谁在一起,结果怎么样,都和你没有关系了!张总还没走远,我现在打个电话他还会过来!”邵妍从包里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码两人站在楼道口,幸好这是高层住宅,平时很少有人走楼梯,不然别人看到他俩这个样子,铁定要误会宽宽大大的T恤,穿在她身上似乎有些不合身,却能够将尴尬遮住邵妍心惊了一下,将窗帘拉上外面雨越下越大了,一个人在黑暗中,心里恐慌的感觉一阵阵袭来,摸到手机,倚在墙角边坐下,她觉得手有些抖,翻电话簿到顾川的号码,接着播通了他的手机,响了好久没有人接   顾川笑了起来,抑制着腿上的疼痛,想安慰怀里的女人:“你先让我去冲个澡,换个干净衣服,我让你抱着邵妍听到背后有动静,赶忙回过头来,骤然看到他的样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抱着他的身子,发现他竟然有些轻微的颤抖,手护着膝盖,咬着牙挺着   他发现邵妍担心的抱着他,不停的在他耳边问他怎么样了,慢慢伸出手,揽住她削细的肩膀,尽量把声音放平和:“没事的,就是忽然腿有点疼,一会儿就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邵妍抱紧他,发现他睡衣的里面已经渗出一层密密的汗水,显然很疼:“你别硬撑了!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原来的伤留下的后遗症?”   顾川任她搀扶着慢慢坐到沙发上,将一条腿放平的,松弛了肌肉,才长舒了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拍了拍邵妍的后背,想让她放宽心:“别担心,其实不严重,阴天下雨本来就会疼,再加上刚才上楼急了点他心里微微一荡,赶忙将她推离自己一些:“邵妍,别这样,先听我说”   邵妍不理会他,继续抱紧他,开始深入的吻他,笨拙的吸吮,双手弄乱了他本来整齐的睡衣顾川放开她的肩膀,从沙发上站起来,刚迈出两步,她从后面抄到他前面,忽然惦起脚来勾住他的脖子,丝毫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猛的吻了上去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不禁觉得一阵羞愧,可她仍然记得顾川跟她说的那句话,说他再也不松手了   “一点诚意也没有!鬼才信你!”邵妍转过去不理会,嘟着嘴跟他较劲”   张故接住,放在地上,打开,里面乱七八糟的现钞:“干嘛?”   “数啊”宁锐瞪大眼睛:“我一个人拿来的,你就不点点?点完就分”   “……”宁锐此时感受不亚于被指尿床,他干瞪着眼,一时想不到如何反驳,恼羞成怒:“我做恶梦总好过你每天行尸走肉,算了,下次有人还是我砍,杀个人痛苦成这样,多大的事啊?”   “说好一起干,你一人扛了,我再拿钱,这不臊我么”宁锐郑重其事地斜视他:“你上辈子是不是保姆啊?一个大男人,娘们似的”   张故看着他,即将发飚”张故习惯性地收拾起客厅的烂摊子   宁锐隔着墙大叫:“发财!我要发财!”   张故早已习惯他的睡前必修课,这相当与“晚安”,他笑了笑:“你不是已经小有资产?”   “不够啊,不够”   “够咱们花几年了”张故躺到沙发上,对着破旧的天花板傻笑:“要赚三辈子花的钱,多啊,很多”   宁锐站着不动,沉默一会儿:“这钱……咳,不说了”宁锐冷笑:“老头说话不过脑子,穷了一辈子,穷傻了,他连裤衩都快买不起,还做棺材梦呢   “老甘是好人,难得的好人,这辈子我遇上的好人不多,咱们跟着他混,总有实现目标的一天”张故喜欢琢磨事,悲观到极处,又喜欢安慰自己”   “今天老甘跟我说,他快不干了”   “什么?”宁锐的神色像世界末日”   “别瞎说,造一个女人的谣,你就缺德吧”   “有时,我真羡慕女人啊”   “你怎么就认定人家是干那个的?”   宁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推理,懂不?那妞要脸盘有脸盘,要身材有身材,整天是昼夜伏出,行踪诡秘,有脑子的都知道”   “也许是特工   “就发春,怎么了?”宁锐高声:“发春有罪啊?老子就想她屁股怎么了?说真的,我一直想问问她的价钱,看在邻里邻居的,怎么也得打个折吧?有机会真得问问,嘴边肉嘛,还不咬一口”   “盛哥也在?”张故问   老甘点头:“和高易谈判,要两个身手好又机灵的,我就把你们俩给了他”   张故回头,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衣人冲老甘点了点头,进了包房,身后二十多人一半跟着进去,一半站在门外”   “废话,不像的价钱才高,不然你愿意花那么钱,只为吃纯种鸡?”   看到远处走来一帮人,两人停止嘀咕   宁锐半晌看一眼张故:“感觉到了吗?”   “什么?”张故看起来有点发怔”   张故与宁锐一样迷茫:“我只知道高战   忐忑没有维持多久,因为站得太久,张故的腿已经发酸,自言自语:“看样子,打不起来”宁锐低声   “撒火呢”   “高战是公认的老大,跟着他儿子,应该不差吧?”宁锐嘀咕,看张故,他依然兀自琢磨着   张故立即跳起来,握住枕边的枪,宁锐过来,手上也紧握着枪,两人一脸惊恐   半晌,宁锐松开把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不等张故出去,转身而去,猛地关上房门,声音巨大   三副担架,三个人,从头到尾蒙着白布,表明已经死亡,从身形上看,全是魁梧的男人   张故透过窗户往下看,似乎松了口气,他有些轻松,却不仅仅为了良心上的平复,还有什么,自己也说不清   没有她,那么,她没死,逃了?应该是逃了   他们一口咬定睡得正香被枪声吵醒,警察没来之前不敢出去,其他什么也没看见,也确实什么都看见   “饿了吗,请你吃饭   “对不起”   张故问:“你不是很喜欢吃扬州炒饭吗?”   宁锐“靠”一声,一脚踹上他屁股,两人大笑   门铃响的时候,张故看看钟,心说这么快就完事了,用水淋淋的手开门”张故警惕地看了看外边,关上门”   “五十   张故原先躲避那双眼睛,女人突然看向他,让他有些猝不及防,别人看你,再硬生生转过眼珠,就太不礼貌了,过一会儿:“你需要钱吗?”   女人不解”女人认真地点头   “一个月,只要一个月,之后,在原先价钱上,再加一百万   女人开门,踏出一只脚,只听背后一个平稳的声音:“好吧   “留下来,不过不要钱”   “这里还住着个人,叫宁锐”张故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淡淡地:“我叫张故”   “多少?”   “确切的说,一百八十万   “这……还差不多”   宁锐理所当然地接过,哼了一声:“家里多个女的,多麻烦啊”   “你以为你是贞洁烈女?”张故拍拍他后背,笑道”   “如果他是,我就要另眼相看了”   元幽坐下:“不好意思,都是你忙   “贞洁烈女,吃饭了   “我看,她不像鸡”   “我也知道,以前跟她不熟,现在越看越不像鸡,可是,不是鸡,她干什么的?为什么有人追杀?不是鸡,反倒让人担忧”   张故拍拍他肩膀,无言”   “那女的知道咱们的底吗?”   “也许知道”张故道:“也许不知道”   “知道我为什么急着洗衣服吗?”   “不知道,老师”   “因为有人昨晚啊,吐了我一身”张故叹息:“睡到半夜啊,还得起来换衣服”   宁锐知道什么东西,狐疑地看着她:“你到底什么底细?”   “这样问,可不礼貌”   宁锐被打败了:“我是多么善良的大好青年啊”宁锐靠在床头,歪着头打盹:“还得留点精力晚上和小妞调情呢   “我付出太多代价”   寂寞到一定程度,才有的感慨,张故不曾体会,一直以来,身边总还有兄弟,哪怕生死一线,也不会悲凉,因为自始至终,不是顾影自怜,也不会绝望,因为或多或少,那个人总还算一份希望   “也许可笑,每天我都想,不干了,真不想干了,可是同时,又得问自己,你知道自己要什么,对不对?长此以往,后者胜利”元幽将苹果整个塞进他嘴里,张故无辜地睁大眼睛,苹果一半露在外边,说不出的滑稽,她像刚才指尖相触一样,点了点苹果:“可是胆子也真不小啊   元幽回过头,正遇上张故凑过来的脸,后者似乎有点儿紧张,如同被什么撞破,慌忙之中,动了动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看来不该省去那一步   那个吻终于落下,张故像漂流者找到归宿   情欲中的冷静总让人觉得微微扫兴,迟疑了一下,张故接过,不知为何,他有些恨意,这种不满令自己也莫名其妙,也因这淡淡的恨意,这场性爱由温和的湖变为波涛汹涌的海   元幽从卫生间出来,拾起地上的衣服,张故按住她的手:“我来”   “又不是武侠小说,哪来的武功门派?”   “我不是外行   郁闷的是,不能抗议,当初头脑一热义气上涌说了句:“既然你喜欢,以后我就不罗嗦了,她惹什么麻烦,也不多说一句”张故表现出了有一开始就有的动摇”元幽有些茫然,这种迷惘很真实”   “不是你的前老大盛哥,也不是高易   “什么?”   “一个月快到了,天下之大,小女子无处容身,能不能请大爷宽限些时日,再收留十天半月?”   “这个嘛——”张故搓了搓下巴,打量她:“妞,给大爷笑一个,让大爷高兴了,大爷就发发慈悲”   元幽张开双臂,扑过去投怀送抱,张故拥美人入怀,突然肩头一痛,上面两排红红牙印,元幽惩戒完毕,继续小鸟依人,张故抱着美人苦笑,这就是当大爷的下场,同胞们警惕啊   第 8 章   张故进了赌场,没到经理室,被走廊里的印翔搭上肩膀:“回来了?”   “怎么是你?”   “连山挺受高哥赏识,他上来了,就顺带拉我一把”   “你知道为了什么   印翔低了低头:“老甘可怜,我们都挺……怎么说呢,遗憾太轻了,比遗憾要疼可是高哥已经定下了,咱们这种蝼蚁,抗不抗议有用吗?”   “不谈有没有用,只谈尽没尽力   印翔呆在原地,他仍矛盾而痛苦着,甚至忘了阻止   “没人   张故没有他的悠然,事实上他开始紧张:“您记得老甘吗?”   “继续”   “不是挺好吗?”高易老师般耐心地提问,像引导学生分析公式”   高易从沙发上坐起,他是个大个子,沙发显得有点矮,使他的手脚看起来更长:“我脸上写着‘傻’字吗?”   “给他点时间,一个月,或者半个月”   “他有头脑?”高易一笑:“那我干什么?”   张故一愣”   “如果有几百条呢?”   张故语塞,过了片刻:“至少我不会视若无睹,置之不理”高易踱了几步:“或者,不应该这么说,我比你大不了几岁,而且年龄不是标尺”   “你也承认那是原则!”   “认同又怎么样?”高易点上烟,却不急着吸:“我还认同世界和平呢,别人抢我地盘,不照样你死我活”张故往外走”   “等等   第 9 章   阳光正好   一个身影飞奔过来,一脚踹上张故屁股:“把我支开就为了去送死?!”   “这话像烂片的台词”   “谢谢”张故很是郑重   宁锐目光随意地扫着四周,淡淡地:“听说你不干了?”   张故默然,半晌道:“是”   张故没有低头,也不看宁锐,沉默中连眼珠也不曾转动   “不再等等?你了解她吗?”   “我爱她”   宁锐见鬼般盯着他:“几次啊?才上了几次床?”   “我不想错过她……”张故蹲下,这个姿势很软弱”张故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以前不一样”宁锐突然笑了,十分灿烂:“靠也没用,对吧?”   张故看着远处,花坛边坐着一对情侣,电线杆下一个小小的孩子捡起地上的烟头,他的妈妈过来,把烟头打在地上,小孩哭,被拉开,哭声断断续续,车呼啸而过,尘烟,喧嚣,喧嚣后的安静,路边,一个老头慢吞吞地走着,过了十分钟,也没走出几米,依然走着,永无完结”   “靠   张故抬起头:“你不进去了?”   “别误会,我还得干下去,为生存服务   失去意味得到,这种时候,只能这么安慰自己”连山叹了口气,困惑地看着他:“高哥跟你说过什么?”   “针对我的,无非那些话,没什么特殊意思”   张故对天上掉下的馅饼致以诚挚的愤怒   “你见高哥,他对你什么态度?真没说过什么特殊含义的话?”   “他看我像看苍蝇,或者蚊子”   “到时候,你带我去见高哥?”   “不是我”   “固执也可以叫做执著,执著可成事,固执我不知道,但成功的也都是固执的人   印翔看向张故,发现他一脸想笑又觉得没什么可笑的表情,准确的说是笑容空洞,停在门外,印翔低声:“我只能送到这”   “是吗?”   “听说最近有个妞挺对胃口,正在里边玩呢   张故沉默一会儿,直入主题:“高哥,我可以拒绝吗?”   高易身上的女人猛地一颤,缓缓跪直身子,自始至终,她一动不动,像只小猫,乖巧柔媚,脸颊整个贴上男人膝盖,仿佛这一生只为这一刻,任谁也不忍心打搅,这一颤,连张故不禁侧目   “知道男人最丢脸的事是什么吗?”高易不再理会元幽,转而问张故   “你没的看,做了猪头,卖身给我,好好赎罪吧”高易对张故挥了挥手,仰头笑道:“这话似乎很暧昧啊”   高易掏掏耳朵,前者让他失聪,后者让他以为真的失聪,一声雷和一只蚊子”   一个手下在高易的示意下举枪,枪口顶在其中一个俘虏的太阳穴上,那人一脸视死如归,手下扣扳机,那人大叫:“不——”枪响,血从颅骨另一侧激射而出谢谢”子弹射进头颅,那人抽搐一下,咽气   “对吗?”高易走到木然站立的元幽身边,后者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空,或者他们的时钟存在差异   “什么?”   “我说的对吗?”   元幽侧目,注视着活人与死人,片刻,收回目光,不做表示”   手下会意,上去三个人,每个被俘者的头上都多了一只幽黑的枪管,一种奇怪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明显,如果一个人冷了,会不由自主发出这种声音,牙齿打颤,清脆而规则”高易的声音几不可闻,像小孩子炫耀一个秘密   元幽沉默,像足旁观者”   “我只对你有兴趣,他们——”高易看了看正在被清理的尸体:“太枯燥,无趣,无聊,茬都没的找,你的男人,也是   “想看就看吧,我向来乐意成全   “绝情”高易目瞪口呆地看着,彻底郁闷了”   高易一脸怀才不遇,少有的激动:“我就这么低级?”   “我说我的,何必在意我的态度”元幽冷笑,将挖苦悉数奉还”元幽缓缓道   “我说过,他不是人质”高易绅士地做邀请状:“尽请自杀”于是一天都在重复,单调而准确,时间在永恒的枪声中流淌,甚至忘了时间   那个男人,毁她教她,享受了她的身体清洗了她的灵魂,然而一切都属自愿——她找上门,求他教她,她用身体,换比身体更重要的   “看人矛盾挣扎,是不是特有快感?”高易疑惑侧耳:“我甚至听到恶毒破土而出的声音”   “有什么不可以?”   “反常,不像你”高易赞赏地:“女人中你算聪明的”高易揉揉脖子:“不聊了,你也早点儿休息   第 13 章   “夜,黑夜寂寞的夜里元幽调整坐姿,将头转向窗外,漆黑的夜从窗帘的缝隙中钻出,像只黑色的眼睛   高易坐在他身边,打开电视,无聊地调了一遍台:“现在的电视台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观众需求?想不想办了啊?”   元幽看了看,不确定对方自言自语还是交流感想,于是缄默   高易叹了口气,选了张盘   当屏幕上出现一个半透明的苍白的女人时,元幽道:“能不能不看这个?”   “怎么了?”   “我讨厌鬼片”高易拍着她厚实的长发:“拜托你不要这么经典了”   “一男一女,功能又没障碍,想做什么做什么,叫绕弯吗?”高易开始烦她:“你这是侮辱我”元幽道:“这话不是我说的”   “我不是他训的   元幽从浴室出来,折进卧室,片刻,出来问:“我的浴袍呢?”   高易被问得措手不及,又像因为别的事措手不及:“不知道   过一会儿,门响,元幽出来,高易转过头瞪着,眼睛顿时更大了,苍天,她真的一丝不挂,甩了甩发上的水珠,旁若无人地走进卧室   薄毯遮住身躯,元幽侧卧在床,长发如礼花般散于枕上,暗自流光,说不出的目眩”   高易一把扯去薄毯,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每个细节不过你忘了一件事,我不是强奸犯,而且时间充足,你可以尽情倒我胃口,我会将之视为挑战,类似于蹦极”   “谢谢   元幽点头,再点头”高易盯着她:“你知道的事,我不知道,所以我逼你,可逼你真没意思,一看你就是被生存磨得全无脾气,这种人没劲透了,像个面口袋,一棒子下去连个声都没,无趣”高易狠狠地挪开目光,盯住雪白的墙壁”高易真诚地:“爸,您坐,您站着我害怕   高易不得不老老实实起身:“欢迎领导莅临我处视察”   高战问:“听说你最近很清闲?”   “还行吧,也没忙到哪儿”高易笑:“我这儿有,爸你吃么?”   高战站起来,招手让他过来,高易走近,一个耳光清脆地诞生了,致使眼前出现五彩星辰   “别以为不得罪老爷子你们就没事,他走了全部玩完!”高易来回指着他们:“像现在这样,排着队,拿枪一个顶着一个的脑门,统统见阎王!”   楼梯一阵响动,元幽缓缓走下,衣衫完好,想必没做什么抵抗,可脸色苍白——身后十几名保镖,这样的阵势任谁都会感到大势已去”高战看向元幽:“元小姐   “这个时候,我有权知道,你怎么处置张故”   “我什么也不是,说话不算数啊   “没想让你保证什么,真的,我没资格你也不算坏   “我想,那么,完成你老不死父亲的心愿吧”   “原来你心里有这玩意儿”高易苦笑:“可是,我已经来不及了”   时间似乎凝固,半晌,高战道:“阿梁,放人”   元幽软倒,同时枪从头上移开”高战鄙夷地看着儿子:“别违心了,心里叫着没面子,脸上再挂上这种悔恨,扮演逆来顺受的孝子,指望当主角吗?还是悲情主角”高战看着远方感叹,不知是叹儿子蠢,还是自己生了个蠢儿子”   “我这样的人,怕和你不在一个地方”   高易当然知道不是夸他,淡淡地不做表示”   “这是面镜子”高战尽量忽略高易射过来的刺,指着张故,鄙夷:“时光倒回,让你怀念过去的魔镜”   高易笑得破罐破摔:“是又怎样”   “所以像现在这样!”高战转而指着他:“不思进取,散漫懒惰,抽大麻,我看你这样下去,只能当白粉的儿子!”   高易无所谓地挪了挪膝盖,他已经跪得烦了:“爸你说过放过他们,让他们走吧,你也清楚,不关他们什么事,想教训我何必急于一时,我才三十岁,以后有的是时间二十多年的心血,要的不是吊儿郎当只会臭贫的混混,是一个象样的继承者!我不在照样能统领一切的继承人!不是只会看着个白痴,告诉自己曾经我也是这样,沉浸在幻想里慈善家!”   高易重复他说过无数次的肺腑之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已经驱除了,再挽回,有用吗?”   高易看了看张故,像看自己的从前,留恋与痛苦,希望与挣扎   高战将他从地上拉起,亲手为他拍去腿上的灰尘:“是,过去了,即使你想相认,它们也不认识你了美好的东西,别人拥有而自己早就失去的美好,也许叫负担?呵,失去的都是美好的   看着,只是看着,手脚健全,行动如常,却无能为力挽回一星半点,水流过还有痕迹,可这样走了,什么也没留下   第 16 章   “为了他们俩,把余生卖给了我,原来不止女人懂得奉献”张故轻轻梳理她一头卷发:“去他的袁峡,我不认识袁峡,所以不去想,不知道结果,所以,你也别去想,他什么都不是,对我们来说”   “哇靠!你们在这!”宁锐从远处飞奔而来:“苍天!”   张故仿佛看到了外星人:“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你多出名啊,没人不知道兄弟,就此别过,后悔有期”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你就变了!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重色轻友,我……我靠!”风把他的咒骂传过去   所以,如果这次你想要的,是忘记他,忘记大伙,包括我,那么……好吧,都随你吧   就给你新生,没有背叛、沉重、绝望和悲伤,就是你想要的,一段平淡安然的人生   桑笑侒对目前平静喜乐的生活非常满意,25岁的她,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找一个男人嫁掉她刚要回头,就被一张大手捂住了嘴,她的惊呼被严严实实的蒙回喉咙里,她惊慌地伸手去扒开这只手,可那人已经握住她的右手稳稳地将钥匙插进锁眼,俐落地一转,一推!   “啪!哐!”门开了又关,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桑笑侒已经与那人同在屋内了   桑笑侒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说欢迎光临吧你没事吧?”   笑侒听到那人道歉,吓了一跳,而后又是心安这个夏弥夏医生,甚少留宿医生公寓,这几天常常看见她,自己还以为今天她肯定出去风流了,没想到她竟然在,并且听到了自己一秒钟的呼救!不不,是她碰巧在这个时侯要喝咖啡又没有方糖!她惊怕的是夏医生是仁夏医院两块金字招牌之一,医术高超暂且不提,长得极为美艳,是个风情万种的红发混血女人,裙下之臣数不胜数   让她去报警?她跑得过帅哥歹徒吗?      千钧一发之际,帅哥歹徒发了话,他在桑笑侒耳边说:“你知道该怎么回答让我安静地呆一会,时间到了我就走”   桑笑侒自然是不敢问什么时候时间才到,只好一动不动地僵直坐在沙发中   任何一个词配上这张脸都让女人承受不住   她想移开目光,却越陷越深”   那人似乎来了兴致,又一屁股坐下,把长手长脚妥善安置好,敲敲沙发把手:“说说,详细点”   “你工作很忙?”   “也不算吧,只是毕竟要坐7、8个小时的办公室,即使不忙,也挺疲乏的这个人,有一种让人放下心防的能力你喜欢这份工作吗?”他继续和善地发问,还不忘关心她一句”   那声音低缓而富有磁性,而自己,竟然,就这样,睡去了      桑笑侒有很顽固的失眠的毛病,那天竟然睡得很好,一觉到天明仿佛昨天那个英俊的歹徒从来没有来过,他们没有深刻的对视过,也没有向调查户口一样的交谈过   连给他喝水的那个杯子,都已经洗刷干净,放在原来的位置      桑笑侒常常做一些很长很真实的梦,梦中的自己总是悲伤并且绝望的,可是梦醒后,她怎么也回想不起梦中的内容   可是,像今天这般,如此清晰如昨的梦境,还是头一遭”   “噗……桑笑侒,我听你这么说才确定你是活过来了又听说,在她快速打牢自己的事业基础的同时,她也顺道将桃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院长大人收在石榴裙下当然,也可能是梦境……”   面前的金童玉女快速地对视了一眼,夏弥打断了她:“桑笑侒,我今天又忘了买方糖,你买了吗?”      桑笑侒迅速的抬起头来”      桑笑侒想起自己以前的男朋友,却怎么也记不清他的长相   她决定自己慰劳自己,周末她去商场给自己买了几件衣服,又请自己吃了顿大餐   商场促销印度针织罩布,很漂亮的晶紫色,秀有精致的金线,华美且神秘买了两块,一块给自己一块给艾罗   尽管她的父母全心全意的围在她弟弟的身边,可是,她仍然坚信,给她取这个名字的人,是想要陪伴在她身旁的      眼角忽然有个黑影闪过,瞬间而已的事情,桑笑侒蓦地坐直了身子   快速结了帐出门,街道上人流穿梭,全是陌生的脸孔      桑笑侒随着人流走,若有所失的,她进了一家电影院桑笑侒像个破布偶一样倒在旁边的座位上,任是她脾气再好也要发怒,她挣扎地站起身来,理论的话却生生地咽回肚子里她看着电影里的杀手握着乌黑的枪,从容的扣动扳机,不能再置身事外她也认识一个这样拿枪穿黑衣的人!      她竟然不觉得害怕,反而更多的是刺激      过一会,她一路道歉弯着腰走到过道,快步走向洗手间   然而刚进隔间,就听见大门“砰”地合上   她哆哆嗦嗦的去掏手机,   没有!!   她的手机呢?!她的手机一直都随身携带!!      桑笑侒从未有一刻如此害怕,她渐渐明白,自己似乎被卷进了一场黑道仇杀她捂住头嘶声尖叫这样情势完全不由人的情况下,一切惊呼、疑问、愤怒都压在恐惧之下      帅哥似乎渐渐力不从心,后面的灰车快速追上,几乎与他们的车并驾而驱   车内的女人终于平静下来,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男人脱下皮衣,披在她的肩上,她没有拒绝   他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你桑笑侒,很高兴认识你”      “那怎么办?我还要供我弟弟上大学呢,我好不容易得到这么好的工作,我还没找到婆家呢,我不想就这么死了……呜……我不认识你……”桑笑侒眼泪越来越多”   桑笑侒满怀希望:“你是警察?告诉我你是警察……或是卧底之类的”   桑笑侒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然而当她回到公寓,看到自己温馨的小家被砸的七零八落之时,她失去了这种自控能力”   桑笑侒挣扎:“那我的邻居怎么办?她也是个独身女人,自己在这里多不安全!”      蒙尉访没办法,跟着桑笑侒去敲夏弥的门,很快门开了,香浓的咖啡味飘了一走廊   她看不见那人的脸,然而只是一直胳膊却已经足够威慑   简单归拢了行李,她住进了蒙尉访所谓的家      蒙尉访的家竟然离他们医院不远,高档的住宅小区,24小时全角度保安监视,的确比她们那个公寓楼安全多了“不会   蒙尉访没有听清:“什么?”   她摇摇头,弯着眼睛笑了笑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她觉得所有的攻击都像是冲着自己而来   他狠狠一肘击向腰间的人,那人并不放手   可是蒙尉访让她快跑,她只能快跑   当她觉得自己就快死了的时候,一个黑影扑下,抱住她转了好几个圈,将她死死的护在身下   蒙尉访却灼灼地盯牢了她,那种专注,仿佛天大地大可除了她再没有其他:“你,有没有事?”      ==========================================================================      桑笑侒周一上班的时候与平时没有两样   今天病人很多,她经过门诊的时候,被刘主任叫住:“哎,那个小桑,去给我叫汪医生,他在血库,快点!”   桑笑侒答应了一声,立刻小跑步往电梯跑去      她在仁夏医院已经一年有余,可是仍算是新人”      两人刚走出电梯,就听到一声闷响,地皮在震颤,大约十几秒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却有一种烧焦与炮竹的气味,慢慢蔓延开来你放心,今天你们医院的事情是意外的事故,跟他们没有关系,你不要胡思乱想下午的时候她找到艾罗,问她感没感觉到上午的震动   “桑笑侒,吃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_< 再霸王我就把男主##…… 11月4日第二更   桑笑侒经常早上心急火燎地冲进洗漱间,看到刚冲完澡的蒙尉访,裸着还滚着水珠的上身,站在晨光中,悠闲地刮胡子      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      他嚷嚷着天气热上空的在屋里晃荡,或者在桑笑侒的强烈反对下不情不愿的套上一件极薄又紧的T恤——那效果更撩人,还不如不穿   早上的牛奶晚上的高汤,阴天的雨伞大风天的外套   那天的最后,蒙尉访状似无意地跟她说:“桑笑侒,没有下一次”      桑笑侒是个心思浅的人,这样的人简单轻松究竟是电闸还是炸弹这个疑团在她心中强压了好几天已经是极限,尤其是,这日,她听说了刘主任被请退的消息好吗?”      ----------------------------------------------------------------------      桑笑侒后来上班问艾罗:“你觉得有什么原因会让人莫名其妙的信任一个陌生人?”   艾罗满不在乎:“缘分喽!”   “那看到一个人,明明不认识,却觉得非常熟悉呢?”   “一见如故?常事啊!”   桑笑侒很沮丧”他挑着一边的眉毛,笑得魅力十足   桑笑侒愤愤地一把抢过来,一边小声嘟囔:“臭狗屎……乱放电……”可是甘甜绵软的棉花糖一放入口里,那种幸福感立刻让她不能控制地弯了眉眼,她笑得满足   蒙尉访看着她的笑,觉得整个心都暖洋洋的      话说乐天知命随遇而安的桑笑侒,竟然就这样与蒙尉访有惊无险喜忧各半地度过了大半个月的同居生活,老夫老妻一般   为此,她还觉得若有所失    作者有话要说:我怎么这么勤奋啊~~~ 自我陶醉中…… 让鼓励来的更猛烈些吧!! 全主角医院过场   桑笑侒流着眼泪把他放平,用剪刀剪开他的衣服,想看看伤势   他身上有很多伤口,新的、旧的,她看到他腰间那条长长的刚刚愈合的刀口,心如刀绞”   桑笑侒不动,仍是固执的挡在他身前   蒙尉访,你一定不能有事啊!我还没明白我对你是怎么一回事呢!      两人俐落地将蒙尉访抬上床,矮个迅速的检查完对高个汇报:“一处穿透型枪伤和两处擦伤,右第四肋骨疑似骨折,九处刀伤,两处见骨      桑笑侒虽不指望她尽心尽力,却也没想到她是这么事不关己的冷漠反应   蒙尉访却慌了,他推推桑笑侒:“喂,怎么了?磕疼了?”   “桑笑侒?   “傻丫头?   “……   “哎呦……哎呦!啊!”      桑笑侒一下子抬起头,一张哭花的小脸:“你怎么了?怎么了?你哪里疼?啊?”   却落入一双笑得明朗的眸子里有什么汹涌而至,她根本无法抵挡也不想抵挡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未有一瞬比现在更深刻   桑笑侒僵坐着,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有些不可置信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蒙尉访的表情      很难,却仍做得到”   桑笑侒点点头:“哦,对不起打扰你了      走到门口回身,她看见院长挺拔的身体孤独的立在广阔的天台上,背影望过去,寂寥的让人心难受   “砰!”的震动声回荡在寂静的天台上,平添诡异惊悚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一张脸、窄窄的下颌、秀气的鼻子、眼睛不大,不过整体看过去是一张清秀甜美的脸,或者说,很适合笑的脸不过她觉得自己身体素质倒是不错,平时即使休息不好,第二天依旧可以精力充沛地工作说笑      神秘的帅哥对她温柔缱绻,陌生的杀手对她穷追猛打,美艳风靡的女医生频频在关键的时刻出现,而高高在上工作一年多一句话都没说过的院长大人竟然想杀了她!!   她觉得整个世界就在她的眼前分崩离析,而后扭曲的组成她根本不认识的样子   是自己疯了吗?   还是世界都疯了?   应该是她疯了?   可是疯子也要继续的生活不是吗?   那就疯吧!      桑笑侒再一次以自己的方式给这个诡异的处境找到出路他光裸着上身,缠着新换的洁白的绷带,肤色古铜肌肉结实   蒙尉访挽起她几乎埋进饭里的发丝,又把水递给她:“饿坏了吧?慢点吃!我要的两人份”   桑笑侒在心里尖叫:别对我这么好!      吃完饭,两人面对面的坐着” 桑笑侒说的委屈兮兮的她越说越害怕,到最后都抖了起来我很幸运,跟随一个非常有才华肯教人的师傅      桑笑侒一直等着故事的开始,可是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下文了”   “没了?”   “没了他说:“……没有,没有      然而他却继续说了下去,但并没有顺着剧情讲,他说:“桑笑侒,你必须要活着,好好的活着,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的活着你就忘了我这个人,忘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你,”他沉吟了一段时间,而后说,“可你还要住在我的房子里,半年后,你想去哪里都随便你了      可是桑笑侒看着他很快就呼吸均匀的侧脸,眼泪噼里啪啦的掉那人的手,很细、很长、很有力”   “他是否让你觉得畏惧?或是危险?你应该是潜意识里对此人怀有恐惧的心里,所以在梦中浮现   “夏医生?”   桑笑侒笑了:“是院长大人”   “那不可能!”   “为什么不?您这眼神……您觉得我疯了?”   “……”   “您、觉、得,我疯了吗?”   “……没有   可是莫名其妙被卷进来的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被猝然推到舞台上,聚光灯一打,所有人都居心叵测的隐身在暗处,看着台上的自己   而另一条线索是布院长无端的厌恶,神经科的医生是他的眼线,她不敢挑战布夏尔,就来烦他没想到这个观音医生竟然出乎寻常的这么多话!给了她这么多信息!!   她当然不知道,观音医生为这个他故意犯下的错误付出了什么代价,她只顾着高兴然而与此同时,却对她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甚至更加好!      比如她早上起来能看见保温箱里的牛奶和早餐,却永远看不见他;比如偶尔他白天在家,他会非常耐心的给她煮一杯她爱的摩卡,自己却喝曼特宁,但除了简单的对答外从不交谈;比如她晚上永远等不到他回来,可醒来的时候却永远躺在温暖的床上好好的盖着被子;比如如果她沉默他就焦躁不安,然而当她嬉皮笑脸时他却加倍的沉默      她知道,她的周围发生了一些事情,一些与她有关可她却不知道的事情而这个最后,来的这样的快,这样的猝不及防她端坐在办公桌后面,白皙纤长的手指搭在手臂上,指甲修剪成非常精致的法式指甲   夏弥甚至还有闲心皱皱眉,看着水珠顺着桑笑侒的发梢衣服裤脚流下,最后在她干净的地面上形成一滩小小的水洼”   “他还说什么了?”   “……”桑笑侒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无声地走到我们门外,不用钥匙就开了我的防盗门,而之后,我的锁一点问题都没有”   “哦,我说你近来怎么总在我身边晃,原来是捉奸取证啊……啧啧,难怪师傅总说我近来得意忘形……”好像真有点懊恼   她用极为沉静的目光睇住自己,那种端庄像是一个无比正统的世袭贵族,高贵、冷冽、不容侵犯有些人,即使来自同一个地方,气质却差之千里”她说的很慢,很认真   是幻觉吧……      夏弥叫人来领她走的时候她不干,想起来关于蒙尉访的问题还没有问出个究竟后来的后来,她曾质问夏弥:你当时为什么不承认你跟蒙尉访有关系?你根本就是想看我哭吧?!夏弥睨她:还想说好在你智商还在,原来是误会啊……我不是在第一个问题的时候就默认与他相识了嘛?真是受不了……   桑笑侒拼命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当时她回答了自己什么一个大约一百多平方的矩形大厅,富丽堂皇的呈现在眼前   桑笑侒小心翼翼的踩在男人纠结的手臂女人光袒的胸脯上,亦步亦趋的向前走   直到女人忽然停住:“桑小姐,到了      夏弥皱皱眉头,目光莫测的凝视了一会那个蜷缩着蹲在门口的女子,她很瘦,窄窄的脊背因压抑而颤抖夏弥越过她,走入茶室我还会说吉普赛语呢!”   “哦……夏医生你也是孤儿啊?” 桑笑侒的心情很复杂”   夏弥挑起一侧的眉毛:“据说?”      桑笑侒揉揉太阳穴,这场对话太过与相似第一次与蒙尉访相逢时的情景他们似乎都对她的家庭很感兴趣,是因为都是孤儿的缘故吗?   “其实我总是有种与我父母不是很熟的感觉”   “哦?你来过吗?” 夏弥四两拨千斤”   夏弥笑了:“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上次,第一次见到蒙尉访之后,你知道我恐慌什么,告诉我我没有幻觉哦,还有,你脸上还写着:我诈一诈夏弥,没有拉倒、有算拣着!”   桑笑侒所有心思都被说中,恼羞成怒:“夏弥!你说我来到这里就能见到蒙尉访的!都三天了,我谁也没见到!”      夏弥又笑的像只小狐狸,她摇着她纤长的手指头,说:“no,no!我可没说过      “你很喜欢笑”九小姐?不认识啊……管他呢!能见蒙尉访最重要!      桑笑侒跟在她后面,绊绊磕磕地几欲摔倒然后她发现蒙尉访竟然就城堡一楼第五根罗马柱后面的房间里      桑笑侒觉得自己的心痛得仿佛都不属于自己,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要爱上这样一个男人,他这样的危险,将自己卷入危险中还自身难保,而他这样不负责任的掠走了她的心,却可能还想着别的女人   而她,而她却如此心甘情愿的守在他的床前,祈盼他睁开眼睛应该只是一些反复的症状,蒙少体质不错,应该没有问题      蒙尉访在床上发出一声呻吟,桑笑侒立刻抛开一切跑回床边   桑笑侒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真恨不得自己再晕厥的久一点,这样就可以不用看见这一幕”      清晨的时候蒙尉访的烧终于退了,有女仆进来为他更换吊瓶、擦拭身体   他们似乎在争执什么事情,但没有人高声喧哗,反而是一种沉默的对抗,由此更是显现出两人之间外人无法插足的熟稔与默契   然而那惨声却一遍一遍的回荡在她的耳边,连梦中的她也不放过   原来这句话这样的绝望、软弱,那种不顾一切的祈求、却在命运面前无能为力的、歇斯底里的绝望……      桑笑侒觉得自己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梦中无数的人影和尖叫,光怪陆离,分崩离析,没完没了的画面和声响,爆炸以及泪水,那种伤心和绝望仿佛永远摆脱不了漂亮的眼睛里黑白分明,澄澈的仿佛能映得出这世间万物,初生婴儿一般无暇”   蒙尉访调整目光,看向门口长发摆荡的女人,表情放松且感慨:“小九,你又救了我一命”      “知道命早就是我的了,还总是动不动为别人去送死”      蒙尉访一震,也下意识地看了桑笑侒一眼,良久沉声说:“这代价……怕是太大了……”   布夏尔沉默不语你要记得:他们原谅了她,依旧把她当做最疼爱的妹妹      面对他这样虚弱却充满期颐的目光,她如何忍心拒绝!!   她说:“好,我帮你记得”   这样尖锐而霸道的痛楚穿心而过,桑笑侒一丝一毫的抵御能力都没有   她痛恨这个名字!痛恨!   为什么不是小九、不是夏弥,却是季娅??为什么在她心灰意懒打算放弃过回自己的日子的时候却来这样一个转折?!为什么给她更多的疑团让她不能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放手?!!      朋友们说过,桑笑侒是个看似糊涂其实机灵的人,而且分外的耳聪目明以前大家想要听什么八卦都打发她去探听,而她没有一刻更恨自己的这种天赋!   因为,她几乎在电石光火间就确认,那天,蒙尉访挣扎在死亡线上,痛苦不已的那句惨声呼唤“不要死……求求你……”而后扣在牙关内含糊唤出的名字,就是这个“季娅”!!      桑笑侒脱力摊回床上      她跟自己说,她不过就是想死心死的明明白白   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只是经常在自己忙前忙后的时候,用一种深沉的几乎能将人卷入溺死的眼神默默的凝视着她   天气非常好,蒙尉访一出大门就夸张的深吸一口气:“啊……可憋死我了!”   桑笑侒微笑”   她眨了眨眼睛,不太适应,却很快明白而这里,是你们的据点现在……有另一些事情正在发生,现在让你走依旧不太安全,所以等事情结束之后……”      桑笑侒听着他胡乱的、没有逻辑的话,却莫名的觉得心安      她面对他的怒气不觉得害怕,还有心思说笑:“喂,我在很认真的跟你讨论问题,你干嘛发火?你这人脾气真暴躁!”   蒙尉访恼怒:“我没有暴躁!我可是出名的好脾气笑面虎!”      桑笑侒扑哧一下乐了,她指指蒙尉访怒气横生的脸:“你说,你这样,我能信吗?!”   “不信拉倒!我可是金牌经理人,手下多少只基金、债券,不知道多盈利呢!”   桑笑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你你……你这个样子……竟然还是个商人!!”   “不是商人!是银行家谢谢!”      桑笑侒实在忍不住爆笑出声,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哈哈大笑其实军团是有组织支持的,但是头儿坚持我们要有自己的资金供给线,所以那时候师傅就牵头做了这个” 蒙尉访停了停,似乎回忆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表情很柔和当时考试的时候我是男组第一名,很有些目中无人被师傅挑中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分外的荣耀感,一直觉得理所应当,人有些浮躁”   桑笑侒笑,却依旧不肯抬头:“蒙尉访,你对我真的很好了      夏弥一步三晃的走过去,踢踢他的轮椅:“喂,装深沉哪?”      蒙尉访回过神来,苦笑一声你看你,现在信了吧?!”夏弥刚才本来在房间的阳台上晒太阳,看见桑笑侒低头跑走立刻八卦地跳下来”   夏弥撇嘴:“上次在医院你说的是她只是在无助困境下产生的轻度斯德哥尔摩情节,好啊,起码现在从依赖进展到好感,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肯认清现实这一点,即使以前大家不能理解,现在也都懂了而我的意思呢,代表了三少和头儿的意思      古堡里的女仆们谈论起这把剑时语含敬畏之意,而桑笑侒并不觉得畏惧,她不仅敢直视这把剑还隐隐觉得拔它出来也没什么难的”      清醒之后的蒙尉访已经搬回二楼他的房间——就在桑笑侒的隔壁,然而如今二人又回到第五根罗马柱后面的医务室里   当她看到他身上又多了那么多残酷的伤口之时,压抑不住嗓子里的惊呼与哽咽,她真的觉得心疼”淡淡的声音传来,桑笑侒猛然回头,看见夏弥拎着一个扁瓶的威士忌懒洋洋地靠在她身后不远的石柱旁   她将脸凑近,却觉得照片墙上的人都在乱跳,她扶住自己的头,却依旧眩晕我想,她是蒙尉访很重要的人”      “他很英俊”   桑笑侒却笑了,暖暖地笑着,她说:“不多,还不多”      “夏弥,”她闭上又睁开眼睛,目光清澈并且温柔,她说,“我爱蒙尉访我爱上蒙尉访了      “……不够桑笑侒,因为是你,所以不够   这个女孩,简单、纯粹、没有经过大风浪,可是却那样无畏平静的说自己爱着一个对她来说还算遥远的男人   夏弥在思考,所谓勇气和个性,究竟是与生俱来还是后天形成?   昨天一时冲动告诉她莫季娅的事情,不知道对她会是什么样的打击或是困扰”   桑笑侒哦的一声,然后又说:“可是杜鹃很容易招虫啊,我怕会影响他伤口……啊,那这盆吧,红色紫罗兰,虽然刚开了几朵,但是其他的骨朵很快也要开了,怎么样?”   夏弥附议:“唔,不错啊……嗯,那个,笑侒,关于莫季娅的事情……”      桑笑侒笑着打断她:“我不会问他的,你放心吧   “我只是喜欢他,并想继续喜欢他而已,看他高兴我自己也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夏弥有点发怔,自己似乎也曾经这样过,喜欢一个人,又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耳机那边似乎有人在追问什么,蒙尉访有些焦躁地回答:“先这样吧,最近主要谨慎,其余都按平日里一样办吧   蒙尉访心情不错的样子,一直在提醒她小心脚下和注意不要被花枝划伤      风清、云淡、鸟语、花香,他领她到达一片小山坳下的空地,地面上竟然有个简陋的秋千      她想问,他是不是想起了他的莫季娅,又或者,他是不是忘记了他的莫季娅   桑笑侒将头靠在秋千链上:“如果你最后活下来了,你以后想做些什么?”   他笑了笑:“我啊,可能跟你差不多吧,我现在做的事基本上就是我喜欢的,很有挑战性,我可能会继续做下去,多赚些钱喂,这已经很难达到了好不好你这么好,一定会有很好的人疼爱你的谁知道他竟然答:“唔……都挺好的      她不知道,隐身在暗处的某人不满——布夏尔皱眉:“大蒙这样以后桑笑侒怎么办?”   夏弥耸肩:“那有什么办法?大蒙根本掩饰不住”      这样的好日子,几乎让桑笑侒怀疑,她与蒙尉访本就是一对相爱的情侣啊……妈妈,是夏天还是秋天?我记得似乎是你生日前后的时候……”   “唔,差不多吧……啊,那个笑侒啊,你爸爸叫我呢,这几天他风湿犯了,走路都要烦我   她也很想听听他的事情,可是往往被他莫名其妙的绕过,然后傻兮兮的说一堆自己的痴想而后想想他比自己还傻的表情又不真觉得那么懊恼      她左看看右看看,想想似乎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又放松下来      女子无疑是漂亮的,尤其是她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我说我当初为什么随便寄了简历就被录用,原来是因为我与莫季娅长得像   “我说为什么蒙尉访随便闯入我家我就被他仇家盯上,原来他们以为我是莫季娅!   “我说他为什么喜欢我笑为什么无缘无故对我那么好……那么好……原来都是因为我长得像她!!”      桑笑侒越说越伤心,慢慢蹲下去半蜷进沙发中:“你说的,那个有些人,即使来自同一个地方,气质却差之千里的人就是她是不是?她是个那么适合阳光和笑的女人……      “原来,布院长恨的人也是她,被爱着却不珍惜,践踏别人、利用别人、让别人死而后已的都是她!!      “蒙尉访……他想要保护、爱护、守护的也都是她!想要让她好好的活着……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的活着……都是她都是她……”      桑笑侒紧紧环抱住自己,她觉得委屈又心碎:“为什么……不骗我到底……为什么要将我卷进来……为什么给我幻境又打碎它……夏弥,我不是你们,我没有那么坚强……我该怎么办啊……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怎么面对你们……   “我恨你们!我恨他!我恨他!!”   桑笑侒言罢埋头,像个孩子一样大哭起来      夏弥走过去,将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等她平静      他良久才抬起头来,对着女孩露出一个微弱的笑容,将所有的心碎、痛楚、伤害都生生压下,他开口:“好,我走二少是真心待你,你要好好的……”   “蒙尉访你有完没完?!你能不能像个爷们似的?!我告诉过你多少遍了!我莫季娅的事情与你无关!你怎么永远都学不聪明?啊?这次的教训还不够吗?我麻烦你,多为你自己想想吧,行不行?!别一副重情重义的样子!你现在自身难保了知不知道?!!赶紧走吧!走的远远的!最好再也别让我看见你!还有,我跟桑从来都是真心相爱,不劳你记挂!”她的语气犀利且强势,姣好的面容上透着决绝和凉薄      蒙尉访和唐闵对视一眼后问:“三少,你的表情似乎我们做的差强人意?我想我们所有的靶都射下来了不是吗?”   布夏尔站住,优雅地回身,微风轻拂,阳光下他俊逸非凡且极其和善:“第一,我的徒弟射靶,无论是定位靶、移动靶、翻转靶、干扰靶……永远是击中中心,落地破片中不会有大于总体积百分之十的碎片   因为莫季娅从小就爱着她的桑多哥哥,而二少桑多也是在一心一意地等她长大,做自己的新娘除桑多外其他三个人差不多大,桑多要比他们大个5、6岁   从南部到北边的路,往往要比徒步绕行纽约十几次要艰难得多   而他们之间的开心果莫季娅,也不再叽叽喳喳的逗大家开心了,反而是躲得远远的,也异常沉默起来   任凭他平日功夫超群胆识过人,只身之力面对咆哮的大自然依旧微薄的可怜,旋涡中他的头重重地撞到礁石上,登时血如泉涌,四肢失力      大家忙着唏嘘忙着感慨忙着幸灾乐祸的时候,蒙尉访心里只有一个人:莫季娅   莫季娅与桑多、吴叙相处时间最多,这次因为她使得她的叙哥哥丧命,又面对桑多的冷漠和众人的指责,她心里一定非常不好受   这些天,他往往是知道她在什么地方,而后保持一定距离的守在左近,可是今天,他找不到她了   蒙尉访疑心自己眼花,然而她的表情也是那样如同坚冰,娇巧的唇畔甚至还有一点薄薄的快意   电石光火间,蒙尉访忽然想到了一个传闻   夏弥是个犀利的让人讨厌的女人,她是女组第一名,并在两年前,非常畅快轻松地让自己在一场对决中一败涂地   于是同为天才少年出身的少主又变成了独一无二的辉煌存在,天才小九则更多地成为遗憾的代名词   那场对决,她甚至没有使出全力   输了对决后,二少桑多难得流露温柔一面,拍着他的肩膀说:大蒙,我选你,从来不是因为你能打,而是我看重你的敏锐和果敢在金融界,这很重要   这是蒙尉访第一次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所在   这也是为什么他后来能成为一个卓越的银行家,为集团赚进大把大把钞票的原因      而这个简单的敏锐的青葱白玉的痴人,喜欢莫季娅      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那样的洁净美好,她坐在一个小小的秋千上,秋千链上缠绕精心编制的粉红色花朵,衬得她脸色愈发娇艳而她益发的漂亮,笑容益发的灿烂,然而他却敏感地察觉,有些什么变了   长老们亲临的任务都是毫发间就可见成败的,失了控制的游艇进入了敌方的伏击圈,在凶险至极的扫射中,长老又为了保护乱闯的他而露出空门,惨遭暗算,其中一人当场毙命”   “……我在开玩笑” 唐闵挠挠头,“今天他妈的就我一个人在这个该死的训练场上!爷爷的!”   蒙尉访侧身躺倒在板凳上,他沉默地看着天我知道你也不想吴叙出事的,这都是意外两个孩子变一个了…… 如果你成为废人(修后)   然而桑多却没有放下   第二天的碰头会上,长老们要求给个说法   他们相信规矩对于一个军团的重要性,并且重视惩戒   尽管他处处表现出对桑多的重视和对其母的念念不忘,然而莫季娅从不认为他是个有真心真情意的人,或者说,从不认为他是个懂得什么叫做感情的人      就听米索低沉稳重的声音不容抗拒地说:“你想成为废人,还要先问问我”   德洛内长老咋呼起来:“你乱说什么?!”      “是我的错当然 我对二少也别无二心、天地可鉴……囧 月隐……我汗喜欢burke那对胜过grey 头一遭“神父”(修后)   她不敢抬头默默地佯装拭泪,然而布夏尔两指一搭就将她的下巴抬起,他狭长多情的眼睛里是沉郁的色泽,他说:“季娅,你看着我你告诉我,吴叙是怎么死的?”   莫季娅不敢直视他,侧过头去,嘴硬地说:“都说了是意外”一字一顿   她说:“三哥,我明白你们的底线,我还能怎么样呢?我毕竟是你们的妹妹我会的   事实上,他昨晚对着夜空僵坐半宿一直在组织语言,打算今天给他们的小妹妹来场别开生面的开导课程当年的事情正经说来很是复杂,但基本上是个事故,该担责任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戒,我相信莫叔在世的话也不希望你再纠结在其中”   莫季娅低头不语但不可否认,此人稍嫌心机阴沉,小小年纪如此行事有些胆大包天了,我也跟大哥说过不要留他在总部,如今我倒真是后悔当初没有坚持到底……唉,事到如今,多说无益,我跟你讲这些是希望你可以不要再深陷旧事中你想想这些年,他未尝不后悔未尝不害怕,如今他死了,你也未尝不伤心”      桑多是不用莫季娅去劝慰的,反而果真如布夏尔所说,转过头来开慰她不要在意白天的冲突      他还记得,那一年,他揣着险恶的心思,受着父亲的鼓动,与吴叙潜伏在游艇之上      他没有想到,却是莫季娅先来找他,瘦瘦小小的女孩子,没有了平日里的盛气与骄傲,怯怯地细声说:桑多哥哥,我、我爸说……你是个好孩子,一切都是意外,让我以后跟着你   而蒙尉访性子麻利果断、做事专注、思维活跃,帮了桑多很大的忙,于是桑多请示了少主将蒙尉访留了下来,说是补吴叙的缺,其实远远不是一个护卫那么简单   如今他有自己的办公区和手下,平日里与四位主子平起平坐,已有下人暗暗称呼他“四少”   她懂的,三哥说的一切都对      他的痛苦她知道的      三年前吴叙的离世,他抱住自己道歉的那一刻,她曾经以为,他要把一切说开   与桑多拼命?   且不说拼不拼的过,也不说拼的过二长老会怎么样,更不说大哥、三哥自吴叙之后,便严密的注意了他们,她根本没有机会   就只说她自己,她行不行?能不能?愿不愿?      三哥说的明白,为那场事故付出代价的人已经太过足够了,其实桑多,罪不至死的   更何况,他是她的桑多哥哥,是待她最好最好的桑多哥哥      她如今只是想知道,她莫季娅的人生究竟能是什么样子的,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然后潜移默化地清洗了董事会,换上自己人;又将医院大肆整修、扩建;从各地聘用了一些颇具口碑的名医——大部分是自己人,身为IZ医疗生化的头,他手下这样的人只多不少——而后大批的广告打出去,效应出来了,开幕式隆重非常,各界名人云集,记者媒体众多,给足面子      然而他们这帮伙伴的重点可不在这里,他们最关注的是发现医院竟然叫“仁夏”,寓意仁慈的夏尔      话说IZ在大哥掌舵后已经团圆和谐了许多,前些年,阶级和地位是非常森严的   少数勤奋努力的在各种考验中脱颖而出,会得到高层的信任,也拥有一定的权利      话说到这里有点跑题,莫季娅一想到夏弥那个女人就思维发散诸多话茬   一步登天的好事,谁都想   那些人即使有心如何也是无胆的   莫季娅如今与桑多同时出现偶尔落单,他们争先恐后地想在她面前混个脸熟,以求发展是有的 家人、他或她、朋友…… 明天见 群抱”      莫季娅眯眼仔细观察了周围的地形,而后吹了个口哨:“三哥不愧最为滑头!这地方选的,卫星都扫不到,而且这地理环境正是咱最擅长的依山傍海!这回妥了,什么都不怕了,有事就来这猫着了!”   桑多敲她的头:“傻话!天塌了我顶着,哪里用你猫着!你就只管自己高兴就好,不用想这些!”   莫季娅斜眼乜他:“我怎么听你这话这么酸啊?”   “嫉妒呗,嫉妒你好命有我这么优质的跟班      年前,一次例会后,莫季娅从会议室望向窗外的草坪,看见两只嬉戏的灰松鼠,不知怎么就忽然想起了那一幕”      他绅士地拉开椅子,她坐下来,心思却复杂难辨   其实偌大的一个后山,主峰和侧峰统共十几座,有无数的相似的小山坳,可是对于莫季娅来说,这个小山坳却是有它独特的意义在的      她记得小的时候,她很顽皮,三个哥哥中,也就只有布夏尔勉强能跟她玩到一起去   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躲得太远太偏僻,她的夏尔哥哥可能找不到她了   她开始饿了,也觉得冷,天渐渐黑下去,到处漆黑一片,她觉得害怕了   她便不敢动,依旧老老实实地呆在那个小山坳里   她却没有想到,那一年,竟然会有人找到自己   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一种在过度沉重与压抑下,激不起任何波澜的死寂   看着冲她飞奔而来蒙尉访,她有一瞬间不明白   她不明白,这个绝望的小山坳里,怎么会出现另外一个人?   他那样的焦急与关切地冲自己跑过来,呆头傻脑的样子   她8岁会违心撒谎,17岁杀了她的叙哥哥,20岁在她以为她快要走出来的时候,桑多,送给她一个可以安静沏一壶茶的屋子   那个时候她多么喜欢那个小秋千,那是她独一无二的领地,是她莫大小姐的骄傲所在   然而,爸爸走了,她长大了,她再也坐不进去、也不想再去坐那个秋千,终于在一年冬天,找了个借口狠心将它除去      莫季娅一愣,退后几步,脚下不知怎么一软,跌坐到地下”   “没事,就当锻炼身体了”   莫季娅翻白眼,想了想问:“搭秋千费劲吗?”   “唔……比德语好些……”他耸肩,天知道他分明是个杀手,可为什么要学英语、意大利语、法语、汉语、日语……甚至是德语?!他恨德语!   “哈!唐四算是逃离噩梦了!”   “噢,他昨天跟我联络的时候说组织在北美有一个非常完善的培训系统,而他昨天正在美语的各种洲际的不同口音中舍生忘死……他说他宁愿做三套丛林生存也不想再听那些鸟话了,哈,那玩意儿比203毫米加榴炮更让他耳鸣!!”   “哈哈哈,这可真是个大笑话,我迫不及待想要欣赏他的孬样!”莫季娅乐不可支   蒙尉访围着堪称精美的秋千不住地称叹:“哎呀呀,哎呀呀!这大小姐一出手果然不同寻常啊!看看,多好看啊!”   莫季娅不说话,只是抱臂站在一旁受用地微笑   “不管你知道什么,不管你想做什么,都放下吧我给你做总部的……内应,让你一路高升,飞黄腾达……你走吧,好不好?”      “我不走,季娅   特别是他说:这年头,尤其咱们这些人,能找到一个你想对她\他好的人也不容易……   她忽然有点嫉妒他,那么坦然大方的面对自己的喜恶      她的确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会担心他将一切看得太明白,站在朋友的立场,又觉得有些对他不起   转年第二年年底,桑多二十六岁生日      一来是二少桑多接管军团财源的这一年多近两年来业绩颇好,这一大后方的稳健成长让少主米索心情大好   除了这两点噱头外,这一年为军团财库做出卓越贡献的蒙尉访在宴会上被米索郑重敬酒,并且亲称他“蒙少”!   IZ内部都是何能敏感的人,立刻明白了这个风向——这是少主要绝对抬举蒙尉访啊!   IZ成立这么多年来,因为特殊功绩被提拔的不是没有,可是这样年轻就被抬举到“少”这个级别的是绝无仅有的!“少”是什么级别?那不就是主子?!!   众人有点蒙了,蒙尉访当时也是一愣,但还是很大方的站起来,接过酒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要说:我必须伤心滴强调了—— 速度与动力成正比,动力与鼓励成正比! 霸王们哪…… 你是否看见了我   然而在蒙尉访心中,这个夜晚的重点却并不是这些      IZ毕竟还是枪杆子说话,别管你多么精明强干,如果“专业”不行,那么永远都是个边缘的支持角色,任凭上面怎么抬举你,底下人依旧不能服你      难得他得空回来,莫季娅将日前得的好药拿去给他,半路遇见桑多      “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去?”人前他依旧是冷脸一张,可是语气无限温柔   她忍不住脸红,谁能想到人前说话以简洁著称的二少私底下如此难缠?!   她连连告饶:“好啦好啦,亲爱的……桑,你快忙你的吧,我要再不去蒙尉访可能转脚又走了,我都有日子没见到他了      有这个房间密码的人一只手数的过来,莫季娅走过去将药放到桌子上,然后抬手便抽走他的烟   蒙尉访抬头看见她,扯出一个疲惫的笑意   “是拍卖商,我还打了领结,非常逼真      她压抑着心中的不快,随手拿起桌子上一张文件,看了一下皱起眉:“你下个案子要去中东?”   蒙尉访将纸抽走,三俩下撕碎扔到一旁的纸篓里:“没,最近没什么案子,近来市场不稳定,回来盯着”   说着从抽屉里拆开一盒新烟,弹出一支,侧头点燃      莫季娅沉沉地盯着他,他垂着眼皮不回应那个药是修复用的,不想吃可以扔掉”   顿一下又说:“季娅,你说,我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吗?我如果真是主子了,可以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决定吗?”      莫季娅扬头:“你当然可以!这是大哥给你的信任) 太多感慨 在此一定一定得感谢亲们 真的 没有你们 我坚持不下来 你们带给我的感动与精彩 肯定超过你们的想象 也超出我的期盼 真正感恩 挥泪鞠躬你明不明白?”   蒙尉访笑了:“我明白   明明知道不应该,莫季娅竟然会涌起一种被背叛的愤怒感,尤其,尤其他还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   蒙尉访面对这样理直气壮的逼问不知如何回答,刚要开口却听门口传来嗤笑声   莫季娅觉得坐立难安,索性站起身来,推门大步而出      书房在二楼走廊尽头的廊柱后面再回转一段路的地方,她快步拐过廊柱,却在门口看见夏弥   她一下站住脚明明知道这种事情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就是替自己朋友愤愤不平   莫季娅正在那里气得直吸气的时候,布夏尔推开门走出来   偏下头:“小九,大哥叫你   那一瞬间,两人似乎交换了一个莫季娅不懂得的眼神   大门合上,布夏尔看着还怒气未消的莫季娅,情绪也不是很好,他叹口气拍拍她的脑袋,把她领走”   “……”   她还是忍不住:“三哥,夏弥这次总算立了大功了,那你说消息都拿到了,难道让她放人逃走不管吗?你、你就忍心看着你一手带出来的徒弟这么被别人鱼肉宰割?!!”   “……季娅,那不是别人,是大哥      夏弥升职了,却依旧没有回大宅,而是直接拨到布夏尔所在的A市新部   第三个月,她有些气闷,有些软弱,可是她跟自己说,放他走,放他走要知道,人皆言,四年一届的“惑试”,今年水平空前的高   她难受地挪挪屁股      蒙尉访默默地抬起酒杯,面无表情的一饮而尽      大哥的情人虽不像夏尔哥哥那么繁花似锦到让人眼花缭乱,可也是不少的   哦,还有一点值得一提,希娆的容貌有五分肖似夏弥      这顿不算愉快的晚餐结束后,米索与希娆相携离开,剩下的三个人回到信息部的回廊处继续享受甜点   “夏弥也住在那里?”她忍不住   “哈!安全?迅速?可是他们本不该死!”   “季娅,如果条约上有标注,我自然遵守,可是这是一件要求效率的案子,记得吗?”   “这不是效不效率的问题!而是……而是,无辜的人命!”她几乎尖叫”      说到米索,莫季娅也蔫了,不过似乎……的确如此,她的牛角尖有些解开了”   蒙尉访站起来做个鬼脸,夸张地挑着一边眉毛看向桑多:“二少,你确定这无礼的女人是你要的?”      桑多哈哈笑:“我也是强撑着忍受罢了      他这段时间着实很忙,二少基本上是完全脱手将金融这块交与他全权负责,一边还有组织里的任务,三少还时不时的给他加码      接下里便是400多个日夜簌簌滑过,像一出皮影戏,灯光在背后,他的一切都是黑色,表情从缺,只有行动如旧   他立时觉得如此多的日日夜夜辛苦累积的城墙瞬间倾塌,在这一幕面前,无论多厚的盔甲、无论多坚强的心智、无论多出神入化的伪装,全都轻薄脆弱的不值一提      他是蒙尉访,他是IZ的金融龙头,他是男组杀手的领头羊,最大的打击对他,也至多只需十秒钟来镇定如常   他推开扑入他怀里的女人,果然是那个“林下风致”的林之”   莫季娅歪着头走过来:“蒙少,你也是主子”他耸肩”      这一连串表情变幻她只用了几秒钟,可对于他来说,竟然如此漫长苍白   他笑呵呵地说:“相信下次不会这么久了,听说你跟二少好事近了?”   “我也这么听说他唇边挽起一抹凉又暖的笑意,柔和了硬朗的轮廓”      蒙尉访手一抖,酒洒在衣襟上,他低头,看着酒渍渗透衬衫,湿润了胸膛,冰凉、潮湿,直直渗到皮肤下面我只是害怕……我怕,控制不住,我怕我会做出不可想象的事,我怕我会拿枪抵住二少的头说我会让季娅更幸福……你懂吗?小九?我不敢太接近,我怕看见她不幸福,我怕看见她幸福……我还怕……我还怕……”      “你还怕她就是爱桑多,即使不幸福,依旧爱桑多其实,爱从来与幸福无关,人从来都不会因为这个人可以幸福所以爱他了      他在摇晃中有点不能集中精神:“我就是问她为什么抱我她说,她觉得我是跟头儿最像的人,当时看我那表情,觉得心疼,于是就抱了”   “……”      他的确去找了林之,那女人穿一件灰色长缕,弱不胜衣的样子   这不是他的菜,他很镇定地走过去,直接问:“你为什么抱我?”   她闻声回头,好在没有一脸哀怨愁容,她还是那副很沉静的样子,微微带着笑,睇视着他,很深   林之深吸口气,环抱自己:“对不起,我今天有点失常,我当时看着你,就觉得实在是太心疼了,一定得做点什么……你要知道,我其实是不敢这样抱梅西埃的……对不起了”      莫季娅近来很多梦他的手探进她的衣襟,游走在她的脊椎,引起她阵阵战栗   她伸手去摸,缬草尖尖的嫩叶依旧清凉润泽   人刚走!   她抓起晨缕,披上就窜上露台,一跃身落到草坪上   整个过程流畅利落、一气呵成      莫季娅紧追不舍,然而男人越跑越快,距离越来越大   沉默卧横,只有“吱呀”声盘旋      “星星很多      蒙尉访一手支着秋千架,俯身看她   许久,终于平静下来      -- - - - - - - - - - - - - - - - -      今天晚餐莫季娅吃的很快,她一举手:“再来一份土豆鸡泥!”   桑多看看她:“你今天似乎食欲出奇的好,有什么高兴的事?”   莫季娅一扬眉:“噢,是魏玛的手艺又精进了!”   侍者恭敬地上来土豆鸡泥,莫季娅笑眯眯地对他说:“巴斯,帮我谢谢魏玛,她今天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哦,你的领结打得很漂亮      桑多侧头看她笑意盈盈的脸孔,湛蓝的眼睛里是款款深情      没有人相信德洛内长老的感情,桑多面对各方的怀疑从未站出来申辩,可是,他却是信的他说为什么我付出至此卑微至此却依旧得不到你一眼眷顾,为什么连我们的孩子都得不到你的心,为什么你要一心念着那个根本不爱你的莫铠,为什么能这么狠心连多多都能抛下,为什么离开、你怎么能离开,如果你说你宁死也要走,我怎么会不让你走,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那些话,当年的桑多并不明白,可是那一幕却深刻地刻在他的记忆中,那些心碎地呢喃多年后依旧缭绕在梦中——太震撼那种直弥漫到空气中的强烈悲伤与绝望,深深地撼动了他的心神      德洛内长老绝不是一个慈心仁爱的好人,他甚至是寡情残酷的,但是人总是这样奇怪,完美无弱点的人反而很难让人产生深刻的关联感,反而是当你看到某些人的软弱与慌乱时,更容易对其产生感情      如今欧洲版块出现异动,曾经辉煌一时却也败落了几代的古瓦家族被年轻的族长接手后,很是干了几件大事,虽说这些所谓的毛头小子的伎俩还不能被梅西埃家族看在眼里,但这样不分轻重的折腾却不是教父乐于见到的   然而对于桑多来说,IZ却是他更喜欢的地方      这端桑多在思绪暗涌,那厢莫季娅却在兴趣盎然地给橘子树挂灯甚至于,总会收集些温馨地小玩意给自己找乐子   长久以来,他的心头一次如此平静柔软   疾速转换了几个遮蔽物,莫季娅最后隐身在一簇灌木后听得枪声大响,她明白这是扰敌之策,希望唬得她活动暴露——在确定对手位置时是从来不用这招的,如同刚才      外面又恢复一片寂静,显然是对方发现唬不到她后也放弃了这种自我暴露的行为,将自身也隐在了暗处   只得一咬牙拔身跃起,连连翻滚,一边喊着:“自己人!住手!!”   同时大喊“住手”的还有蒙尉访   她翻了个白眼,眯着眼睛微微适应灯光豁然大亮的庭院,然后在人群中一眼瞄到蒙尉访,狠狠地剜他一眼后,可怜兮兮地望向布夏尔      布夏尔也皱着眉头走近她:“你怎么来也不打声招呼?”   莫季娅没好气地说:“三哥,你说给我留着门,可我不知道你们这里有门禁的   她弯着嘴角笑嘻嘻:“我来投奔你们呢,我以为你会给我个欢迎的拥抱”   他抹把脸:“季娅,答应我,不要再这么不小心   他含胸微微仰视了莫季娅,然后掏出一枚奢华的戒指:“季娅,我是认真的,嫁给我”   桑多淡淡一笑:“这是某种暗示吗?”   布夏尔也是一笑:“你觉得呢?”   “夏尔,我知道你想些什么,没用的,季娅只会是我的”   要她的放手要她的原谅要她的感激要她的感情如今还要要她的全身心什么都没有!懂吗?!别傻了,我知道你一直看好蒙尉访,我让他一直在旁边自然是因为他能力卓越我也信他的人品,但同时是我也不想逼她太紧   偏偏人家蒙尉访自己没有野心,成天还只知道捧着一颗真心去给人家践踏!一想到这,夏弥就搓额长叹……   她就纳了闷了,这莫季娅到底有什么好?一个两个让人这么死去活来忠贞不渝的!见鬼!   她看那个女人别提多不顺眼了,一脸假惺惺的笑意,明明处境那叫一个尴尬却总是平和喜乐的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高兴事   蒙尉访不懂这些女人的玩意,夏弥却颇以为然遗传了其容颜七八成的米索之美貌自是不用多说,美就是美,毋庸置疑   而其实,对于这四大帅哥的描述,少主的是最少的因为接触他的人最少,敢抬头细细端详他的人更是少,难得的几个,更不可能跟她们说这些八卦   未语先笑,语毕还是笑,直笑得桃花漫天飞,满身风流债   永远看过去,都是矜贵的样子,可是却有种无法言明疏冷气质      而此时此刻,她讨厌的那个女人正坐在桑多为自己敕造的茶室里出神   这个五斗橱跟这个精致奢华的茶室格格不入,可,却如此地古朴可爱   他憔悴地看着游魂一样的莫季娅:“大小姐,我领你去个不眠人的好去处吧   莫季娅很纳闷,上次她大半夜逃婚跑来的时候这里还一点声息也无,怎么忽然冒出这么多人?   观音人一带到则立刻打着呵欠回去睡觉了   蒙尉访的喉间喟叹出一声低吼,像是封压了许久的猛兽终于出闸,伸手就压住她的腰背大力拥揽她入怀,俯身深深吻吮她的红唇   莫季娅也毫不示弱地将手指插入他浓密的发丝中,辗转承受着他迸发的热情如今你可以随便点个头就让他们父子阋墙,稍加挑拨也许父子反目也在不远   “可是,季娅,你知道,我说这些无非为了这个可是,季娅,可是所有爱你的人都不希望你这样,因为其实爱一个人惟愿她能快乐幸福 欲求不满的莫季娅   莫季娅第二天起的很迟,一推门正看见夏弥打扮的像是一个红磨坊舞女拖着偌大的裙摆从门前招摇而过”   夏弥的眼睛粘在酒瓶上离不开,嘴里连连答着:“快请进快请进!”      莫季娅是真的要学那个眼线的画法,确切的说是做法——在她看到夏弥眼花缭乱的贴、切、粘、连、化、遮的手法后   夏弥不屈不挠贴近她:“莫大小姐,你猜我跟三少压的是谁?”   莫季娅转身正视她:“你猜我会不会感兴趣你窝在A市的缘由?”   夏弥快速地眯了眯眼睛,然后轻嗤一声:“切~”退了开去”   莫季娅手一顿,睫毛掩住目光,停了一会儿说:“你看花花没入门我们就知道是它,如果那晚我也能放出独特声音,就不必掏通讯设备再联络这么麻烦还差点吃枪子儿了   这个男人,大笑的时候像孩子,不笑的时候却让人心疼”   她对他的靠近显得有点不自然,于是他就停步,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都是你喜欢吃的”      人生中第一次从骨子里发软到腿站不住的感觉是蒙尉访赋予莫季娅的   于是她又奔酒吧而去有的时候,日子真的很难过,世界太拥挤,无处呼吸,所有都压得你精神快断裂,你愿意用一切来换取几个小时的解脱,真的      “新研制的玩意,可以直接清洗大脑记忆区,不过还不成熟,现在是第二代,后遗症依旧有,还在研制改进中      第二天起来她由于宿醉头痛欲裂,夏弥却娇美如花般光艳照人”说着往桌子上拍了一个艳粉红色的瓶罐咳咳,想什么呢,说你呢,我说的不是春药!另,这个春药没有下给蒙或莫的,咱的雷点不在这儿~ ^_^ 人俩是“真情实意真枪实弹的……”——这么那个的话可不是我说的是夏弥说的…… 3整体回忆到此结束 笑侒回来了~她会通过自己的努力给亲们交代高潮部分滴~ 下章进入下一篇:你留下很多 够我面对寂寞 《寂寞不重 重是爱太多》 你答应我   桑笑侒这个梦做的很长,一会儿是娇俏的女子对蒙尉访说尖刻的话语;一会儿是夏弥哀艳地看着她说:笑侒,去看看大蒙吧……这一次,还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一会儿又转换到一个烟雾缭绕酒色横陈的环境,夏弥噙着诡异的笑将一管艳粉红色的液体倒入蒙尉访的酒中,蒙尉访没有看到,梦中的女子看到了,可她只是心境复杂地捏紧了手指,没有阻止”   蒙尉访皱皱眉,显然不太高兴夏弥让笑侒知道这个消息,他朗然一笑:“小意思的,你不必记挂,我很快就回来”布夏尔这时才看见桑笑侒,点个头算是招呼      蒙尉访倒是洒然一笑,安抚地说:“没事的,我即刻出发不过头儿应该已经出门了,那他直接过A市来先?”   布夏尔见他镇定自若且已经迅速思考到他人的布置明白他是真的胸有成竹,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答:“嗯,大哥一会儿直接过来A宅等你回来再一起部署后面大蒙,你要注意安全,无论什么情况先保住自身再说以后,我跟大哥都信你   桑笑侒却死拽住蒙尉访的袖口不撒手,一双大眼睛里都是明晃晃的不安”   蒙尉访的眼睛深了深,很好看地笑了笑:“好,我答应你”      他还是走了,桑笑侒站在门口久久不离开,布夏尔抱胸站在一旁看她:“啧啧,原来你儿女情长时是这个样子啊……”说着夸张地抖了一下,“我宁愿看你装傻充愣了”   桑笑侒怒目而视”      夏弥一怔:“不必这么客气”      第二天是米索亲自找到桑笑侒做自我介绍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桑笑侒也挤出一个笑:“我是桑笑侒,我想你早就知道了”   他端了茶壶走到她对面坐下,扬了扬眉看她:“茶室不沏茶做什么?煎牛排?”   她其实也很纳闷:“我不懂,但也许这样做她会不高兴”   米索笑笑:“你呢?你看我沏茶觉得不高兴吗?”   “不会啊”   米索扬眉微笑,颔首启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蓦然出现的夏弥打断”   “我还骗你不成!”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一样,有些地方,还是觉得很有季娅的性格在”他的声音多有怅惘,“坦然、平静、善良,有些小可爱小性子可是,如果如此你能活着,你能快乐的单纯的无忧的活着,那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如果问问大蒙,他也是宁愿守着忘了他忘了过去却笑得明媚的桑笑侒而不是背负着仇恨与愧疚艰辛度日的莫季娅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累死了 后知后觉发现在我所在的城市竟然在举行号称“世界三大狂欢节”之一的狂欢节啊……长见识了……每天疯完回家都一身彩带纸屑 我考虑了考虑 这么精彩的事一定要写进去哒 可是笑侒他们捏 我又考虑了考虑 更适合摩纳哥的F1大奖赛呐 所以 好吧 那就下一次吧…… 那,笑侒回来鸟~想念她滴亲们快点按爪啊~! 她记得   蒙尉访不在,桑笑侒得了米索的话觉得心安,一想到也许明天他就回来,便又觉得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难熬的不得了      而后她就对着双眼睛的主人有了些微妙的挂怀……桑笑侒捂住脸,这莫非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不会吧?      第二面,是在电影院,她在洗手间被人用枪威吓,他忽然出现打倒坏人后挟着她跃窗而出桑笑侒,很高兴认识你   那时的自己不知怎么感到一阵尖锐的头痛,甚至落下泪来,嘴像是有自己意识一般喃喃地说:可是我不想认识你   过了一会儿,女仆小姐果然看见桑笑侒下得楼来,与平时没什么两样,硬要说有什么不同,可能就是比白天要神采奕奕些   米索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空气莫名的沉静了些,蒙尉访浑然不觉般一笑:“很早就知道”   米索微笑颔首,看了桑笑侒一眼:“的确   你们……“你说我们……”   “小九、三少都是啊,还有头儿你知道IZ是谁一手建立的吗?”他显然理解错了“你们”和“我们”      她甩甩头:“IZ的人都像你们这样这样无视亲情吗?”   “不是亲情,是亲人   他想起夏弥的话……   ——怎么样,上次在医院就提醒过你了,你丫头对你不一般   让他怎么说?   实话是不能说的,否则他这样辛苦为她搏来的安定平静会功亏一篑,何况,他们马上又要去跟正式古瓦谈判,顺利的话为防变数可能会立刻起事,这期间的凶险不可预期……所以,即使此时表白说自己将她放在心里也是极不负责任的   夏弥精光四射的黑眼睛再次浮现在眼前:大蒙,你爱的,是她吗?你,又相信她的爱吗?      他看着面前的人,那么近,触手可及但你得想清楚,这是不是你想要的”   他望着她的目光有着深沉的哀伤:“桑笑侒,我也许并不适合你,或许你应该试着忘记我,然后去过你原来想过的日子      当她稍早时问了那个知己知彼的问题,而蒙尉访用那样的眼神看住自己的时候;当他思绪缭乱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时候;当他终于看着她说出一段没头没脑她却觉得自己懂得的话的时候,她恍惚觉得她不是她,她恍惚觉得她不在这里,她恍惚觉得她听到了蒙尉访欲说却止的话,她恍惚间,透过他那双深埋的眸子,感受到了很多很多,她几乎看到那些刻印在他心上却无从诉说的一幅幅画面      你看到什么?   有很多雾,但很空旷,似乎是草原      你周围有人吗?   ……好象有,雾很大,看不清楚   莫季娅呻 吟地弓起身子,手指深深插入他浓密的头发中,神智昏沉,她是应该喊停的,他喝了夏弥下的情 欲 玩意,他已经完全失控 = = 前菜啦前菜,那个,好不容易挤进篇幅哒,正餐下章会有哒,话说和谐期间亲们嫑有不纯洁滴期望哦,我可是像perfect亲说的 粉纯洁粉纯洁哒…… ps自我催眠有危险,亲们千万嫑自己尝试哈,最好有专业人士指导在侧   他微微起身,大手抓了胸前的小手抵在唇边,在嫩滑的手腕内侧辗转烙下一串吮吻   他的气息如此强烈地充斥在她的发梢鼻翼,他的胡渣擦红了她的肌肤让她颤抖,那战栗沿着手腕直达中枢神经,她的身心在他的抚触下都融成了一汪荡漾不止的春水   她想,夏弥一定在她没注意的时候也给自己下了药吧,连蒙尉访都抵抗不了的功效,自己抵抗也是徒劳吧……      蒙尉访的汗从后颈沿着脊柱滚下结实光滑的背肌,啪嗒一声落在莫季娅白皙的大腿之上      那声痛呼被她死死扼进自己的喉咙,蒙尉访俯身下来深深吻着她的额角脸颊,他的肌肉由于激动在跳动,他的眼神却坚稳异常   她抬起下颚主动去亲他的唇,这男人立时化身滚烫的洪流,倾荡而下,激起飞浪千朵   她不曾想头晕脑涨的蒙尉访忽然被水冲到会大力挣扎挥手乱抓,导致明明正在转身离开的自己也摔进浴缸      莫季娅从层层被单中弯起一只手臂,光滑、赤 裸,白皙细长的五指张开,有点羞赧,咬咬嘴唇,笑道:“还不快来牵我的手      她推他:“呆子! 还不快来牵我的手!”      他极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低吼一声扑过来,将莫季娅压在身下,千百个吻密密落下”   “呦~大小姐的魄力果然不同一般啊~这下你有的忙了,至于我想爬上谁的床……不劳您惦记了啊~”说着她低头抚弄下刚做的水晶指甲   莫季娅猛然想到之前她眼泛桃花地说要去摩纳哥执行任务我这心,不知喜悲…… 没有 口 的H ……到底我是有多和谐啊……纯洁望天…… 我等你回来   成大事者往往雷厉风行,这一点在米索身上很好的体现出来   蒙尉访看着她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只是离去前,爱怜地拍抚下她的脸颊,低声说:“笑侒,好好的”   他的手离开的时候,她觉得异常的冷,忍不住伸手去抓来嘛,闲着也是胡思乱想,找点事干吧!”      于是夏弥无奈地陪着桑笑侒晃荡到厨房,厨房非常大,有一百来个平方   桑笑侒被她看得暖洋洋的,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能不能借用厨房自己包?”   “是啊魏玛,你给我们点儿面啊、馅啊,我们自己搞一搞当然,还有一部分是他不怎么待见他父亲,因为他父亲逼掉了他哥哥半条命古瓦家精的很,他们来做夺权和立威,大蒙精通财务,且熟知总部账务流通,负责联合古瓦家斩断他们资金链,所以他的危险最小,你不必太过担忧   那投过来的目光,第一次如此柔和,充满温软情绪   “她啊……”夏弥懒洋洋地敲开一个贝壳,然后说,“我觉得她没你招人喜欢”   桑笑侒一听立刻乐了,眼睛弯弯的,露出一排细白牙齿,喜滋滋地美得不行”   “真的?!那我有希望啦?”   夏弥懒得搭理她的花痴,连嫌弃的表情都欠奉囧 再话说,发掘了自己在和谐期间有H的潜质后,我决定加场H戏!唔,加谁的好呢??? 私奔摩纳哥(图)   “夏弥,桑多呢?蒙尉访很敬重他,他呢?他跟尉访关系好吗?”      夏弥僵一下,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她,一扫刚才的轻松,那眼神极具穿透力,让人慑服:“你想说什么?”      桑笑侒并不回避,直视她的双眼:“那要看你肯告诉我什么了”      夏弥微眯眼睛弯起一侧嘴角如果不是爱了蒙尉访,并且想一直爱下去,我也不会这么煞费苦心追根究底那这个吧,”      又换了一个黑色的:“墨西哥的护照挺艺术的嘛,不过我西班牙语的墨西哥腔不地道……南美的还差不多      第二日,摩纳哥,酒店顶层停机坪95平方公里,是除去梵蒂冈,世上最小的国家对着老板娘的连连感谢她不好意思的使劲摇手      老板却很麻利毫不犹豫地打点所有物事一一奉上,连同大件的商场领取票据,颇为恭敬的交到她的手里可是他们都不知道她适合什么样的生活像小九那样的女人是绝对不屑于这种小可爱小欢喜的      天知道看到这样的她,蒙尉访心中的幸福感沉甸甸的压得他几乎鼻酸jpg[/img] 法拉利 图中是舒马赫~ 蒙特卡洛很快乐(图)   她推下已经埋首在她脖颈处吮吻的蒙尉访,声音娇媚:“猴急什么!”   蒙尉访一手扣住她的纤腰,一手脱下西装,含糊地说:“一秒也等不了了!”   他从她的耳廓辗转吻下,轻咬莫季娅的锁骨,她急促地喘息了一声,嗔道:“关门哪!”   他回脚踢上了门,然后反身将她抵在门上,下身紧紧地压迫着她,而后腾出两只手三两下飞快地扯下自己的衬衫,再次俯身深吻住她   莫季娅不甘示弱地含住他的耳垂,一边舔舐一边低哑地娇吟着:“尉访,尉访……”小手一路向下,猛地用力地掐入他结实挺翘的屁股里   “啊……尉访你……”她的声音断续凌乱,她想继续说些什么可全部的思维都随着蒙尉访的唇舌抽动着,嘴边的话也都化为无意义地呻吟声   摩纳哥的F1赛程别具一格,它的赛道就穿梭在蒙特卡洛的大街小巷,平日无赛事时,轿车、卡车、公共汽车连同自行车都可以在上面行驶,很多摩纳哥人自豪的说:我就是在我家凉台上看F1的!   而蒙尉访体谅莫季娅赖床的毛病,订的酒店就在F1赛道旁,也就是说,她只要拉开窗帘就能看见一辆辆红色跑车白色跑车自窗下呼啸而过   她苦恼的咕哝两声,翻个身却看见蒙尉访神清气爽地倚在床头静静地看着自己   “那……你饿了?”她勉力挣开另一只眼睛”   莫季娅呻吟了一声将头埋进枕头,含糊却带笑的抱怨:“一大早上禁止肉麻!”   他伸手缱绻地摩挲她的头发,低声说:“真希望每天醒来都能这样看着你赖床……”   那声音中充沛的感情击中了她的心脏,她觉得心一紧,暗暗攥住枕头的一角然后她抬头分辩:“我没有赖床!我不过是喜欢睡觉罢了!”      在赛车引擎的巨响声的遮掩下,夏弥的任务完成的成功且精彩,那栋被砸的零零落落的别墅定会在明天的报纸占据大面积篇幅然而夏弥一意孤行,莫季娅和蒙尉访劝说无效,只得坐在她房间的床上看她沉默的检查枪支、装载暗器、收拾装备   被晾在一旁的俩人对视一眼,莫季娅开口:“先生,你说她是哪个派别的?”   蒙尉访默契地答:“她是经验主义者,夫人可是如果她挂了,那符不符也没什么意义了但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   “顽固的经验主义者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的   “你要记得,我喜欢你,尉访,我很喜欢很喜欢你,这世上如果最后只有一个人能幸福,我就希望那个人是你”      “……我不能,不能答应你   “所以,你得先答应我,你要好好的   她撞撞蒙尉访的手臂,蒙尉访冲她挤挤眼睛jpg[/img] 正面没有找到很好看的 有些是单顶的 其实是双顶的 竟然觉得自己照的不错 决定下次研究下技术怎么把我照的传上来^_^ [img]mtklhklt_4      “其实我要说什么你应该也知道我也明白这些年你的境况,可是,桑多对你也是真心一片,你既然做了选择那就要去好好跟他说清楚,有什么难解决的我跟你三哥也会帮你      夏弥跟进去,戳戳他的结实的背肌:“米索……”      米索关了水龙头回身使劲揉了揉夏弥的短发:“你啊,真是越来越能惹祸了      可是他从不许诺也从不将她公布      她不敢问,不敢问除了那些明面上的情人,他还有多少暗处的情人,如自己倒是他家的三小姐真心倾慕桑多,所以才成了这么一出”      夏弥捶床:“无论如何这个时侯老德洛内得势绝不是什么好事!米索……”她眼睛一转,楚楚可怜地盯住了他,“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不能让莫季娅知道,他俩这才刚成几天,禁不起折腾      米索被夏弥在腰间一捅,答:“唔,我放你俩假,这沿路风光很美,你们慢慢欣赏”      相比莫季娅的气急败坏,蒙尉访反倒很是安之若素      一直开到天黑,到了一个叫做Gordes的小镇,俩人疲惫不堪地找了个旅馆腰酸背痛地扑到床上      蒙尉访敲下她的头,宠溺地说:“傻丫头,走,出去看看!”      走出宾馆才知道他们住的地方也是用这样的米白色石头一块块搭建的,她忍不住用手去摸那些石头,它们并不整齐,反而显出拙朴可爱来      很多小房子是像小孩子的画中的那种建筑,三角形的房顶,还带个小烟囱      老先生看看他俩,笑着问:“再来一张?”      莫季娅这才回神,匆匆跑过去,道谢拿回手机      这一天他们没有赶路,一晚的绮丽缠绵后,隔日又双双赖床到中午,于是,汽车旅途的第三天他们最后只开了两个来小时,便又找地儿歇下了      蒙尉访显然更喜欢金融机构林立的苏黎世,这晚歇下莫季娅才知道他早在苏黎世买了别墅”      她眼睛都红了:“我要改行!我也要做金融!!”      “很辛苦的,二十四小时的盯着市场,看很多很多的数据、模型,做许多许多分析比对”      蒙尉访朗声笑,就知道会这样      他抬起她囧然的小脸:“那给你个轻松的差事好了让悲情来的更猛烈些吧!!! pps 这些地方我大都去过 真的很美 想传照片给亲们看看 我研究研究   如今见了与莫季娅七分相似的桑笑侒,又看见大蒙和其他人待她的态度,估计八成猜出她的身份忆起二人拌嘴、吵架、挤在镜子前面做脸的样子,她就心软   夏弥见她思索的苦,便问魏玛:“魏玛你觉得呢?莫大小姐好看还是桑小姐好看?”   魏玛的胖脸抽了抽,她看了看桑笑侒:“莫大小姐是很好很好的,但我瞅着,桑小姐更有福气些”   夏弥略略得意,颔首:“我也这么觉得,桑笑侒长这样挺可爱的此处地势很微妙,这个山坳挡住咱们宅子的大半,加上这群建筑掩护,卫星就扫不到了”      高帽酒保长了一张娃娃脸,他未经点酒就给桑笑侒上了一个方形宽口矮杯,里面酒液金澄澄的,煞是诱人”   好像全世界都知道有个叫桑笑侒的姑娘在追IZ的蒙少…… 桑笑侒很囧   夏弥笑了,说:“我也纳闷他怎么喜欢喝这个,正指望着他什么时候能改改口味呢”她笑笑,“这感觉很妙,我常想,如果最后我仍是爱不到尉访,我会怎么样”   “那个时侯莫季娅还没魔障,我们一起去摩纳哥做任务”她重重地重复   ——他们终于回来了!      然而三个人只回来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浑身是血、陷入重度昏迷      小弟来开车门的时候很不情愿,但见到里面走下来两位金光闪闪贵气十足的款爷款姐,顿时脸上出现了很不协调的表情      蒙尉访将钥匙潇洒的掷给小弟,说:“记得擦车      却见那女人一手搭上英俊富少的肩膀,抬起一只脚,轻转了下白皙纤细的脚踝,红珊瑚脚链光芒流动,细白的足下蹬着一双价值不菲的精美高跟鞋      清晨时分开始下雨,而且越下越大,看到一个休息站他们就停靠在停车场,走进去稍事休息咖啡厅的灯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在路面上,倾泻而下的雨水砸在地上激起阵阵水雾   雨还在下,越来越大,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觉得雨水很凉,情绪很热   他一点表情的都没有,连眼神都是空的,他的侧脸线条刚硬,她感受不到他一丝情绪,只是,他在静静的流眼泪   她试了试哑声开口:“尉访,你别这样,你跟我说话,尉访,你骂我吧,是我不好,尉访,你别这样,你……你别这样……”   说到后来,她自己也哭了   蒙尉访依旧没有动   她漠然推开他,冷声说:“不是要结婚了吗?虚情假意什么?!”   桑多赶忙解释加发誓:“那都是不会发生的事情,季娅,我发誓,我的妻子只会是你   A宅满是布夏尔的人,没人跟桑多透露过莫季娅与蒙尉访结伴离开的事情   同时,经过莫季娅多年的留意,她终于在这个月的文件堆中找到一份奇特的花式签名的军火合同,果然这个老德洛内一见联姻成功,就耐不住诱惑想要中饱私囊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他似乎回来后就一直奔波在外”   莫季娅呆了一瞬,瞄一眼文件的奇特抬头,站起来冲到门边死死地关上门,她抵着门板整个身子都开始战栗我们,都是沾满罪恶的人,我死不足惜,你好好的活着就好   使劲一攥,“咔哒”一声,隐隐地锋芒一闪,长剑哗然出鞘!   她顾不得激动,一心要去拿材料,揉身一跃,右手劈下   桑多又敲敲门:“季娅?出什么事了?我进来了?”   莫季娅不动,只是盯着蒙尉访   大理石的地面上,是一道长长的猩红血迹      桑笑侒手脚冰凉,一转身却看见夏弥脸色惨白地站在她身后,一手死死地扣着二楼的栏杆,眼睛却盯着大厅地上的血迹   一脸死气,脸色如纸,整个右边的身体血肉模糊,嘴角还在不停地向外溢血泡      这画面、这恐惧、这痛苦,都太熟悉      ——既然如此,我如今要你死,你可认?   她茫然四顾,是谁,是谁的声音这样清冷还带着恨意   桑笑侒觉得头晕,屋内明明安静的诡异,可耳边嘈杂声又起   桑笑侒看着她的样子,心中一酸,不由自主地伸手附到她的肩膀上久到桑笑侒都开始在她的眼神下微微战栗      他们三个人就这样坐在手术室外,夏弥沉默地极细致地缝合着蒙尉访身上的每一处伤口他说手术时间可能要长些才能换您他救了那么多兄弟,起死回生造了那么多奇迹,每次都拼尽全力要保下兄弟的命……到他自己他也一定能挺过去……那一次二少……”她顿住,将脸埋入掌心当时老梅西埃放出的风声是为了庆生齐聚一堂,可是探子探到他近日心脏病复发,吹不得海风   米索本来跟他们一同行动,然而此前老梅西埃因故急招他来见,然后用数个理由死活便不肯放人”   “要说可人当然是你了,何况父亲在那里气氛多枯燥啊!”      蒙尉访一听立时看了眼联络器,完全没有讯号他掏出身上的手雷迅速地向不同角度掷去,其中一枚砸在别墅二楼的窗户上爆裂开来   别墅里他们的兄弟闻声不对纷纷闪身出来,他快速地做了几个手势,几人分散开加入战局,另几人抱着一堆弹药奔过来,大飞吼:“头儿给的,有催泪弹!”   一边掩护他上了直升机      大飞的眼睛在飙泪,烟雾中他睁不开眼睛,只能闭着眼睛疯狂地向四面八方扔着炸弹      一切都像是慢动作,他徒然间感到一些哀伤      他们奔到最近的突尼斯海岸,将几个重伤的兄弟就地留下医治,布夏尔坚持立刻回A市,于是他联络了A宅医务部立刻转机回来   “当时我们为防一万都是假面,其他跟去的兄弟也都是咱们这边自己培养的好手,他们手里没有资料所以他即使怀疑但一时也拿不出确凿证据,而且现在头儿在那边,老梅西埃一方面安心一方面也怕逼急了咱们,毕竟你和我都还在   “我……不知道,应该无事”米索至今没有消息,可能被控制,但他相信头儿一定有办法脱身不过你说的对……我的确……是在自己吓唬自己,他们都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   那一个短短的刹那里,在隆隆的枪炮声中,太多太多的想法几乎是同时的蜂拥而至   他忽然涌起一丝遗憾,早知道会这样死去,当时,在A宅山丘的草坪上,真应该让她说完那句话   想到这里,蒙尉访就觉得很哀伤   毕竟,即使喜欢他,他和桑笑侒也认识了不过大半年的时间而已啊,再多的回忆,她就算不想忘记,可匆匆数月时光也占据不了她多少念想吧?      那个丫头,天性豁达开朗,应该伤心一时就会很快让自己快乐起来吧?   她不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人,那个人不知道会不会像自己这样的,爱她这个傻女人,报仇到最后却伤害了自己      桑笑侒看着蒙尉访把手从自己的手下抽出来,然后盖在她的手上面,轻轻握住   可是似乎并不成功,因为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恍惚,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悠远且慨然,他们静静对视,谁都没再说话   夏弥进去手术室已经四个小时,布夏尔已经在里面呆了近十个小时了让她抓紧时间休息,这段时间我来看护   中断手术是万不得已的行为,说明病人的身体处在极危险的边缘,负荷不了继续修复,需要休息那个人,就死在这里我……不是医科的,三少是团里最好的医生,我就信了      ——那好,我现在就杀了你!      ——放肆又怎样?办我啊!我怕你是办不到!      血管在喷张,耳边又传来嘈杂的争执声,脑袋一阵胜过一阵的抽痛,她的额头开始冒出细细的汗珠,她不想蒙尉访分心,将脸埋进被褥   蒙尉访看看桑多,知道他这是终于要在婚礼前清理自己了   其实真相是什么,谁又在意,要的不过是最后这个结果”   他特意强调了二人的身份,已是几乎将话挑明了:我二少桑多的事,你老三的布夏尔,还管不了      夏弥跑出来,拦在蒙尉访前面,与桑多针锋相对   她的声音也非常平静,语气很淡:“我早就跟你说清楚了不是吗,我要跟桑多哥哥在一起,这么些年,一直想要跟他在一起的很多年前,我不就跟你说过了吗,你不过是个靠垫,你不记得了吗      那一年,吴叙死后的第三年,他对她说我想做这个小山坳里一个有温度的靠垫   她说,我试试   她说,尉访,你别这样,你……别这样……都是我不好”      那一年,他还说过,我蒙尉访今天话放在这里,你做的事情无论好的、坏的,我都担待得起”   她傲气地斜了下眼睛:“话说我也很多年没遇到值得切磋的对手了!”      布夏尔急了:“小九,你给我退下!”他知道,桑多狠辣起来,是真的什么都不顾的   毕竟为着些隐秘的顾虑,他们二人都心里有数,他们确实都不敢杀夏弥的”   莫季娅看着她的眼神坚定且专注,她说:“我不会让你伤到桑的   于是夏弥忽然觉得很难过 鼓励,麻烦来点鼓励亲们~~ 最后的话我来说   布夏尔跟桑多协商,又跟米索打了报告,最后协议将蒙尉访调到北美,把前几年就派到北美拓展金融业的唐闵调回来   他回身,看着窗畔的身影,两个人都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彼此   她说:“放手!我不去!”   桑多低声呢喃:“莫-季-娅,你害的他还不够,还要我真杀了他才罢休是不是?”   她不再挣扎   他叹息,有一丝悲悯:“大蒙是我亲自挑的,他是什么人我很清楚,这么些年他在你身边连最冲动的青春期都把持的很好,怎么能在这短短时间就翻了天了?!是你吧?莫季娅,你怎么对得起我?嗯?”   他将她转过来,对着她的眼睛:“你利用了他,现在去跟他说清楚”   是,她心疼”   语落后是许久的寂静   倘若蒙尉访不懂她,他不会这么痛   可是他懂的,他明白,这些话里有多少真实      没错,莫季娅喜欢桑多,他一早就知道的那个时侯,青涩稚嫩的女孩子,还没有完全走脱父母双亡的阴影,即使表面如旧,但内里对一切事物漠不关心,唯有提到桑多才有些许情绪波动   吴叙的惨死更是让他清醒:眼前所见的一切也许都是人性深处的一种本能的演技罢了——布夏尔无疑是这么认为的然而当她开始对着自己笑的比对着桑多的时候多时,当她一见到自己就开始叽叽咕咕地说笑一见到桑多却愈发沉默时,当她越来越关心他的生活他的身体他的情绪时,他渐渐克制不住胸膛里澎湃的爱意,于是他走了   他思绪翻搅了整整一晚,想着她是为何来投奔,她是随便来玩还是她想清楚她不要桑多了,想着想着,他的胸中就升起了一丝微弱的念想来,即便微弱,但因为太过幸福,也足叫他久旱逢露般的欣喜起来   为何复杂,那么多说不的理由为何不能狠心回绝,无非是因为有同样那么重的理由想说好   他太累了,少爷与小姐的游戏从来没有他的位置不是吗,他真是傻,陪练了这么久,炮灰了吧   可是她却吻了他   于是他说,虽然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可是我忽然发现我从来没有亲口告诉你他说,莫季娅,我蒙尉访爱你   然后,他发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春梦,她说,呆子!还不快来牵我的手我可不想桑看见你再生气!”她加重语气,“你也知道,我等你离开,等了很久了   那个时侯她说,大蒙,你走吧她说,我知道桑多现在离不开你,我会想办法跟大哥说的让他派你去北美她说,我给你做总部的内应,让你一路高升,飞黄腾达……你走吧   她没有哭,可是她很疼,那是一种很湿润很孤单的疼痛,压在心底,不敢提起   夏弥一边系着衣服一边给了她一个微弱的笑容,可笑到一半就生生凝结 感情呢,很复杂,这样身份经历的季娅,嗯……爱情、友情、亲情、感动、愧疚、顾虑……在泥沼中呀……她自己也许并不太清晰,亲们认为呢? 不可说的感情   她如若感知,猛然回头,看见大哥米索站在门边      是夏弥先若无其事地点了个头:“头儿回来了”   蒙尉访点点头:“好的,西西里那边有伤亡吗?现在有什么线索?时间这么接近恐怕是有暗桩和关联的,我们也可以在相关方面着手调查   她还要前进,夏弥闪电伸脚连击她的腹、腿、膝盖,转眼间希娆就惊呼连连地后退倒在米索的怀里,而夏弥却依旧保持着双手屈肘、平行向上的进手术室前姿势,面无表情”   他转身出门,希娆跟在他身后娇声嚷嚷:“你兄弟重伤生死未明,你女人伤心失魂落魄,你就这么转身走了?主子大人还真是冷血啊!”她声音柔媚,更像是嗔怪撒娇   关寅走过来打开水龙头:“我陪你一起”   她没办法只好陪着他说话:“刚刚那个女人……”   “叫希娆,是大哥以前的情人,老梅西埃忠实的哨兵      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夏弥垂着头双手支着床沿,而一向镇定到漠然的关寅一身狼狈地跌坐在地,带倒了放置手术用品的架子,手术刀、镊子、钳子、纱布通通掉下来散了一地      桑笑侒窝在沙发里不敢闭眼睛,她害怕她会做梦,又怕她梦不到三少都会给我一支葡萄糖……”   桑笑侒静静地坐在她旁边听,知道她需要诉说这也就方便了三少猎艳与被猎,我跟在他旁边,总看见女人花枝招展的来找他,又哭哭啼啼地离去我那个时候深受刺激,生怕自己变成下一个弃子,于是当他去医院看我的时候,我跟他说,危险发生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人,就是他      “自此我跟三少的情事传遍IZ上下,他对我很好,近乎宠爱,任我将这段情事对外渲染得深情无匹,从此别人看我除了好用的手下之外,还多了一项——三少最钟爱的情人这份他人的顾忌让我接下来一路顺遂,直到‘惑试’”    作者有话要说:唔,很喜欢布夏尔呢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橘色的灯光淡淡的,柔和了布夏尔苍白的脸颊和嘴唇,夏弥陷进回忆中,时而轻蹙下眉头,时而弯下嘴角,有时会忍不住跟桑笑侒轻声交谈几句其实他从来都知道,不知道的一直是我,我不知道他一直在包容、忍让,甚至帮我      她们都不约而同想到米索的那句:谁都知道她从来是夏尔的女人,不然,怎么会叫夏弥      抽泣声渐大,极惶然,极悲伤      夏弥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米索也没再踏前一步,俩人就默默地保持这个姿势      有的是无声大笑,有的是开心微笑,有的是含泪而笑,有的是欣慰淡笑文中有个定位我比较担心,就是三个人中没一人是守贞型的,比起《爱在》这文三人的纯情,夏弥那里恐怕口味会比较重 都市文的男主是《落落清欢》男主的表弟,定位是个超级帅哥,女主是个谨慎且正经的乖宝   蒙尉访侧了侧身桑笑侒本来一听蒙尉访说希娆是老梅西埃的人,再看她轻浮至斯的举止她就暗自邪恶腹诽了,也没想到会歪打正着她哪知希娆这事他们这些人身在局中反而没能妄加揣测到这,谁知今日竟被桑笑侒胡乱捅出这么一条!他们常年被希娆压迫积怨颇深,如今怎是一个大快人心了得!      蒙尉访笑道:“这希娆猖狂了这么多年,谁知暗门竟在此处!”   夏弥也忍不住的笑:“看她失态至此恐怕没那么简单”   “的确她站在门口,目色不明地看着他们自若地交谈”      “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不是什么新鲜事”米索说的淡,夏弥忍不住酸酸地看了他一眼说:“中文越来越好了”   对她的阴阳怪气米索一怔,蒙尉访倒是顿悟地摇头笑:“那日在西西里倒是多亏了林之冒险替咱藏了这么多弹药”   夏弥眉毛一立,蒙尉访连忙转移话题:“不过要说这吉塔?梅西埃是情种还真不一定,多深情说不上,但男人嫉妒心一爆发,那可真的是瞬间忘我什么都顾不上   他走进看看她:“笑侒,怎么黑眼圈这么重,你没休息好?”   她眨眨眼睛,一时找不到什么话说,然后笑了笑:“唔……能不能去看看布院长?”      布夏尔还没有醒,但各项指标说明这已不是昏迷,只是沉睡   “三少会没事的所以三少一定会醒来,他只是太累了,想要多休息一会儿罢了      桑笑侒很坚持,蒙尉访已经许久没有尝到如此大的压力 另,下章桑笑侒和大蒙的关系有质的飞跃~ 在一起   关寅看着“嘭”地合上的门,推了推眼镜:“别管什么身份经历,这辈子蒙少在她面前算是强势不起来了”   “哦?”   “哦什么哦!别装了!谁不知道你教她自我催眠的事啊!说说你的看法!”观音是脑外权威神经科也极强   夏弥说:“他问过你了?”   “头儿详尽的了解了NL4的药性、功效和可能产生的副作用这么长时间,从认识你开始,我就像掉进了怪圈,我很努力的想保持平静,不给你添麻烦,我很努力的想挣脱出来,可是我发现我越努力却陷的越深……我现在,都不敢睡觉      她最后只是问:“那你呢?”她目光深深,“结束的时候,你会去哪里?”   “我有我该去的地方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感觉到他的鼻息热乎乎地骚着自己的颈项,而他的心脏一声强过一声,他的手臂,甚至在微微颤抖      桑笑侒的性格很直接,她不是不困惑自己愈发沉重的梦境,她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脑袋深处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可是,爱护她如蒙尉访,告诉自己不要想,她便不再想   何况,且不论真要与他们斗智斗勇去探查一些他们不想她知道的事情的可行性,就是真的想出来又能怎么样呢?      而且,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再执意探查下去,她未必会过的比现在好,她未必能继续腻在蒙尉访身边撒娇耍痴      她不甘心,凑到他面前跟他一起看报表,发丝有意无意地抚上他的手臂,越靠越近,最后手也搭上他的肩膀,很欣慰地察觉尽管他表情依旧若无其事,可手下的肌肉正在暗暗紧绷”      “哦,”她眨眨眼,没有放开他的手,又贴近些,问:“那BOP呢?”      “这个,”他闭了闭眼睛定神,“是收支差额”      她的上身已经贴在他的手臂上,她仰头,鼻尖有意无意地轻轻擦过他的下巴      他终于转头与她对视,旋即,弃械投降他休息的时候,她就呆在一旁静静地看书然而布夏尔的漂亮则是一种能魅惑人心的风流意态,简直就是为了颠倒女子而生”便将目光长久的凝视到窗外高高的树梢上   与此相应的,蒙尉访也并不好受”   桑笑侒点点头没答话   “哼,本性难改,清高个什么劲儿?”   桑笑侒一愣,直起腰来看着她   这人算是生面孔熟名字,他们论事时常被提起      米索老大站在中间,媚态横生的希娆在他的右手边,艳色耀人的夏弥站在他的左边”   桑笑侒愣了一下,然后脸开始变红   而且为了检查是否发炎,简直像是二次迫害一样,用力按压康复中的伤口   翻着翻着就不甘寂寞,捅捅他的腿   “比如……关寅   他揉揉眉心,看一眼桑笑侒,然后视线停留在她手中杂志花花绿绿的内页上,无奈地说:“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漫画”      桑笑侒听话地放下杂志,顺竿爬地趴到他腿上:“那尉访,你呢?你当时在西西里也很凶险吧?你当时在想什么?听说人死前这一生的画面都会在眼前掠过,是不是真的?”   蒙尉访怔了下,笑:“没有,我没有想到那么多   他终于投降放下手里的材料,专注地看着她,他说:“笑侒,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在一起吗?”   桑笑侒不语,只是看着他,手心却开始偷偷盗汗桑笑侒,我爱你”      “?”      “努力不够,要尽力才行里面有一些我自己曾经的梦,一个深情不渝的大蒙,一个倔强矛盾的,终于变喜乐豁达的笑侒,还有师徒……兄妹……   所以分外感激你们的包容与支持   无论如何,希望能与你们分享《爱在》的后半部^_^      最后,谢谢你们,希望你们喜欢!      出 版 公 告   《爱在忘的左边》,作者:南东北西 "别挡着我!"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像在吼,手中的虚空剑不由自主地挥舞着,面前的结界瞬间变为了碎片 维多克看来也不想放我走,掌中又一次攻击向我袭来黑色的雾气在我身边聚集,一圈一圈地汇集起来,叠加起来,色泽变得浓重,随后形状也开始变化我顿时一怔,接着看清了屋内的状况 "再咬我一口,让我清醒点我不能以这样的姿态回到金蝙蝠城堡去,魂晶怎么会被偷走的我不知道,但现在城堡里肯定已经慌乱了,所以我更不能畏缩战栗地出现在族人面前,即使是逞强也要打起精神奥我不知道"我几乎要哭出来了,""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显然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但仅仅一瞬的怔愣之后,他开始紧紧地抱住了我,一下下地抚摸着我的背,像哄孩子一般在我耳边低语着" 他吻着我顶心的发,慢慢下滑到我的额头和脸颊,随后轻轻碰触了一下我发抖的唇,又细致地吻了起来没事了"我有些虚弱地踮起脚吻了他一下,"没事了谢谢你"我嘀咕着,"这种破坏力,再怎么说也要公爵吧" "等等,凌,我们忽视了一件事!"奥古斯汀猛地打断了我,似乎发现了什么大事,"这种力量的确达到了公爵,我刚才也一直这么认为,但这不代表那个人就一定是公爵!" 我听着他有些饶舌的话,达到公爵水平的却不是公爵,那么那个人是在隐藏实力,向来把自尊放在前列的血族会有人这么做吗?我这么想着,脑子里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懊恼地甩了甩手,我的确一直提防着希欧多尔,尤其在上次斯蒂芬的提醒之后,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是如此惊天动地的事件的中心人物--我还是低估了他的能力他们看我的样子,也不敢上前来询问,只好转头去找奥古斯汀 "威弗尔亲王殿下!"一个女声从背后传来,我回头,那似乎是城堡的总管,好像是叫梅丽萨 "殿下,恳求您救救主人!"梅丽萨美丽的脸上尽是慌乱和憔悴,几乎哀求般地对我深深地低下了头" "那么他的愿望就是骗取我的信任然后把我们的秘宝偷走?" "已经快疯了!"梅丽萨不再与我争论希欧多尔的意图,长长的睫毛垂下,流露出她的悲伤和担忧能让她委屈自己的尊严到这一步的,应该不止是主仆之情了" "好吧,我就去看看他,"我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并自动把最后一句话忽略,"本来就是来找他算帐的 "主人!"见到此景的梅丽萨几乎冲了进去,而听到了声音的希欧多尔也像发现了一个新猎物一般,把目光对准了我们,一番比较之后,可能是认为我的血会比较好喝,挣脱了压制他的人,便向我冲来 "不说是吗?很好!"我气不打一处出,怒地站起转身向门口走去我根本不关心一个候补情人的生死,希欧多尔如果这么死了我也不会觉得难过,但是这也不是我最希望的结局而正在这个时候,我感到了门外有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他的回答不知是在恨我还是在恭维我,越过我的肩头他看了看屋内的希欧多尔,收回视线他再次启口,"你真是个心狠无情的主人" 我一步上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拉下了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嘴吻了上去 "主人凌 "你以为现在的你还有资格么?希欧多尔,我说过我身边不要没用的人,更不要会背叛我的信任的人!" "信任您就肯原谅我了吗只见他垂头丧气了一会儿,随后突然发现我的话中有话 "想求我原谅就自己到我的城堡来很快白色的影子飞入了我的视线,它已经将魂晶落入王者骷髅城堡之事告诉了奥古斯汀,但它带回来的消息却着实让我吃惊 怎么会?魂晶不在城堡里,那个包围整个城堡的结界是怎么做出来的?奥古斯汀竭尽全力的话或许勉强能够达到这个水平,但是现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奥古斯汀是断然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的,没了奥古斯汀的战斗力,万一有人来袭,整个金蝙蝠城堡简直就像是一座空城,奥古斯汀决不会做这种冒险的事的 对了!地下室!放置魂晶的矮柱已经被破坏,那么那个增幅阵的中心位置就被空了出来,如果在那里造结界的话,力量自然也会被放大好几倍,这样一来奥古斯汀能留存一定力量,而且还能制造出魂晶已经被我们夺回的假象" 我嘴角一提,奥古斯汀果然把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一定是他把消息告诉马索公爵,好让这里放松警惕贝加亚纳虽然是个小族,亲王的力量相对较弱,但吉欧米斯的血龄和经验不容忽视 "霍华德!" 霍华德对于我的呼唤显得十分欣喜,我撤去了遮音结界,向他递了个眼神,很快屋子里多了三道我方的魔结界金眸公爵的结界对于其他贵族本来就是坚不可摧的,再加上霍华德的魔结界借由黑水晶构建而来,整个贝加亚纳恐怕也只有我们面前的亲王才有能耐破坏我挥手制出一道简易的结界,口中慢慢念诵起来我心里一阵喜悦,漆夜之弓竟然如此轻易地出现,那么整个法术已经完成一半了 见鬼了!这是当我发现屋内只有我一人有这种感觉和听觉时的第一反应,随后,令我惊讶的事接连发生 "霍华德,洛奇!"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24章 章节字数:5978 更新时间:07-02-22 21:41 我无暇追究刚才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既然法术完成我就没有浪费的理由 我手中的弓消失了,刺中吉欧米斯的箭也消失了,不同的是,那黑色在他胸口扩散着,他睁大了眼睛,张开嘴喋出一口黑血,随即黑雾从他的七窍弥漫而出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XIX Embodiment "凌,凌!" 头发似乎在被人亲吻着,有人在喊着我的名字,那个声音很熟悉,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我又使劲动了动手,很快一双大掌把我的手包了起来难道刚才的是梦?我伸手抚着嘴唇,上面的确还留有被吻了的感觉,一种有温度的肌肤相触的感觉,那不是奥古斯汀"我看着双手,又看看屋子里的人,除了奥古斯汀,霍华德和梅耶拉也在,瑞趴在我的枕头边,洛奇听到了动静也走了进来" 梅耶拉和霍华德都离开了,洛奇有些担心地望了望我,接着团起身子趴在床角边我偎依在奥古斯汀怀里,瑞也不肯回自己的窝里,而是挤在了我和奥古斯汀之间" "嗯 "我得要好好惩罚你,宝贝儿,竟然用了那么危险的法术,害得我寿命都被你吓得缩短了" "可是"我狡猾地指出他的语病,他一皱眉,手上松开了,转过我的身体,狠狠地盯着我 "不准狡辩,你知不知道我看到霍华德抱你回来时的心情?你的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连气息都微弱得感觉不到!我真的以为要失去你了,只有你的心跳一遍遍地告诉我你还活着,还会睁开眼睛,否则" ""我不假思索地道歉着,奥古斯汀的话语和我身上未得以释放的欲望使得我快要哭出来了,我不知道原来自己经历过那样的状态,我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一场太过于真实的梦" "为什么!"他使劲地摇着我的肩膀,"你难道一点也不介意我的感受吗!" "不是的!"我惊慌地转回头,环着他的脖子,"不是的,奥古斯汀,可是我真的没有这个能力,这些事不是出于我的意志,真的,我只能屈服于那位大人" 奥古斯汀一愣,"凌,你在说什么?那位大人是谁?"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摇着头,"但是我确信他存在,也许就在我身边,他令我害怕,不住地颤抖,就像看到了狮子的羚羊一样" "凌,你冷静下来,说具体一点,到底怎么回事?"奥古斯汀把我拉开了一些,神情严肃起来,"你见到过他的模样吗?还是那天夜里你在害怕的也是他吗?" 我贴在他胸膛上,慢慢平缓着呼吸,头脑里小心翼翼地去碰触那夜的记忆,我闭上了眼睛,"黑色的火焰,奥古斯汀见到过吗?我就是看到了那个才怕得发抖起来,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后来在皇冠巨蝎城堡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笑声,只有我一个人听到了,那个人好像一直在盯着我,我许久他才将目光重新落到我身上 "凌,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别人,我觉得我们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梅耶拉,准备些餐点,我和凌都饿坏了" 梅耶拉欠身离去,奥古斯汀得意地笑着,而我则苦着脸坐在床边,想想自己一开始故意曲解他意思的举动,真有点自作自受的感觉"奥古斯汀走到边上,挑起我的下颌,一边用情色的眼神看着我,手还有意无意地碰触我的敏感点,一边却是在替我穿衣服!穿着完毕,我的情欲毕竟被他点燃,他却悠然自得地凑到我耳边,"我说过要好好惩罚您的,我的小殿下 "哦,您看起来对我很不满意?"他轻佻地用敬语对我说着话,末了,手还无意间往我的双腿之间抚过我的气焰不得不低了下去,我的身体是奥古斯汀一手调教出来的,他了解得再清楚不过,这么下去我只有更加自讨苦吃的份 "主人"他在看到我之后努力地想要起身,但终于发觉无能为力,只能勉强侧过头哀求地看着我,"请您原谅我" "看来你倒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来求我原谅了"我看看他,转头望向窗外,阴邪地勾了勾嘴角,"不过呢,希欧,我们威弗尔虽然没落,但也没低贱到会接纳随便什么人的地步 "希欧多尔,既然你都来了还打算隐瞒什么?别以为凌年纪小就好骗,我这是念着你我曾是情人提醒你一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主人会不相信母亲生下我后不久就死了,被她的那个教廷情人用火刑烧死了,嗬他说德尔维尔殿下不在了威弗尔不行了,他要让达德利取代威弗尔的位置,所以他需要那颗也许在美国的魂晶那天的话语中,有一半其实是他错把我当成了父亲而说的,因为父亲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他杀死的,虽然那时父亲已虚弱得没几个月的生命了,但下了手的终究是他" "好了,希欧,我对你们达德利过去的事不感兴趣,反正现在看来你与他的约定也算完成了不是?"我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回忆,"我感兴趣的是你自己的事,比如你是如何偷走魂晶的我没有骗你,只是拥有这样的特质,的确可以轻易地进入城堡而不被人发觉"希欧多尔变得很老实,甚至有些机械性地把知道的都告诉了我们" 我疑惑地看着他,但他似乎不打算再说更多,奥古斯汀也一头雾水地皱着眉,只有霍华德在努力思索了半分钟后,惊呼了起来 "魄刃!难道是那把传说中可以劈开一切的利剑?!已经近千年没有听闻过它的出现了,竟然在达德利手中!"霍华德捶着手掌,"我怎么一直没想到呢,魂晶和魄刃,一个守一个攻" "魔器一起还给殿下了听罗伊他们的报告,那天之后,维多克殿下重伤,数名公爵和侯爵在特雷默的偷袭下伤亡,萨德现在一片混乱在佩伊亲王更换、萨德亲王重伤的情形下,贝加亚纳族内虽然有不少人相信了这种言论,而马索公爵也顺利加冕,成为了洛伦兹?贝加亚纳殿下,不过贝加亚纳总体局势也还不怎么平静"霍华德的声音传到了我耳朵里,我下意识地把身体向后靠了一些,听他把下面的话讲完,"达德利殿下虽然拥有,但并不代表他能使用" 我被他的这句话说得茅塞顿开,的确,有了也不代表能用,如果不能用,充其量就是个摆设,根本不足为惧"我站起身,背着床走开了几步 "希欧多尔,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愿意放弃达德利的姓氏,成为我威弗尔永久的族人?" "我的主人这是与初拥酷似的过程,所以有时会称其为再次拥抱,黑暗规则允许血族更换家族,却要获得对方家族亲王的认可,并且这种更换一生只能进行一次脚边希欧多尔正蜷缩成一团,两个家族的力量多少会有些差异,属于达德利的力量正藉由我的血液慢慢向威弗尔变化着,这其中必然伴随着痛苦,而且力量越大者痛苦的时间也越长我在椅子上坐下慢慢等待着,一边和奥古斯汀以及霍华德商量起了一些别的事宜"安静的书房里我和奥古斯汀挤在一张椅子上,准确来说我正坐在他怀里,不过我们却是各自拿着不同的文件分头审阅着,虽然姿势的确有些不正经 "这么一来,很多事就能解释了" 我猛地醒悟过来,睁大着眼睛,"你是说那位陛下的宠爱?" 奥古斯汀点着头,我顿时有种荒唐而哭笑不得的感觉只是这个准则在其他几乎所有血族的心里只是一种理想化的存在,一种凭空的信仰"我拍了拍脑袋,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梵派尔城堡自古就是中立地带,禁止一切武力,特雷默就算再有本事,也不敢破坏这条规矩他已经搬进了梅耶拉派人整理好的房间里,也从绅士骷髅城堡里带来了一些比较能干的傀儡补充人手至于绅士骷髅城堡的其他贵族大都出于家族荣誉感对希欧多尔的举动表示了气愤,纷纷投奔了达德利的其他贵族不过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被我软禁在那里的朗斯竟然在绅士骷髅城堡不复存在之后来到了我的城堡"他对我的解释咬牙切齿,"这是一件正经的事,威弗尔殿下!" 我对着他的表情呵呵地笑了一阵后,突然收住了笑容,"好啊,那我就给你一个正经的理由但是我可不希望他这样,一个老是沉浸在内疚中的死气沉沉的希欧多尔又什么用?有罗伊一只冰冻蝙蝠就够了,我可不要族里再来一只沉默蝙蝠什么的 希欧多尔顿时愣住了,一动不动地站着,脸上的表情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从惊讶变为了明朗,又变为了感激,最后终于带上了笑容,可是五秒钟后微笑又变成了阴笑光考虑着怎么让希欧多尔摆脱阴影,我竟然忘记了还有这么个把柄被他记着放在眼里!" "哦,不,我亲爱的主人,我对您的崇敬犹如古埃及人对太阳,怎么敢不把您放在眼里呢?" "" 奥古斯汀柔声道,但是我只有一种被这两个人害惨了却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会议开得很沉闷,也没什么实质内容,除了洛伦兹宣布了贝加亚纳跟随威弗尔的决定 "奥古斯汀,"会议结束,我站起来回头唤着,"注意到了吗?" "的确,达德利殿下的神态很不寻常这几天我几乎每秒钟都跟你在一起,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谁知道呢?我的宝贝儿本事大着呢 "侯爵我从几百年前就不断地劝他上进,他都听不进去"特雷默你就死心吧!这魂晶根本不可能属于你,如果我和奥古斯汀的推测没有错,那么家族、血统都不是问题,关键在于撒旦陛下的恩赐,所以你就别做梦了! 我在心里这么想着,骄傲地看着特雷默微微咬着下唇,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十几秒钟的沉默之后,他放松了表情,又像个关爱弟弟的兄长一样微笑了起来 "这魂晶倒是难伺候的东西,看来也只有交还给你这个被它认可的人了,凌特雷默布勒一百多年的圈套,就为了这颗水晶球,现在竟然主动还给了我?!就因为他发现他无法使用?开什么玩笑! " 特雷默带着他的公爵们瞬移离开了,而整个过程中我都处于呆滞状态,有种跟不上事情发展的感觉白色扩散开来,压制着黑雾的翻滚,光明和黑暗两股力量互相抵消着,白色和黑色的叠加使得魂晶内部逐渐安定下来,恢复成了原本的半透明色结界越来越黯淡,直到完全消失,魂晶的半透明又受到我的影响而变得浑黑"我感叹着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不过更大的结界也许就行不通了,毕竟哪里去找一个专为此服务的圣力源呢?所以看来还是得回去看看笔记才行"我抬头不自然地微笑着 "蒂娜前几天回血界来了,肯特公爵怎么也不去看看?虽然你现在有了这么可爱的一位伴侣,但也不该忘了别人" "那就好,我那没教养的孩子一定会很高兴的,哦呵呵呵呵--" 女王的笑声在遮音结界的壁上反弹来反弹去,我觉得我的心脏快要超负荷了" "那是自然,她身上只有八分之一的吉普赛血统,不过在初拥之后似乎出现了些返祖现象 "以威弗尔和佩伊两族亲王的名义,急速召开亲王紧急会议!" 刚离开不久的亲王们又都回到了梵派尔城堡欧洲的监视区被分为两大块,南部由达德利派负责,主要关注以梵蒂冈为中心的教廷的动向,而北部则交由萨德派,主要守护血界与人界间的几个入口 "我们家族间的矛盾该先放一放,我看我们应该先一致对付那群信仰上帝的蠢货,各位认为呢?"特雷默以各亲王之首的姿态说着,虽然代理族长的基斯和巴托里亲王都对此不怎么愉快,但终究没有人把不满说出口"特雷默把视线移到我身上,我不知道他这又是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有了刚才曼娅的那些话,我已经信心十足"圣力的攻击对我无效,而物理攻击只要反应够快,使用虚空也可以完全抵挡更何况我是受到撒旦陛下的祝福的,只不过这后一点我还不想说出去,恐怕说出去这些亲王中也没多少愿意相信,而且这也不是撒旦陛下的意愿"奥古斯汀也接上来,"血界一共七个入口,每族守好通往自己领地的入口,即使教廷也只能束手无策面对外敌,血族虽然会团结对抗,但同时也永远不会忽视被刻入骨髓里的自身和家族的荣誉和尊严虽然这个方法一次只能运输几个人,但在紧急情况下却会显得十分有用" "奥古斯汀,罗伊,希欧,我们到地下室去" 地下室中央的矮柱已经被修复,虽然没了之前那样强大的防御措施,但至少为魂晶提供了一个支撑架我把另一只手从奥古斯汀的掌心中抽出,换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他笑了笑,站到了我身后,尽管什么都不做,却莫名地给了我一种安心体内力量还有许多,但我的意识已经有些无法集中,输给魂晶的力量开始有些断断续续,而我很清楚这个样子会使我更加劳累,这与长跑中跑跑停停会更累的道理是一样的 终于白色的终点线到了,那抹白色闯了进来,直扑我身上" "好样的,宝贝儿"奥古斯汀说道,"我也立刻就过去" "我也要去" "凌,你还是留在这里,魂晶的结界虽然强大,但圣力还是会消弱它,你得在这里补充力量对付教廷那种不优雅的东西,交给奥古斯汀那样不优雅的人就行了希欧多尔,凌就交给你了" "嗯,也是,我的奥古斯汀不会有事的 "那么我到贝加亚纳去了,我会尽早干完活,回来好好品尝我的宝贝儿" 奥古斯汀和霍华德一起消失了,我心里却忽然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有种刚才的诺言无法实现的预感 "哦,我亲爱的凌,你完全没必要为奥古斯汀担心,他的命比蟑螂还强 "艾塞克斯侯爵说的对,凌殿下,您不必担心奥古斯汀大人"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28章 章节字数:5834 更新时间:07-02-22 21:43 "嗯,奥古斯汀很强,我知道" "嗯" 希欧多尔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哦,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主人!你尽管吩咐吧,你忠实的仆人一定赴汤蹈火" 我唤来了洛奇,跨上他的背,希欧多尔跟在我身后,两道影子向领地的南边飞去倒是我们这边,由于人数过于少,不少低级贵族已经出现了力量不支,两位指挥官也正竭尽全力地安排调度着人手 洛奇载着我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而感觉敏锐的罗伊和霍华德已经发现了我的到来,接着全部的族人都随着指挥官这异常的回头动作看到了跃在高空的我 "罗伊,传令下去,暂时停止所有攻击" "明白了" "果然如希欧所说,教廷竟是一帮毫无优雅可言的蠢货先有几个意志最薄弱的圣骑士向同伴举起了剑,接着是十几个,二十几个 "你难道和力量的纯度有关?"我立刻想到了这点,底下有人企图向我投掷长剑,被我的虚空连人带剑一起吞没,"希欧,你是纯血,你试试看" "嗯,希欧,你负责把他们的盾全部摧毁,有空的话就连武器一起毁了好了"我思想斗争了几秒,坐正了姿势,手上摆开了架势,"漆黑夜幕的王者,指引混沌和黑暗的使者,"我念起了咒文,一边祈祷着撒旦陛下的恩宠,周围听闻过这法术的人虽然有魂晶的阻隔,还是不由自主地与我拉开了些距离圣殿骑士虽然是教廷中战斗力最高的,但那圣力丝毫无法抵挡从撒旦陛下那儿恳求得来的漆夜之箭,箭只是轻微摇晃了一下便刺入了他的体内,几秒后,只有沉重的铠甲和柔软的衣服落到了地上终于在干掉了第六个想袭击独自一人的我的圣骑士后,我找到了目标"奥古斯汀说道,我连忙低头去看,但他的裤子还是完好的"奥古斯汀皱了皱眉,"不过那东西似乎只在武器和铠甲上,所以我才建议洛伦兹殿下采取这样的战术,专门挑他们裸露在铠甲外的地方攻击殿下在另一侧,要我替您去叫吗?" "那就不用了,你过去告诉他,让他把攻击别的减弱下来,只让你们族的那个纯血对准教廷的盾和铠甲攻击" "是,威弗尔殿下除了被活捉的三名黄金骑士,其余全部战死,而当我和奥古斯汀回到威弗尔时,情形也大致相同达德利和巴托里的战斗还在继续,不过似乎也已经接近尾声了,特雷默那么聪明的人肯定能够发现其中的秘密,更何况他们达德利也还有一名纯血一扑到床上,疲惫才在兴奋过度后涌上了全身,毕竟刚才消耗了那么多力量发动魂晶,又使用了漆夜之箭,照以往要睡上个半天才能恢复得过来了我依旧急促艰难地呼吸着,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耳边,那一切黑暗的统治者的声音幽然而来) 空气突然恢复了正常,恐惧感也顿时没了,但是那句话不停地在我耳边回荡着,回荡着,我觉得一阵阵的心悸,心不安得扑通扑通地越跳越快,好像昭示着什么事即将发生了霍华德,希欧多尔!" 瞬间屋子里又多了三个人,所有人都不解地看着我,而我已经没有时间解释了 "主人" 我松开了手,决定去看看自己的心悸到底预示着什么,回到地上才了解到了事情的恐怖程度我回到地上察看情形,幸好圣力的光芒也已经几乎看不出了,但就这样的余光也差不多抵消了金蝙蝠城堡外的结界 "如果教廷把下一发对准贝加亚纳,事情就糟了" 奥古斯汀的话让我觉得很有道理,但同时我也疑惑着,即使他真的放下架子来向我求助,我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帮助他,我完全可以以威弗尔自身也难保的理由拒绝他啊,对了,希欧,你不是要奖励吗,我会给你一份满意的奖励品的" "哦,是这样吗"维多克终于被我的态度逼得提起了这件事,"只要殿下这次保全了血界,那么我自会退位 "哦,是什么呢?" "我的那个仆人曾经用过的那把剑,好像是叫魄刃吧"我开始胡诌,"而且魄刃和魂晶一样只能由特定的人使用,特雷默哥哥手下现在也没有可以使用它的人了吧,所以我才想物尽其用,毕竟我们要守护的是整个血界,特雷默哥哥应该不会不顾大局的吧果然僵持了几秒钟后,萨德那边的人沉不住气了,冲动的萨德下届亲王站了出来好吧,凌,既然你想要,那就去取来给你地上的彩色玻璃地图发出了一阵绚丽的光芒,接着可以隐约开始一个黑色的圈从中央慢慢向外移动着 "哦,这就是魂晶的力量!" 低声的赞叹从周围传来,我无暇得意,因为我知道这个结界太庞大了,虽然有增幅阵,但我的力量也已经消耗了许多,现在恐怕只剩下一半不到的力量了 黑色的圈扩张的速度越来越慢,才抵达整个血界的一半,我已经略微觉得有些吃力了" 有人松了一口气,而我已经快站不稳了,倒在奥古斯汀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脑有些发晕,眼皮耷拉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眼软绵绵地昏昏欲睡有人支持着我,有奥古斯汀支持着我,我是他存在的意义,他又何尝不是我活着的意义被那么多人寄予期望的我怎么可以输,曾外祖父、外祖母、爸爸、妈妈、奥古斯汀,还有撒旦陛下也祝福着我,我怎么可以 "这难道才是魂晶真正的样子?" 奥古斯汀发出了疑问,而我已经高举起了右手,又开始了一段咒文 房间里的血族们欢腾了起来,奥古斯汀欣喜地转过我的肩,我的耳中充斥着危机解除后的兴奋的话语声奥古斯汀慌张地伸手过来,却被我粗鲁地推开,接着身体像被什么力量撞击了一下,整个人都轻飘飘地被甩了出去 但是,想不起来伸出手拉开一条缝,顿时刺眼的阳光射了进来,我连忙闭起了眼,待眼睛慢慢适应了才再次睁开"我叫什么?我的名字是什么? (凌 "想要什么?别难为情,我们家开餐馆的呢,厨房就在二楼,要什么都有" "红色的饮料" 我微微点了点头,又吞下几大口"她把我喝空的杯子接过,不小心碰触到了我的手,"啊,你的手好冷,不是生病了吧 "凌?"她发现我有些不对劲,好奇地对上我的眼睛时,人却一下子呆滞住了,"你的眼睛我想要这血,这没有被玷污的处女的血! (凌,注意节制!弄死了人怎么办!) 一个声音没有预警地浮现了出来,我好似被家长警告了的孩子一般,嘴唇上的力量立刻松了下来我把她扶回到椅子上,好一会儿,她才清醒过来你要是累的话就再躺一会儿,妈妈和安妮婶婶她们一起去市场了,过会儿就会有新鲜水果吃" "嗯我吃力地在头脑里搜索,我知道那是生育我的人,养育我的地方,但是爸爸妈妈是谁?家又在哪儿?我的记忆中一片空白,一切的记忆似乎都是从梦中那个声音开始,那之前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谢谢牛排,可以吗?带血的凌,你好好休息我原来是一个吸血鬼吗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II Empiric 再次醒来时已是满天星光 吃过晚饭,身体又恢复了一些,朱蒂建议我去洗个澡,浴室里摆放着一套新的睡衣,似乎是朱蒂的妈妈安特斯夫人刚刚为我买的我脱下安特斯先生的大睡衣,低头看到了右胸上的东西一瞬间,一道思绪从我脑海中划过,闪电般的速度令我什么也没抓住,却留下了思念牵挂的感觉这一定是什么重要的标志,和我失去的记忆有十分重要的关联同样是戒指,但这枚漆黑的却与左手上的完全不同荆棘的模样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中间一颗勉强可是称作圆形的东西则更加诡异整个戒指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黝黑黝黑的,但表面却闪着水晶般的光泽中午和晚上的那些血根本不够我填饱肚子,我想吸血,可是哪里会有我的食物来源?即使是西方也应该没有生饮牲畜血的习惯吧,活的鸡鸭只有市场才有,而我还要在这个家里住下就不能再去吸朱蒂或者安特斯夫妇的血我从三楼盯着他们裸露在衣领外的脖子,想象着那温暖的鲜活的血液的滋味,身体里本能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一股涌动冲上了眼睛,接着我看到玻璃窗上映出了一双金黄的眼眸我望下地面,又有一个男子从远处走了过来 我一手勾下他的头,咬入了他的颈动脉,另一手则熟门熟路地摸到了他的两腿之间,慢慢搓揉着吸血鬼是放荡的生物吧,所以会这些事应该不足为奇,我过去应该经常与男人上床,包括在我右乳上穿了环的人" 她毫不做作地这么说着,但我却有些迟疑,难道我一个吸血鬼要去教堂做礼拜?不,应该说我可以踏入教堂吗? "怎么了?"她睁着一双浅褐色的眼睛,"啊,是我太粗心了,凌你说不定信别的教吧,中国人相信佛的对不对?" "不,"我摇着头,"我应该不信佛" "那就好,你不信教也没关系,就算陪我好了那是一座不大的教堂,但里面的布置依旧充满了浓郁的赞美上帝的神圣氛围我站在她的右后,观望着教堂墙壁上装饰的新约的图片就有用吗?" 朱蒂侧过头,"这是当然,所以我们才去祈祷嘛我是说,那么多人祈祷,上帝能听得见你的祈祷吗?" "呵呵,凌你说不定过去就是基督教徒呢,看,你直接问了我上帝听不听得见,这说明你相信的确有上帝的存在吧 我一愣,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是因为朱蒂是教徒,所以不应该冒犯她的信仰?还是说,我的内心有种什么潜意识,告诉我上帝的确是存在的? "听不听得见都没关系,"朱蒂又接着说道,"像我每天只是上学对付那几个老师就忙死了,上帝肯定更加忙,所以即使听不见我的祈祷也是应该的如果足够努力了,也许上帝就会眷顾我,让一些天灾远离我和我的家人,毕竟上帝也不喜欢不努力的人吧我忽然觉得他们简直有些不可理喻,不像我们吸血鬼,我们我们身后一声钝音,门重新合上了,不知从何而来的雾掩在了门上 "黑暗是光明之子,却终将主宰一切"长着角的男人朝我轻轻一弯腰,恭敬的态度下却隐藏着不屑?"我不由地问道我无聊地数着墙上的火把,当数到第一百二十五个时,前方的男子出声了 "到了 我有些木然地看着眼前糜烂的景象,似乎早已习以为常般"正在享乐的一个男子发现了我,抬起头来对着同伴说道,"一个来自人界的小家伙我心里骤然一股不悦,大力地甩开他的手,长长的指甲划过我的胸前,皮肤上泛起了一道血痕 "你还没资格碰我!"我扬起下巴,自然地眯起眼,这些举动似乎很熟悉,是不是我以前就这么说过,这么做过 "嗬,胆子倒不小,也不打听打听我莱斯在这魔界中是何角色!"那男子似乎被我的动作惹怒了,原本天蓝色的眼睛忽然变成了墨蓝,一团蓝色的闪电在他的长指甲间滚动着,"今晚我要定你了,不过看来得先把你的爪子和牙拔拔干净 莱斯顿时愣住了,待他看清我手上的戒指,顿时那幅得意高傲的模样全消失了我的心里已经被恐惧填满,再也没有余地让我觉得不悦或是排斥是,是的,吾陛下,请饶我一命" "是的,撒旦主人" 他指了指我的眉间,我有些疑惑他的意思,但只觉得身体忽然轻飘飘起来,像穿越了时空一样,然后待我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朱蒂家的客房里,拨开窗帘,外面正射入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是梦吗?好奇怪的梦" "您说得没错在伊甸园里引诱夏娃的蛇被认为是撒旦的化身,这么说撒旦几乎是与这个世界一起诞生的?昨晚在那扇门扉上看到的文字,"黑暗是光明之子",意思是有了光明才有黑暗,有了耶和华才有了撒旦? 有魔界,是不是说也有天使居住的天堂?这个世界的真相究竟是怎样的 "鸡蛋火腿三明治!" " "哦,对了,凌,这个应该是你的吧"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解下的围兜里掏出一条墨绿色的丝带,"妈妈把它放在我的衣橱里了,不过我并没有这种颜色的丝带,所以我想也许是原先你身上的" 我接过丝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那只是一根普通的丝带,虽然材质和颜色我都十分喜欢,但我一个男孩子,哪里会用得上这个? "唔" 她用灵活的手指束起我的头发,熟练地缠上丝带,打了一个蝴蝶结 ""我的声音颤抖着,捧着丝带的末梢,犹如什么稀世珍宝般不断亲吻着手掌里握着洗澡时解下的墨绿的丝带,那几个零碎的画面不断在我脑海里反复着只要想起这个人,也许一切都能想起来了,即使别的都想不起来,只要想起这个人,也许也已经足够了,但是这个人究竟是谁!是我的什么人! 丝带在我的指缝间滑过,目光落到手上的两枚戒指,一枚的威力已经在那天夜里证实过,而另一枚戴在结婚戒指位置上的,如果真的是结婚戒指,那对方会不会就是送我丝带的那个人? 我的手伸向了短袍内,如果是这样,那么这枚环是不是代表着我属于他我爱他可是 手指套进了环内,轻轻拉扯着,疼痛夹带着一丝丝快感涌上心头,我开始用手搓揉着胸前,好像曾经有一只手这样抚摸我,疼爱我,那种温暖,那种炙热,那种激情,那种疯狂,对于我来说都是无可比拟的幸福,可是 眼前不知不觉地模糊了,泪水没有缘由地夺眶而出在完全沉入睡梦前,嘴也许是动过,也许发出过几个音,也许说过什么,可是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有枕边有些冰凉,那是我的泪,我的思念 "抱我 "行了,你们都下去,把这几个也弄走,那么没用,直接赏给下面的人去 我低下头,"是的,撒旦主人 "既然想来,那我就给你随时可以来的能力好了"他仿佛随便赏赐一件玩具一样,指了指我右手上的戒指 "是的,我记住了,撒旦主人" "呵呵,这才是我中意的好孩子 "哦?"他上提的语气里带着轻笑,缓步走了回来"比起你死心塌地爱着的那个伴侣还让你心动?" 伴侣立下誓言将互相陪伴到永远的人,那个人 "还没记起来?"他立在了我面前,"不是已经记起那个名字了么?" "唉?"我疑惑地看着他,那双金眸和他刚才的话语像一种心理暗示一样徘徊在我的脑海里,我已经记起来了,记起来那个名字了,那个名字是"他又侧躺到了床上,一边抚弄着自己的长发,另一只手摇晃着水晶杯,看着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红膜,"我和那个奥古斯汀,究竟谁更吸引你呢?" 这无疑又是一个捉弄我的问题,明明知道我并未想起有关奥古斯汀的一切,却非要我给他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您是一切黑暗的王者,是我们的神,我们在您眼里不过是渺小的蝙蝠,如何能与您相比 "对不起过来,到床上来" 我浑身敏感地一颤,"他也坐了起来,一口饮尽杯中的液体,随手抛开杯子,勾起我的下巴,把液体全数灌到了我的嘴里" 袍子从左肩上滑下,从胸前到左肘,露出了一大片肌肤 「主人!」 黑色的一团气体中出现了一只浑身羽毛漆黑闪亮的鹰鹫,一金一银的眼睛张望了一下,飞向了撒旦,停在他的手臂上,锐利的爪子却没有将那白皙的肌肤抓出一丝红印乖乖回去吧,你的小宠物大概也等得急了 "好你个德尔,故意在这种时候打搅我,看回来后我怎么收拾你 一只白白软软的东西正趴在我的被子上,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直盯着我,看到我睁开眼,它顿时腾空而起,我看到它半透明的翅膀扇了两下,然后冲到了我的脸上,使劲地蹭着,还用尖尖的牙齿轻轻咬着我的鼻尖 「主人,终于找到你了,主人--」 "" 「听得懂我和洛奇已经找了一个礼拜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主人 「奥古斯汀大人都快急疯了,要不是罗伊大人、霍华德大人还有几个别族的亲王一起劝阻,奥古斯汀大人肯定会拼命闯出来找主人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VIII Evocation 门被一扇扇推开,直到第九扇--那扇绘着图案的门" 虽然我已经认得路了,但那魔物还是一声不吭地在前方带着路我向各方张望了一下,接着便听到了那个磁性好听却令我害怕的声音 "过来,小蝙蝠"他诡异地笑着,手轻轻一挥,我便被一股无形的力带起,直奔他的软塌,跌在他怀里我在做什么?明明不可以这样的 "带好你的小宠物"他毫不忌讳地告诉了我杯子里装着什么,"喝下去,还是要我喂你,嗯?" 我犹豫而恐惧着,他却抓准了机会,抬高我的下巴,把杯子对准我的嘴强行灌了下去" 他一把拉过我,手自然地伸进我的衣服内,绕过我的肩,顺着我的背脊一路而下" 脱口而出的话语令他挑了挑眉,"怎么?嫌我的技巧不够好,不能满足你这敏感而淫荡的身子?" 他手更加用力地搓揉着我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红印,给我痛楚的同时却也带给我更大的快感 "别以为我宠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不听话的坏孩子是会受到惩罚的,我可不希望在这么漂亮的身体上留下什么缺陷 (不准让男人看见你的裸体,更不准让男人碰你那里,除了我,明白吗?) 脑海里那个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了,那样霸道地独占欲,我怎么会忘记了呢 "撒旦,我回来了"撒旦重新把少年抱到怀里,怜爱地吻着他,"还是你能满足我,所以你要负责帮我解决那么多天积压下来的欲求不满" 少年伸手拢了拢头发,软绵绵地靠在撒旦的胸膛里,却是轻轻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把我派到那种地方去的?" "这不是为了不让我的德尔伤心么?你知道我喜欢可爱漂亮的少年,喜欢欺负他们把他们弄哭难道是那捉弄的话语使我顿时一愣,接着发现头脑里已经不是一片空白,随着忆起了奥古斯汀的容貌,一切都想起来了,我身为人类的生活,与奥古斯汀相遇相恋,以及回到血界称为亲王,抗击教廷的一切都回到了我的头脑中 "因为撒旦喜欢我少年时的样子,我才在他面前变成那样魔界不能插手人界的事,所以撒旦需要一个忠诚的地上代行人,但并不是一个只会听话的人偶,你明白么?"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会记住的,曾外祖父" 我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心里明白能做到这一步不仅仅是我的力量,还有撒旦主人的眷顾和奥古斯汀的支持离开房间我舒了一口气,看看怀里的瑞似乎正安稳地睡着,抬起手亲吻了一下魂晶戒指,果然黑色又笼罩了上来,周围再次恢复光明之时,我和瑞已经平安回到了金色蔷薇楼上的房间里撒旦主人说我是他的地上代行人,虽然不知道这个头衔代表什么,但至少我有义务在教廷的攻击下保护我们威弗尔,所以这两者之间如何选择,倒是比记忆恢复之前一味地想回去来得难以取舍几分钟后我进入了树林,在泥泞的地上又走了一会儿,一双碧绿的眼睛慢慢从树林深处向我靠近过来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 「谁在开玩笑啊,你这头笨狼,主人从醒来开始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你也不安慰安慰主人」 瑞的起哄终于使它的眼神变了,它呆滞地看着我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头,半晌才挤出半句话 「凌,你」 "你和瑞都会说话,真是不可思议 「主人」 它毛茸茸的头在我脖子处不停地蹭,湿热的舌头好似舔着什么珍宝一样,而当我的脸颊被它弄得都是唾液之时,我实在忍不住了这头狼今天绝对不对劲,要是平时杀了它它也不会这样撒娇! ""我一下瞬移到它身后,拽起它的尾巴,"可是这尾巴看起来的确是洛奇啊,这里还秃过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曾外祖父你欺负他最宝贝的曾外孙!" 「你以为搬出德修尔大人就有用了吗!德修尔大人已经」 "我当然没有把事实告诉他们,只是说自己是从美国来的华裔,在美国的父母死后独自到法国来投靠亲戚,但不幸在半路弄丢了行李,花完了口袋里所有的零钱之后,便饥饿过度而晕倒了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娜拉 陌生的电话号码立刻被转接到了秘书小姐那里,我报上了凌?威弗尔的名字后,很快电话那头出现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凌?威弗尔?" 听着带着十足谨慎和怀疑的声音,我冷哼了一声,"好大的胆子,什么时候亲王的名字可以随便直呼了?" "殿下!"那边发出了惶恐的惊呼,我可以想象他脸色发白的样子,只希望他别吓得把手上的电话摔了"我忽然想起来这个曾经害奥古斯汀吃过苦头的制药公司,那次教会的很多东西都是教廷提供的,所以说不定能发现什么,"还有一点,关于娜拉,她天生带有圣力的事你知道么?" ""他的声音有些拘谨" "是,晚安,殿下,祝您有个好梦我把从地图上找出了这个城市里的所有教堂,接着趁着午餐高峰后的休息时间隐身飘浮到了离金色蔷薇最远的一座大教堂教堂里人还不是很多,我把朱蒂送的十字架拉到衣服外面,找上了一个看起来地位比较高的神父 "神父 "孩子,你怎么了?"神父看着我,慈祥地笑着,伸手想要抚摸我的头,我连忙后退一步躲开了我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我还可以忏悔吗我甜笑着,一边舒服地坐下来" "嗯,很好那么他有没有告诉你教廷如何消灭血族?" "教廷有特殊设备鉴别吸血鬼 我走出教堂,看看时间还很充裕,便接着如法炮制地又去了一座教堂" "嗯,怎么了?每个礼拜我不是都和你一起去的吗?" "嗯,但是明天很重要教堂里的人果真比以前多了,不少人都在小声议论着吸血鬼事件"我也应和着,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他们面前正站着一个如假包换的不怕十字架的吸血鬼"要分辨他们其实很容易,他们长着长而尖的牙齿,脸色苍白" "而且他们体温很低,手脚冰冷 "斯 我只得点点头,连我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不是说教廷看得紧吗?他是怎么出来的?还在这里当了个神父?! 更重要的是,既然能来,为什么是他而不是奥古斯汀? "不是奥古斯汀让你失望了吗?"斯蒂芬一眼看穿了我的想法,向我眨了下右眼,凑到我耳边用纯熟地道而快速的美语轻声道,"我是来做事前准备的"斯蒂芬的微笑里含着抱怨,接着把视线转移到了朱蒂身上,"你就是朱蒂?安特斯小姐吗?我听凌提起过你,谢谢你和你父母这阵子照顾凌这我怎么会知道他竟然"改行"当神父了 "不,我是凌现在的监护人的朋友,因为他现在还有些事,要晚几天才能来,所以委托我先照看一下凌,这里还有委托书关上门之后,布下结界之后,我的乖孩子面目也彻底扯去了"斯蒂芬露出了那种坏笑,我疑惑地眨眨眼,而他则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我右手上的戒指,"奥古斯汀说那天在梵派尔城堡,达德利殿下企图抢这枚戒指不是?" 我顿时明白了斯蒂芬想要说的话,"你们把我的失踪归咎到特雷默身上了?" "不,我们可没这么说,不过当时所有亲王都在场吧,而且现在各族都知道了只有你才能保护整个血界,所以即使我们什么都不说,流言也足以使达德利殿下的威望下降了不过,对于那位陛下,奥古斯汀要吃醋我也没办法,这已经不是他用禁欲来威胁我不准到处勾引人就能解决问题的了什么?!"我差点跳起来,"你是说这个城市里的那些吸血鬼事件就是你?"他确信他是在做准备工作吗" 我感觉身体又软了一些,看着斯蒂芬的微笑,我不禁同情起那头小狼了,天知道斯蒂芬用了什么方法让它听话凌正有事" "是索尔达男爵?"我的腋下夹着换下的衣服,一边扣着钮扣问道" 我的嘴情不自禁地呢喃着,待我反应过来之时,身体已经冲向了窗边,用力地推开窗户,漂浮上了空中" 极富磁性的声音里带着颤抖,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紧紧环住我,紧得快让我透不过气来,但我却仍旧想被他更用力地拥抱,恨不得就这样融在他怀里,再也不要分离逞强地咬了咬下唇,我企图偷偷地把眼泪逼回眼眶里,可下一刻脸被那大掌抬起,接着再熟悉不过的吻压了下来"我追逐着他的吻,一遍遍地确认我的奥古斯汀现在确实地在我身边,"发生了一些事,但我没事" 一夜的疯狂 "没什么"我小心翼翼地只把头扭过去,"我梦到你又消失了,害得我快吓死了" 他吻了吻我的肩胛,我一噘嘴,"当然,你的伴侣对你一心一意,即使失忆的时候都还记得为你守身,一个月里都没被人碰过,耐力当然会变差 奥古斯汀抱着我去浴室冲了冲,接着把我放在沙发上,自己利索地穿起衣服来,边穿还边用带着色彩的眼神打量着我的裸体"我噘着嘴但讽刺的是,解除魂晶封印,成为撒旦主人的地上代行人时意外的冲击使我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却开始对人类有了一些好感至少对于朱蒂一家,那样热情细心地照顾了我这个连从哪里来都不知道的人一个月,几乎把我当成了他们家里的一员 "凌的一位朋友已经送来了足够多的费用,我们已经觉得太多了,又怎么能再收呢?" 当安特斯先生这么说的时候,我看着他眼中的真诚,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接受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动摇了,对黑暗的教义产生了怀疑,明知道这是不可饶恕的,但如果信奉上帝的人都堕入了黑暗,变得自私自利起来,那么就不会有朱蒂他们那样把我从郊野救回来,照顾我,帮助我的人了凌对于我们家来说太重要了,所以你们救了凌,我们应该付出相应的报酬,否则会被别人耻笑为忘恩负义" "哎?"我正疑惑着,忽然感到手上被塞进样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才明白那是遗落在梵派尔城堡的蝙蝠吊坠" "那我也送你一句秘密咒语好了" "凌?威朱蒂也说过,向上帝祈祷不过是一种仪式,人们排斥黑暗只不过认为黑暗就是邪恶的"我做了一个豁出去的表情,接着又稍稍严肃起来一些,"我们回美国去一次吧,或许会有什么发现,关于我的出生,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撒旦主人所说的出生前便是他的仆人,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有些事问别人是问不出答案的,所以只能靠自己去挖掘了 "是啊,不过已经足够大胆了不是?"我转过身,蹭在他怀里"奥古斯汀耸了耸肩,松开我张望了一下四周,随手抹了一下桌面,立刻划出了一道有尘和无尘的界线我的身世也在整个血界公开,为我赢得更多拥护的同时,也让更多的流言涌向了争夺魂晶戒指的特雷默头上当然,被教廷把守了四个入口,血界里有些人心惶惶,不过见识了魂晶强大的结界,教廷也没有再轻举妄动但现在,我们都以为过世了的曾外祖父还活着,这变故是我始料不及的,而奥古斯汀正是他的孩子,正如我是奥古斯汀的孩子一样 奥古斯汀的目光留驻在我身上,良久,突然低笑了一声,一手搂进了我,一手抚摸着我的头顶,"吃醋?" "嗯 "我也记不太清了,我过去是伯爵家的继承人,我好像告诉过你的吧侯爵立刻拒绝了,她竟然不要脸地对侯爵说是我害死了我哥哥,好得到继承权我慌张极了,想要逃跑,但侯爵却阻止了我,告诉我我已经无处可去,问我是不是愿意跟他走,离开这个充满了那种愚蠢的人类的地方后来再想想,父亲就是在等我彻底放弃的那一刻,他大概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那样的,或者说也许事情变成那样也有他的因素"我插口道 "奥古斯汀,我们去极乐狩猎吧!" 奥古斯汀冲好澡,穿上了衣服,"宝贝儿,你不用激动成这样"我坏笑着,"去吧去吧"奥古斯汀把我赶进浴室,自己也优哉游哉地靠在透明的浴帘另一侧,"你打算怎么去找线索?" "唔"哗哗的水声掩盖了我部分的声音,潮湿的空气又掩盖了我部分的语气,过去我一直不理解妈妈的做法,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叫爱,没有这种刻骨铭心的为一个人可以舍弃一切的想法,现在才终于有些明白了 "那你母亲的墓呢?" "就在爸爸的旁边,是我埋的" 一小时后我们到了墓地,说是墓地,但一看就知道这根本是块荒废的空地,歪歪斜斜的墓碑插在地上,偶尔能看到敬献给死者的花束也都是些枯萎的廉价菊花我以为血族是不该缅怀人类时的事情的"奥古斯汀企图把我从悲伤拉出,但并没有怎么奏效,干脆站了起来,叫来了管理员,"嗨,伙计,我想在这里再竖座墓碑,要最好的墓碑,这价钱怎么算?" 管理员看了看我们,想了想,报了个价" 奥古斯汀又动手起来,很快整个盒子被取了出来,我才发现盒子里外深度不同,下面竟然有一层夹板" 我点点头,把笔记本藏在外套里,随后把两个盒子并排放好,重新盖上泥土爸爸,妈妈,外祖母,我现在真的很幸福,所以请你们不必担心 "什么叫在近乎绝望中出现的希望更让人懂得珍惜,这分明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奥古斯汀恨恨地咬着牙,一把把日记本抢去扔到一边,然后霸道地把我搂过去,"连凌是他的第三代都知道,还弄得这么神秘兮兮干什么!直接告诉我宝贝儿在哪天哪个医院出生让我去接不就好了?害得我晚了16年才见到宝贝儿奥古斯汀你冷静点进攻血界也是我还听到了什么黑暗之子的谣言 "我知道了,我和奥古斯汀会小心的,你也小心点纵使他是恒温血族,但毕竟受不了圣力,要打探到教廷中枢的消息,就只有靠娜拉了" "又不是叫你把他们杀了,只是穿过他们的防线而已"你们这些小喽罗还不够看,要命的就滚开!" 下面的圣战士和圣骑士看到奥古斯汀的金眸,有一半人顿时被惊吓住了,嘴里喃喃念叨着"亲王",也不敢出手,只能等待更多援兵的到来 "竟然不让开,告诉你们,我的奥古斯汀可是很厉害的,再不让开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我用一种仗势欺人的眼神瞪着他们,反正用不着我动手,我就干脆舒服地呆在奥古斯汀怀里扮演他的男宠 「圣力!」发现美餐的瑞欢快地叫着,迫不及待地就想飞去有了血雾结界,奥古斯汀再也不理睬那些圣战士了,隐藏起两人一蝙蝠的身影,向着山洞口移动" 奥古斯汀微笑着还吻了我一下,我点点头,紧紧贴着奥古斯汀,下一刻他忽然加速,在黄金骑士措不及防的时候绕到了他们身后我露出一贯的带着天真的笑容,用戴着魂晶戒指的右手向他们挥了挥手,几个伯爵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不断地念着"撒旦保佑"" 我稍稍点着头,心里却知道击灭这个词有多少分量希欧,你的魄刃研究得怎样了?" "哦,我亲爱的凌,你不在城堡我简直度日如年,分别了如此三十年之后的重逢,你竟然首先关心那把黑漆漆的短剑,真是太令你忠诚的仆人伤心了"他勾引的要是人类倒方便了哦,亲爱的凌,你要明白我是多么希望有幸再次与你同床共枕,要是旁边没个搅局的家伙就更" 奥古斯汀转头用眼神问了问我,我点了点头,据我所知,会叫我"小蝙蝠"的也只有我的主人了,只不过他对曾外祖父说"我们也去看看"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他们也要来吧,但是曾外祖父说过魔界不能干涉人界,如果可以亲自前来,那么还要地上代行人做什么? "听好了,希欧"我吸了口气,摆正姿势,"这件事不准说出去,任何细节都不准说佩伊的曼娅女亲王还是一身紧身低胸大摆的长裙,画了浓妆的脸上却似乎有些凝重的神色,我企图打听是不是蒂娜又预测到了什么,但被她那招牌似的女王式笑声惊得顿时离开了三米被夹在威弗尔和达德利之间的罗斯切尔德亲王卡锡姆的眼神一直在我和特雷默之间徘徊,也许是因为我的伟绩使他动摇了,考虑着是否要像贝加亚纳一样投靠我们威弗尔目光有时会一路追寻到我右手上的魂晶戒指,再不着痕迹地撤去,也不表示敌意,也不表示结盟,那双墨绿的眸子里实在看不出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各位很少离开血界所以也许并不了解,现在人类的科技已经到达了惊人的水平,所以与人类同在的教廷与科技联手一点也不奇怪"我看了看四下里的反应,果然都是一副皱眉或者不甚理解的样子,"其次,我在人界的时侯已经联系上了我族遍布人界各洲的族人,各位的族人大多都撤回到了血界内,不过幸好我族的‘经历‘特殊,在这种时期便能派上报信的用场"趁着亲王们被我刚才的话怔住的时候,我继续把我的计划向外推 "凌,你是说教廷有最高统治者教皇,而我们的七亲王却都处于平等地位,所以才互相争斗么?" "没错,特雷默哥哥,我就是这个意思他对于我会提出这种建议也表示了惊讶,但显然他是支持我的我向他递了个眼神,他很快领悟过来,清了清嗓子,声音压过了房间里的窃窃私语" 霎时,原本低声交谈着的人全部把视线对准了我,基斯惊愕得瞪了眼睛,就连特雷默那种表情不外露的也压抑不住眼底的意外之色 "嗬,承认但不服从么?" 特雷默的声音很轻,但我却清楚地听到了所以在他被下任血帝打败之前,我想我是不必再花太对精力来对付他"我说道,向后瞄了奥古斯汀一眼,心里已经乐开了怀不,没有,撒旦主人"我轻轻摇着头,曾外祖父的叮嘱我自然不敢忘,但纵使我平日里可以在毫不畏缩地面对血界里的其他亲王,面对教廷,但一到了撒旦主人面前,这本能的畏惧总会占到上风,担惊受怕得似乎任何细微的地方都可能触犯禁忌 "他一点也不怕我,对我说,他的命掌握在我手里,所以无论他表现得害怕与否,我都可能在瞬间结束他的生命,所以还不如按照平时的样子行事很像他的行事风格是不是?我也很中意他这一点,不过一个血族竟然不怕我,这岂不是让我很有失尊严?所以我就更想看看血族将来的统治者怕得像只小羔羊的样子 "感觉怎么样,小蝙蝠?消除灵魂里的印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在爬到撒旦身边的时候我还是犹豫了一下,不过只是微微犹豫了一下,我便坐进了他的怀里,露出一个甜美可爱的笑容" "好一张会狡辩的嘴" 撒旦的嘴边依旧挂着邪笑,一秒钟后,他的手伸向了我的下身,"小蝙蝠,黑暗是怎么诞生的?" "因为有了光" "对,但是如果光消亡了,黑暗却依旧存在,为什么?" "因为"撒旦手指的动作开始让我喘气,身体的反应不断打搅着我的思维,暗因光而存在,却不会因光而消亡,这是因为因为嗯啊!"突然被用力握住使得我叫出了声,却同时在思维的碎片里发现了一个答案,"人们已经" "很好,"撒旦很满意地把沾着些液体的手指送到嘴边舔了舔,"你真让我满意,小蝙蝠,那么我就特别告诉你,这个世界究竟发生过什么--不过这当然是有代价的 神创造了自己的乐园,在里面孕育了带着翅膀的天使; 神的影子建造了自己的国度,在里面新生了长着角的魔物 神对影子说,看你那些魔物,被自私和欲望所征服; 影子对神说,看你那些天使,连爱和自由也不懂得 神带来的天使,身着洁白衣袍,齐唱神圣颂歌; 神的影子带来了的魔物,身着五彩华袍,展示神奇力量 双方本该平分秋色,却不知人界早有天界的气息别人?" "对,小蝙蝠已经醒了"我感觉自己的语气很僵硬,不管曾外祖父对撒旦主人的其他情人抱有怎样的态度,但有点脑子的人看到这情人间亲密的一幕都该悄无声息地溜走,可是问题是,撒旦主人的一只手始终勾着我的腰,迫使我保持着现在的姿势 " "哦?是什么紧急要事呢?" 奥古斯汀犹豫了一下,接着开口道,"其实是一个投奔黑暗的候补圣女之事,不烦撒旦陛下操心这不公平,奥古斯汀,我做了不情不愿的事,你不安慰我反而指责我不忠,呜呜呜" "后来还被撒旦陛下脱得光光的,竟然一点也不反抗,被撒旦陛下吻遍了全身最后还很享受地靠在他身上睡了一晚,宝贝儿,你要怎样解释呢?"奥古斯汀的语气一点也不咄咄逼人,可是却让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甚至开始张望往哪里逃成功的机率比较大"我摊摊手,耸耸肩还是不必了"我看了看奥古斯汀,轻声道" 我托着下巴,教廷每一任圣女都只有一位,手里没有实权,但地位仅次于教皇,有时教皇也必须尊重圣女的意愿,因为圣女是圣洁的象征,而且一般都会带有强大的圣力,所以竞争教皇的枢机主教们自然希望自己登基后能有和自己一条心的圣女,如果自己挑选出的候补圣女在那之前就正式成为圣女,那就更好不过我先去通报一声吧 "娜拉,记住,你过会儿要见到的人是绝对不可冒犯的,他的一切都不可泄露 "就是这个么?"撒旦看也不看一眼,搂着他的宠儿亲了一口 "是的,撒旦主人" "您过奖了,撒旦主人,得到她也只是您的宠爱 "呵呵,是叫娜拉么?既然已经发誓效忠于我,就要习惯黑暗的习俗,比如放荡"他站了起来,鹰鹫跳到了他的肩上莫非她身上的圣力的与众不同就是因此 "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你的双生子,凌" "所以我的圣力才"娜拉喃喃着,我不能分辨其中是什么感情,到头来原来她被教廷拒绝竟然是这样的缘故" "别把那些莫须有的罪加到我或是我的小蝙蝠头上,我只是一时兴起想试试教廷引以为荣的圣婴究竟会在光明和黑暗中选择哪方从娜拉身上爆发出来的圣力用肉眼就可以清楚看到,乳白色的光猛地炸开,竟然使得奥古斯汀这个金眸公爵也不禁一阵目眩撒旦主人在我的请求下降临,我跪在离用黑雾遮档的撒旦主人最近的地方,接过他赐予的血帝的帝冠,再以撒旦主人的名义授予特雷默,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样的我扮演着什么角色,拥有着怎样的权力 "凌,有信" "唔"我翻坐起来,装模作样地揉着根本不痛的屁股,"也不想想是谁害得我每天都起不了床"你刚才说什么信?" "这个,从人界来的"奥古斯汀指了指餐盘里两个信封,接着把我从被窝里抱起来,"回来再看,你该先去洗澡,然后把衣服穿上,否则我真要忍不住了" "嗯,嘻嘻 "娜拉和她的那个养父?"奥古斯汀凑过头来,我点点头,拆开了信 女孩拐了个晚,再走十来分钟就可以到家了娜拉摇了摇头,这次又会是什么事了? 往周围看了看,娜拉觉得向左前方的两个主教打听,刚走上前,只听到后面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娜拉候补圣女,玛莲娜大人请您过去" 娜拉的眼睛几乎不能察觉到得眯了眯,接着当作什么也没听到般,继续向她的目的地前进" 娜拉行了礼后走进侧厅,里面除了玛莲娜,还有另外四个候补圣女而对于另外四个候补圣女,娜拉表面上与她们微笑相对,但心里却丝毫不把她们当回事,有着无人可否定的圣力的她何必怕她们?更何况她的心早就堕入黑暗,有一个受撒旦宠爱的血族亲王在背后撑腰,她也根本不必把她们的排挤放在眼里这种美好的下午就是应该用来睡午觉的,可是抱着我的奥古斯汀似乎不这么认为 "是吗?"我倦怠地眨眨眼我伸出手臂搂着他,喉咙里发出的媚人的声音像催情剂一样挑逗着他" "希欧多尔!"我深吸一口气,正要不顾形象地冲过去破口大骂,被眼疾手快的奥古斯汀一把按住,以闪电般地速度替我整理着凌乱的衣服,"你给我老实交待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希望我能听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哦,我亲爱的凌"长长的一吻结束后,我重新坐了起来,意犹未尽地又舔了舔奥古斯汀的嘴唇,展开了甜美的笑容" "魄刃是应该好好研究,不过既然你找不到实验用的结界,我就来帮你一把好了" 梅耶拉在我的呼唤下到来,看看现场,立刻明白了某只吸血鬼要倒霉了 "梅耶拉,替我向罗斯切尔德、达德利、巴托里和贝加亚纳的亲王送信,告诉他们我族艾塞克斯侯爵自愿替他们清理入口处的教廷结界,我已经批准他的恳请了,如果有什么事直接找他负责就是了" 没被奥古斯汀的眯眼吓退半步的希欧多尔这回又败在了我无邪的笑容之下,嬉笑的脸顿时僵住,"我亲爱的凌,你不觉得这难度似乎有些太高?" "高吗?梅耶拉,再加一句,艾塞克斯侯爵是我族优秀的纯血贵族,再加上他是魄刃的拥有者,请各位亲王放心相信他的能力 "没错,巴托里" "蜜月?"奥古斯汀笑出了声,"听起来似乎会是个很特别的蜜月"他说着,手往我的两腿之间捏了一把,我轻吟了一声,倒在他身上,媚笑着由他抱回了房一来我这次不是突然消失,二来特雷默不畏惧我也该忌惮撒旦主人,更何况曾外祖父还活着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除非他决定结束他永恒的生命,否则我想他不敢耍什么诡计 斯蒂芬已经替我们订好了旅馆,瞬移到达的我们不用休息也不用洗什么风尘,换上休闲的人类服饰,便去了金色蔷薇"朱蒂的双颊因为情绪而有些绯红,看起来可爱极了,只不过我旁边的奥古斯汀对于她紧紧握着我的手不放似乎已经有点不爽了没什么,没有就好呃父亲,凌已经是我的儿子了 "嗨,凌,奥古斯汀"斯蒂芬诡异地看了看我们,"好像真的出现吸血鬼了" 奥古斯汀看看我,见我正又喝进一大口番茄汁,便代替我点了点头" "嗯" 第二天傍晚,斯蒂芬依约来到旅馆,我们整装待发 "难道真的不在这里了?"我喂着肚子有些饿了的瑞,"或者他消去了自己的气息?" "应该不会,如果会消去气息就不会愚蠢到被教廷发现这矛盾的推论意味着什么有,不过我不能肯定」 "很好,终于让我们逮到了 远处街角上,一个女孩的衣领被粗鲁地撕开压倒在地上,惊恐地睁着含满泪水的眼睛,手不停地挣扎着 "竟敢想咬我,"我狠狠地踩上差点碰到我的那只手,咔嚓咔嚓几声,手骨粉碎了,"奥古斯"斯蒂芬从隐身结界中走出,眼神指了指东南方向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12章 章节字数:5020 更新时间:07-02-22 21:51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VII Ersatz 那个不知名的东西被扔到了城堡的地牢里,我甚至觉得给他住地牢都是抬举他了,要不是可能能从他身上调查出些事,我一定会把他扔去喂狼 "主人,那个东西确实不是血族" "换句话说,你一点进展都没有咯?"我挑挑眉,看到希欧多尔不自然地咽了口口水,突然坏笑了起来,"很好,就保持这样我亲爱的凌?" "殿下的意思是让你以研究如何破坏结界为理由监视入口处的那些教廷军的动向,如果他们有撤退的动作,就说明这些低级吸血鬼确实和教廷有关系 "哦,不,亲爱的凌,你别听这只冰冻蝙蝠的话,他纯粹是为了公报私仇罗伊那不变的表情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不过希欧多尔脸上的窘迫有点看头" "罗伊,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也知道这是你们之间的私事,可是希欧毕竟是我的仆人,你要是喜欢他,跟我说一声,我就好替他做主把他嫁给你,不乖的时候也好替你管教管教他希欧,我会祝福你的"我右手握拳一捶左掌,"关于刚才你的不称职问题,我决定罚你去地牢逼供那个东西,虽然声带坏了,右手废了,但左手还好着能写字呢" 霍华德和罗伊分别行了礼告退,而还想赖在书房里的希欧多尔在罗伊的一个冰冷的眼神下,乖乖离开了两步,突然趁着罗伊不注意又折回来,结果被罗伊利索地拎着后领拖了出去 "洛奇,你回来了啊"我厌恶地缩起了鼻子,握紧了拳"不可原谅! "不,宝贝儿,那件事是我的疏忽"他用手掌轻轻摩挲着我的脸,又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晚上我们去意大利,这次的事也许不会那么简单 我们藏在隐身结界里,在几米高的低空低速飘浮,好让洛奇不放过每个角落」 「你能找到什么!」 「哼,上次还不是我找到的主 这次真的有大麻烦了,不光是教廷,我们血族也是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IX Explication "希欧多尔,霍华德!" 走在金蝙蝠城堡的大厅里,我犹豫了下还是叫出了声 "罗伊,斯蒂芬!" 继我之后,奥古斯汀也喊出了声 "怪不得这些东西会引起教廷这么大的动作 "去看看他的脖子,罗伊,你就会明白了,那个应该还没消褪罗伊通知各族,我要召开亲王会议" "亲爱的凌,那我呢?"没有别点到名的希欧多尔有些不甘心,连忙开口问着"我指了指地上的男孩,"我想你大概还没把那个东西逼供出来吧,那就先给这个男孩做份口供凌,我们该商量下明天会议上的问题" 我点着头,喝了口茶,再抬头视线正好落在带着男孩离开的希欧多尔腰间的魄刃上低头看看那自己的戒指,魂晶和魄刃,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是成双的魔器 "在想什么?"奥古斯汀给我杯中加了点水,把我抱起放在腿上 (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我可不想宝贝儿明天顶着双熊猫眼去参加亲王会议 人还没来齐,我趁着间隙靠在椅背上看着希欧的汇报" 我向奥古斯汀递了个眼神,他点点头,瞬移离开,再次回来时手上提了个包袱般的东西,那正是从金蝙蝠城堡地牢里带来的那个低级吸血鬼那种丑恶的样子,令在场的很多人看了一眼便别过头去而在那个实验所背后操纵的,我可以确信就是教廷 "没错,就是教廷就像这句问话,简简单单一句,却是一语双关,可是我偏偏不准备在这里回答他的另一层意思 "这是整个血族的事,所以我希望各族能派出些人协同我到人界及时阻止这种人造吸血鬼的传染"特雷默在椅子上坐下,侍立着的梅耶拉维我们倒上茶后便退下了,只留我和特雷默两人在被花香包围的小亭中开始与周围环境气氛不很相配的话题" 我眨着眼看着特雷默那张极具绅士气质的脸,他却略微垂下头,轻盈地动手切下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慢慢咀嚼了几下,又饮了口茶,这才将自嘲漫布上了嘴角,"凌,只有你我两人的时候你还用客气么?我这个血帝形同虚设,连称呼撒旦陛下为主人的权力都没有,你身为陛下亲命的地上代行人,还需要我的支持?" 这也许是我听到过的特雷默所说的最情绪化的话语了,平时的他总是深藏不露,即使对方已经察觉了他的心思,他仍然能以优雅委婉的方式让对方一步步走入圈套而特雷默哥哥的地位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和智慧争夺来的,坐上血帝的位子也不会有人敢提出非议" "你想表达什么,凌?"特雷默优美的唇型里吐出警觉的话,他应该听出点名堂了,但也并不是那种容易受骗的人不过只要那些真实的部分可以延续到血族回归至人界,那就已经令人安心了然后呢? 凌:然后新年就来了 奥:中国人的怪物真奇特,周期性地每年就出来这么一次 凌:大人们一定要来捧场哦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14章 章节字数:7523 更新时间:07-02-22 21:52 Episode XXXI Evacuation 送走了特雷默,我回到书房才听说就在特雷默到达后不久,巴托里亲王亚兰也来到了这里" "嗯,当然"我从他身后搂上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只是去告诉他们一些真相,希望回来的时候这堆文件已经不会妨碍我们的夜生活了 "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声音听起来挺浑厚,长相也不错,的确够得上被我勾引的资格 "晚上好,总队长哥哥,我来传一个很重要的口信,可不可以单独谈谈呢?"我无邪地看着他,"哥哥应该厉害吧,所以应该不会怕我这么一个小血族才对嘛"我把瑞放在手里抚摸着,努力控制着它别激动得飞出去,"而且那些低级吸血鬼还会像病毒一样传播,实在太令人反胃了"斯蒂芬把一张纸递给我,上面画着一张简略的地图,"还有其他几个类似的消息,不过我觉得这个地方可能性最大" 依照地图,我们很快找到了那个实验所"对了,会不会引起警报?" "管它呢,你不是说要堂堂正正地吗?"奥古斯汀邪笑着,握着我的手腕把我手上的虚空针送入了门锁中 建筑物里的景象与外面简直是天壤之别" "可是我不适合做那种事嘛" "这个我拿手"我呵呵笑起来,飘浮到楼梯口,正巧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从一间房间里走了出来,"就这个了 "既然没找错人,那么我们就不必客气了是谁!" "呵呵,你问我么?"我隐着身飘浮在他身边,故意把声音弄得忽远忽近,"我是被你们弄死的实验者变的鬼,来找你们算帐的,嘻嘻 "怎么了,理查?" ""奥古斯汀洞察了我的想法,"宝贝儿你现在不用想那么多,只要痛快地在这里玩一场就行了" "那我该同情同情他们了 "那那是什么东西!" 他的叫声引起了屋子里所有人的注意,已经被吓过一回的理查脸色惨白,不停地转身想寻找那个东西可是他们不但没法找到,反而看到了更加恐怖的一幕 "大哥哥们的血看起来好好喝,好好喝比害我变成鬼的那种血好喝多了,那种血在哪里?告诉我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哦,否则我会一刀刀慢慢割开你们的皮肤,把你们的血都放光,让你们看着自己的血流满这个房间,然后再把那种血灌进你们的身体里,就像你们对我一样哦我可以把那边的人"他战栗地站起身,抓过电话,颤抖着拨了个号码,"喂,是我,你们可以送过来了好了,他们很快就会来人了,只要半个小时" 我甜甜地说着,手一挥,空中又多了三个虚空人头 室内的人看到此景以为我终于离开了,松了口气,可是我却还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既然恶心就干脆都脱了扔了吧"奥古斯汀的双手伸进我的裤子里,很快臀部,大腿,小腿一路露出,"相信明天米瑞克尔会有精彩的一天" 第二天我们把那些资料影印了几份后,匿名寄给了几家著名的新闻机构,很快米瑞克尔进行人体实验的事被媒体曝光,在欧洲乃至全人界都引起了轰动" "嗯?"我侧过头,"我们的确是神派来的,只不过是黑暗之神派来的而已,嘻嘻 "成果怎样?"斯蒂芬把椅子转了个圈,问道 "有人和教廷发生过些摩擦,不过教廷的人了解到我们的目的之后也没采取进一步行动身边的奥古斯汀摇了摇我,在我耳边大吼了一声斯蒂芬迅速转回了电脑前,敲了几下键盘,然后对着我指着屏幕奥古斯汀,我们回去!" 我拉着奥古斯汀,他向斯蒂芬使了个眼色,后者点点头,"放心,这里有我" 瑞见此情况,立刻飞到了我身上,下一刻,我们已经回到了威弗尔的入口 "地牢?"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再一转头,希欧多尔就在最初被抓来的那个低级吸血鬼的牢门前" 我喃喃着,但此刻已经没有时间让我把经过听一遍了,我疾步上前,忍着震耳欲聋的共鸣声,握住希欧多尔的手 "" 我回应地点着头,把领口拉开,送到希欧多尔面前 魄刃的光越来越强了,魂晶结界也在不停地加强着,失血加上力量释放使得我的体内很快也空虚起来,头开始晕,脚也有些站不稳了 我向四周看了看,再回过头时,眼前出现了两个黑发魔物,少年的体型,精致的脸蛋,尖尖的耳朵,魅幻的紫眸,黑蝙蝠的翅膀,头顶一根手指长的山羊角"你们是魂晶和魄刃?" "是的,凌主人,我们是撒旦主人创造出来的魔物,我叫索尔,他叫维尔,平时以物质形态出现,就是你们血族所说的魂晶和魄刃 "既然您希望这样,那么我将认希欧多尔?艾塞克斯为主人,但他现在的力量确实难以承受我,所以请您允许我同时也认您为主人"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脑海里话语浮现了出来,嘴也随之动了 "伟大的黑暗之主,我尊贵的主人撒旦陛下,请您祝福您的仆人,解开这数千年的封印;守护的索尔,用你坚固的蔽障保护黑暗的领土,审判的维尔,用你绝对的锋芒维护黑暗的信念 "宝贝儿,我一回来就给我看这种刺激镜头?" 奥古斯汀向我伸出手,我噘着嘴,可是还是飞奔到他怀里,"你竟然不陪在我身边" "嗯一对黑色的翅膀收在背后,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长袍,两条雪白的小腿从袍子两侧的开衩中露出,一双赤裸的小脚丫不停晃悠着,脚踝上戴着一个与他的紫眸同色的晶石脚环,笑起来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简直比我昏睡前看到的还可爱"我耸耸肩 "你放手!"索尔踢着两条小腿,忽然间抛出一个黑色的小球,奥古斯汀头一撇,那个小球撞上了他身后的帷帐,绸缎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切口平整的洞 真不愧是撒旦主人创造出来的,连性格都差不多 "好了,别闹了,索尔"奥古斯汀额头上青筋开始一跳一跳,"那小子昏迷这么久就是为了这种无聊的事?!" "可是他说这很重要,因为这关系着他和亲爱的凌主人的之间的名分」维尔在我脑海里回答着"我惊叹地说着,挥挥手让罗伊把准备好的血液拿下去,"直接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你们想干什么?"被禁锢着跪在地上的男子用鄙夷而憎恨的眼光看着我们五个人,时不时却要恐慌地朝黑暗处移动一些,生怕被阳光照到" "不得对主人无礼!"霍华德眉头一皱,一抹白焰飞到他的面前,把他吓得连连后退,不过当恐吓的白焰消失,他的胆子又重新大了起来 "主人?一个男宠也能成为主人?哈哈,你们这些吸血鬼真是无耻淫荡的东西!" "我想我需要纠正你的用词,"罗伊一脸冰冷,"第一,我们是血族,不要用那种低级的名词称呼我们"他握紧了手上的权杖,"只要这个顽固的魄刃不出洋相的话" 我似乎听到维尔哼了一声,随即希欧和维尔两个人的声音一起奏响了一圈圈的烟雾向那个低级吸血鬼扩散,像绳索一样捆住了他的全身他抓碎了自己的皮肤,试图把从伤口流出的血凑到自己嘴里,可是不到一秒钟,伤口消失了,无论怎样的自残都很快会痊愈"奥古斯汀说道,"斯蒂芬没消息就说明教廷依旧在行动"奥古斯汀的手指轻轻描绘着我的脸形,"不过谁叫我的宝贝儿魅力如此之大呢 "要我在注意血界外的教廷军的动向?"我皱着眉抬起头,看看奥古斯汀,"最近他们不是很太平吗?重心不都放到捕捉那些低级吸血鬼身上去了?" 奥古斯汀想了想,把罗伊叫来问了问情况,在威弗尔入口外的教廷军的确按兵不动,连修复大十字架的进展就放缓了下来 "没什么特别奇怪的这样一来,他可以用原先瓦尔伦的手下继续捉捕低级吸血鬼,用自己的手下来攻击我们" "我也这么觉得,宝贝儿不过我们在这里瞎转悠也不是办法,万一被发现了" "但是他们竟然减弱了这里的防守?"我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打死我也不相信教廷真的会听取上次我迷惑了的那个圣殿骑士的话,与我们联手对付低级吸血鬼而放松对我们的警惕 我把手上的纸递给奥古斯汀,自己坐到沙发里,手指磨擦着发束"奥古斯汀看完信件,抬起头来,"一种是教廷内部有矛盾,比如原来瓦尔伦的手下不肯服从拉格朗可是这次如果换成了低级吸血鬼,就不知道是不是会带来些什么预料之外的后果" 奥古斯汀的解释令我不得不赞同,我不希望一些细小的疏忽影响了大局,否则就太对不起曾外祖父和其他族人的厚望了"奥古斯汀眯着眼笑着,"霍华德不是说那些低级吸血鬼和我们血族幼仔很相似吗?只要小心一点故意被教廷抓走一切就都知道了 "你该不会忘了吧,他应该在希欧多尔那里 "" 殷宇阳把头埋得更深了,双手不自然地搓揉着,"是的,殿下,可是" "" "对,很可能会死,但是你不是已经有过做奸细的经验吗?而且还好好地活到了现在"他的拳头开始颤抖 "那么现在就是为了理想可是我和特雷默已经以誓言结盟,为了血族的整体利益,牺牲这么个早已没用的棋子对特雷默来说也是不痛不痒不要 "算了,奥古斯汀,希欧,反正我听他说这些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甚至还说过我是教廷的混血呢" 我笑了出声,"最后那句就不用了,这不适合我们血族殷宇阳离开了,屋内剩下我们四个大贵族,不约而同地互视了一眼,随后又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脸,带着邪恶的笑脸 接下去的几天都在等待中度过,血界外的教廷军没有动静,而从偷窥术来看,殷宇阳已经开始试图寻找与教廷接触的机会特雷默与我的往来变得频繁了,也许是派遣殷宇阳的那场戏中我们合作得很好,他似乎放下了先前对我的妒嫉和敌意,开始专心致志地与我联手维护整个血族的利益接下去就是您看到的了" 我再次点头,遣退了其他人,枕着奥古斯汀的腿横躺在沙发上,像看电视一样看了起来" "可是娜拉不会投靠他,因为投靠他对娜拉没什么好处,所以拉格朗很可能就在实施第二种方案?"我仰头看着奥古斯汀,确认着他的想法"我坐了起来,"瑞,你去告诉洛奇,让它去梵蒂冈找找娜拉,小心点别让教廷的人发现" 他说完瞬移离开了卧室,我转身看看地上的衬衫和外套,正考虑着是不是有必要跟去,不到半分钟,奥古斯汀回来了,满脸严肃" "不,没死" "恐怕这才是那些低级吸血鬼的数量不减少的原因" "有句话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伸出根手指像教小孩子一样教育着他,"而且你别用这种好像我是你的小情人一样的口气说话" "哼,真是拙劣的拖延法我可以保证我们阁下的确是真诚地希望与您交谈洗了澡舒舒服服地躺在柔软地被褥里,我们开始计划明天晚上之前的行程不用闯,先把洛奇找来就行了 "凌殿下,请您小心拉格朗枢机主教,他并没有把抓住的牺牲者们处死" "这也就意味着娜拉在那个圣女眼中地位不低,所以拉格朗也才忌惮起她,唯恐她把事情泄露后他会失去圣女的支持"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L Enclosed 夜幕很快降临,我和奥古斯汀以及两个随从再次来到了圣路易斯大楼" "看来威弗尔先生还是不相信我,猜疑果然是黑暗的特点之一" 拉格朗似乎早有准备,没有一丝狼狈之色,反而带上客套的微笑,"我们还是开门见山,直接进入主题更好,你说呢,威弗尔先生?" 奥古斯汀没有开口,只是用眼神默认了他的提议"我边小声反驳着边向他吐了吐舌尖我的确没有说谎,我不是贵族,因为我是血族中的王族,加封在我身上的也并不是爵位而是王位"拉格朗顿了一下,"公爵阁下也知道,我们教廷和你们血族自古势不两立,大大小小的纷争也从未停止过,双方为此也都损失了许多,所以我想我们何不找一个共存的方法?" "拉格朗枢机主教,这些话似乎应该由你们的教皇与我们血族的亲王一起商量才对"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想请公爵阁下将我的想法转达给贵亲王 "十有八九--拉格朗枢机主教是想要我们血族替你清理登上教皇宝座的道路吧 "我们血族有什么好处?" "只要我登基了,那么我将保证创造一个血族与教廷和平共处的环境"拉格朗的语气强硬了几分"奥古斯汀用谦虚的甚至自责的语气说着,浅浅的微笑里饱含挑衅 "是么?"无知的羔羊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险境,在低头看了看手表后,嘴角上的得意更加浓重了,"时候不早了,公爵阁下可能累了,汉诺斯,让公爵阁下和他的情人休息一会儿" 房间里不知从哪里发出的圣力越来越强,我们身后的两个随从已经有些无法忍受了再过一会儿,连奥古斯汀也开始有些脸色苍白,只有拉格朗狡猾的笑容不断扩张着 "放心,这个圣十字束缚还不会要了你们的命,不过你们就乖乖呆在这里,过几天就放你们走,不过那个时候恐怕血界已经成了过去式了门重新锁上之前,他又回过头加了一句云母石虽然不像黑水晶那样天然有构筑结界的功能,但却可以加入其它成分后成为结界的核心,给普通结界加上一些特殊属性" "嗯,的确维尔?"我的动作瞬时停下似乎有光明的结界阻隔,请您闭上眼睛放松精神,我将与您的意识同调 威弗尔族内两位公爵和一位纯血侯爵忙着指挥族人防守,被击倒的圣骑士和圣战士已经不下百人,可是战局却在恶化 "血帝殿下那边的情况如何?报告他我们需要别族的援助 特雷默苦笑着,他不得不承认,只有凌有办法与那种可怕的圣力对抗,而现在他不在,那么再担心也没有用,还不如赶紧增援威弗尔"特雷默微微吸了口气,用目光确定了没有人触动过机关难道这个房间里还有别人?什么人可以用隐身瞒过六位亲王的眼睛?! "什么人?!" "嘻嘻" "分身术?不可能,从没听说过真的用这种法术,就算真的有,要把力量一分为二也过于危险那么这究竟是什么? 少年回过头向特雷默眨眨眼,特雷默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早上好,奥古斯汀 "枢机主教是指我们为什么安然无恙么?"奥古斯汀嘴角向上一扬,慢慢扣上衣扣,接过我从地上捡起的外套拍拍穿上,"枢机主教是低估了我这个公爵的能力吧"拉格朗终于明白了我们昨天是在做戏,表情有些吹胡子瞪眼起来,随即他好像又顿悟过来一些事,"难道昨天晚上是你们的杰作?!" "嗯?"我又装糊涂起来了,"昨天晚上我和奥古斯汀一直在这里,睡在这张实在不舒服的床上其实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再清楚不过,拉格朗也确实没有弄错,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了我很好奇你放走那些人造吸血鬼的目的是什么" "嗯!" 我会意地微笑着,在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奥古斯汀张开的三道结界吸引去时,偷偷给瑞加了个隐身结界 "束缚消失了?" "已经起不到禁锢的作用了" 拉格朗的话还没完,我们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大功臣瑞被我接回趴在我手掌中,满脸大饱口福的餍足感 索尔得意地振振翅膀,飞向我的右手,身体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后,恢复了戒指的模样套在了我的中指上"我说道,"转告特雷默哥哥,谢谢他对我族的援助,同时告诉他小心下一轮进攻" "这是 "可是这也不对,那些低级吸血鬼身上能有多少暗力?这样转换圣力还不如多花些人手去找类似娜拉那样的人"我站了起来,"联络一下斯蒂芬看看人界的情况,希欧多尔你带着维尔去人界,和那三十个血族一起捕捉低级吸血鬼,如果还没被教廷弄上那种装置而且愿意信仰黑暗的就把他恢复人类,否则一律除掉" "是我的过错,殿下,我会更加严格地管教他 如果要这样一直持续几年,十几年,自己一定会疯掉可是,真的要回去?自己原先并不是这样打算的,自己是抱着要报复他的念头才来的,要找到教廷,把自己知道的血族里的事都告诉他们,让他们去杀了那个使自己吃尽苦头的罪魁祸首可是恢复成了人类,也许他也再没有机会走出血界,凌不会再给他机会找教廷告密 "神父,我想忏悔殷宇阳的手腕被拽得很痛,越靠近那扇门,圣力越强,他感到自己一点点虚弱,声音也一点点轻了下来"另一个圣骑士突然发现道,表情突然阴森起来,"这么说是个血族--?" "不,我殷宇阳忽然明白了,只要咬穿那个,攻击自己的人就会死,自己就会活下来,活下来 "恶魔!" 殷宇阳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舔着沾满鲜血的嘴唇,自己是恶魔,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了,可是自己只是想活下去,这个念头错了吗?难道为了生存而伤害人类的就是恶魔吗? 噗! 背上一阵疼痛,殷宇阳回头,第二个圣骑士的剑已经刺在了自己的身上,穿过左胸,剑尖露在了胸前所以当他决定为了生存而投身黑暗时可以那么果断那么彻底,所以他成功了,而我 我既不是被打了右脸能伸过左脸的人,也不是能干脆地还一巴掌的人,所以我很快我就收到了特雷默撰写的抗议信副本,信里把事实添油加醋,说我们血族一个未满半岁的幼仔不甚在人界走失,误闯一教堂发现了惊人的秘密后,被残忍杀害,对此向教廷提出强烈抗议 血界内的防守还在加强着,可是外面的教廷军却迟迟没有动静贝利街就在不远处了,周围都是人类的气息,但是在与我同一高度活动着的只有右前方的,一个,两个,三个" "我帮你挂,你快点进 "刚才,你的那种能力 "不不会当这层面具被摘下时,一切是否依旧?我们做的一切是否会在瞬间变成伪善,变成恶魔的圈套? 心里似乎有些不是滋味,我在害怕,害怕这层纸被捅破时的变化况且你这么做,说不定当他们发现你的身份时,会对黑暗产生一些好感,这么想不就好了?) 脑海里浮现出离开朱蒂他们时奥古斯汀说的话,我突然有种与其说是豁出一切不如说是自暴自弃的念头 "这个才是真正的我" 我一愣,万万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吸血鬼" "善良?" "难道不是吗?你帮我们餐馆做事,陪我买东西作礼拜,刚才还救了我,这里的人都很喜欢你有第一个朱蒂就会有第二个,当我们返回人界,当人类慢慢对我们中的某个个体有了接触了解之后,也许会有不少人类发现我们血族根本不可怕"奥古斯汀吻着我,"宝贝儿,你的经历太少,或许你认为从小饱经风霜,但是怎么说呢,你和普通人正好相反" "所以我才是血族的亲王嘛嗯" 虽然索尔对我信心十足,虽然我也很想学会这个攻击力强到恐怖的法术,可是教廷却没有给我如此多的时间"我同他一起站在彩色玻璃的微缩图前,圣殿骑士的实力不容小觑,连亲王同时对付两个圣殿骑士都不一定有胜算 对于不清楚血族内实力分布的教廷来说,挑中了三小族也算他们的运气,不过他们很不幸的是,这三个小族分别附属于三个大家族,虽然罗斯切尔德和贝加亚纳自身抵挡不住教廷的攻势,可是在达德利和威弗尔的分别援助下,三个战场上目前势均力敌,血族稍占上风 "十二个圣殿骑士,上次死了四个,假使另一个枢机主教手下有两个,那么拉格朗可以支配的就有六个,现在来了五个,还有一个光在向血界边缘慢慢退移,可是特雷默的眉头却拧了起来,"让各族警惕一些,先不要追出血界" 教廷退至了血界的边缘,突然停止了移动,开始和我们打起了拉锯战三边的血族都被教廷的这种战术弄得心直痒,可是凭着目前的人数也无法一举把他们击败,在这种情形下,巴托里再次请求了援兵" 不知是命令传达不及时还是基斯故意违抗血帝的命令,半小时后仍不见萨德撤兵 "又来这套!"我一咬唇,"特雷默哥哥,我回去凌?" 圣殿骑士们停下了步伐,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我身上"我眯着眼朝底下的圣殿骑士们瞥了一眼,心里一阵怒火,"他们我还不放在眼里当我给奥古斯汀尽完伴侣的义务时,底下被无视的圣殿骑士的怒气已经冲天了一团白色的圣力朝我正面掷来,我哼了一声,像接个棒球一样握在手里" 瑞高兴得直拍翅膀,而我则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教廷的队伍,虚空出手,一个黄金骑士瞬间蒸发 "你到底是我好奇地等着看他们想用什么花招,一分钟后,他们停下了,从空中隐约可以看出一个以圣殿骑士为顶端的十字,将黄金骑士都包裹了起来" "哦?原来光明的家伙还有这种东西" 我在空中念着咒文,拉开漆夜之弓,箭所指的目标却一直在更换着 圣殿骑士们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一个个仰起头,向我愤怒地挥着剑,"你怎么会知道的!" "什么怎么会?"我懒洋洋地回答着,"多人合力的阵通常都是一根橡皮筋,一端松开了力量就会反弹到另一端上--这可是黑暗阵法里最基本的常识 "看来是不见黄河不掉泪了,大哥哥们是真的准备惹我发火?"我的口气已经十分不友善 "哼,威弗尔亲王,别以为你能耐大,血界别的地方早被我们攻下了!" "很抱歉我不吃这一套" 「可是,第一次使用会给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 "我说了没关系,索尔,你记得咒文吧」索尔变成了意识形态,飞到我面前看看我,知道拗不过我,只好念起了第一句咒文,「一望无垠的黑暗,燃起火焰」 我跟着索尔一句句念着,周围的空气都好像随之变得压抑,族人摒着呼吸期待着我新的法术的完成,而底下的圣殿骑士们开始不安了他举起手像灭火一样拍打着身上的火焰,可是一掌下去,触及火焰的地方开始腐烂,皮肤没了,粉红色的肉没了,白森森的骨头露了出来 "你!你到底想怎样!"看着自己的同伴的遗骸也开始荡然无存,三个暂处于安全状态的圣殿骑士怒吼了起来"圣殿骑士对于来人很惊讶,"白色的信号弹只能出自教皇陛下,即使你是" "什么!协助血族现在请三位以圣殿骑士的身分下达撤兵命令,否则请不要怪我以教律行事现在既然教皇不在了,那么他们便是来协助执行那个圣女的命令的"我让冥蚀焰稍稍靠近了她一些,可是娜拉也明白我不会伤她,只是站在原地直视着我 "玛莲娜大人告诉我,您不是不分是非的人梅耶拉,给梅普尔候补圣女准备一个房间算下来还是你们威弗尔的损失最小" "这算是默认你是下任圣女了?" "嗯,只是还没进行仪式 "您终于来到这里了,黑暗之子" 我不慌不忙地走进宽敞而简朴的房间,执起她的手,在手背上留下一吻,"初次见面,玛莲娜小姐" "我的伴侣,奥古斯汀?肯特公爵"玛莲娜招呼我们坐下,接着仔细打量起了我的容貌,"果真如预言中所说,拥有黑发和黑眸,带着异国的血统" "既然玛莲娜小姐早就知道,为何不趁早便除去我?" "威弗尔殿下,您认为在如此多的亚洲婴孩中,十几岁的我有能力找出您吗?"玛莲娜似乎毫不在意地笑着,"而且,这也不是我主的愿望" "您的主人?"奥古斯汀不由得问,"难道是正如威弗尔殿下是魔帝的地上代行人,我正是这几百年来第一个上帝的地上代行人" 我点点头" "因为亚当和夏娃终究是被天界逐出的,所以他们的子孙们也早已带上了反叛天界的烙印 "玛莲娜小姐,您请我来就为了说这些?"我问道 "是的,我知道过去的事对您和肯特阁下,以及您的族人造成过很大的伤害,我希望以此减少您对教廷的憎恨" "我必须提醒您,我们黑暗一族向来厌恶被别人利用,更何况是被光明的人利用" "好一个正巧!"眼前的圣女比我想象的更加聪慧,我第一次遇到这样让我哑口无言的对手她身上的障眼法是撒旦陛下亲手所为吧,我也没有发现,不过上帝就不同了但即便如此我仍然将光明的神器交由她,任命她接任我的职位,正式仪式就在前教皇陛下的葬礼之后,与新的教皇的加冕仪式一起进行这也是神的愿望,虽然与你们的撒旦陛下想法天南地北,但毕竟他们两位原本是一人,也是共同创造这个世界的主人,一边较劲,一边却是谁也离不开谁的兄弟"玛莲娜笑着,那笑容真有几分像圣母慈祥的表情 "如果过个几百年人都走光了,这偌大的地方只剩下我们两个也落得逍遥" "哦,我亲爱的主人,我一定会永远留在你身边听候差遣!" "希欧!你怎么又来了!"我咬牙切齿,四处张望后勾起一个微笑,让索尔造出一个凭希欧的特质也无法逃脱的禁锢结界,然后慢悠悠地放出蝙蝠寻找罗伊"我很大度地挥挥手,却在疼爱两字上下足重音,然后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希欧,你的力量有多强了?" "哦,我亲爱的凌,我在你的殷切期望下,已经快到公爵水平了七组的标志物是都想好的,威弗尔蝙蝠、达德利骷髅、萨德狼、贝加亚纳蝎子、佩伊毒蛇、巴托里蜘蛛、罗斯切尔德兀鹫,至于城堡嘛,没出场过的我也懒得想了 最后是广告,呵呵ENCORE是什么呢,就是再来一次,也就是番外,预计的番外最少三篇,最多五篇,不包括德修尔的刷墙的刷墙,敲钉子的敲钉子,原来血族除了不用梯子以外和人类干活没什么 区别,尤其是那个正在凿孔的血族手里拿着那个钻子,似乎是那家很有名的电钻 厂商出品的" "这是自然,我亲爱的凌,比起某只蝙蝠,我的艺术细胞强多了" 那个血族这回才点点头,继续干他的活 " "精钢凿一把,消耗,从预算里再扣200块钱" "什么?刚才那个东西要200块钱?" "是的,殿下,我想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人界里的通货膨胀率,而且我们 也很遗憾地不得不承认人类造出的那些用电的工具比我们的黑暗力量更适合用来 布置装潢"罗伊一本正经地接口道,"所以,殿下,为了不再增加我们的预算 ,还是请您戴上这顶帽子原来安全帽不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而是为了保护这些工具材料的安全 " "哦?什么节目?" 罗伊又递来一张纸,上面列着诸如小提琴、男高音之类的西方高雅艺术节 目若干,加起来可以算是一场小型古典音乐会,而表演者个个都是威弗尔族人" 罗伊皱了皱眉,接着好像开始考虑某件重要的事一般略略低下了头,而一 旁的希欧多尔听到这话,自然而然地把它理解成了我对罗伊的数落而笑逐颜开起 来"奥古斯汀面带 微笑说道 "哦,不,怎么会呢?我这不是在替你增加和我亲爱的主人在一起的私人 时间嘛 下一秒钟,刷墙的继续刷墙,敲钉子的继续敲钉子,乒乒乓乓的交响曲重新开始 ,除了多了一点不和谐的声音 "哦,撒旦,我钉错位置了还有什么事吗,罗伊?"我故作镇定地回过头,"啊,忘说了,无 论如何安全第一,别出工伤事故 "宝贝儿,你该醒醒"奥古斯汀揉着我的太阳穴,"这种古老的东西怎 么可能有空气闸?" "那么是保险丝断了?" "主人,我已经让人检查过那根保险丝了" "主人,刚才指示灯亮了 "不愧是肯特公爵" 我看了看那个男爵,又警觉地看看罗伊,"嗯,然后呢?先申明我可没有 奥古斯汀那样的特质 "要怎么做?" "请殿下把您的虚空聚集在指尖,然后沿着这条线" "" "巴赫利兹男爵,有没有人建议过你该行去做表演艺术者?" "哦,殿下,您觉得我很适合吗?那样我立刻就去改行"梅耶拉行了一礼您是在拿我开玩笑吗,殿下?"罗伊一皱眉,我顿时感到身边的气 温降低了好几度 暗夜之族 外篇 暗夜之族 ENCORE 3 "早上好,宝贝儿"我僵着笑容依 次吻了吻她和蒂娜的手,"可否冒昧地问一下,曼娅小姐和蒂娜小姐此刻为何在 这里?我记得舞会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开始克星,这对母女绝对是我的克星!我的子民竟然背弃我的意愿听随她 们的提议! "我不穿!" 我咬着牙狠狠地说道,可是这句话立刻让我感到后悔了面前的三个女人 炙热的目光让我不禁一颤,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曾畏缩的我面对她们的步步逼来开 始不由自主地后退,直到退到那个熟悉的怀抱里,我终于松了口气" "还是奥古奥古斯汀,你说什么?!" "我相信我的宝贝儿一定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公主这话听起来我似乎已经完全被排除在"男宾"的范围之外了,而奥古 斯汀对此竟然没有一点异议,对着三位女性绅士地一弯腰,留下句"那么我就期 待着",转身便走出了房间,把我一人留在这三张虎口前 奥古斯汀,我真是看错你了 "好了,威弗尔殿下,请您照照镜子,您一定会满意,哦呵呵呵呵--" 蒂娜一拍手,拉着我的胳膊把我带到一面落地镜子前 金色浮雕框架的全身镜里映出来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绝色公主,盘起的绸 缎般黑发上戴着一顶小巧的白翼金蝠王冠,一件衬着飘逸的半透明白纱的银色绸 缎长裙拖在地上,肩膀处有些泡泡袖,不过在上手臂处很快收紧,手肘之下又全 是蓬开的蕾丝花边;胸口垂着一条浅绿色猫眼石项链,胸部被里面束胸上的海绵 垫出了一对娇小又不乏曲线的酥胸,腰部被束紧,下面的一双腿和晶莹的高跟鞋 在前短后长的裙子的皱褶里若隐若现" "您过奖了,这多亏曼娅殿下的主意」索尔绕着我飞了一圈,然后 坐在我脖子上的项链吊坠上,「你说呢,小白翼?」 「嗯嗯,主人这个样子好好看,很适合主人呢」 」 "好了,威弗尔殿下,您该去大厅了,大家一定都等得急了人已经来了不少了,各式各样的服装都有,混杂的气息和眼花缭乱的 穿着让我没能立刻找到奥古斯汀的所在,倒是一眼就看到了在楼梯下不远处正在 与人交谈中的特雷默 哇 看来效果还不错嘛,我绽开惯有的甜美笑容,只听人群某处传来一声尖叫 ,接着便看到有人干脆地晕了过去,脸上还带着凄绝的满足感 我笑得更加天真无邪了,看来这么一穿根本不用什么勾引,这些人的心就 全归我了 我恍悟原来奥古斯汀在与我演美女与野兽,不过这也说明我没猜错嘛,谁 知道那野兽说不定就是熊类的一种呢? "美丽的公主殿下,请你不要害怕,赶快来我的怀抱吧--" 希欧多尔继续发挥着他的表演天赋,我转头看了看他的装扮,白色有些军 礼服味道的衣服,上面挂着金色和红色的饰带,腰间一把长剑,配上他英俊的相 貌,如果再有披白马就十足一个白马王子了 "尊敬的王子殿下,可是我比较喜欢野兽" "可是格林童话里的结局公主就是和野兽在一起的我朝两眼放光的王子看了一眼,随 即打了个哈欠把脸侧到野兽怀里而野兽面对如此执着到顽固的王子显然已经不 耐烦了,伸出手掌准备搓响手指,却发现野兽的手不能做如此高难度动作,最后 只得笨拙地挥舞了两下,幸好起到的作用还是一样 "哦呵呵呵呵,年轻的王子,你想问天理何在么?天理就在我们的手里 "等等!我要!"王子终于抵挡不住诱惑,买下了,不,是抢下了那条裙 子,捧在手上轻轻抚摸着,那神态简直就像一个得手的内衣贼一样唉 "那么我也改变主意了"奥古斯汀嘴角一勾,已经容不得我再还嘴,一 把把我抱起,向几个大人物打了招呼便直接回了卧室" 我迷迷糊糊地窝在被子里,两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而这时奥古斯汀已经大 踏步地离开了6 Elixir 1 章节字数:6545 更新时间:07-02-22 22:01 Evil in the Darkness 暗夜之族 ENCORE 3" "才三天就忍不住了?宝贝儿,我记得我说的是十天不,这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是血族是放荡的种族,而我这个理应把血族的特色发扬光大的血族最高精神领袖竟然被禁欲,还被用贞操带威胁?! "忍一忍,宝贝儿,十天很快就会过去的为了让它松爪,我开始朝它递眼色,正好奥古斯汀闯进来当场"抓奸" "呜 我又眨巴了两下眼睛,据说奥古斯汀过去是很有名的情场杀手,虽然有过很多情人,但每一个都被他管教得服服贴贴,从来不敢要求掌握情事上的主导权,做不做或者怎样做一切都由他说的算 我眼睛一斜,鼻子里出一口气,"哼,奥古斯汀不抱我,我就找别人去 哼,不去管它,反正这次我一定要让奥古斯汀后悔下了那该死禁欲令! 我往门上敲了两下,等了许久不见里面有回应 我又看看那件丝袍,想了想,打定了主意我扯开丝带扔到脱下的衣服堆里,用手指理了理长发,转身又瞄到地上的墨绿丝带,脚步忽然停住了 我重新把它拾起,在手腕上绕了几圈打了个结,随后整个人扑倒在柔软的床上我尴尬而僵硬地笑了笑,心想着怎么解释正在发生的事,谁知曾外祖父在用那美丽得过分的翠绿眸子把床上的景象打量了一秒钟后,竟然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他把手里的水晶杯摇晃了一圈,随后交到了我手里,"好了,小蝙蝠,你还在顾虑什么?" 我连忙摇摇头,可是撒旦主人却装作恍然大悟一样扬起了头,"哦,我都忘了,小蝙蝠,我们还缺点观众 "撒旦主人,您可不可以喂我?"瞄瞄幻视,奥古斯汀的脸果然变白了 "下次别往身上遮盖这种东西,如果看到床上躺着一只赤裸的小蝙蝠,你的主人会更加高兴"撒旦的手移到了我的后背,我顺势倒在他怀里,不知他在我身后弄着什么,但一会儿过后我的手臂已经被上半身的袍子紧紧缠住,缚在了身后撒旦主人6 Elixir 2 章节字数:5283 更新时间:07-02-22 22:01 撒旦慢条斯理地抚摸着我的身体,像品尝佳肴一样慢慢吻着我的肌肤,不放过任何一个敏感点我的身体开始颤抖,眼睛早已变成了迷离的金黄色,靠在撒旦主人的胸膛上,我不停地喘气,企图用下体摩擦他的衣服,却冷不防被他一把握住了这欲火难忍的部位 "忍耐住,小蝙蝠,你的眼泪妩媚极了我身体一震,呻吟越加娇媚起来撒旦主人,那是什么」 "哦,那么就是对我的小蝙蝠不满了" "哦?既然这样怎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实在也找不到别的合适人选,不是力量不够就是性格太差"撒旦主人的笑声再次传来,他看看打量了下奥古斯汀的下身,邪恶遍及整张脸,"要不要我把床借你?" "谢谢陛下好意!"奥古斯汀再次咬牙切齿地回答,不由分说拽起我的右手对着索尔吼道,"带我们回去!" 事后,当然这事后是指三天后了,我从撒旦主人那令人咂舌的媚药中清醒过来,看到自己躺在金蝙蝠城堡的卧室里,赤裸的身上布满爱痕,从腰到腿酸痛得不像是我自己的身体 "奥古斯汀,这么看来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咯?"我嘻嘻地笑个不停 "对,宝贝儿,你做得很好,你赢了" "嗯至于这酸痛的身体,反正已经酸了,就让它继续酸去好了 后记: "嗯嗯嗯可是我们才做到一半凌主人,要不要叫奥古斯汀回来?」 "嗯?" 「因为凌主人很重视那条丝带,所以我早就把它解下放在您枕头下了 应该是早上了吧,我迷迷糊糊地醒来,头有些痛洛奇?好像也没感到它的气息,倒是有个更像血族的气息在我附近对了,那之前奥古斯汀似乎出去了一阵,这么说" "唔"奥古斯汀把被我枕着的手抽了出来,揉捏了几下后伸进被窝里在我胸前的敏感地带抚来摸去,"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你头痛也只好先起来处理些事了--否则我想你的头会更加痛的" "对,有我们强大的亲王殿下在,我们威弗尔自然没什么好怕的 "希、希欧,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亲爱的凌,你忠实的仆人当然是受到你的邀请才有胆子为你来温暖着冰冷的床铺的 奥古斯汀把我往配得上亲王的大床中央推了推,两个人把我一左一右像夹心饼干一样夹在中间,谁都不愿意先起来把床让给我和另外一个人我真的什么也不记得我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瞄了瞄他,只见他满脸迷茫地叹了口气 "不是酒,似乎是你的血,宝贝儿 "" 我转着眼珠不知道该看哪边才好,奥古斯汀极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接着说" "啊--?"我脱口而出" "宝贝儿,你事实上就是那样,每晚都像四脚章鱼一样缠着我,两眼放光" "可是我和你在床上是几乎都是金色的眼睛" "孙悟空是什么?" "一本书里的一只猴子呃,奥古斯汀,我们偏题了" "我现在想听的是百分之百的事实!" ""我撅着嘴,躺倒在床上,奥古斯汀吻了吻我额头,替我拉紧被子,接着便下了床,从床边拿了件浴袍披上就往浴室方向走"希欧多尔勾了勾嘴角,眼神向我抛了抛,而奥古斯汀的目光在他的这个动作的指示下移到了我身上我曲着腿,向床头缩了缩,上半身顺着竖立的床架坐了起来 " "哇--奥古斯汀,我对不起你--"我抱住被浴袍遮住的那双腿,眼泪鼻涕大把大把地往上蹭,"我不是故意的,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会逃避的,我会为你负责的--哇--" ""奥古斯汀已经满脸黑线,听到这个词,黑色的饱和度又上升数个百分点 "哦,我亲爱的凌,那之后你还用同样的方法威胁了我,那么请你也为我负责吧!"希欧多尔夸张地在床边单膝跪下,张开双臂,做出求婚的样子,只可惜,他的观众数量--等于零奥古斯汀,你知道我这么爱你,我不是故意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来的他才是受害者才对" "那好,我们以后经常来换吧!一个月一次怎么样?"我抬了头,带着迷人的笑容,眨着水汪汪的眼睛 "这样的报告,从我补睡完毕的中午12点起到下午2点,就已经接到了不下十份据说这天晚上从优雅蝙蝠的房间里传出了整夜令人不得安宁的声响,而且时为呻吟,时为嬉笑,断断续续,十分诡异" "我也没想到呢,宝贝儿,不过昨晚似乎斯蒂芬也在" 希欧多尔的手里拿着一颗胶囊,而交给他这颗胶囊的斯蒂芬的声音还依稀在他耳边回荡很少笑即使笑了也是警告 东城逆天 性别:男 年龄:25 身高:185cm 身份:"东城集团总裁的私生子,轩辕集团的财务部部长和暗部部长 外表性格:帅气,高傲,玩世不恭,只想潇洒玩转人生,一直遇到轩辕辰傲,和他疯玩了一段日子后,开始对事业和他BOSS的事上心” “老头,不要,我才不要当婴儿在此期间还要不断的进行体格训练"翼一边怒道一边指着那具尸体叫道 "哦 然后她不满的指着我说:"你怎么都不笑,有点感情好不好,我还指望你找个小受玩" 我还微笑着脸,歪着脑袋说"小受?小受是什么?再说杀手根本不需要感情,有了感情会成为弱点,还有你最好还是少笑点好,笑多了脸会抽筋" 然后她用着鄙视的眼神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的扫描我说道:"这都不知道,还是不是男人,诶!算了你既然不耻下问,我就告诉你好了,小受就是男人和男人MAKELOVE时下面的那个人就是小受,而上面的叫做小攻而她还一个劲的说身材好好哪里好,明明跟竹竿似的再后来无语,随她摸,谁叫我太疼她,现在都爬到我头上来"暗夜急道,不知道小柒知道我死了会不会很伤心,希望不要弄坏身体忽视 "哦,小柒就拜托你了"暗夜说 "你"翼气的脸都红了 呵呵!后面讲的暗夜没听到,大早就没影了睡一觉好了 记忆的深处 家里很有钱,这样也好,免得麻烦,家里人很少,少得可怜,仆人几个,加上我,还有那个不可一世的父亲 不过这家伙竟然会喜欢上自己的父亲,这点我很无语,如果喜欢上别的同性我可以理解为他是个同性恋罢了,没什么了不起,可是喜欢上自家的父亲就是他的不对了这是什么世道,想死都这么的难你不知道自从你中了枪还把手腕割了进了医院后都已经有半个月都没有睁开眼了暗夜虽然讨厌与人接触,但是他并不讨厌眼前的堂叔,他给人的感觉很温柔,和慈祥他才30岁,不是老爷爷 暗夜看了一眼就要令自己想要去撞墙的粉红色房间,要是红色我也就算了" 在百货公司逛了一会儿,还买了游戏机,片,MP4,和两套项链和手链 "堂叔把我反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染回正常色,最好是银色和黑色" 眼镜店 "先生,要眼镜还是太阳镜""隐形眼镜" "要一副黑色的和蓝色的" 再检查时,验光师吓了一跳,竟然会有人的眼睛是双色 诶!不管了先去睡一会儿再说"暗夜"顺便把旁边的枕头恨恨的朝门边扔了过去"少爷,眼睛,眼睛"陈管家指着眼睛叫道 不得不说轩辕辰傲现实看的比记忆看的帅多了轩辕夜枫把双手放进了短裤的口带里 “为什么手机关机?”好冷 “手机?什么年代了还用?”声音小的听不见我压根就没把话听进去 “然后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周公还在等我 “没了”说完又换上那种鄙弃人的眼神,真的有个冲动,想挖了它,上辈子还没有人敢这样看自己,即使是老大 “哦,晚安还眼眨呀眨的显得很无辜要不然他没扑上来就不错了不过这样也好以后至少回家没人吵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几点但还是很平静而旁边的女生被吓的讲不出话来 突然一个长的娃娃脸的男生满脸鄙视的看着那个女生走了过来"哎,你好,我叫龙国栋,交个朋友吧" "恩,轩辕夜枫" "恩" 午休时,有一个女生找我,"诶,我们交往吧,我叫李嘉玲" "恩" "诶,枫她是谁?"龙走了出来" "哦,你们两个是我来这所高中的第一个朋友,"龙说道 "我也是" 此时的他在想夜枫以前可是很讨厌和穷人的小孩在一起,而现在却肯玩到一起,那个女的还叫他枫哼,学业不好自己看着办"就你会放寒气我又不是不会"语气中有点带嘲笑,早上听说他这儿子睡了一上午的觉,一下午翘科,就凭他还想考第一如果我考到了,你想怎样? "随便,如果没达到,怎么半?"用着鄙视的眼神看着我嘲弄道 "随便还有不要用那种眼神看人,它让我想杀了你"我明显看到他眼中在笑 哼,瞧不起人以前的轩辕夜枫不认识法语,但是此时的是个天才怎么会不认识呢?叫了服务生点菜,点完后,我看见老头子眼中的惊讶只不过是一闪而过真叫人期待 一场下来我轻松取胜,不得不感慨我的体育细胞真他妈的好"龙激动的对我说 "随便" 学校是第一周可以回家,以后只有周末可以回家"旁边的门卫吓了两腿发软,要是尿裤了也许会比较好玩" "你 "婊子,一下子就升官,肯定是用你的美色勾引了部长,总裁" "如果她用美色勾引,那你们是不是太丑了,不敢用美色"我微笑道,但是很少笑,还是看不出来,我把手搭在玲的肩膀上 "你" "你很闲?" "对突然他诧异的抬起头看着我"你真的是我儿子?" "恩"瞄了他一眼 "看来我以后把公司传给你不是问题" "不需要好象是有关饰品展览如果真的见血那就麻烦了,还是赶快找个人少的地方 我穿着校服,而轩辕辰傲英俊的脸以及一身黑色西装,将他出众的仪表展露无遗 父子俩刚一进入金碧辉煌的大厅,全场的宾客接纷纷引颈而望我要不要也来一个? “轩辕总裁,好久不见”礼貌性的与轩辕辰傲握个手,目光却停在我的身上不曾移开想走过去杀了他,却想起自己的身份,唉~~麻烦 “喂,我不舒服,想去那边休息会儿”极度讨厌这个男人用那种充满情欲的眼神打量自己,如果在留下来我想只有一死30的时候"说完他就走了 "哥哥,你弹萧邦给我听好不好?" "你想听?" "对,那个要弹三首,我还要听《蓝色圆舞曲》好不好" "恩,那《雨滴》行吗?" "好啊 "谢谢,哥哥"看了看时间 "你紧张吗?" "是啊,紧张所以你要站在旁边给我加油" "曲子很好听,以前怎么没听你弹?" “无聊” 撇了撇嘴,不理他 也许,可能,大概,貌似他有些内疚以前对轩辕夜枫的过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七章 章节字数:2776 更新时间:09-07-13 15:32 "少爷,请上车"管家站在车门外 "恩 妈的这鬼天气怎么这么热冲冲洗完澡后连上衣都还没穿就推开了门,而里面的女生正好转了过来,我看见一张从未见过的脸 晚饭时,我看见那个女生挥舞着手,象舞动羽毛球拍一样的用力,她面红耳赤激动的说:"我十七年以来第一次被别人看见我的奶也许她对于那个‘吗‘字还记恨到现在" 我说完后,那个女生在愣了足足十秒钟,伸出手扶住了墙壁"天地为证我不是故意的 "轩辕夜枫,几点了还在睡砰的一声跳了起来妈的他进来我都没有发现 "洗洗,陪我去公司" "随便"奇怪他干吗突然对我好 "先生试试这是情侣装"一女服务员对我说 "他是我父亲又向我冲来走,吃饭想伸脚踢他可是动不了他脸色一变便亲上我的嘴把你的手拿开他丝毫没理我只好侧个身去睡觉可是都被他婉言拒绝去玩云霄飞车的时候,我居然在上面打起哈欠了 轩辕辰傲看我一直大鼾,还以为我无聊" 我还满怀希望的跟着他,等他带我到蹦极处时我再次白了他一眼,:"就是这个?" "是啊,怎么样没胆量了吧" 他还以为我害怕:"怎么不敢,难道你有恐高症?" "无聊,要去你去 "放心,就这海里的深度,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也绝不会死的 “放心,在家两个人都不是问题 "秉住呼吸 "轩辕夜枫,我一定要杀了你!"轩辕辰傲全身都在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他被气坏了或许两者都有心中的余悸还未散去"我优雅的说着看着他脸都气红的样子,很可爱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带你去玩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九章 章节字数:2516 更新时间:09-08-06 14:37 "枫,周六一起去耳钉坊吧"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不要? "那就这么说好了" "哦" "你叫枫"女子如姐姐般的揉揉我的银黑色的头发” “不需要 梁硅涵无辜的眨眨长黑的睫毛,轻轻一笑:“看我弟弟帅嘛!” 我立即眉毛一皱,极不满的说:“就这原因,你一直看着我?”不能理解她的脑袋究竟装的是什么"我终究败在她的眼神下 久久梁硅涵才抬头望着我问道:“打两个耳洞吗?” "一边”也是冷清的回答 接下来梁硅涵又帮龙展 还有,这里是一对纯白金耳针,我帮你们带上,请您们注意保养方法,不然发炎就麻烦了 “呵呵!”梁硅涵摸摸我的头说得帮帮他 "哦,这下我也可以上60名了 "你真的是我儿子?" "你说是就是"满不在意的说 "可以以后你在学校的事我不管"语气中有点不爽" "SURE 我自己这边每个人屏着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人人都紧张着他们确实没看过我打过篮球人那对手也跟着跳起来,展趁现在把球传给了我 对方迅速回防, 我也越来越熟悉地运着球川梭到中场,“快包夹他!!”那个对手的队长在后面喊到,那四个人迅速包抄过来把人围在中间,行成了口袋阵 一旁观看的同学,老师有吸了口气一片大骂无耻声!!!还有的小女生都尖叫了起来! 此时我的嘴角倒漏出了一丝邪邪的笑容,努力的控着球不让对放劫去,哼!这样玩那我就把你们惯用的那些惯用的下流招数全部还给你们吧"对手不服的说 "哦,你哪只狗眼看到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们先打伤我们的人吧那个人看着我笑,呆了呆,然后脸色仓白的看着我无话可说了 "呵呵,枫,你好厉害哦 “痛吗!?还说没事!”我稍微有了点力按了下伤口气愤的说道"笑嘻嘻的跑了"队友回答 "死了不关我的事" "好"我这性格对友也不以为意了 郁闷死了,好好的下午不去睡觉,比什么赛都不懂周公啊,不知你是否想我?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一章 章节字数:2540 更新时间:09-08-17 15:38 "枫,起来了可以回家吃饭了 "看到你早上打架的样子,想你很累啦,所以" "哦,这么有能耐?" "哼,那些死女人居然会为了你这个小白脸不惜和我们哥几个分手?看我怎么收拾你往他下面踹了一脚 "靠,兄弟们,上我等着他把话说完,我可是收集了很多玩具 说完我也就不挣扎了,他就拉着往那辆帐篷名车走去 没想到,那些玩具比我还吸引人,郁闷啊 在我坐上车后,车子就稳稳地奔驰在路上,远远的就将门口那些人给抛掉了"我有的鄙视他说着 "呵呵,很简单!"我还是用着沙哑的声音说完,往他脖子上用力一拉哼"便抱着我上楼 "宝贝 但轩辕辰傲却一动也不动,好似没听到一样瞪了他一眼迅速一个扫腿才明白我干吗要打他我优雅的的站起身而他也发现我身上散发着无人可比的孤独,寂寞,无趣,像是一个快要消失的人就象人站在你面前,而你却用手抓不到的很心痛我先回去睡觉了“说完就有点不省人事,烂身体,酒量这么的差 而在老头转身那一刹眼里透露出的霸道的占有欲,一览无疑的被刚刚走进来的东城逆天给撞了个正着 哇哇哇,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哦,小少爷睡觉时有习惯穿短裤不穿衣服睡觉我先下去了为什么,今天我才发现你是如此的孤独刚刚还那么的不可一世,现在却是个害人的妖精轩辕辰傲无奈的笑了笑比想象的好捏多了可惜是个男的乘机好好欺负他一把 "昨晚是谁抱着我,不让我走" "少爷不好了,老爷不见了"我赶快闪人,可惜才走一步就被抓了,堂叔救命啊堂叔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不就是抱了一夜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惜我看不懂他眼里闪烁的光芒再说"真是麻烦 "你昨晚很象没穿吧,所以睡觉"说完就把我往床上压好,你哎~~~无聊死了,算了玩游戏机好了 "声音很小 "重死了,我的手都麻了,快起来好象两个多月没来了吧! "你看是上次的那个男孩"丙女"丁女 "人家绝对不会喜欢你们,要是我就喜欢性感的"老头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的我 "什么?我受到了惊吓有没有想叔叔呀"东城大叔说 "我也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了"老头,错了," "哦"又说了一边,是不是脑袋坏掉了 突然老头倒下了,我一见赶快伸手去接,没好气的说"苯死了,还有人发烧,烧到晕倒 "谁负责" "总裁"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就关门朝位置坐去 "恩,这些就是要审批的" "算了,回你该回的地方" "需要帮助叫一下 "帮我和老头各带一份进卧室去了然后被他封嘴了抱着我不动我要上厕所"饭给你,你父亲你自己喂"老头吃饭"只见他举着自己的右手"不管一把抓起床桌,把饭放在上面喂他""宝贝,把我送你都不是问题" "是是"边说边帮他拿瓶子 我可以说今天我说脏话的次数比我从出生到昨天的还要多”展说 “额’ “那好吧走咯龙差不多整个人挂在我身上”毕竟是十一月的天 現在都已經進入十一月了,人自然就是少了更何況現在是上學上班的時段,更不用說了但命令的成分還是占了八成"我撇了撇嘴"玲邀功般把自己手中的罐子放到睡在墊子上的我手里 我睜開眼看了一眼手中的的罐子,又側頭看著自己旁邊的展,便不再移開 還沒有等到展那一聲真心的道謝 "轩辕夜枫!"展你,气死我了” "為什么押金要那么貴啊?"龙問到所以押金就得高上几倍了"龙向我說完,便迅速就將玲拉向了自己的身邊 自己總不能因為這個家伙而錯失了和大海親密接觸的好機會吧 "一句話,上還是不上!"我再一次吼到我憤怒的瞪著展不忿的想著 "摟緊點了 "你當我的命是韭菜啊難道我會讓自己撞上去嗎?!"我根本是無視展的恐懼 突然,展跌倒的身子離開了海地里 “哪买的?这么难看还有人要?”我郁闷的说道 “将就一下,你们的衣服呢?”龙说 “丢了”脑袋坏了吧 “去哪玩?” “凭什么告诉你” “海”我难不成说我去夜影看一下又没有出现傻逼 “夜影是我再一次在偶然的机会得到的,就是夜影的头快死了,但是又没人继承,所以开了个比赛说最强的当头,我要为自己做好以后的打算,所以就去凑热闹,最终把头给凑到了,就这样名扬黑道的夜影就被我一个16岁的男生给拿下了,不过我还要给他们新的训练,所以逃课是正常的我闪 “滚开别惹我”他身边一个人走过来在我面前用力一推我坐在床上“不要放学,就现在 其实上我大概没两天就有一些人为了自己和自己的女朋友分手来找我打架,那些该死的女人,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非剁了她不可,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我烦都烦死了,就是每天上课,抽屉里一大堆情书礼物那些笨女人,每天给的都被我仍还给,家里钱要是太多就拿去捐赠,不要扔在我抽屉只好每天回家,第二天要一早起来去上课,更麻烦的是一进学校,校门口两边站满了人,走着几百米的路简直比走长征还要麻烦得多如果有一天我在学校是安全的,那么第二天绝对是下红雨或者太阳打西边出来”为了不让管家伤心 “好的少爷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树怕招风’这是谁说的,不得不感慨一下,可惜没人给我机会”红着脸的女生 下午的时候 “咦,龙你干嘛不进去,站在门口”一个男生说 “哦”明显这老师还不知道我是谁家的孩子”一男生说 “真的,不知道是谁家的” “少爷,你要的车都来了”管家不像平时那样讲话有点无所谓,呵呵~~全能管家”看了我一眼,眼中的意思是‘难怪今早一脸郁闷’ “麻烦陈叔了,叫堂叔帮帮你吧” “额” “哦,那么身为女朋友的你打算送什么给我?”我眯着眼睛看着她 “给你,那么你给我什么?”她给了我一个什么东东?黑色的盒子 “这是什么?” “你家那么有钱你什么都不缺,这是手表,我觉得黑色很酷,很配你”就知道女生就喜欢这种无聊的东西,(偶说“你自己不是也有收集,”那是星球大战的公仔跟她们那些女生的不一样“啊,枫,我爱死你了那些送亲人的东西,被我们几个当成送朋友的了”不错的主意至于我给他的是什么,我可是想了很久,这家伙也不缺东西,所以给了他一张卡,是一家名店的会员卡,这家店的会员卡全国只有七张”因为我知道他家并不富裕给了他也没用 就这样今天满载而归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八章 章节字数:2660 更新时间:09-07-24 17:23 “听说你今天收到一大堆的礼物还把那些带回来”其实也不是全收,如果有重复的就扔掉,还有扔掉的就是那些恶心不啦机的情书 “今晚一起睡” “不要”狡猾的人就是这样炼成的 “随便 砰~~~~“拆房?”这是我反应过来的第一句话 “来一起看看你所收到的情书也许是家族遗传的原因吧,他很白,就算是刚刚泡了澡,皮肤也只是有一点淡淡的红韵,而且我最多只到他的下巴,加上全身都是骨头,跟前身有得一比看起来到很像营养不良的样子我 算了他不想说问了也没用恩”想了想反正是父子,住在一起很正常”我打破这寂静不过我还是很仁慈没太用力”我挣开他,双手一称跳出了浴池,没事把浴池建的这么深干什么”汗”走到我身边伸手一摸我下面的,我条件反射,全身酥软我是小孩”展突然凑了进来去说 “我弟很可怕?”涵有点不信 “恩”龙凑了进来 “啊~~~”林飞说 “他滑雪很好,他爸是滑雪教练 “你膝盖弯一点,人向前倾”终于受教完成 “怎样?”我发觉这几人眼睛在冒金星,怎么了? “你真的是第一次滑吗?” “不公啊,我学这个可是学了很久啊”玲 “变态”展 “怪兽 玩了一上午,也该吃饭了,啊~~还是发个短信给老头吧,不然又会被烦 “下午干嘛?”大姐你不累吗这是龙的心话 “玩电动吧”我可不行 “是我们搞到最后满嘴都是他的味道(这家伙禁欲三个月多,最近整晚抱着我睡觉,经常有反应,搞得我郁闷,性欲要解决,可他就是这样一直抱着我去睡睡吧(酒后乱性,不可能,是他下面的上面是我的,大概靠得太近吧) 我睁开眼,看了看,“不要动,就这样,睡觉”老头说我动了动”我指着窗外的太阳说 “笨蛋,现在是下午” “是谁呀了我一晚上?” “恩,昨天和谁去喝?”边捏边说,还不停的吃我豆腐 “朋友”还被折磨了一下午 “有没女的?” “两个” “什么时候我们也一起去玩吧” “你很闲?”我记得上次我看了一天的文件头都大了 “还好我是鸟 “呵~~~,你想哪去了?”什么叫我想哪去,还从后面抱着我,难道你不知道我还没穿衣服吗? “放手,一会儿出去”把他手拿起来,穿衣 “现在只有你在”老头就是这么回答的 “逛街?”哦~~我的天,又要逛 “怎么不愿意?” “恩他把手插进我的口袋,在我大腿上一捏” “呵呵,买衣服吧”服务员再说一遍 “那又怎么样?”老头你确定你没耳背? “要不要我背你?”我扶着空气墙说 “好啊”终于放手了大口大口的喘气着 “好了都要银色吗?”女服务员怪怪的 背后传来声音 “诶,听说一般长的很帅的男生都是同性恋?”甲女 “恩,我也听说过”东城逆天有点火了 “我知道,但是我爱他不要这样子让自己和他伤心”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恢复陈以前的摸样 希望你不会再伤心了,这是东城逆天的心话 那个”欲言又止 “有事?”感到他怪怪的 “就是,我们要一位架子手不知道你会不会?”龙小心翼翼的说好像害怕我生气 “你要我帮忙?” “恩” “恩”两人尴尬的笑了笑 “你来干嘛?” “看看卑鄙的两人那我男朋友怎样?”他们也只到我们在校是装的 “恩?” “其实是我还有一场不知道干嘛?”笑场了 “可他三场也满” “恩-”玲第三名 为什么没有国王呢?因为国王要有一定的地位,而学生会的会长位子是必要的,但没必要为自己找太多的麻烦,就当个王子也不错,而且没有国王,王子仍然是最大的 “哇,~~~~~~~~夜枫夜枫~~~~”台下要爆了,要不是今天有家长来真不知他们会出现什么状况要问校内什么歌最流行当然莫过于情歌"这是什么歌?当然有人唱那就是龙”一曲中也是很吵闹的现场,毕竟这是现代舞,不怎么好学,平衡感是尤其重要的这是这次文艺会的看点,全校最帅的两个帅哥同台表演,大家欢迎话筒在衣服上 “哇啊~~~~~~舞终,哇,看来这个的个一二名不是问题看来有个父亲也不错 后面的表演也没什么好看的了,看了前面的刺激后面的就没什么了,同学们不能怪我们 我已在老头怀中有点睡着了,他身上的味道很好淡淡色薄荷味,而我身上的是柠檬香,有时是茶味,很奇怪,没办法这是天生的,偶尔也会有薄荷,大概是和他呆在一起太久了吧 大概在九点半左右他把我叫醒,说:“结束了,要集合了他皱着眉头看着走远的我”东城大叔有点可惜的说道 “恩,他很少有表情” “没感情,好冷,问你个问题,世界上什么东西永远也不会变?”大树有点小的问道 “什么?”老头不知道是什么?因为树总有一天会凋零,心总有一天会变” “他偶尔会笑 “枫儿,恭喜”龙有点急了怎么可能是男的?”1” 车上只有我和老头,因为兰博基尼只有两个位置 “呜”那个女人反应真是迟钝,现在才回神变态”说完,我将左手捏住她的脖子”说完把她一甩走人,房子里的温度比外面的要低上好多“我说枫儿,门是用来敲的,你那叫拆门晚上叫我吃饭”说完就睡觉去了 “呦,大哥,自言自语”一看到老头那张冷脸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还是快走吧,不然怎么死都不懂”老头进来说的第一句话 我从厕所出来白了他一眼,不是废话? “你打人了?”点了点头 “有没受伤?”摇了摇头,上床睡觉 “睡吧拍掉他的手“我不是小孩有免费的抱枕不要是白痴但又有点欣慰”看来要向那老头要钱了 “那些钱是玲要的“你别拽,不就是一个让傲讨厌的存在吗?校嚣张什么?”说完还举起右手向我盖来我伸出左手直接反盖她我挑了挑剑眉看着她,等待她的话语” “算关心我吗?”笑开花了 “算是吧” “就为这事而来?我不怕他反攻 “还没睡啊”老头进来说的第一句话 我从厕所出来白了他一眼,不是废话? “你打人了?”点了点头 “有没受伤?”摇了摇头,上床睡觉 “睡吧”摸了摸我的头”龙说 “没想到,那小丫头竟然认识你们这群大少爷”我笑了,这是多么邪恶的笑 “展,夜影是什么?” “不懂,黑道吧”我朝后面的人笑了笑 “哼,把他绑走,不管死活” “该死竟然带枪 好长的时间过后,叮~~~,老头一下子站了起来“医生,他没事吧” “傲,别这样,小家伙肯定会醒过来的” “总共死了百来人,谁杀的人?”警察同志还是问个不停 “轩辕夜枫”这个声音是老头说的 “轩辕”展的父亲 “管好你的儿子,不然” ‘你们三个,是我唯一的朋友,我怎么会抛弃你们一个人去玩,离开你们呢?有的玩一起玩,随叫随到呵呵’我站在学校的树上的这下面的好朋友说到 “嗯,我们要相信他”玲说了, “虽然他是个面瘫,但他还是最关心我们的”大叔对着二位说,此时他没有任何心情去调戏龙 “嗯” “果然是你 两天后 “傲,查到了,是一个艺人”兔子对着我大喊大叫,可是我却不觉得烦 “呵,如果我不打,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笑了笑 “你懂不懂现在的你看起来跟假人没什么两样,脸色苍白成这样,我叫管家给你好好的补补”两天没吃饭,胃口变小了好多 “多吃点,看看你都成皮包骨了,再瘦下去,你就只能呆在下面了”老头见我没深入的回答也不想为难我 “过去点一起睡”有点带命令的口气 “嗯,轻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我又温柔又粗暴的,时而进时而远的直觉告诉我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所以我就等着他告诉我,不去问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章节字数:1496 更新时间:09-08-03 17:50 “枫,终于可以回家了还好只是在床上躺了两个星期,要是在躺久一点我估计出门时已经发霉了 “嗯”看着龙激动我有点无奈 “哈哈”我说 “诶?怎么没看到展?”龙问我 “嗯”好笑的看着我,这家伙的情绪很乱,时而好时而坏,猜不透郁闷”没等他回答,我直接躺在他腿上头朝车顶看”怎么跟管家一样,提早问,我又不想他提早几个星期就准备”肯定的语气,要是缺的话他自己早叫管家买了,还等我买还被罗说了一天 “呵~~ 为了我不再受伤,他可是在学校安排了两个人,正好上课”东城大叔好八卦 “回来干吗?”难不成和我抢轩辕夜枫 “不知道,你最近最好不要让你儿子和那女人见面,不然会很麻烦的”汗,这个时代带耳钉很流行吗? “我弟帅呗” “不是吧,我好不容易跑出来了”然到他听不懂人话吗 “那就去公司”很兴奋的感觉 “嗯” “是啊,要是你不答应,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走?所以你还是呆在我身边,不要和那女人见面”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完后就被他亲了 “该死,想死直说”现在在开车呀, “呵~~”虽然语气很冷,但我知道,此刻的他都快要蹦起来了 “哼”脾气很难琢磨 “当初她为什么离开?”好奇是有的 “很多原因小孩子不要管”想了想还是亲了,付出最少,得到最多“全部”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三十章 章节字数:1826 更新时间:09-08-05 12:26 “是这样的:‘在你出生后不久,那女人,向我要了1000万元,把你留下,那时是为了不让家住的血液外流,所以只好答应她,给了她钱后,他就和一个男人去了美国呵~~”轻笑一声 “什么叫没有,我们家族的孩子都很有魅力,尤其是你父亲我,从小就收到一大堆的情书礼物,把你爷爷烦死了”说完我就下车了,去公司也无所谓,反正他又不让我乱走 ”哦~~真好,终于知道这具身体的母亲是何等的伟大 “轩辕辰傲,我是回来要我儿子的”还时不时的看着我 “哇~~~你就是我儿子,哎呀哎呀,宝贝想死我了”说完就向我扑来,完全没了刚才的威信 “啊~~痛死了,怎么可以这样?”汗,她真的有32岁吗? “不要理那个女人”边说边把我往外拉, “够了,什么叫我教育有问题,当初是你不要他的,说好了抚养权归我,你没资格管我困了“为什么?”搞笑,什么人“喂,你在摸哪里?呜“嗯~~~~呜~~~啊~~~~难受死了,放开”呵~~~他轻笑一身继续啃咬 “老爷,少爷,吃饭了”我怎么可能和一个素未蒙面的女人走,又不是三岁小孩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来吃饭,诶?老爷呢?”管家问我 “额,不知道,刚刚还在我后面的变笨了有没有?” “走,在27楼对吗?”想象力不错 “我们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好,我们去问他”看了一会儿,电梯再往27楼的方向下降 “楼梯”大叔的骗人技术很好,而我却在一边听歌 “真的?”老头看着我的眼睛问 “嗯不要乱发情 “是搞定”语气中很郁闷 “哦,那追到没?还有你干吗郁闷?”莫名其妙的人 “追的还算成功”直接忽略掉后面的问题 “哦”我怎么知道生日要怎么过 “我带你去过”老头提议 “随便” “没有” 听说你很东城走得很近”说完就自顾自地走进教室 “嗯”玲非常小声地说 “有什么不一样?”话一出,两人都盯着我 “什么?” “没什么 “果然有内幕”我是无所谓的 他家很漂亮” “枫,我想和你单独谈谈”丢下两人在大厅其实他的家很朴质,比我想像的好,不想那些有钱人家的房子,都是金银之类的还有我展呆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最后管家让龙他们回去 我火气很大,现在很想揍人,最好别惹我,为了以防在街上打人,还是回家吧”堂叔看着我一脸的怒火,关心地问到 “没,只是被人烦床上的人醒来了,在这个家敢这么大胆的在我房间除了老头还有谁”一脸奸诈”很有力地说 “切,想事情”我答应了,老头看是外表平静,其实内心早就翻了天也就只有眼神波动 “有事?”真的很奇怪 “呃又为他感到欣慰有为自己感到提心吊胆早完早走吃完回家可恶,老子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接二连三的服务员都跑关了 到最后他认输了,我再看看桌子上的蛋糕已所剩无几了,有点伤心,嘿 “回家在说”我对着老头说幻觉绝对是幻觉走了过去,伸手往他鹅头一模”发现他有点不对劲该死,还咬我,他的脸更红了”我指了指身上的吻痕和咬痕 可是他在我身上又摸又吻不能怪我身下的人很妖艳差点死了一低头吻,就被老头固定住头“陪我 我低头吻他,可是不会”我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问了老头不由大口喘息,虽然我已经放慢了速度来让他适应,可是那种被从体内撕裂开一般的感觉还是让他僵住了身子,手指绞着身下的床单,穴口紧紧箍住了我的根部让他暂时不能动弹,我有些迷乱的不停亲吻着他的脸,期望他能尽快放松下来 紧扣住他地十指,我的律动越来越快,到后来几乎全部抽出然后顶入更深处,越来越强烈的快感让他也忍不住呻吟出声,虽然大半都被他吞回了肚子 啊~~~不会写做爱的步骤,请大家原谅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章节字数:1728 更新时间:09-08-13 09:58 翌日 老头醒来时,按着快要爆掉的脑袋很是气愤的想,旋即发现除了头痛以外,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疼,胳膊,肩膀,腰部,还有屁股?老头相当疑惑为什么喝酒会喝到屁股痛 胸闷,像是被千斤大石压在胸前一样,而且还是一块极不安分的大石,在自己的胸前蹭来蹭去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安放之处,动作之间温热的呼吸扑打在自己身上可是这个房间是我设计的,自然很熟悉但还是有人开口问话”我转身理直气壮地说,顺便把那只鸡爪拍掉 “可你的技术实在太烂了我现在还在痛 “那是你自找的就当作没有发生让自己非常的累,非常的累 没有回答他,因为我自己不懂也就算了,你还来凑什么热闹还是说你想要我对展那样离开你”这是他的回答,感情的路非常难走,先爱上的人必定是输家展也出国了,说会回来的考不好也不怎么样,难不成回家会被打 “哎呀快走吧,好想吃龙妈妈煮的饭,会是什么味道呢?”玲一脸好奇的样子”龙介绍到 “伯母好”话还没说完,玲就蹦过去了 “哇啊~~好可爱”伸出魔爪在他们脸上乱摸 “呵呵” “桌子上” “小玲,什么味道?”龙妈妈问 “嗯~~~香香的好吃的味道”话一出桌子上的动作全停,全部看着我反正他不管靠什么试都是第一名”玲大概想到他母亲的想法 “这样啊,现在有钱人家的孩子,能这么好学已经没有多少了 “你们去做作业吧,国风和国兴也要去复习 “国兴,国凤,我来帮你们复习”郁闷,好好的,就被那两个人赶出来说‘枫,你在这里会让我们感到自卑,你还是去教国兴国凤’说完就把我赶出来 “哦耶~~~枫哥哥帮我们复习,这样我们就可以考得很好了在场的人尴尬的笑了笑 “呵呵,枫哥哥笑起来好酷”龙妈说 “嗯就这样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有事?”我直接打破这个僵局,免得麻烦 “最近为什么躲我?为什么那么晚回来?为什么那么早就出门?为什么你就那么的讨厌我?”老头疯狂的说着,霸道的吻着 “我没有躲你,早出晚回是因为快要考试了,我也不讨厌你为什么?”很奇怪,我的事,即使是父亲,也没必要关的那么多,而自己身上的人早就泪痕满面 “多想无益,起来,洗澡 出浴室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入眼的只是凌乱的床铺,一地的衣服,本来想上床睡觉,但是想到刚刚那样的他,还是会担心,于其不如说心痛还是去看看吧 整个房间是如此的黑,因为门打开了,带着一点的光进入房间,可是一瞬间就没了,看着如此黑的房间,眼睛一会儿就适应了 怕他会消失吧,可是为什么呢?他人的事与我何关,有心就是弱点,上辈子是不允许有的,一旦抓住弱点就会死生涩的很突然发现自己做了不该做的动作跪直了身体,把他的头往自己的怀里装,只是不想让他看到我无心的一面认真想想,自从我遇见他以后自己就变得非常奇怪 他在我怀里摇了摇头,如果他抬头肯定会看见我满脸通红的样子这被我归纳为太冷了,睡不着睡觉”又恢复了以前那样不可一世的样子不自觉的吻上那张诱人的嘴,慢慢的撬开牙关,舌头伸进去,生怕一个不小心身下的人醒来”我迷迷糊糊的回答者 “再睡一会儿吧,现在还早 “你睡下面”真是的每一次都是压在我身上睡觉,被压的地方每一次醒来都是一块红 “不要”老头又是一个抱,又躺回床上,把自己挺立的下身夹在了我的腿中间我伸下手,抓住那个挺立的东西虽然不是夏天,不会热,但是还是很危险的”老头看着我,又是一个亲,他就不怕自己失控吗? “算了还不是你害的”呵呵~~看你要怎么回答我然后想去安慰他,可是不会安慰人,就从后背抱住他,然后被拒绝为什么我会去亲他?算了多想无益 有五点这就是他们强大的原因没事 “谁?”我指着那个女人问道 “我是你父亲的未婚妻,也是你的后妈”那个女人一脸胭脂 打量起她来了,身上的胭脂味太重,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长的不是很好看,眼中是那么的浑浊,唉~~我宁愿要自己的亲生母亲,也不想要她摇了摇头”我看着他们两,真的很想笑”说完就自己去我的房间 “枫,你可真准时,时间就不会差那么一点 “这是什么?” “旁边的是望远镜的东西,这个是遥控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章节字数:1319 更新时间:09-08-17 06:52 “不玩那个,过来”国兴讨好地说 “可以,你给国凤带一样回去吧 “看着女人心,海底针”一把拉下我,扣住后脑勺,吻个不停的“唔~~~”我啊~~,头好晕 “想死干吗要我?”我看着老头不解的说,亲了我还咬了我听说那个夜影的主人才十几岁,也强的可怕 “小姐有事?”椅子上的人问道 “对,杀一个人”张雅婷啊,你玩完了,这里的这人是谁你都不知道, “谁?”坐在椅子上登记的人问着,果然是冰块,夜影的人拥有冰帝之称,每个人都是没有感情的,冷的很,这只是外界的传言 “轩辕夜枫”不是吧,他想杀了主人, “问下”手一招,一个黑衣人走了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夜庭接通电话,第一句就是叫主人 “谁?”而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老头 “呃~~对不起打错了 “爸,你怎么了?”发现父亲不对劲,叫着 “夜影非常恐怖,我见过他们的主人他杀人不一招毙命很有诗意,没想到主人如此有才华夜影要是出事了一定要第一个通知我 “没大没小” “我又不是你以后再说”竟然不想说就不勉强了呵呵~~,好可爱,罪孽深重 “我出去玩两天再回来”小样骗我 “哎呀~~~,就两天一定会来,到时候在向你汇报,怎么样?”我撒娇道,其实心里早就恶寒”你会向我汇报,估计天塌了悲哀的眼神 “我是说真的,还有你不是有事想问我,到时候一起回答”庭说着,哪里有女人的样子,简一个泼妇 “呵~~,我回来住两天你不会不欢迎吧我想现在已经回家报告他们的主人了 “主人,跟丢了”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的主人打断了,好冷,跟我们被少爷抓住的时候一样”咽了咽口水才说,吓了半死”邪恶的笑着,竟敢碰我的宝贝,不想活了,等着瞧 “见见吧,我们军事上的买卖大部分来自你家的父亲‘再说他可是喜欢你’”计最后的是心里话 “嗯,我去帮你化妆一下” “别把我化成女人的样子”差点就冲上去揍他,隐隐的杀气 “没事突出的相貌,一点也不像原来的自己” “我身上的味道”自己身上的茶香味是那么明显的特征”庭开口道 “你不会这么无聊吧 “张雅婷钱不是问题”我才走两步后面就开始了,我叫了声,两人全闭嘴 “呃~~~知道了主人”说着把那两个人请出去了两个人在门外开战,口嘴上的”庭可是很喜欢开玩笑 “他很冷,残酷,无情,同时也很强大,是个恶魔他也看见我,有一种错觉他在笑(哪个他?) ” 两个小时清场完毕“回家睡觉,晚上好好玩”看着那四个人兴奋的样子,有点好笑,就那么的嗜血吗?不过那些人也太垃圾,简直就是垃圾中的垃圾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章节字数:1520 更新时间:09-08-18 13:10 “主人,今晚我们也去吧”直接把他打回地狱 “你不是人”话一出旁边的人笑趴了 “对你很无语,我去睡了,你找几个人早点去吧”说完就不回头的走了 可悲的人 “妈的,我还要去换衣服,不知死活的人”另一边,秘书已经去打电话找人了而那个女人却狠狠地瞪了一眼逆天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找我儿子麻烦”发疯中,自从跟丢夜枫以后他都没有好好的休息,睡也睡不着,怕他有个什么闪失”话一说完,就有好多黑衣人出现 夜计一招手,三个人出现“记住不要伤害那两个男的和那个女人还有她家得那个老头也不会罢休的约定好的你明天就会回来的 “叫几个人跟着,很快就会知道他在哪了哪个组织会有留下彼岸花的?” “怎么样了”我突然醒来问他们 “唉~~主人你是不是偷听别人说话,真给你算准了时机,哈哈,头次做你给的任务就这么爽可惜这招对这个主人不管用 “嗯,继续跟着跟到我回家的时候”夜计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事,还是要小心 “嗯” “喂~~小子,你女朋友可是在我手上,乖乖投降,我就放了她”趴在地上的人说着,谁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夜影的地盘旁边的人听到这,全都下的两腿发软,也就只有几个人比较好罢了我们我是主人我说的算无奈地摇了摇头 “清场”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五十章 章节字数:1831 更新时间:09-08-19 13:15 “主人,我发现你不是一般的闲我发现我才来两天人就变了 “所以,你还是好好做你的主人”说完桌子上出现了一叠文件 “干吗?”这么多,我还想玩了 “作为主人,夜影的分内事都是由你来管,所以这些文件要通过你的批阅和你的同意有四准备一下去夜影你上去”毫无感情的宣布,暴风雨前的平静,平静到不可思议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为了那个混蛋解除婚姻?”又哭又闹的,俗话说得好‘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 “哼~~如何?”一把甩开在手上的女人,看着张父我只是喜欢他,有什么错吗?”还不知道自己的错 “你错就错在不应该找人杀夜枫,还惹了夜影以前可以说是一匹狼,现在是一只失去理性的森林之王那个笨女人真她吗的找死,要是他出了点差错,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你那宝贝儿子有没和你说什么时候回来?”以我对我那侄儿的认识,他做事情前都会打声招呼,跟个杀手似的,那么的认真,不允许自己预测错一件事,真是可怕,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句话是谁说的这么的正确幸好我们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嗯会是谁呢? “就是那个笨女人的父亲”还有的玩继续手上的文件该好好扩张扩张”反正监视厅大的很,一人一个面,不错的选择啊~~主人为什么你就这么的完美?开始鄙视自己了敢情说忘了鲜明的对比啊 而另一边的老头也一夜无眠,坐在游戏室的沙发上发呆,不是说好了两天后就回来吗?现在都过了三天打扫完就关门 每天有空都呆在这里打游戏的孩子不见了可是为什么熟悉的人不见了? 又是一天,至从那个女人的事解决了,就一直呆在办公室批改文件,现在改完,该做什么?人就是这样,理想达到了,接下来又该做什么?接下来的理想又是什么?如果没有理想,人是为什么而活?怎么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像哲学家?看来白痴会传染”该死我竟然会犯这种幼稚的错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别主人了,快帮我变回去其实心里早就翻天了 “哦声音还要过三天就不会哑了头发就下次吧”我指着镜中的我只能四天后再来变回去四天后来一起解决”某人郁闷的摇头,自家的主人怎么这么怕他父亲,还要找借口 “问题就是我懂得撒谎除了上次和大叔在监视厅,不过那是大叔撒的谎 “那你就如实说,只要不扯到夜影,一切安好算了我现在可是全身无力”车子一停,某人就叫自家的主人二话不说的跨步上楼 诶~~哪里有在我房间,不过不在更好,免得麻烦啊不知道该上前还是转身洗澡”十分钟后老头终于开口了对不起,我不应该不遵守偌言让你担心但还是开口答应了,只是有点不想 “为什么夜影的人会拦下我的人?”老头拉着我的手,语速很慢的问道话一落就被他捧着头KISS”废话,我是他们的主人好不好”很老实吧 “怎么可能,即使你不是我儿子我也不会赶你走你也许会认为我在开玩笑,不过这是事实我高兴都来及 “呵呵~~怎样?我都不知道我的游戏换来的是一具身体”长的还没我上世好”那才叫完美, “嗯,都是骨头,现在也一样,那你那时候几岁?”一米八五,应该陈年了 “死的时候还没这具身体年龄大天妒英才啊”英年早逝偷看别人的日记”我想更进一步的了解你,只因为我喜欢你,不管用什么身份,你只能是我的 “你问直接跳下浴池 “算了,一起洗,也要换色色的“呜 “还有一个人她由天使化生为恶魔 “哦,那你的左眼就是你原来的颜色咯 “哇啊~~你脸都苍白了 “很疼啊,叫你给我看你又不肯,看还是脱下来了,还受了伤不想”哇啊~~不是一般的疼你眼睛怎么回事眼睛就这样不要变回去了”靠,等一下直接在这里要了你明显感到腿上人的一颤,低笑了声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上的东西又大了一圈吗?”自己的分身,在自己心爱人的手上套弄,全身有点无力,整个人的重力都压在下面人的腿上恶作剧的咬住了他的左耳“全身瘫软的坐在我身上”我嘲笑地说着,但是语气中没有表示 “你”话说不出来了 “怎么了?”我真诚的笑着看着他的眼睛 “好漂亮把他放下来我靠着他 “呵呵~~真的这次是眼睛笑了脸上也有笑容”捏了捏我的鼻子”开始耍无赖 “不会” “骗人,上次都有唱” “那就唱情歌只为我一个人唱的 ‘寄没有地址的信 这样的情绪有种距离 你放着谁的歌曲 是怎样的心情 能不能说给我听 雨下得好安静 是不是你偷偷在哭泣 幸福真的不容易 在你的背景有我爱你 我可以陪你去看星星 不用再多说明 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我不想又再一次和你分离 我多么想每一次的美丽 是因为你 寄没有地址的信 这样的情绪有种距离 你放着谁的歌曲 是怎样的心情 能不能说给我听 雨下得好安静 是不是你偷偷在哭泣 幸福真的不容易 在你的背景有我爱你 我可以陪你去看星星 不用再多说明 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我不想又再一次和你分离 我多么想每一次的美丽 是因为你 我可以陪你去看星星 不用再多说明 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我不想又再一次和你分离 我多么想每一次的美丽 是因为你’ “很好听”我认真的看着他,不希望他打断我的话,看到他点了点头,我就躺下去,靠在他身上 “从前有一孤儿院,里面有一个小孩,据说那个小孩,不喜欢笑不喜欢哭,脸上一直都没有过什么表情,院长说那个孩子一出身就被带到孤儿院来的3岁半,小孩吃了半年的人肉,从那以后他讨厌一切的肉,开始学习杀人技巧,等有关杀手的技能男孩也只是温柔的说加油男孩包扎完手,又去训练,因为他不可以变弱男孩认为做饭应该有女人去学,为什么男孩也要学男孩也没去拒绝 十二岁的时候,男孩成为王牌杀手,可以说是最强的S2男孩是第一个完成所有的任务时只有十岁教女孩课程之类的女孩还是那么天的笑了 十五岁开始,女孩整天和男孩说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男孩也没放在心上女孩再讲,男孩听歌越后面男孩月无奈 偶尔女孩会问男孩为什么不去找女人玩女孩会问那为什么不去找男人玩女孩可以欺负男孩,而男孩就不可以欺负女孩就会很高兴说不会给男孩拖后腿,男孩也无所谓男孩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死了”我看了看老头,没在说话了,很像是车祸把”小样,你来这里这么久,我总是不懂你在想什么,以前生活那么苦,以后我会让你快乐起来男孩死后发现自己是一个鬼待男孩醒来后,把以前那个人的所有东西都叫人扔了,看了就恶心,当天晚上男孩见到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他比在梦中的酷多了 “呵呵~~是很幸运,但是现在游戏结束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我活下去”我爱你,当然愿意欠你一辈子”我希望那个人就是我认真的看着我 “呃~~~不喜欢你只能是我的都快飞到天上去了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你喜欢我是你的事双手在他的身上乱摸拉着自己的裤子”脸十分红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哦~~如果你愿意在下面的话,我可以当场上了你有变大了放开“嘶~~~你咬我干吗?”看着自己的胸膛一个牙印无奈只好加快手上的速度,看你还有什么力气洗了一下手,擦完就把他抱出去了赤裸裸的挑衅“呼~~不要”直接拒绝”从此开始了恶魔训练”漂亮的丹凤眼一闪一闪的,让老头出了神回身后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换好了 “你混蛋”直接爬起来我来到这里,他们竟然跟我说紫色很好看,就不要变回来了算了和这些人吵架只会觉得我很幼稚,等下去染坊好了怎么会在这?”庭一听转生看见了那人就跑过去在他身上捏有点害羞 “兄弟,我们为你祈祷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去死”庭立刻说道 “哈哈~~没想到你会在下面”自己承认了,不打自招”计一听不高兴就闹起别扭千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辰,你也没资格说,你肯定会在下面”这一次要让你自愿的在下面,以后的以后在说不得不说我是爱上了你,但是我不会让你为所欲为 “好邪恶好冷”源说道说会相信这是黑道的老大?”又来挖苦我 “和你无语我也该去染发了”即使是上辈子我的头发也是黑的”源你不要再给我乱下药”说完就起身走人,再呆下去我就不保了 ”这就是我的染发是第一句话 “你不会查吗?”说完那家伙就拿了一个东西在我的头发上做试验 “哇啊~~是天生所以银黑是很好的选择 “真没幽默细胞又马上闭口 “今晚你就在下面吧”说完,已经深处炽热的手掌不安份的左手已经开始挑逗身下人的果粒 “嗯~~~啊~~~不 “听话不想被我弄疼的话希望身下的人不要乱动不然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单手抓住他的双手我不要 “由不得你微微一笑又不忍心只好再次上下套弄直到射了”我停下动作我知道他比我更擅长情场事迹”下身的快感让他的话有些颤抖 “最后 “你我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 ‘七点半’ “醒啦”老头肯定句地说道 “嗯”老头很高兴的提起了那件事 “什么事?”睡得迷迷糊糊的我,不记得有答应他什么一样可以在一起”我无所谓的说道 “什么办法?”好奇地问我在一个家庭里笑了笑这就是我暗夜偶尔东城逆天会带着龙来我家玩一张桌子上坐着四个帅气的男子气氛暧昧啊 “不准说那你们呢?”堂叔斯斯文文的样子很像那个现在我看了看老头,看他没什么反应,只是瞪着我”堂叔笑笑地说道也知道昨晚堂叔肯定是硬把陈叔压在身下可惜没成”堂叔说完去抱陈叔了 “想什么了?,这么出神?”真是不乖,这么容易出神”手环过他的腰,一拉”主意不错,不过再过几天就要上学了 “好”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好人从出身就注定是个杀手”我发现我的笑容越来越多,爱情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什么轻点”竟然用黑色的纸包装,很不吉利”其实上那里面有跟踪器和窃听器人要是超出国内就不管用了,没办法谁叫它还没一个指甲大很可爱 “好啊否者后果自负就回去吧 “喂,庭,叫人过来接我世界之大,怎会没我容生之处也应就是最好的选择 “为什么?”庭很急切地问到,主人一向不撒谎”我站在家门口看着天空,即使是暴风雨的天气,头上仍然是天文学家梦寐以求的繁星点点”说完就挂了,不再是嬉皮笑脸的了,而是脸黑得不能再黑 夜影 “查一下,当天是谁拍的照片,抓来但是主人和他父亲都是固执型的 “要是我就”老头那激动啊他还记得自己那天叫他滚,说再也不想见到他了你就真的走了说完话就挂了 “该死夜影的主人,辰是我的,夜是他的而这个时候是夜晚在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惭愧,有的只是高傲的笑,眼中鄙视着躺在地上的再也站不起来的人 ‘请按F键’屏幕显示淡漠”逆天冲到房间里,问道展也知道了这件事,但是他必须马上出国,所以没有去找,直接上了飞机走人我养你们是吃白饭的吗?”老头十分生气的叫道这该不会就是所谓的暴风雨前的平静,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夜庭对着站在他身边的人说道,这些手下这几天可是心惊肉跳的,时不时会被威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连通了身在美国主人 “大家好久不见一脸晦气的”更加可怜的看着我,顿时全身鸡皮疙瘩全起 “呵呵~~我还有事,先挂了拜拜”放下手中的工作直接蹦去美国 “嗯,飞机准备好了”庭叫道,这家伙还是那么的大嗓门 “嗯单手把他固定住,单脚挤进他的双腿中间,在他耳边低沉地说到,明显感到计的颤抖 “主人” 当初有一个人调戏夜影的人(任务必须忍),邪恶的他一听到消息,就把那个人的企业一夜之间全部弄垮,第二天的报纸满天飞,全是那个人的罪案带回到夜影,找了好多个同性恋的男人,上了他,搞到他精尽人亡还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整个牢房都是淫叫声,最后把她给卖了,最后的最后就得了艾滋病死掉了,真恶心 这就不能不说了,如此完美,都感到自卑了,不过有一件事很让他欣慰,就是这个主人的情商很低”看着外面的天空,还是夜晚好,这对黑暗中的人来说是最好不过的,夜晚可以带给人一种寂静,认真的思考,真好 “加油”好久没来了,还有点想念 “去喝杯咖啡吧”千说道,他可不忍心看着爱人如此的精神不振”计推着我走了,只要我去,大家肯定会去 “哎呀,好无聊”庭说道,还好这个季节不冷也不热,否则将会有多少的汗(热汗和冷汗) “走吧,”一进门就退了出来,因为看到了老头,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被骚扰 “没事,帽子带低点”炫卖弄关子 “哦~是吗?真期待”又是一闪,到他的面前,微微一吻,笑了笑的闪开”却一副抱着我,死也不放开 “等下的宴会不重要,我都安排了”老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我,一项以傲气和霸道出名的夜影,主人竟然愿意膝屈人下 “因为是你”翻了个身 “呵~~”把这三年来的火气全部在一夜之间消掉 “呜~~嗯~~~~呜~~~~~~”呻吟声满屋飞 “宝贝,我很想你”老头说到,也许你和我一样的想念对方,但你可以知道我的消息,我却不知道你的消息”我笑了笑 “越来越耀眼了,你可不能把我抛弃了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要的” 许下的承若欠下的债 ——完—— / 对于气象学家的“温室效应”我一向嗤之以鼻,“烤箱效应”才是王道!至于那头把我约出来当牛排的家伙——斜眼看了一下身边的人(偶谈了3个月零1天的男朋友),不理会他莫名其妙的亢奋笑脸,我在心里大声诅咒第108遍! 殷勤的服务生挂着他的第108个招牌笑脸把我们领到预定桌位—— 饿滴神啊!明晃晃的蜡烛刺痛我的眼睛,隔着空气灼伤我的皮肤,居然是烛光晚餐! 从小到大我幻想过无数次烛光晚餐,但从来米有幻想过在零上42度的三伏天跟人在露天餐厅“享受”此等待遇…… “安安,喜欢吗?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Suprise!”林程一脸骄傲地向我邀功 “我就知道你会惊喜,你会感动得”就在我猜测娃娃脸是我什么亲戚身份的时候,少妇A语出惊人! “嗬!爹??!!”我不禁喊了出来,这娃娃居然是我爹比起叫戒指,我宁愿叫“指环王”! “此指环剔透天成,材质似非我朝中之物,天地万物皆起于因而终于果,轮环交替,生生不息,有容乃圆,就叫想容,云想容!”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娃娃爹给我盖棺定论,(作者:拜托,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才出生怎么就“盖棺定论”了==) “好名字”“相爷好文采”“祝六小姐福禄双全”……厅中逢迎溜须此起彼伏 “爹~”唉,我就是受不了美色的诱惑,反省ing……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那声音气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八风不动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人怕出名猪怕壮 章节字数:3617 更新时间:07-09-15 18:42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那声音气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八风不动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 “云相爷若不敢当,放眼此天下便无人敢当了,今日倒是来得齐全,文武百官朕看竞有半数今日做客相爷府上 这时,我才发现这黑压压一厅人果真大部分身着官服” “想容?好名字!这刚出世的娃娃竞能言语,朕倒是闻所未闻” 完了,这下糟了,说什么好?我盯着他发愣,在场所有人都盯着我,能不能装傻充愣?反正刚出世的孩子没有义务能听懂大人的话,眼观鼻,鼻观心,我奉送了一记傻笑” “爱卿过谦了,云丞相之女若是小家碧玉,这天下便没有大家闺秀了,朕意已决,云爱卿无需推让!太子、云爱卿、云想容听旨——” 太监将我抱入娃娃爹怀里,一群人刷刷跪下,“封宰相云水昕之六女云想容为太子肇黎茂之正妃!钦此!” “臣!(儿臣!)领旨谢恩!” “平身!” “皇上英明!恭贺太子、太子妃!”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附和之声……(此起彼伏:好像我的出镜率很高,看来作者的成语库存有限 “儿臣谢父皇赐婚!”但那不屑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却是另外一番潜台词(女猪:发现到古代以后,我越来越能察颜观色,唇读潜台词了~眼睛瞪的象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耳朵竖得象天线,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女猪:今天god、神、娘还有高尔基他们都休息,轮到哥德巴赫当班 姑姑的手很轻很柔,有妈妈的味道,我依恋地蹭了蹭,露齿一笑(虽然只有5颗=_=)“姑姑,吃饭”口里虽是不赞成,脸上却很是受用的表情,宠溺地轻拧了一下我的鼻子”我从爹爹怀里轻一扭头就看见方师爷在一边一脸喜气宠爱地看着我,投桃报李,我也朝他作了一个猪头鬼脸,他无奈地摇头轻笑出声之后,皇上和皇后差人送来一对玉如意、西罗国进贡的霓裳裙(估计得到10岁才能穿得起来),还有珠宝若干 养猪虽然很普通,但一般人家一年到头却难得吃几回猪肉民间谓之“杀年猪”) 从此,我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养猪专业户生涯! 注: “春雷啊唤醒了长天内外 春辉啊暖透了大江两岸 啊,中国,中国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走进万象更新的春天 ……”———————《春天的故事》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一) 章节字数:1609 更新时间:07-09-19 18:42 成长的烦恼火太旺了 (4)换个厨房继续烧面 实验结果: “云思儒,这是我煮的牛肉面,你是第一个尝的哦”云思儒揉了揉我的头发,溺爱地笑了笑 “好嘛~~”深吸一口气“小白……鸽!” “为什么是‘小白哥’呢?” “因为小白(‘鸽’字四舍五入,省略不计)穿白衣裳最好看!容儿最喜欢啦!” 后有史学家记载:香泽国源朝左相之子云思儒,雌雄莫辨之姿,嗜白,所见之人无不倾心,世人后常以“思儒”喻美男 哈哈!看来射中啦! 不过———————————————天上还在飞的那个是什么东西?怎么没有掉下来?疑惑……不解…… 低头一看—— 狸猫倒在地上打滚,一边耳朵鲜血淋漓,嗷嗷直叫唤,惨不忍睹…… 唉,可惜了一支好箭啊!(作者:太不人道了,小心动物保护组织起诉你(太子:怎么又扯上我了……)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二) 章节字数:3270 更新时间:07-09-19 18:43 我六岁,小白十岁,太子十六岁,猪狸猫年龄不详,伤龄1年 太子纳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侧妃”一双亦邪亦媚的美目仍旧专注于字里行间,疏离而淡漠 又是一年柳絮纷飞时,淡淡春风,半池柳絮轻如烟,淡淡雨丝零星飘落,四月春光似逝非逝哥哥最好了,不会和爹爹告状的是吧?”吐了吐舌头,一脸凄苦地挨着小白的身子蹭蹭……蹭蹭……蹭蹭…… “唉,良药苦口利于病一只耳不知死活地在我怀里做垂死挣扎,妄想逃脱 “一只耳,你最近好像又长膘了,来,让你容大爷摸一把!”色咪咪地掐了一把一只耳的屁屁,“不乖乖听你容大爷的话,嘿嘿,赶明儿带你去见见赵大厨的菜刀……”抹了一把快要滴下来的口水…… 一只耳闻言,立马闭眼,四腿一蹬,挺直身子,放弃挣扎,配合作僵尸状!哈哈,我就知道我的一只耳最识时务了! “就画在一只耳的身上!”我豪迈地一挥手 只见缘湖水亭中央一少年,一袭白纱袍,衣袂飘飞,临风而立,眉目舒展,手持玉杆紫毫笔,时而远眺,时而低头泼墨挥毫;发髻上束的银丝带随着他的身姿,时而扬至耳后,时而顺垂在白皙剔透的脸颊,仿佛依恋那美好的触感,来回摆动…… 说实话,不愧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白,如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作者:厚颜无耻也要有个限度!女大?无语……)——我不禁看着他的侧影,发呆……食色,性也! “好了!容儿看看,可还满意?”小白微笑地回过身来,看我一脸呆相,不解,“容儿在看什么?” “小白真好看 只见这午后初雨乍晴的缘湖春色在小白的巧手下跃然纸上,错了,是猪背上,我不禁赞叹了一句,听到我的夸赞,小白笑得像抹了蜜一样结果,水亭里,一男一女一猪,前前后后,追打得不亦乐乎 一抬头——就撞见一双邪媚狭长的眼睛,微眯着,那高傲的眼神竟让我有似曾相识之感,薄唇紧抿,显示着被冲撞人的不悦和不耐——切!不就长得帅些,拽什么拽!被撞得人可是我,要是以后长成扁平鼻,我还要你付整容费和精神损失费呢! “太子妃年幼,无意冲撞太子殿下,还望殿下恕罪!”这时,我才发现爹爹也在,正拱手俯身站在一旁,看不清脸色,语气清淡没有起伏——等等,倒带ing~~太子也来了?哪里?啊嘞!不会就是我撞到的这头吧?!难怪觉得眼熟,想当年,我们可是有一面之缘,就是这倒霉的一面之缘把我盖棺定论了,这么多年不见,我都快忘了有这么个人了…… 爹爹这一开口,我才发现我正趴在太子胸前,两手撑着他的胸膛,一个人仰头看,一个人低眼晲,姿势甚是暧昧,赶忙把手拿下,微弯膝盖,两手交叠在左腰侧作了一个福身“想容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身后小白两手一抱拳,不卑不亢作了个揖 “免礼~”只见狸猫身穿白色银丝秀龙锦袍,衣襟和袖口是黑色锦缎拼接,上绣金丝盘龙纹,两手背在身后,而胸前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在彰显我的罪证——看来毛笔最后是招呼到他身上去了——狸猫从袖子里掏出丝帕,嫌恶地擦了擦那团墨水,墨水居然奇迹般地消失了(PS:幸好今天早上灌了两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不然现在肯定是喷嚏连连)突然,眼前景色一换,进入了一片宽阔的水域,周边船只一下多了起来,大部分是和我们一样的乌篷船,也有不少装饰华丽的游船穿插其中,堤岸两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商铺林立、客来商往,一派繁华热闹的清明上河图在眼前舒展开来”小白看我巴着乌蓬边缘探头探脑看得兴奋的样子,便给我作起了导游众人估摸此少年约摸十二岁上下,再看向少年身后随行的另一少年,不禁又是一阵暗叹——同样一身青衣,与前面那少年娇俏可爱不同,此少年身形挺拔,飘逸俊朗,举手投足之间,斯文儒雅,贵气流动,也是头戴遮面斗篷,让人不禁扼腕,二人均不辨男女之貌 尴尬地丢下一锭金子,小白一手随意抄起锦缎,一手牵着我就往外跑!往外奔了约摸50米才松开我的手——“云思儒!!你知不知道浪费是很可耻的行为?!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虽然爹爹是宰相,家里日进斗金,但是我们也不能忘本,要开源节流!何况你我二人都没有一份正式工作,在家里就是米虫,说句大白话,我们俩那就是‘啃老族’,现在电视新闻报纸杂志天天批判的就是我们你知道吧!知耻近乎勇!我虽然啃老,但是我还知道节约,节约开销就是最有效的赚钱办法;你呢?也不知道找个安定的事业单位挂靠,就只知道胡乱花钱!~唉~~我惭愧呀,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娃儿呢~~钱给谁也不能给奸商,你知道一锭金子可以买多少东西吗?可以买两三百包‘护舒宝’,可以买三四百包‘帮宝适’,可以买几十套‘黛安芬’……这些都是事关生计的民生必备用品,你知道吗?总之一句话:把你身上带的金子都交给我,放在你身上我不放心!” 轰炸完毕! 云思儒:=_=头晕~~除了最后一句话,其他全没听懂@_@小白乖乖地把随身携带的金子都交到我手上,掂着手上的金子,我幸福地笑了~~(作者:恶女!)揣着金子,我和小白又踏上了shopping的征程 河道两旁陆陆续续地亮起了灯火,明黄的灯火倒影在水面上,随水摇曳,温暖地晕开,堤岸两旁,白天忙忙碌碌的商客们渐渐散去,只余游玩赏夜的人们,有袅娜娇羞身着罗裙的女子,也有手摇折扇风度翩翩的公子,一弯明亮的上弦月静悄悄地趴在柔嫩的柳枝上,似在窥视这旖旎夜色下即将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人约黄昏后……”小白若有所思地低头重复了一遍” “嘿嘿,果真名不虚传,粉白黛绿、风娇水媚,只是不知道尝起来如何……”说话之人目露淫秽之光”只见这个潘大公子一副捶胸扼腕无比感慨的样子 戏园另一侧,被谈论人云想容浑然不觉,托着腮帮听戏听得摇头晃脑、津津有味…… 虽说这“岭剧”号称香泽国国粹,风骨和我们的京剧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却又不如京剧大气磅礴,可能因为这花都泽国的缘故,使岭剧里或多或少掺了些脂粉气,却又不如我们的越剧和黄梅戏干脆柔媚到底,所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一进后台,小白就皱着眉头教训我,说什么宰相千金哪有登台卖艺的道理,说什么不成体统,反正是所有大道理都搬出来义正词严地唐僧了一遍,听得我头都大起来…… “哥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呀!你看那个什么楚凤,好可怜哦~~要是唱着唱着就咯屁了,我于心何忍不过!只此一回!下不为例!”胜利!我乐呵呵地找了两套行头,一套红色的小生装给小白,一套白色的花旦装自己套上,戴上斗篷就和小白登场了那家奴原先大张着嘴,一副还没从戏里回过神的样子,听了这少女的呼唤才猛然惊醒,领命前去询问自家主子的意思 “大胆!放肆!”红衣少年往前一步挡在少女面前,只觉面纱下寒冷杀气迸射,腰上所佩宝剑已然出鞘!与早先给人温润如玉之感截然相反那右相之子潘毅越仗着父亲是当朝右相,平日里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常常当街强抢民女,家里的仆人也是狗仗人势,到处横行,赊账无数,商户们是敢怒不敢言这潘家是开国将军潘玉青之后,开国太祖曾许诺潘家世代富贵,潘家素来重武不重文,当今右相也是不善文墨,只好舞刀弄剑,为人倒也豪爽,只是中年得子,不免娇宠,造成这潘大公子恶行满天下,也不管束,世人均感慨这潘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对于当今天下主事之人实为左相云水昕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位公子,我奉劝你现在不要随便乱动!因为你已经中了我的独门秘制之毒‘苏丹红’!此毒无臭无味,平常人接触并无大碍,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 看那色狼潘虽面露疑惑,却已经放下正准备袭击我的右手,估计是上钩了不过我们先把帐算算清楚!刚才一首曲子是一百两银票;‘苏丹红’你一个人就用了我一包,计伍拾两;若给你一包解药,考虑发展回头客,给你打个折,就算五十两一边祈祷,一边闭上眼睛 我转了转眼睛,思考了一下,慎重地在他耳边回答:“恐怕不行,妾身毕生的心愿就是丰乳肥臀就听底下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人人都大张着嘴,怎么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是那斗篷没了,估计是刚才掉进水里了我心虚地朝他咧嘴一笑臣……臣……臣……臣……是……是……景……景……仰……仰……娘娘……请……请……殿下……恕……恕……罪 “值……值……值……只……是……臣今日没带这许多银票,明日……明日一定亲自登门将这百两银票送上!只……只……是……还……还请娘娘开恩将这‘苏丹红’之毒给……给……给臣解了” “这便是那‘苏丹红’的解药‘孔雀石绿’,柿子要速速服下,否则性命堪虞!”我郑重地把今天和小白逛秀水街买来准备喂一只耳的绿豆粉交给了柿子,柿子感激涕零一把接了过去,打开就往嘴里倒容儿留下来 “是容儿不好,总是顽皮惹爹爹伤心,容儿辜负了爹爹的心意”爹爹用丝帕擦着我的脸,温言哄着”我一边抽咽着,一边朝爹爹苦笑原本没让你学是怕伤了你的肌肤,今日看来学学还是必要的 第二天,潘柿子亲自送了一百两重的银票到府上来,爹爹推拒了回去现在我们要不断地完善发展毒药行业,在全国率先实现不设门槛,不拘一格投放毒药,使投毒解毒行业跨越到新的历史发展阶段 (作者:新闻联播?? 女猪:就你那古文水平,不说成这样我怕你听不懂 江湖版——听说那香泽国太子妃竟是苗疆五毒岭五毒教教主的关门弟子 最近每天晚上天一黑,就可以在云府上空听见“嗖、嗖、嗖”的声音,然后是一片乒乒乓乓的兵器打斗声,时而夹杂“啊、哦、呃”的怪叫,临近清晨的时候,所有声音才会陆续散去 家里最近但凡是红色粉末状物品都很容易丢失,什么红糖、辣椒粉、胭脂粉都是买了丢丢了买,呈现恶性循环态势 每天早晨只要一开门,就会有媒婆冰人络绎不绝地登门拜访要给小白说亲事,XX家千金,XX家小姐,都是美若天仙娴淑大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小白一开始虽然厌烦却还是客气回绝,后来不堪其扰,直接横眉冷对,最后见都不见整天拧着眉窝在园子里看我跟方师爷学变脸 我华丽丽地穿梭在云府的各个角落,时而易容成丫鬟,时而易容成厨子,时而易容成看门小厮 而我,通过一次又一次的现身说法,终于让所有人都深刻透彻地理解了一个深奥的哲学问题,那就是现象和本质的辩证关系——二者是相互区别的,现象个别、多变、丰富,本质普遍、稳定、深刻;二者又是不可分割的,本质决定现象,通过现象表现;现象从不同侧面表现本质,现象的背后有本质请大家直接无视女猪!) 云家上下:有六小姐出没在四周,我们疯掉是必然的,不疯才是偶然的小白这个凡人自从知道真相以后,非但不能理解我,反而决定与我划清界限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满腹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容儿自个儿怕是不觉,但又岂能瞒得过哥哥中秋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逼近,府里上上下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张罗着我的婚事,宫里的太监宫女最近也是频繁出入云府,忙碌着大婚的筹备事宜(作者:没发现你居然还是个有良心的人)虽说深宫内院风云难测,但以云家的势力和皇上的指婚,估计他们一时半活儿不能把我怎么地,反正时间还长着,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 临走前,我想留些纪念品给家里的人,于是日以继夜地绣了个十字绣的SNOOPY靠枕送给爹爹放在书房,我跟爹爹说这SNOOPY是避邪灵兽,放在凳子上靠着既可以缓解背部酸痛又可以保佑爹爹 “只是,”爹爹顿了顿,严肃地看着我,“,帝王之家无真情,若失了心便步步容儿切记莫要衷情痴心于太子皆输朗月看我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容儿且忍忍,女人一辈子只嫁这一回,无论怎样也要风风光光接着朗月又分别在我的双臂套上数只大小不一的金镶玉跳脱,之后便是复杂的上妆,我闭着眼任由她弄,在我和周公打了N局超级玛利之后总算折腾好了,睁开眼一看——镜子里那美女是哪里来的?眉间描着淡淡的水红梅花妆,鬓云欲度香腮雪、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绀黛羞春华,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咱长得咋就这水灵呢?!真是便宜了狸猫这非人类 黄昏时分,华灯初上,太子的迎亲船队驶达云府大门口,就听着门外一众宫人奴仆丫鬟悉悉嗦嗦脚步移动声,想是在列队整仪,待所有声音都消逝后,爹爹亲手为我披上红盖头挽起我缓缓步出门去,行至房门处,看见地上撑开一片圆圆的阴影,我知道爹爹已在我头顶为我打起了婚伞,以保护我不受妖邪入侵新人下船来,鼓乐两边排三步清明和谷雨,桃花盛开人欢喜四步立夏小满天,风吹葵花开满园五步芒种夏至到,石榴花开红似火九步寒露霜降天,各色菊花开满园新人走了几十步,香案桌子摆面前香炉果子俱摆好,单等新人拜地天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春宵,月娥苦邀蟾宫客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金遇彩鸾仙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作者:其实她们是吓哭的=_=) 这下耳边总算清静了,我一把拽下喜帕,坐了一个深呼吸 “呵~~呵~~很好~~很好,眼黑是眼黑,眼白是眼白~~” 我立马抓起喜帕盖在头上撤回床沿,客串了一回林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地坐了回去一旁的宫女们原本从我出门以后都在偷偷地打量我,这会子看我突然生气,都莫名所以,藏起了打量我的眼神,敛着手低眉俯身,不敢出声狸猫乍见我时眼里露出一丝惊艳之色,虽是一闪即逝却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儿臣(臣媳)谢父皇母后!”我和狸猫双双站起身来,按照姑姑反复交待的皇家礼仪,我微微低着头,敛着眉眼,做大家闺秀状另外一只玉杯刻着九只凤凰,或凌空飞行或闲适信步,媚态各异,与杯中琥珀佳酿交相辉映,只是杯口大敞,有些外翻,酒入杯中也不能倒至杯口处,不然便要从外翻处流出 “儿臣(臣媳)遵旨!定将父皇教诲铭记于心!父皇英明!”殿堂下,一片人跪了下来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哪知他见我瞪他竟挑眉笑了起来 感觉就像以前大学里上完一堂无聊的“思修课”一样,头晕眼花!~俄还米有吃过早餐哪,那个饿得呀~~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同来望月人何处 章节字数:3134 更新时间:07-09-19 18:56 “妾身请太子妃娘娘受茶”我接过鎏金飞鸿琉璃杯,轻抿了一口从进门到奉茶都目不斜视,微低着头,看是受过良好家教,中规中矩想到这里,我不禁要暗叹狸猫的心思缜密,当年熙宗的赐婚无疑让狸猫如虎添翼,但却也给狸猫留下了一个后遗症,那就是香泽国有一条先祖定下的规矩,若正妃尚未进门,皇子的侧妃便不能怀孕生子,狸猫跟我足足差了十岁,其他比他年龄小的皇子都已散枝开叶,只有狸猫膝下尚无半子今日面圣礼小十六因为得了感冒要避讳怕传染皇上故未去,狸猫便将他唤来参加这东宫内部所设的新婚龙凤筵,足见狸猫花在小十六身上的心思颇深我终于发现我进宫的意义所在了,原来老天是让我来挽救一个即将堕落于肮脏政治的纯真少男!我定不辱使命,不辜负党和人民对我的殷切期盼 女猪:正解!再请听题!问:狸猫登基,打一美国著名歌星? 作者:猫王菜虽然多,大海捞针却只看见一道比较合我口味的菜——“金丝酥雀”,此点心是用麻雀肉泥所制,口味略显咸辣,正合我心他们不闷得慌,我还怕消化不良 “呵呵,今天好日子,不如我讲个笑话给大家听听吧!” “不知今天是何好日子?”狸猫不知死活地懒懒问了一句,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总不能说今天是我俩大喜的好日子吧” “好 “好小十六终于崩溃地夺路而逃~本想用这个故事把狸猫给赶走,不想却吓到了可爱的小古董蓝猫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庭院深深深几许 章节字数:3227 更新时间:07-09-19 18:58 宫廷生活是空虚的,虽然时不时要与那些贵妇王妃相周旋,但可以想见,古代女人之间的话题有多无聊,永远离不开妆扮、服饰、女红、孩子、美食和一些无伤大雅的八卦姬娥日日按时来向我请安问好,举止还是无可挑剔、中规中矩早先在云府里,我曾远远见过他一眼,蓄着花白美髯,宽袍带风,是个道骨仙风的小老头儿,只是眼神精锐,一看就是个饱经官场历练,揣着满腹奇谋斗术的政治老手 “那‘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什么意思?”蓝猫又乖乖地变成好奇宝宝了 “这‘小人’指的就是小孩,女人小孩都呆在家中不事生产女子主内、孩童尚小,但是他们都要吃喝穿戴,这吃喝用度的钱又从哪里来呢?故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是在勉励男子努力拼搏赚取钱财”(作者: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蓝猫听了频频点头称是这老头儿~ “‘赐教’不敢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这孔夫子诸多言论中,本宫最是欣赏此句,今日倒可和先生切磋切磋,教学互长,先生以为如何?”想欺负我,哼!没门儿!狸猫看着我,眼里尽是笑意,一副两军对垒他老人家轻松惬意作壁上观的好心情 “微臣狂妄,还请娘娘恕罪可苦了我,说了一堆话,喉咙都快干死了,茶水一口接一口地灌幸好这时,听着殿外王老吉报说皇上宣御史大夫赵之航觐见,那赵之航才依依不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离去就听着雪碧听到狸猫召唤,上前颤声回道“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没听到娘娘说要‘出恭’吗?还不快快偏殿屏厕伺候!”这狸猫~~竟敢曲解我的意思!我才不是要去尿尿》_《 睁开眼,就见狸猫眼里笑意闪烁,戏谑地翘着嘴角望向我 一缕凉风略过,带来一丝阴柔的香气,我深吸了一口,觉得竟似那玫瑰的暗香,淡而华丽,不免沉浸突然想起,东宫之中并无香花,这香气又从何而来?还未细思,就觉身上一阵瘫软无力之感,身子支撑不住竟滑落床畔间这香泽国王宫居然也不过如此耳耳!枉费我临行前带了这许多毒药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声呼唤,是小白吗?吃力地睁开快要支撑不住将要闭上的双眼,惊喜地望去,却是狸猫一脸慌乱地看着我,仅着白色内服,怎么是他?不免有些失望 狸猫看着我,慌张中一丝黯然扫过 浑身酸痛,头颅也是一阵开裂之感,不过,今天床垫倒是蛮舒服的,趴在上面还有丝丝暖意包裹,但是,腰上是什么东西压着,冰冰凉,这一只耳,居然睡到我背上去了!看我“万佛朝宗”脚把它踹下去,我懒懒地睁开眼帘,迷蒙地看了看,等等!眼前那张脸怎么这么像狸某猫!噩梦啊,居然连做梦都梦到他!我闭上眼,再睁开,怎么还是他?我再闭眼,再睁开,再再闭眼,再再睁开,再再再闭眼,再再再睁开……眼睑抽搐中~“不想云儿竟如此爱慕为夫,一早醒来就忍不住对着为夫抛媚眼”戏谑的热气暧昧地喷在耳边,原来不是做梦》__《所以我说,狸猫是全世界最恶毒的猫!总是以戏弄我为乐~我命苦啊 就见爹爹携了方师爷急急行来,辅一入门便给我行礼问安:“臣云水昕(草民方逸)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爹爹和方师爷快快免礼平身!”我赶忙上前将爹爹搀扶起来,看见自己的父亲给自己下跪,心里酸涩难言”我欲哭无泪…… 看来只有自救了,于是,我拟定了三套自救方案”我认真地研究他的表情,似乎真是不明白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这次总能把狸猫吓跑了吧~ 谁知狸猫瞬间神色就恢复了平静,接下来一个动作结结实实把我给吓死了,就见狸猫伸出手来对着我刚刚开始发育的胸部一摸,“不知道这里藏的是什么呢?莫不是馒头?”色狼!我又羞又恼地捂着前胸跳了起来,指着狸猫,“你……你……你……”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狸猫这里查来查去结果也只是知道那人是西南人,却抓不出是谁 于是问方师爷:“方万用,我的眼睛怎么了?我好像看不清太远的东西~” “请跟我来,”方师爷把女猪带到外面,用手指着天上的太阳,问道:“你看那是什么?” “太阳”女猪回答 “那你还想看多远!”方师爷咆哮 回宫途中碰到一个水当当粉嫩嫩的小娃娃向女猪问路:“姐姐,请问,这里是地球吗?”眼睛忽闪忽闪 不到一刻工夫,屋子里已是跪满一片瑟瑟发抖的宫人们,屋外也是跪满了人“今日是谁伺候娘娘午睡的?”狸猫冷冷地望了一眼众人雪碧站起身来,挨个细细辨识过去,被她看到的太监莫不是胆战心惊 雅馨园?那不就是侧妃姬娥的园子?没有人指使,这小小太监怎敢做出此等事情,只是这姬娥……难道是出于嫉妒?虽然近日狸猫夜夜在我这里留宿后,她来向我问安时的眼神确是有些隐隐的幽怨,但如若说做出此等恶毒的事情来,倒真是太欠缺考虑了,与她平时得体端庄的举动甚是不符姬娥的脸色更白了”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奉命用取了件湿嗒嗒的太监衣袍上前来,“这袍子是奴才在富贵房里搜到的“这是娘娘入水前扯下的那贼人衣角 “儿臣(臣媳)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狸猫伸手欲扶着我跪下,皇后虚扶了一下,“太子妃身子虚弱,这礼就不必行了 皇后听后竟将眼神调向我这边,里面竟也含了一丝怀疑之色”我也跪了下来,但看那姬娥也不像在撒谎的样子,突然,一个激灵,脑子里醍醐灌顶般清明,“臣媳以为,这行凶策划之人另有其人 “今日之事往后休要再提!泄露者斩!”说完,斜着凤目看了我一眼,“皇上说的有理,太子妃虽年幼却果然有颗七窍玲珑之心,云相倒是教女有方啊!”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说得我心里一个哆嗦 咱也想低调啊!可这低调得起来吗?都是你自己生的两个好儿子!我虽居深宫,但关于那招财猫联合潘行业与狸猫抗衡的传闻也略有耳闻,狸猫手上最大的王牌莫过于我云家,而其次就是那兵部尚书姬远征,两家若反目成仇,狸猫太子之位定是不保,那招财猫岂不就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了?找人易容成那太监富贵,再利用大家公认的女人之间相互嫉妒的心态,引我们两家敌对,若狸猫帮我,势必会失去姬家兵权相助;若帮姬娥,势必会失去爹爹朝堂上的支持,所以这招无疑是一把双刃剑,实在是高啊!只可惜我不爱狸猫,若今日我爱惨了狸猫,肯定也会认为是那姬娥欲加害于我,可正好借此机会将她从身边除去,人说爱令智昏,爱情容易使人丧失分析能力,所谓“婚”,就是“女”的发了“昏”才会有婚姻,我不爱狸猫,自然头脑也就比那姬娥冷静些 虽然,皇后下令禁止传播此事,但是我发现这宫闱深深的皇宫,对于权势中心的人们来说却是再透明不过的,这里,在我不知道的某个角落里,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着无间和反无间的斗争,第二日,爹爹便又携着方师爷入宫来看我世人不知内情,只叹这太子甚是宠爱太子妃,太子妃好薄荷,太子便填湖成山遍种薄荷,一时传为美谈 我不禁要叹这狸猫好手段,不但没有被这次事件波及到,反而利用我赢得了民心和爹爹的支持我心里一边郁闷,一边想着怎么才能活动活动筋骨,突然,狸猫靠向我身边,我一惊,就见他将手放在我的后脖颈处,无视周围宫女太监的眼光,居然开始轻轻给我拿捏酸到不行的脖子,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一边的王老吉更是一脸傻愣,狸猫却是眼波流转,朝我魅惑一笑,“云儿且忍忍~”顿时,我只觉得脸颊热烫,不知如何应对”一团粉红色的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跃入厅内,定睛一看正是那八公主玉灵,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很是可爱,今年十二与我同岁,其他公主对于阴媚冷然的狸猫总是存着敬畏之心,不敢亲近,只有这八公主却甚喜与狸猫亲近,成日“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的,狸猫这种冷冰冰的人倒也不排斥这活泼的玉灵玉灵见我与她同岁,便常来东宫找我,我向来对于人际交往兴趣缺缺,对她也不甚热络,怎奈她却持之以恒,终于,我还是被她顽固的热情打动了,现在这宫内我接触最多的除了狸猫和小十六外就是这八公主了 “灵儿莫淘气,怎么现在还不去咏德殿?”狸猫瞟了一眼玉灵,不以为意,继续手下的按摩工作我平时算是脸皮比较厚的人了,这会儿竟觉得两颊似有火烧,白了狸猫一眼,巴不得他快点停手,怎奈狸猫脸皮比我厚,仍然继续”那丫头脸一红一跺脚便扭头走了转过头来,却正对上狸猫的眼睛,眼里波光倒影,满满全映着我的脸,心里一紧,欲往后退去,狸猫的手臂却将我的后腰牢牢箍紧,像是受了蛊惑一般,脸正朝我越靠越近,吓得我只好闭紧眼睛…… “请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入咏德殿!”门槛外头一名司仪太监高声唱报,顿时打破这一室诡异,我“噌”一下从狸猫怀里跳了出来,大大松了口气,因为起得急,一时环佩钗凤叮当作响,一只没插稳的步摇便掉在了地上,狸猫阴沉不悦地瞪了一眼门口的太监,那太监不明所以,吓得抖了抖这些年来我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凡初次看到我的人都是这个表情,以前就是在云府,那些自小看着我长大的丫鬟奴仆们每次看到我也是要先愣上两秒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上右手肘撑着扶手,微倾着脑袋看向我是朕一时糊涂了,年纪大了看来是不如年轻人,糊涂了,老了老了” “古时候据说有一种一条腿的神兽叫做夔蛇又羡慕风,因为风比蛇要移动得更快,却连形状都没有 “儿臣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父皇母后移驾随儿臣至偏殿德芳厅一观整个雪域国为之震动,朝野之中对新王一片口诛笔伐,言其“道德伦丧、泯灭人性,为王位竟可手刃亲父”,断言其“必失民心,在位之日不超过月余”这次起兵虽很快平定,但隐藏下来的反对派仍有很大势力但是,这子夏飘雪从小便显露出过人的天赋,但凡文字类的东西均过目不忘,七岁时更是因为其骨骼清奇被雪域国圣教宗师相中,破例收为弟子,十岁便练成了传说中江湖人士谈之色变的“紫苑莲藤”,之后便回宫中,慢慢开始集结朋党,后至十四岁终血洗御都登上至高的皇位,成为雪域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皇帝 子夏飘雪成为一个颇具争议性的人物,有人说他残忍嗜血,有人说他智勇双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有人说他聪颖敏锐、又长得天人之姿,有人却说他奸计满腹、邪恶凶暴,似香泽国的三皇子玉静王 “南云”指的是香泽国云相之子云思儒,出生于商贾官宦世家,却与世无争,不好商也不从政,独爱笔墨丹青之乐,沉浸其中,那云相却也不加以阻拦,任其自由发展,云思儒丹青甚妙,尤其是他的山水花鸟画更是一绝,人长得也是飘飘然如仙人之姿,似从那水墨画中走出之人一池烟雾缭绕,我泡在温泉池中呆呆地端详着右手腕处淡淡的菊花状瘀青,方师爷和爹爹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菊花绝对不是方师爷说的瘀青这么简单,但是,我曾以身体不适为由多次传召过太医院的各个太医,太医们诊断后都说我只是患有轻微的花粉过敏,其余身体并无大恙,诊断之时面色自如,看起来也确实不像撒谎”我怒了! “‘狸猫’?你是在叫我?”狸猫一愣 “啊!”刚才一急,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这下后悔了,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下来,给太子取外号不知有什么后果,一个“郭靖”都折腾了半天,现在又加上一个“狸猫”,我一下紧张地不知所措 狸猫将脸缓缓贴向我,嘴唇摩挲着我的耳垂,“云儿唤为夫‘狸猫’是吗?”狸猫诡异地綻开一笑,“好,我喜欢晚上,为夫还要听云儿说那郭靖的故事 泼墨中的山水画映衬着那盈然飘施的琉璃白身影,我斜斜地撩起纱袖,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哈欠,溅出的一滴澄澈绿茶在宣纸上晕开,模糊了刚刚题下的落款今日竟还带了玉灵前来 “春寒料峭,云儿怎么穿得如此单薄?雪碧,去将娘娘的雪裘披风取来”不顾我的退缩,硬是执了我的手坐下坐定后看向云思儒,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感到那视线里有一丝隐隐的示威 “灵儿曾听闻云公子丹青妙笔,今日幸会,不知云公子可否垂赐灵儿一幅画?”我有些讶异地看着玉灵,这丫头平素里大大咧咧,今日居然如此含蓄小白从来都没有给我做过画像…… 寥寥数笔,玉灵娇俏的少女神态便跃然纸上,几笔之间竟让我觉得有如数年之长的折磨 那天之后,满脑子里都是玉灵看向小白欲拒还迎的娇羞神态,想起从小到大小白给我做过无数的画,却不曾有一幅以我入画,我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涩涩地拧着,挥之不去可能是一脸的谄媚相出卖了我内心的想法,小蓝猫突然警觉地避开我的视线,拿起书本假装一本正经地读了起来皇兄是不会准你出宫的我带你出宫,不过先说好,就半日!定赶在皇兄之前回来 我易容成蓝猫的贴身宫女绿翘,跟着小蓝猫大摇大摆地出了宫”说完便急急地往前走去真是的,吃饭有什么好脸红的 小蓝猫带我登上阁楼,找了个临窗凭眺的位置坐定怎么说你好呢,说你糊涂,有时又精明得很;说你明白,平时又老这样傻呼呼的 点好菜打发完小二,抬头就见小蓝猫嘟着小嘴,捂着被我捏红的脸,愤愤地看着我,“你这女人竟敢这样对本……我,大不敬”小二笑眯眯地报了帐” “呵呵,还说自己不是小孩,这样糊涂,幸好我带了!”我得意地从袖内掏出银票”我抽了张银票递给那小二 “呃……这位客官莫要开小的玩笑,这怎么是银票呢?”小二面露难色地将银票递还给我这幅画就给你抵饭钱了,余钱就不用找了,你就收着当小费吧”我一口气说完,便拉着愣在那里的小蓝猫准备抹脚开溜 “这位客官!本店开门做生意,只认钱财,不是那‘水墨斋’收些画啊字啊的,客官这画还是自己收好 哈哈,总算碰到个自愿上当的傻子了“好!看你也是识得笔墨丹青之乐的雅人,这画就卖与你了”我假装道”看那小老头儿很是宝贝的样子,我心里有些心虚地开价,不知道会不会开得太高,不管了完了完了,定是开价开得太高了,就在我考虑是不是降些价钱时,那小老头激动地抢过我手中的画,生怕我反悔似地丢下一张一百两银票夺门狂奔而去 “好疼!”小蓝猫紧张地一手扶住我,我低头轻揉那脚踝,一阵钻心疼痛便袭上来,糟了,乐极生悲,这右脚肯定是崴伤了 “快点上来,不然我不管你了!”小蓝猫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我就说嘛,小毛驴还是比小马可爱是吧?我们继续……‘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哼!”小蓝猫侧过脸去不再理我 哎~真想抓来煮了吃 “笑一笑十年少,不要生气了嘛~~都是一只耳不好,回去我炖了它 画好以后我便递给掌柜,挑了一块红玉髓让那师傅去雕刻 小蓝猫轻轻抚着腰间的加菲,一时间花瓣脸上又开始云蒸霞蔚,眉宇舒展柔和开来”掌柜一脸谄媚地给我和小蓝猫端茶递水“您二位想也累了,坐着喝杯茶,慢慢挑 好奇地单脚跳出门去,两个候在一旁的人刷刷跪下:“奴才给主子请安 “奴才不知,三爷只是吩咐奴才们守在这,等主子出来给主子引路 “是三皇兄”小蓝猫不顾身上会被雨水打湿,侧过身来扶着我往那画舫走去”小蓝猫一抱拳 “彼此彼此,皇兄不也雨中泛舟,闲情妙趣 招财猫端详半日,“这玉倒一般,只是不知刻的是何物?” “据说是古神圣兽,可以佑人平安” 招财猫嘴角绽开一朵笑意,似莲花初放,低头,白玉般剔透的釉瓷茶盖轻轻捋过杯中飘浮的茶叶,抿嘴品了品,热茶润红了薄唇,鲜艳妖媚 招财猫不答话,只对着我浅笑 碍于我现在的宫女身份,小蓝猫不便搀我,只能和招财猫走在前头,我痛苦地一蹦一跳跟在后面 耳垂一凉,就觉有什么东西夹上来,下意识一摸,竟多了对夹式耳环,抬头,招财猫的脸凑在离我不到几公分的距离,我吓得直往后退,差点摔下去”狸猫冰片划空般的声音在岸边响起,我一打颤,回神看去,只见狸猫瞪着我和招财猫,眼里却是火光迸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仿佛能听见那眼眸里如烈火蹦豆般的噼啪声响,手里攥着我早上取下的滴血龙凤玉佩,指节泛白”招财猫倒是一派轻松自如地潇洒跨上岸去”狸猫让七喜上来把我扶进去 “你说什么!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全无暖意,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肋骨折断他犹豫了一下,给我盖上被子,轻轻抱住我,一边替我擦着眼泪 冷,全身冰冷他碰我一下,我抖一下,就像水面漂浮的冰片随时会裂去 “云儿……对不起,我一时气昏了头……你莫要生气,我……我不动你了 看见我睁开眼睛,一阵狂乱喜色浮现,“陈太医,快!给娘娘诊脉!” 陈太医给我把了脉,捋捋胡子高兴地说:“恭喜殿下,娘娘热烧已退,只要好生调理便无大碍我回麒麟居去了”小心翼翼地吻了吻我的脸颊 而狸猫据说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三天三夜,最后没抗住也染了风寒,昨天被小蓝猫强拖回去躺着,听见我醒来便屐着鞋又奔了过来给我喂药,原来昨日他面色潮红是因为生病 北街菜市一角,卖猪肉的王二翘着二郎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边剃牙一边与那卖豆腐脑的李四攀谈:“册那!那王位谁坐咱是看不清,不管谁坐,俺就赌那皇后定是那香草小妞占了去!格老子的,要是老子也能见见这小妞,别说杀猪,就是杀人俺他妈的也去 “妾身参见殿下 原来是假装的,卑鄙!居然利用我的同情心,我生气地要挣脱开他的怀抱离开 “为夫确是生病,没有骗云儿云儿刚才不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句是龚自珍的诗,被我断章取义D过来一用香泽国里素来以花为尊,这天,上至天子、下至黎民都要祭百花以求庇佑 一大清早,皇上便率一干皇族子弟至花神庙给花神上香,举行祀奉礼 到了夜里,才是皇宫举行庆典的高潮时分皇上皇后偕同左、右丞相以及皇族亲胄在皇宫中最大的御花园“颜夷园”中揽月赏花,之后摆酒于园中“醉薇亭” “云儿在想什么呢?父皇已召我们去颜夷园了妾身这便与殿下同去无边夜色中,却有一道皎白身姿比月色更吸引人的视线,云思儒俯身向我和狸猫行礼,破碎的目光却落在我略微红肿的唇畔,片刻沉痛复杂的纠结后,只余落寞的空洞,凋零的伤意深深刺痛了我的心,仿若被扼住喉咙般不能呼吸,我沉沉地望着眼前的他,直到狸猫攥紧我的手心黑着脸将我带至座位,我才僵硬地回神现在我深刻理解了英语里为什么“下暴雨”要用“Itrainscatsanddogs”来形容,真是非常贴切,就在我快要被左右cats的眼神给砸死的时候,宫女们鱼贯入亭奉上墨露酒给我解了围 按照宫里往年花朝节的规矩,每个人须绘一幅花景图,画好后还须题词,字数不限,格律也不限,可以是一句诗也可以是一句话,只要应景便可不知道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要做什么 “父皇,儿臣以为年年作画题诗无甚新意,不如今年变换一下 小白回了亭中,玉灵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小白的一举一动让我很不舒服,却不知小白的眼光若有似无只停留在我的身上我昏,敢情她把我杀人的眼神误会成和狸猫的眉目传情了” 轮到我抽了,我看了看那一卷卷画,虽说卷着看不清,但因为古人用宣纸作画,那墨色丹青总是会渗过纸张透出个大概来狸猫、小白和爹爹则是一副深信什么都难不倒我的样子,其余诸人估计等着我出丑 拾起桌上的玉箸轻击酒杯,我不紧不慢地淡淡唱起黛玉的《葬花吟》: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尺头 无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杯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莫教污淖陷渠沟” “好一句‘春常在’!峰回路转,太子妃妙笔玉灵抽到了小白的画,兴奋地满面透出羞红,少女情怀丝毫不加掩饰笑意盈盈地看向小白,小白也趁众人不注意朝我眨了眨眼,难得看见小白露出这种俏皮的神色,我不禁有些失神…… “这园中并无竹子,思儒以为右相大人画的定是自家府上的竹园对于这些秀女来说成败就看花朝节这一晚的表现了,若能脱颖而出被皇上或者皇子看中,日后光宗耀祖好日子指日可待;若不幸没被选上,则重新发落回家中或被赐婚予朝中臣子,自然比不得攀上皇室宗亲我对于这种类似于菜市场选白菜的做法向来颇不以为然,显然是男权至上和封建君主制的集中体现,深鄙视之(作者:你还嫌围着你的美男不够多?人心不足蛇吞象女猪:哪里?美男在哪里?为什么我没有帅哥追?仰天长叹~作者:神经粗也不是这种粗法的……) 居然有人对着小白飞媚眼,好像还不止一个!皇室选秀居然对着外臣之子送菠菜,不知道脖子洗干净没有) 不过下一秒我就笑了出来,小白明显大脑里缺少一个叫信号接收器的东西,兀自神游在自己的沉思之中,不在服务区内,徒撩起一干少女的春思小兰兰年纪小自然没有这份心思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外间雪碧听到这里的响动,贴着门帘轻声问道:“娘娘可是醒了?”我应了声,雪碧便端着洗漱水进来,刚放下铜盆还未来得及向我作揖,狸猫就撩了帘子进来,挥手屏退了雪碧,径自拧了一帕清水坐到床侧给我拭脸,我刚起床的时候一般大脑都处于待机状态,一片空白,反应很慢 入夜,狸猫早早便过揽云居与我一道用晚餐,那厢他吃得悠闲自在,这厢我可是坐如针毡,味同嚼蜡 我甩甩脑袋,试图抛开这昙花一现的怪异感觉 “云儿要让这畜牲睡在床上?!”一丝混合着愕然的不悦略过狸猫眉间,他欲伸手把一只耳拎起丢到地上 呼……终于安全了,我长长吐了口气,心里悬了一天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云儿,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 三日后双方再次开战,交战一日后黄昏时分雪域国再次面临进攻失败,舰队灰溜溜地沿樊口淇水向西撤退,玉静王命大军乘胜追击,却不知正中那子夏飘雪精心布置的圈套就在玉静王一路从东向西追行时,子夏飘雪命早候于淇水西面上游的将士将事先准备好的豆油尽数倾倒入河水中,豆油漂浮在河面上顺水一路向东面下游扩散开来,一个火把投掷下,腾空而起的大火触目惊心地蔓延燃烧那些幸免于难奔逃回营寨的将士回忆起当晚的情景仍是心有余悸,只记得一个紫发紫眸形容妖异如地狱之王的男子手持火把,在一片冲天火光之中笑得猖狂却颠倒众生凭着我偶尔运作一次的第六感,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味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冤孽啊!(我在这个时空的生日是神圣的四月初一)”天真的少女语气里满是憧憬,听这话应该是玉灵的婢女,玉灵怎么也来了?我心里一紧娘娘花朝节那日随便夸了句菊花好看,殿下便连夜命宫里太监将全城的佛手柑给运进宫来,堆满整个东宫,就为博娘娘展颜一笑那一秒竟漫长得像是轮回了百年,让我痛彻心扉 “兄长放心,本宫明日便禀明皇后娘娘,一定玉成兄长和八公主的亲事!”哈哈……刚才门口两个宫女说什么来着,般配是吗?果然很般配!“八公主貌美如花、聪慧灵黠,虽非皇后娘娘嫡出却也深得皇后宠爱,兄长是丞相长子,普天之下……”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那里好疼好疼,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好!”小白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将我后面的话截断他说“好”,!他竟然说“好”! 屏风惹夕阳斜,窗外叶片凋零,狼狈散落是在等谁?是否在等水位涨满全身而退,还是在等那宿命的再次倾轧,无从知晓 “是 记忆的闸门一下打开,回忆像一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诉说着我们的过往:槐树下,小小的你搬一张小小的板凳,清澈的眼睛看我为戏入迷,你也一板一眼咿咿呀呀地跟;树上知了吵闹,我命你上树捉来,小小的你身量未足却努力地爬了上去,弄污了脸蹭破了膝盖开心地举着大大的黑蝉下树来,我却早就忘了你,兀自回屋睡得香甜,看不见你失落的表情;我顽皮吵闹总是被爹爹罚抄《女诫》,每次都是堂而皇之地丢给你替我完成,却不知早晨书桌上那工工整整一摞摞的书抄是你挑灯熬夜累红了双眼的辛劳;小小的你举着和自己一般高的重剑一遍遍挥舞练习只为将来可以保护我;我得了花粉过敏,不能赏花,你便从此开始只画花鸟图,你说:“哥哥定要将这花鸟图练得逼真,让容儿以后见着哥哥的画就和看见真的花一样 折腾半日后,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我爱着,什么也不说; 我爱着,只我心里知觉; 我珍惜我的秘密,我也珍惜我的痛苦; 我曾宣誓,我爱着,不怀抱任何希望, 但并不是没有幸福—— 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感到满足 “是吗?如此甚好,收复国土指日可待 我听了个大概,心想狸猫倒有些智谋,这一战算得上是以彼之道还师彼身,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狸猫抵达金缕城后按兵不动静养了数日,直到子夏飘雪按捺不住首先开战,狸猫才率军迎敌,数回合后诈败,将子夏飘雪的舰队引入金缕城的一片狭窄水域此时,风向突变,南风忽然转北,雪域国兵士不习风浪,香泽国却突然调头反击,敌军一片混乱此时,狸猫一声令下命众将士发射火药箭,由于子夏飘雪舰队的帆布都是油布做的,九百多艘战舰一时被滔天火海吞没 但若和小白私奔出宫去,那狸猫和皇室断然不会放过我云氏一族,到时即使我和小白逃脱了,云家肯定躲不开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灭顶之灾,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尴尬莫过于此只有在心里埋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和万恶的皇帝老儿,辗转反侧、一夜无眠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时空不是没有不安,但我就这么快乐无忧的生活了十几年,因为我知道即使我是一叶漂泊在暗夜海面的小舟,也总会有那么一个坚定的彼岸始终如一地等待我的停靠”我喃喃地抚挲着小白的后背安抚他只是,我们若走了,爹爹、姑姑和云家上下要如何?” 小白欣喜地搂着我,眼眸里烟花绽放,交缠着我的手指,“今生今世不再放开容儿!容儿担心的我早已考虑过,容儿只管放宽心我一直知道有这样一个特殊的人群存在,却不知里面居然也安排了我的替身,今天第一次看见,多少有些震惊”小白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向我做了简要的解释” 我提着的心总算稍许放下之后,我与云逸对换了衣服,解下身上的滴血暖玉系在那腰带上,并把这玉类似现代GPRS全球定位的特殊性能都对她交代清楚,嘱她务必随身携带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国舅出宫门去吧 就在我暗自祈祷不要碰上什么人时,偏偏天不遂人愿,在回廊转角处一阵甜腻混合花香的脂粉气袭来,一片钗环锦裙旖旎眼前” “都免礼了我低着头,却感觉姬娥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心里一惊,莫不是她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哥哥回去吧,代本宫向爹爹问好 身后,云逸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喷嚏,“七喜,这儿怎么好象有花粉,快扶我回‘揽云居’服药方师爷今日如何也迟归了?” “哈哈,如少爷所说暮色正好,老朽也是赏景忘归了,恰巧看见少爷的船便想不如搭伴回府日头尚未落尽,浅淡新月便升起,日月交辉,景致确是甚好 就在他二人闲聊时,船靠岸了2018年7月21号81期开什么生肖-香港六个彩81期杀一波 我打量了一下这家农户,应该是普通的花农家,院子种满了一畦畦的花卉,屋檐下晾晒着腊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白是让我明天黄昏在城西门处等他 既然小白安排了这个地方让我住下,这陈伯定是可以信任之人熟悉的温暖包拢着我,所有的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 看着窗外渐渐模糊的京城城门,我不禁有些伤感,觉得很是对不住疼爱我的爹爹和姑姑,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祷这件事情可以有惊无险地平静度过,不牵连任何人” 小白笑了,笑得眉目舒展,灿若星辰,看到他放宽了心,我也放下心来,将这小插曲抛之脑后 “二位客官,真是不巧 “准备一只浴桶,注满温水爷我要沐浴我不禁扑哧笑开,“哥哥看了这许久,那花瓶可开出花来了?” “啊?花?什么花?”小白终于回了魂来,但是那答话却很是没头没脑,脸上烧红一片”小白颠三倒四地说完就准备推门出去”我赶忙应了声,踏出浴桶准备擦净身体,却不想一脚踏在半垂在床沿的裹胸布上,脚下一绊,“哎!”眼看要摔倒了,我惊呼出声小白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我的眼睛遮住,突然又觉得不对,将手撤回掩上自己的眼睛他像是被烫了般一个激灵,片刻的空白后,烈火般的热情腾空燃起将我吞没今儿个刮的什么风倒把您给吹来了?小的可有好些日子没瞧见您了 “好嘞!一坛上好花雕五分热、一盘海鲜八珍少放盐、一份鲍姑炒鹿筋、一份跳江柱鱼肚、一份芥菜豆腐羹、一盘油煎韭菜馅饺子、一碗竹荪干贝汤、一份雪花云片糕!您看怎么样?”小二一张口就流利地替他点了一堆菜 “哈哈!你这猴儿倒知道揩我的油!我一人怎么吃得了这些?罢了,今日爷我心情好!就照你说的点!”那小二闻言嘿嘿傻笑去厨房温了酒端上来替那李老板斟上,“李爷,您今儿遇了什么好事儿?也说给我李三儿听听,让小的也长些见识战船边沿站满了手持弓箭的黑衣人背对着火光,看不清表情,但我却知那凤眼此刻定是半眯成柳叶的形状……周身散发出的冰霜寒气与彼岸花般的火红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诡异的安静中站成午夜修罗的嗜血杀气 “不!————”身后是小白撕心裂肺的嘶喊 “快将解药交出来!放他离开!”我的眼睛痛苦地望向被制押住双臂的小白,黑红的毒血从他的口中不能克制地大量涌出,染红鲜血的手还紧握着剑柄有灵犀的释然,我们闭上了双眼,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更声,那么平凡而美好……也许,这便是我最完美的落幕,与你一起死去,带着我们不被世人所容的爱情,抛开了道德和伦常,抛开了身躯和束缚,我和你,回归成最初的两缕孤魂,相互缠绕、共堕轮回……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风刀霜剑严相逼 章节字数:4449 更新时间:07-09-19 19:17 龙渊剑破空刺来,却没有预料中的痛楚 我苦笑,原来他还想留住我的性命,我对他来说还有存在的价值,那么…… “交出解药!否则……”我将歃血抵住自己的脖颈,倔强地昂头,无畏地直视他再抬起头时,他的双唇艳如丹寇,绽开一笑,诡异如吸血的恶魔,“你以为这辈子逃得出我的掌心?” 船下一阵尖锐的兵器交接声迭起,小白已挣脱束缚,再次挥舞起长剑,如烈火燃烧的白莲,站在极致的风口,携着飞蛾扑火的绝然,身下是倒成一片的尸体和染红的江水,小小的乌蓬船似负荷不了这许许多多沉重的生命,孤助地摇摇欲坠…… “逆子!还不放下兵器!”一个凌厉的声音破空而来,一艘船正快速向这里驶来,将铁桶般的战船包围打开了一个缺口,船头上是脸色黑沉如子夜的爹爹和高深莫测的方师爷锁链另一端牢牢拴在钉插入墙的锁环里,坚固地让人绝望” “云思儒!云思儒!休要再跟我提这三个字!刚才那个宫女已经被我斩了,你若再在任何人面前提此人,我知道一个杀一个!”语气濒临疯狂 “呵呵,疯子?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才会中了你的蛊!我为你厮杀前线,你却与人私奔出宫去!”停顿片刻,鼻翼有如喷火般微微张合,一把将我的脸拽到他鼻尖前,“你以为放一个傀儡就可以瞒过我?!想把我当傻子耍!你那身形放在人堆里我一眼就能认出,还有那薄荷味,隔着几丈我都能辨出!你怎么不索性把这右手上的丑菊瘀青也给她画上!我真心待你至此,你就这样回报我!我确是傻子!你没有心吗?今日我就要掏掏看,你是没长心还是黑了心!”狂乱地吼完,粗暴地将我的中衣撕开,霎那间裸露的亵服在微寒的空气中无助地起伏 “哈!哈哈哈!你为我厮杀前线?你真心待我?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怎么说得出口?你才是那没心的人吧!是谁一战下来就尽数取了玉静王手上的兵权?是谁将我的画像藏于右相潘行业府中?又是谁一番假意搜查后从那潘家世子的书房里抄出画卷,说那潘世子当年梨园一睹我容貌后茶饭不思命人偷偷绘了画像,污蔑那潘家里通贼国秘将此画献与那妖王子夏飘雪?潘相被削官籍,贬为平民,原潘相手中兵力尽数移交兵部,那兵部还不是在你太子殿下控制中?!妖王重色思倾国众人皆知,我看那画根本就是你命人献给子夏飘雪的吧?那妖王枉费狡诈之人,说不定根本不知画中之人是香泽国的太子妃,只道是香泽国中一美颜,中了你的奸计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坐起身,拖着受伤的右脚,拖着脚下哗然作响的镣铐,缓步走向门外,那锁链的长度刚好够我走到门外园子的银杏树边,我靠着树,眯起眼,看阳光斑驳地透过树叶缝隙洒下一片温暖若不是我今日硬闯了进来,根本不知道你竟然变成这副模样!”我愕然,皇宫里居然没人知道这事,看来狸猫遮瞒得很牢,不过他用了什么方法将此事掩盖闭着眼睛我也猜得出,这世上还有谁比死人更能保守秘密?我痛苦地闭上双眼,鲜血仿佛就在眼前我下意识地捂起耳朵 “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何将她折磨成这样?”小十六愤懑的语气里满是责备 “是 皇后愤怒地甩袖出了门去,留下那太监监视我的死亡全过程,好确认后回去禀报交差 没有料想中翻江倒海的疼痛,只有久违的困倦向我袭来,全身血液急速地奔流循环急欲寻找一个迸发的出口,那腥甜几次冲入我的喉头却又倒流回去”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生下他的孩子!在心底绝望地呐喊,只觉心脏一阵急速收缩疼痛,血液涌入大脑后又直奔右手腕去,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呕吐之感袭来,便又失了知觉” “云大人且说无妨 “想来殿下已然猜到,此女便是当年的观擂之女,因慕臣浅陋之才便千里迢迢从那西陇国追寻而来投奔,被臣纳为四夫人,也就是容儿的娘亲之后自然不便再说,否则便是欺君之罪容儿七岁前身体与其他孩童并无异样,直至容儿七岁时得了那花粉过敏,遍寻名医医治不好,方师爷才诊断出容儿之病根并非花粉,乃是那‘血菊’毒发前兆为了延缓毒发,臣禁止容儿习武,且对她甚是纵容,就是怕她有个万一只是,那鹤顶红却终将这‘血菊’给引了出来……” “可有延缓抑制之方?”狸猫急切地打断方师爷且无十成把握,只可缓过一日算一日”狸猫应承得没有丝毫的迟疑 门外有人细语请示:“殿下,娘娘的药煎好了 “妹妹可是醒着?”片刻安宁后,又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这个声音我听不多,却依稀记得声音的主人叫姬娥 我焦躁地放开她,起身就往屋外宫门方向拔足奔跑,不顾四周惊起一片宫娥太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向爹爹问清状况!姬娥说的我不相信!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快要接近第一道宫门时,几个黑色身影翩然落下,将我包围住,“娘娘体弱金贵,还请娘娘回揽云居修养” “滚开!” “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 “云儿!”一个华贵紫衣身影不知从何处瞬间移至我眼前,带着欣喜震惊的神色,有云开月明的疏朗,“真的是你吗,云儿?你终于醒了!”好像为了确认我的真实性,他缓缓伸出手欲触摸我的脸 “我哥哥怎么了?” 他明显一怔,继而仿佛心虚地回避,不敢直视我的目光那眼神似乎默认了姬娥方才的一番胡言乱语蒙尘的镜头里播放着老旧的故事,我一直找一直找,却再也找不到故事里的人,徒留我惶惑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 狸猫总是喜欢陪我坐着,拉着我的手用催眠一般的语调说着些琐碎的事情,有时他喜欢将头趴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听婴儿的胎动,我也任由他去 他执意要让我穿颜色艳红的衣服,但我不同意,我喜欢淡淡的颜色,他就避开眼不看袖口”好像狸猫终于是被人给劝了出去我笑着摸了摸他消瘦的脸庞,示意他俯低上身 ———————————————————————————————————————— 薄荷花语:愿和你再次相遇叶片卵形或长圆形,长2—7.5厘米,宽0.5—2厘米,顶端短尖或稍钝,基部楔形,边缘有尖锯齿,两面疏生柔毛或在背面脉上有毛和腺点花果期8一11月 产各地,生于水旁潮湿地;分布于河北、山西、甘肃、山东、湖北、四川、浙江、福建、广东、云南东宫揽云居内的摆设一如那太子妃在世时的原样,宫中所有人衣着也与平日相同,每日清早太监宫女们仍按时至太子妃屋内向其请安问好,不过对着的却是一具已然没有灵魂的尸身新王谦恭勤政、体恤爱民,深得民心,朝野上下对其是一片交口称赞但几年之后,若向雪域国皇宫之人问起这孩子,却是十成人都会惊恐地摇头看那身形是个约摸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年 他探头看了我一眼,身边的少年兴奋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少爷,你好厉害哦,你说徒儿姑娘今日会醒来,她便真的醒过来了不过这是什么情况?我最后的记忆是狸猫绝望哀伤的双眼和爹爹的焦急,难道我又穿越了?而这个身体的主人原来叫“徒儿”? 那男子却不理会少年的兴奋,径自坐到绿竹方几边开始大口大口地喝茶,间隙中抬头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说不定是回光返照”继续大口地喝茶,仿佛久旱逢甘霖 “炸尸?尸首为什么要拿来油炸?”少年继续保持旺盛的求知欲”少年开心地点点头 “少爷,为什么徒儿姑娘一直瞪着你看?” 那少爷总算放下茶碗,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发丝微微一扬,“因为你少爷我玉树临风,她爱上本座了” “少爷不跑会不会被徒儿姑娘亲?”我再次被雷劈了 而我,终于确认自己再次穿越了,这次穿越的肯定是阿拉蕾星球,外星人的思维果然和我们不一样”语气间仿佛觉得我的问题很奇怪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这个名字也随风去了,还我本来面貌这敬师茶我已喝下,你也行过拜师之礼,今日我便收你入我八宝教中,做我的关门弟子,为师赐你法号‘桂圆’ 我十分想杀人!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天青草绿一抹云 章节字数:6747 更新时间:07-09-19 19:23 第二日午餐时,绿豆没有像往日一样送来那一大海碗的汤,而是忙进忙出地布置了一桌子的菜 约摸过了一刻钟那讨厌的花翡才磨磨蹭蹭进了门来,小豆连忙迎了上去,伺候他坐下,揭开碗盖”花翡笑眯眯地把我拉坐在桌前,热情地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添菜” 然后,我立马转头又是一阵呕吐 “可能是怀孕了 花翡兴趣缺缺,连头都不抬一下,很不屑地回答:“那是凡人吃的东西,我们仙家不吃那种东西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 但是,当绿豆把“大米”端到我面前时,我又开始有吐的欲望了——一碗满满当当不知道什么虫的虫茧,乍看之下还真和大米有些像 我无力地瘫坐在凳子上,突然想起八宝粥,既然那花翡叫这里八宝楼,那么绿豆应该应该知道八宝粥的原料吧,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小豆会做八宝粥吗?就是把薏米、莲子、红枣、银耳……煮在一起的粥?” 绿豆不可置信地瞪着我,眼睛里有惊恐:“徒儿小姐要吃人!徒儿小姐是魔鬼!徒儿小姐竟然要吃薏米哥哥、莲子哥哥、红枣姐姐……”说完害怕地抽抽嗒嗒地开始哭泣不过,看起来她很喜欢你”花翡可耻地笑了 “你这个变态!你竟然喜欢这种虫子!” “徒儿不是也很喜欢吗?你天天喝的汤就是小绿的宝宝炖的 我怒了,“早先你为什么不说全!” “哎,本座思路敏捷,说话的速度赶不上思路快,所以喜欢用简称 他竟然命令我去饲养他那宝贝小绿,我当然不干然后他就给我下毒,弄得我全身起红疹,又痒又痛 康顺十九年二月 说他是文盲,我自然也是有依据的(请参见周X伦的《范特西》、《依然范特西》他爹一辈子娶了二十个老婆,他或多或少也遗传了这个流氓特质,于是,我就很耐心地给他讲道理,我告诉他女人的房间是不能随便闯的,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却见花翡和绿豆两个人在竹廊尽头依依惜别,花翡手上拿了个包裹像是要下山出远门的样子 “数日?你刚才不是说‘一去数载’吗?” “哎~~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啊!”他摇头晃脑,我满头黑线 打水回来后,却发现本该躺在床上养伤的人此刻正趴在书桌前奋笔疾书,他看我进来马上做贼心虚地遮住桌上的纸张,我装作无事走上前去,一伸手,一把抢过那纸”绿豆乖巧地拉过一张小板凳,站上凳子,用小刀在门框一溜密密麻麻的“正”字上添了一笔,数了一下跳下来,很开心地说:“再有一封,少爷的遗书就有三十封了!”我晕…… “这次是让莲子当教主,上次是让银耳当,再上次是薏米……”红枣平铺直叙这几天说话都不好好说,一开口就是那歌的调子,跟绿豆两个人一唱一和对歌对得不亦乐乎……而且,最后一句必以“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结尾…… 我塞上一盘葱烤蚂蚱,总算成功地让这两个家伙闭上了嘴 当然,花翡极力反对百般阻挠,甚至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下毒,也没能阻止我,因为我现在几乎对所有的毒药都免疫 那时,爹爹焦急地在我耳边说:“容儿,儒儿并没死,他在西陇国“云想容”三个字负载了太多,对云家,这三个字恐怕带来的灾难多过于福祉;对皇室,这三个字无异于让后宫妇德蒙羞的存在;对狸猫,只有这三个字彻底消失了,他才能真正摆脱错爱的枷锁再次涅磐重生一旦我联系爹爹,皇室必然获悉,到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正是“三月光阴槐火换,两分消息杏花知”果然,不论在哪里,宫廷永远是老百姓茶余饭后闲聊的永恒话题、八卦的无尽源泉新皇勤政爱民、口碑甚好,就是这身子骨却为何年纪轻轻就如此这般……”商人摇头忽听到一阵马跑之声 一声庄重悠长的鸣号过后,十来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的走来,之后方闻得隐隐细乐之声里面坐的估计就是西陇国的皇帝和皇后了,只是锦帘幕重根本看不见里面是什么光景我们这里离那城楼上的圣坛也不远,倒白捡了个观景的好位置 一直以为他是一首纯净忧郁的散文诗,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却原来龙袍圣火丽人环绕中,他是这样一首华丽而残酷的乐章西陇国北部四座城池遭蝗灾,去年一年颗粒无收,而西陇国国库存粮只能支撑此四城勉强度过今年粮荒,张贴皇榜号召国人有粮捐粮有钱捐钱有计献计”身后冒出一个声音 “叨扰了夜里,我不说话,他也只是忧虑地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又不放心地在我眼睛底下敷了一层淡淡的药膏 那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后,转向花翡,留驻了很长时间,似乎在找寻什么踪迹 下意识地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地没入掌心,“启奏陛下,草民此计非立竿见影之计,却是长久之计草民正可提供此方 他却微笑着从龙椅上走下来,伸手抱过孩子,任由兴奋的小人儿在那锦绣龙袍上留下两个梅花样灰灰的小手印 老天或许也觉得我太天真了,于是决定今天将一切的事实都告诉我 元月登基,元月封后,八月早产得子……元月的时候我在哪里?是抱着一只耳在晒太阳?还是在闭着眼睛残忍地吮吸狸猫腕间温热的血液?我不记得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我抱着头开始拼命回忆,拼命回忆,却是一片空白…… 花翡强行拉着我离开了茶馆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跌入梦乡前,一个发现电光火石一样闪过我的大脑,我猛然睁开眼 他一把拉住我抓着枕头的手,深情款款地凝视我,另一只手爱怜地抚过我的脸颊,“娘子,为何?为何上苍要这样对待我们?你失了记忆,每日清晨醒来时便会什么都不记得却不知我跌入梦乡后,一个绿色身影走了进来,叹了一口气,很轻很浅,最后轻柔地将我抱回屋内掖上被角 …… “花翡!你怎么又在我床上!!”我磨着牙齿,考虑是该掐断他脖子,还是直接一刀结果了他 “奴家……呜呜呜……这分明是奴家自己的床……”花翡绞着被角,眼睛里闪烁着委屈的泪光,嘴角一撇一撇,像一个小媳妇一样缩在一边 “再有下次,我保证就不只是镇纸砸破脑袋这么简单了!”我恶狠狠地嘎巴一口咬断一只油炸过的蝎子”绿豆一本正经地回答我 仙龄?说的是年龄吗?“对了,花翡到底有多少岁了?”我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他的具体年龄,主要是他嘴里出来的话也多半不靠谱,问了也是白问幽蓝寒冷的心海深处,我为谁落泪成珠…… 有人说,“誓”和“言”是最不可靠的两个字,它们都带着口字,却又偏偏有口无心 “这么晚了,你不回房,来这里做甚?”我瞥了他一眼,没打算放他进来最后,我把目标锁定在他昨晚带来的酒坛上,准备砸下去…… 结果,我有一个发现…… 我放下坛子,闻了闻里面的味道,再倒了一杯,尝了尝 他扒拉了半天找出一个罐子,捉出一只比蚂蚁还小的黑色小虫给我看,“乖徒儿,这是我养的最小的蛊” “昨天我好容易斗了七七四十九天养出的一只蛊被一只飞来的灵雀给吃了,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住那只鸟,炖了汤,昨夜送给徒儿作宵夜,被徒儿吃了下去,所以……” 天要亡我!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玉笙犹恋碧桃花 章节字数:3767 更新时间:07-09-19 19:26 进化论认为:人类起源于“某些原始细胞”,后来逐渐进化,变成了鱼、两栖动物、哺乳动物等,其中一些哺乳动物再经过进化变成古代的类人猿,然后才进化成今天的人类成天在我身边神出鬼没也就算了,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他隔三岔五送我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五颜六色的毒蛇、色彩斑斓的毒菇、张牙舞爪的蟾蜍……他还坚持美其名曰“定情信物””我直接把浆果摊在他面前,打断他跳跃性的发散性联想 他终于停止了滔滔不绝,脸色灰败,像只耷拉着尾巴的小狗,可怜兮兮地低垂了眉眼,小声嘟囔:“原来桂郎今日不是来提亲的……” “什么?”我听不大清楚,又问了一遍 “没什么……桂圆徒儿是问这红果吗?屋子后的林子里多的是” “你知道这果子有什么用吗?”原来他们叫它“红果”,而且林子里还多的是?哈哈哈! “怎么了?不就吃着可以不犯困嘛”花翡不解 “这里面的种子就是‘咖啡豆’啊!是咖啡豆!你知道吗?!这是多么美妙的东西!”我抓着浆果有些激动得语无伦次,“花生在哪里?我要找他帮我摘咖啡浆果!”花生对于植物的研究十分透彻,完全不像花翡这样半桶水 花翡讪讪回道:“在东厢身后花翡不死心地叨叨:“那我和红枣比呢?” …… 一个月后,霄山脚下周口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一家奇怪的茶馆(虽然他们不太确定这能不能称作“茶馆”),里面出售一种奇怪的茶饮,名唤“咖啡”关于这个人究竟是何来历,长相如何,是男是女……被传得绘声绘影,却没有一个确定统一的答案 有人说:这人是个男的,长得五大三粗,和菜市口卖猪肉的老板差不多(花生:我哪里像卖猪肉的?);有人说:此人是个妙龄女子,长得貌美如花却生性冷清,从来没有笑脸,而且身怀绝世武功,若得罪她,便会被卸去手脚做成人彘装在坛子里(恐怖小说里的红枣);有人说:那老板居然是个稚龄少年,很是和气,常常算不清帐目,时不时倒贴客人(小豆这孩子不是一般的迷糊);有人说:此人是个风度翩翩的年轻美男,不过已有妻室,最令人遗憾的是其妻擅做河东狮子吼,此美男甚是惧内,不敢再娶,跌碎了西陇国一干待嫁女子的芳心(花翡胡说八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还有一个谣传,据说真正的幕后老板是个女人,常年以纱遮脸,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长相,不过有人传说她长得极丑无比,凡是见过她的人都被其丑陋的面容吓死了……对于这个,我只能赞叹,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是无穷无尽丰富的不知为何,每次看见孩子们小小的手吃力地抓着甜饼吃得幸福的样子,我的心便会甜得发疼而每每听见孩子们跟在母亲身后奶声奶气地喊一声:“娘~~”时,我都会不自觉地闭上眼幻想那是对我的呼唤 自是春来不觉去偏知——张惠言 虽是秋末时节,雪域国却已飘起了年内的第一场雪,小雪纷纷洒洒,似盐花般带着几分晶莹,一触到人温热的肌肤便倾刻融化紫色的头发被高束成发髻用发冠固定,如雪的面庞上一双紫水晶般透明的眼睛如妖似魔,反射着桌旁的烛火,明暗影绰 “陛下……陛下说,殿下走动半步身边都需设三人以上护卫贴身保护,若殿下稍有差池……月华殿内所有侍从宫人尽数迁入寒潭殿伺候……”寒潭殿是这雪域国皇宫最阴森恐怖的存在,里面的内湖饲养了两只陛下的宠物——虎皮鲨,以人肉为饵食,凡是宫内犯了严重过错的侍从便会被投入湖中 偌大的书房内又恢复了清静,仅余跳跃的烛火偶尔发出的哔啵声 宽大的龙椅背后应声走出一个睡眼朦胧的娃娃,大大的眼睛,眼尾微微上翘,水嘟嘟的红唇,圆圆的脸蛋泛着粉霞般的光彩,粉雕玉琢,好不可爱 子夏飘雪放下手中的茶盏,伸手将其抱起,他立刻蜷着身子缩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眯着眼睛安静了不到半刻的工夫,便开始忸怩着坐立难安,像一只长了跳蚤的小猫 他爬到书案边两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旋即皱起了眉,精致的小脸拧成包子花般可爱的形状,“阿夏,好苦,不好喝” 子夏飘雪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叫父皇 此时,在西陇国的深宫内,一个黑色的身影翩然落下 “属下参见陛下” 茶杯应声落地,一摊水渍里有几片嫩绿的薄荷叶…… “来人哪,快去禀报皇后娘娘,皇上的心疾又犯了!”安静的夜色顿时一片喧嚣混乱朕的琐事还是不劳国师成日费心惦记着”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冷漠疏离”…… 虽说是深秋时节,但在四季如春的香泽国内却依旧是一派鸟语花香之景 而香泽国的皇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致 “孩儿参见母后不知母后深夜来访所为何事?”那香泽皇帝微欠了身,迎接太后下去吧” 小烨子走后,王老吉便进来为皇上添茶,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执着,已经找寻了两年有余却还不死心 犹记得当年皇上挖出云妃骨灰后的第二日,下人们清理废墟找到九颗定颜珠放在皇上面前,皇上那沉如死灰的眼里略过一丝欣喜若狂的希望之光,随即开始盘问可有宫人私藏了那第十颗定颜珠,下人们吓得直打抖,心想偷什么也不敢偷这定颜珠,除非是不要命了皇上便立刻命人开始找寻这最后一颗定颜珠的下落因为他相信云妃的尸身有可能并未被大火化为灰烬,而是被偷天换日给运出宫去 但是,两年内,他派尽高手精英四处找寻定颜珠的踪迹却遍寻不着……哪怕是一点点相关的线索都没有…… 王老吉常常暗暗祈祷,希望玉皇大帝和所有菩萨神灵们能保佑云妃死而复生朕欲亲自去那西陇国内查探这高产之方,不知皇弟可愿同行?” “皇兄邀约,兰茂自当同去 衣上酒痕诗里字, 点点行行, 总是凄凉意——晏几道《蝶恋花》 康顺二十一年三月,草长莺飞 要说这道菜,其实本也普通,就是辣子爆炒鲤鱼片,又咸又辣,口味甚重,老板推出此菜月余后,却发现并不讨喜,点的人少之又少,即使点了也吃不上两口,再次光临也绝不再点此菜就在老板欲从菜单上撤销此菜时,来了个贵人,从此改变了这道菜的命运当时店小二就琢磨了,这客官莫不是被辣傻了,水也不知道喝一口,就这么呆呆坐着,眼神飘忽,像是穿山越水停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人人皆慨叹,这小王子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命好得很哪 那紫苑飘雪生辰后又发生了件稀奇事,听说是雪域国皇宫不知丢了个什么至宝,把那妖王给大大惹怒了,斩了不少宫人,连夜派出精锐暗侍奔赴各地开始搜寻 此人左手边坐了一个十五岁左右的俊俏少年,也瞧着那孩子,脸上满是吃惊不解下首位坐了两个汉子,一眼便知是练家子,一下站了起来欲伸手拎开那小孩 那汉子得到了大家的声援,火气更大了,一拍桌子走了过来,“娃娃,不要理这狼心狗肺的人,跟你朱大伯家去!朱大伯养你!”说完就要抱走小孩 “少爷”门外侍卫庞虎低声请示姑父也就算了,毕竟姑父除了这点外都挺好的,现在这两个草民竟然也用这种眼神瞧着他,紫苑小肚子里的火“噌”一下就窜了上来,扭头就往外走金剑也反应过来,上来就要抓这娃娃,却不想这娃娃泥鳅一般滑溜,庞虎和金剑两个大内高手一左一右愣是没能抓住他,有几次还差点两人撞在一起,那孩子倒像是起了兴致,益发躲闪得开心三个武功高手被一个三岁的孩童戏弄得团团转,那场面是说不出的让人哭笑不得再看看那个一脸尴尬郁闷的安亲王,紫苑稍微解了点气,让你还敢用那种眼神瞧本宫! 狸猫凝视着怀中孩子小小的脸……那年云府缘湖水亭,一个追逐笑闹的女孩也是这样一头撞入他怀里,一样精致的面容,一样倨傲不屑的眼神,分花扶柳,穿过悠悠岁月重叠在了一起…… 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了那张面庞,“你……你娘是谁……?” “小竹没有娘” 面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紫苑进攻得不亦乐乎宫里太闷了,只有父皇还好玩些,但是阿夏总是很忙,他一个人又老是被吴清那个老太监领着一大帮子人跟着,无趣得不得了 夜里,紫苑闹着非要和狸猫一起睡,安亲王说什么也不同意,但对着这张脸,狸猫是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拒绝的岂料这时…… “啊!好痛!”狸猫低头一看,被他护坐在前方的小竹突然捂着肚子弯下腰,再摊开小手时,已是鲜血淋漓,“呜~~呜~~流血了……坏人……爹爹……他们是坏人……”一边吓得抽泣不停,一边用带血的小手指着对面的那队人马 而对面的人马还愣愣的仿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看两个高手杀了过来,才赶紧摆开架势应战,庞虎和金剑武功虽高,但不敌对方人多,几次差点受伤,安亲王见状也从马背上越起加入了厮杀中 狸猫从马上抱下受伤的孩子,心里很是愧疚,自己怎么如此大意,有人发暗器伤孩子,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安亲王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凌厉地看着孩子,“阿夏是谁?” “呜……呜呜呜……我不告诉你,你们是坏人……”紫苑满腹的委屈都化成了泪水,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紫苑已经掉不出眼泪了,哽咽得抽抽嗒嗒,声音沙哑,“不……呃呃呃不……敢了……不……不敢……了……呜……”小小的屁股红得发肿 紫苑哽咽着坐在马上,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怨恨,发誓要报仇紫苑早就忘了报仇这件事,忍不住地偷偷看了他几眼,觉得这个人微眯着眼睛很是可怕,不由地抖了抖,打了个寒颤,“阿嚏!” 狸猫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紫苑一阵紧张,以为又要打他屁股了,吓得直往金剑怀里钻 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溜进他房间找出那幅画,结果打开一看,我呆了……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一个根本看不出是悟空还是人类的像,实在是让我哭笑不得,不知是要感慨花翡的品味独特,还是要感慨这作画人的画法抽象”绿豆把在门口一板一眼回答我 我问他做什么,他说他在做药引 但是,我记得这只戒指早在我出生那日便被爹爹送给了狸猫,怎么会到了绿豆手上? “小豆是从何处得来这指环的?” “适才徒儿姑娘没有醒,小豆去村口玩了一圈捡到的”绿豆眨巴着眼睛那一群人里肯定有狸猫,戒指上的血痕定是他的 还未到,就听见一阵兵器相交的铿锵声,在人迹稀少的清晨让人心惊肉跳 不管了,我心里一横,“小豆,你身上有带毒药吗?” “带了 半晌后,我才松开手,正欲起身,却被一把抓牢,再次跌入那片怀抱 四周很安静,有低低的鸟鸣虫叫,露珠在油亮的叶片上滚出一道细长的水痕,滴落……我听见了自己细细的喘息,听见了身下人缓慢迟疑的心跳…… 有一双手颤巍巍地抚上我的脸,细细勾勒我的眉眼,顺着鼻梁滑下,蜻蜓点水拭过我的唇瓣,最后捧住我的脸,手心冰凉 千帆过尽、斗转星移,只一个眼神,我便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动弹不得…… 那目光,太深,太浓……太痛……太脆弱,那样赤裸裸的无助…… 乡间的晨风带起丝丝缕缕的银发,擦过我的面颊,如雪沁凉,似水温柔 “……是我……是我……”水晶般地脆弱,叫我如何忍心摔碎 刹那间,有光彩重新注入那双凤目,晶莹剔透的阳光终于照进了最后一个潮湿的角落 “徒儿姑娘不要着急,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是夜,狸猫开始发高烧,睡得极不安稳,呓语不断,有时叫我的名字,有时叫着“孩子”,有时又好像喃喃着“小竹”…… 我不停地给他额头更替湿的巾帕,花翡给他上好药后便闷坐在一边喝茶,绿豆在门外煎药花翡欲从我手中接过瓷盆,“我去吧寻着水声望去,竟是一处澄澈的清泉,顺着长满青苔的石壁缓缓淌下,注入潭中,水潭透明见底,红色的锦鲤悠然摆尾,潭面零星飘着些郁郁葱葱的浮萍,淡紫色的睡莲慵懒地贴着水面,如梦初醒般缥缈 潭水轻轻流晃,整个房间,应该说是整间石室都被水充盈着,没有一块陆地,而我惊奇地发现,自己睡的软榻居然是放置在一片巨大厚实的荷叶上,随着水波缓缓移动,荡起一圈圈如风的涟漪…… 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愕然对上一双深紫的眼眸,紫晶般清亮,却透着丝丝妖艳的光影,钻心噬骨般让人恐惧,好似死亡的使者之光…… 我打了个冷噤,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兰指逸香、清凉淡雅,香草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突然,手上一阵刺痛,右手中指顶尖冒出一个鲜红的血珠,我这才发现他的手上捏了一根细长如发丝的金针 原本悠游于水底的锦鲤突然开始剧烈地在水中翻动身体,垂死挣扎般痛苦,片刻不到的工夫,尽数毙命,翻着白肚皮飘满水面”他击了两下手掌,石室右面突然“轰”地一声响,我这才发现那里的石壁居然是一扇门,门外的甬道闪入一名男子,身姿挺拔昂扬,手上抱着一个孩童把他抱过来”一眨眼,便又点水飞逝 但是,但是眼前这双清澈见底的明目,为何如此熟悉……微微上翘的眼尾,斜飞入鬓的浓眉,黑白分明的瞳仁…… 突然,觉得好心酸,好心酸……心,被绞痛得鲜血淋漓……孩子…… 我颤抖的手迟疑地抚上眼前幻景一般的天使…… “阿夏,她是谁?”稚气的一句话,似一把尖刃插入胸口,钝痛袭来 突然他“咯咯”一笑,清脆似风铃,之后便张口说了让我目瞪口呆的两个字:“娘子还不跪下谢恩”小紫苑斜眼看着我,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帝王风范 “哗我搂着紫苑,看向那水里,竟然是一根三寸来长的尖钉! 我紧张地将紫苑翻转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确信他没有受伤后,我有些后怕虚软地瘫坐下来,将他紧紧揽在怀中,顾不得自己右手脱臼的手腕不过,若养些时日……”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的前胸,评估一般” 石壁门应声而开,一个上了年纪的太监低着眉眼,垂手立于甬道外,“陛下有何吩咐?” “将殿下带回月华殿” “是紫苑跪蹲在莲叶上,以手做浆,向两边划水,莲叶似一叶小舟缓缓移动,我在一边心急如焚,生怕紫苑跌进水里看看,弄伤了你,让我多心疼啊”子夏飘雪抹了抹唇角的猩红,讥诮似霜寒”拂袖临去前,留下一句话 据说,当年纳粹法西斯曾发明过一种精致而恶毒的酷刑——把一个人完全孤立起来 再下去,我怕我会疯掉 看着眼前手持一只三足金樽,坐在黄金坐榻上,身上随意披着一件裘袍,四周被一群身着轻纱的美女环绕其中的子夏飘雪,我深刻体会到了这四个字的精髓”宫女通报的声音不高不低,既不影响到上位者的雅兴,也不至于让人听不到突然想想,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凭什么我低着头?人家一个背信弃义、一个蛇蝎毒辣都堂堂正正坐直着腰板,我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反倒低着头,实在说不过去 “故人?故国已故之人?”我冷哼 “都一样 “云姑娘何来此言?如此之说莫不是瞧不起我雪域宫廷?”那个自称雨翎的美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吃鱼的人,自然尝到了不同滋味”一个长相狐媚、曲线诱人的美女倚靠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陛下最是厌恶不干不净的东西,你这小贱人不但抹了唇红,还留了印迹在陛下的锦袍上”那溪夜眼睛粘着妖孽线条分明的上半身,马屁连连,我忍不住一阵恶心”他的手最终停在我胸前的蝶纹盘扣上 闻言,那霜冷的剑气生生刹住,转了个弯,最后长剑回鞘,金属的鸣响回荡在大殿四周,“放开她!”“来人,将云美人送回贵客室于是,一到夏天下人们便搬来竹榻放置在家中缘湖的水亭上,女孩夜里睡于亭中便可免去暑热困扰但是,有利便有弊,水边岸上最是容易滋生蚊虫,叮咬之后痒痛难当,甚是难过”女孩看男孩坐在榻上一脸傻笑,嗔了他一眼,一边细细地擦上药膏”男孩出人意料地回答,“只要有容儿给哥哥上药,便是给蚊子咬花了也值得 后来,女孩跟着男孩逃出了宫闱,傻傻地以为从此便是生死契阔再也坚持不住,我摇晃着跌落榻畔,原来,还是不够坚强…… 适才在大殿里怒目而视的勇气只是虚假,我终究无法仇恨”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向下看去,不看不打紧,这一看我差点晕过去” 我伸手就要探进他嘴里掏戒指,“快把指环吐出来……” 紫苑却把小手在我面前一摊,戒指赫然躺在他的手掌中,两眼一弯,他捂着肚子笑开了怀 紫苑怎么会养成撒谎的习惯,现下给他纠正这个恶习是关键,我止了眼泪,拉过紫苑,“紫苑,娘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听故事了‘哈哈!根本就没有狼,我是跟你们开玩笑的果然,紫苑的小脸上开始渐渐绽放光彩,眼中油然而生出崇拜之感,“本宫决定将这个肇黎茂纳为父皇”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紫苑!”身后一阵寒意袭来我回头,不知何时那石室的门已被打开,门外站着阴恻恻的子夏飘雪,冰蓝色的锦衣衬得那寒玉般的面孔益发妖异”老太监接过扭动的紫苑,石室门再次关闭子夏飘雪妖异的面孔离我不到寸余,一对紫晶目望着我没有丝毫情绪的波澜起伏,却让我全身的寒毛全体立起,本能地恐惧这恍若暴风雨前的宁静“不若今日便付诸实现”他松开我的手指,转而倾身轻啄了一下我的唇,似雪水初融般冰冷滴落在唇瓣,瞬间被体温蒸发殆尽 他伏下头,湿滑的蛇吻从我的颈项处缓慢下游,留下一串小兽啃噬的红印,身体冷热交加,一股腥气冲上咽喉,我干呕了两下在我的小腹处一个大力啃咬后,他重新将唇贴上了我的耳背后侧 突然,一个主意电光火石般扫过我的脑海,被我一下抓住,泪水汹涌而出,我开始使尽全力专注地哭泣,直到……的6e 我回抱子夏飘雪,倾身将脸埋入他怀里,他明显一顿,定是讶异我的突然主动以我的力量定是无法逃脱他的钳制,只有抓住这点搏上一搏 于是,我便开始卖力地哭泣,终于,鼻子不负所托地流出了某种液体,我便毫不犹豫地贴近他的胸膛糊了上去 对付变态果然要使用变态的方法,虽然有些恶心…… 之后几天再没见到子夏飘雪,足见这个办法起到了物超所值的效果当然,目前为止,效果还未显现出来,紫苑对这些故事总是会说出我始料未及的看法…… 比如那日说完“司马光砸缸”以后,我问他:“如果紫苑是司马光,紫苑会去救那个小伙伴吗?” 紫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会上苍有好生之德,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知道吗?” 紫苑很是困惑,歪着精致的小脸思考了半天,最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气晕了,我说了半天,好不容易将紫苑扭曲的人生观转了一点过来,结果这个自大的变态一句话就让我前功尽弃,一口气哽在胸口,我怒视着他,却一时语噎,不知说什么好…… 见我语塞,仿佛让他心情大好,那妖孽慵懒地俯身拨弄水中莲叶,引来一只好奇的锦鲤亲吻他的手指,以他无杀不欢的性格,我暗自为那条前几日新放入的小鱼祈祷,他却出人意料地用指节轻轻叩了叩那鱼的头,逗弄了一会儿,竟让那鱼活着游开了 如果那个抚琴之人不是子夏飘雪,如果那满殿繁花不是罂粟花,我想如此美轮美奂的情境应该可以堪称完美” 看他板着脸频频摇头的老成样,我捏了捏他嘟起的花瓣小脸失笑出声,再次纠正他:“是‘娘’,不是‘娘子’当然,这已是后话 话说我与紫苑笑闹着,却没发现水晶帘后的琴声不知何时嘎然而止,一双紫眸中如雾如霭停留在了这方 水香迎面袭来,我失神的片刻紫苑已被抱了回去,那妖孽却云袖一拂径自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摘了一朵罂粟花置于鼻尖轻嗅,微闭的眼帘掩盖了满目清冷的妖媚之光,晕了一圈淡紫的花瓣和他金冠下的紫发竟辉映出一种瑰异神奇的和谐罪不在花美,罪在用它的美做利器的人 “你说我是谁!”一双妖冷的紫晶目放大在我眼前,涨满我的视线,我眨眨眼,睫毛刷过他的眼睑只是身上怎么这么痛?难道是被他用掌劈了? 侍女将我身上的衣物除去,我缓缓步入温泉中,对面的银镜倒映着我的身形子夏飘雪这个变态!我已经出离了愤怒,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了”我漠然移开身体蹲入水中,乳白的池水漫延至脖颈处,“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有窥人沐浴的下作习性,委实可悲看看我的所属之物,如何算得上偷窥~”似情人私喁般的软语呢喃拂过耳际,与之相反的却是手臂上几欲碎骨的力道 他一离开,我便开始不能克制地大笑,笑着笑着竟闪出满眼的水花,悲从中来 失眠一夜后,又是一个破晓的黎明,第一柄阳光利刃般割裂青山远岱的天际,与整个寝殿中的金灿遥相辉映,涂抹得油画般浓墨重彩,刺激着我适应了黑暗的双眼,我不由伸出手去遮挡穆凌答应教我使弓了!”两只大眼因为充满了期待而熠熠生辉,像一只见到猎物的小豹子 蹄如乌木、身似烈火,俯仰嘶鸣有力而张扬,不安分的刨动间一头马鬃虎虎生风、蓄势待发——好马! 我不由走上前去伸手抚上这正在暴躁的烈马,掌下温热的气温和着青草和动物干燥的味道让我突然觉得好温暖,不禁将脸贴了上去对它窃窃私语,一边手牵着笼头,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抚慰它的焦躁”子夏飘雪在我耳边警告眼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我叹为观止他却循着雪地上一行浅浅的细小足印慢慢前行,最后停在一堆枯枝掩映前,他跃下马背拨开那枯枝,从里面拎出一只毛色橘红有浅色白斑交错的小鹿、小马?分辨不出来母鹿哀鸣一声倒在了地上,小鹿慌张地凑上前无措地添弄着母亲 “不过……”他清浅一笑揽住我的腰纵身一跃,飞上白雪皑皑的雪松枝头,“朕难得有兴致出来狩猎,捉这么个温顺的东西回去就太无意趣了” 微湿的空气中有血气丝丝渗透,子夏飘雪鼻翼微动,“鹿血腥重,你说是先引来豹呢,还是先诱来虎?”冰塑般妖俊的脸转向我,紫色的发丝在风中划过我的脸颊,紫眸慵懒地透着胜券在握的闲适 子夏飘雪满意地笑了 不等回话,紫苑便迫不及待地奔到了猎笼前,视线直接跃过两只雪鹿在虎和豹之间扫了个来回,举起手中的弓,用弓的一角戳了戳尚存一口气的豹子,那猛兽虽受了致命之伤却仍旧反应灵敏,一个激灵咆哮一声张口就要咬紫苑”乌溜溜的眼珠看向妖孽转啊转啊的 “给娘子做付暖手筒子你再带紫苑去一旁练练”穆凌又一抱拳退向一边紫苑也蹦蹦跳跳背着弓箭跟着去了 等等,这妖孽刚才说什么?“以人为靶”?! “你……”我一怒,刚要开口怒斥他,就听得林外传来得得马蹄声,一个侍卫高喊:“报——!” 待行至眼前,那侍卫一跃下马,“属下参见陛下,长公主西陇国皇后娘娘求见”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两年前在西陇皇宫有过一面之缘的初融飘雪”那侍卫便对我做了个请上马的手势,我不甚情愿地跃上马背,本想细听,却显然子夏飘雪不想让我如愿花翡贼笑着点点头若滞留山中,无疑是坐以待毙,这许多侍卫一寸一寸地围找,到时别说我们两个大活人,便是一只兔子怕也躲不过望着眼前三条岔路,花翡略一犹豫,我指了指自己的后面,“快!跳过来,我们共乘一匹,让你那匹马沿左面那条路跑 趁花翡换衣服的当口,我对这溪水将花翡事先准备好揣在怀里的人皮面具对着脸型仔细贴上” 我喝了口茶缓缓逃亡的紧张情绪,低声对他分析,“七成封山,三成追击,下山之路分三条,左面一条有浅蹄印迹,中间一条无踏雪痕迹,右面一条蹄印较深” “所以,”我有些庆幸自己压对了赌注,“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花翡两眼精光地看着我,“哈哈,不愧是我家桂郎,又聪明又可爱!”一边伸手捏我脸颊,“桂郎这样神机妙算,不如给奴家卜上一卦,看看以后我们是生儿子还是女儿但‘血菊’之毒从不外传,故子夏飘雪十岁练到第八重后便拜别雪域圣教,化名‘夏雪’千里赴西陇国中寻到我爹,拜师习毒我爹当时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只道是个资质甚好的孩子,便收入门下他入我门中不到一年,我爹便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子夏飘雪却不知,只道此毒还在我教中,他一日得不到‘血菊’,教众便一日性命无虞”花翡两颊梨涡若隐若现,乌黑的瞳仁一闪一闪,“要不是那几年他让人漫山遍野地追着我跑,奴家哪能遇见命定之人” “我一眼看见那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便知定是你所诞之子,而妖王大费周章使了瞒天过海之计将他从香泽皇宫中换出肯定是为了他遗传自你的血菊之毒,所以他才放弃了从我这里索毒,毕竟这些年他为了活捉我费了不少心神,耗尽了不少人力财力”媒婆看我低头当我害羞,“姑娘喜欢什么长相什么家事的小伙子啊?”的6d “长得乡土些、憨厚些 瞟见那几个侍卫没有发现可疑人后又闪出门去,我才抬头松口气 “我不会养猪,不过我们有小绿,我一定回去把它养胖些,胖得跟猪差不多 花翡气息一窒,闪电般退开,嘻嘻哈哈道:“圆妹觉得师傅适才这情话编得可动听?我准备把它整理到我的《拈花密集之情话大全》里,日后卖遍三国让我心里无缘由地难过、很难过,生硬地转身,我听见自己对他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背对着他,快要跌落的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将我的身形完全拢在其中,与我的影子相互重叠,白茫茫的雪地上竟像两个相拥取暖的人儿”他一脸壮烈,此时偏又传来一声“咕噜噜”,花翡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一下腹部,低头看着肚子说:“你怎么就不配合一下?” 我恶狠狠地瞪他,“中午在酒楼是谁挑三拣四不肯吃饭来着?” “但是……但是,凡人的食物确实不好吃啊,奴家是有原则有操守的神仙,不能随便将就”花翡恬着脸蹭到我身边,一副讨好相,“好圆妹,奴家想念你做的清炒蜈蚣了 但为什么我的右眼直跳,仿佛不详的预兆,让我心惊胆寒不行,得尽快打探出香泽国和西陇国的消息,并逃出雪域国而唯一的这张面值只有五十两他解释子夏飘雪记性极好,过目不忘到宫中每张面孔他都知晓,为了丝毫不出差错地救出我,他只好易容混入新招入宫的侍卫中,而雪域皇宫每个侍卫宫人入宫时都要接受彻底搜查,任何东西都不准带入皇宫,包括衣服,更别提银两银票真是看得到吃不到,我盯着那珠钗,恨得牙痒痒还会散发淡淡幽香以我对珠宝有限的认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中年人边喝茶边问平民百姓则完全被禁止使用任何紫色系的东西” “进来吧”门内传出一个男子浑厚的嗓音 一跨入门内,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迎面扑来,一个面色微红的中年男子坐在床榻边愁眉不展,见到我们便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拉着花翡的手好像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激动,“请神医无论如何要治好拙荆” 伍家老爷才放下心来,赧然道:“内人原本温顺贤良,不知怎么得了这怪病后便……”他叹了口气,看他如此关心夫人,想必是伉俪情深,“让神医见笑了” 我只好坐在远远的凳子上,遥望那左腰夫人,但是伍家老爷宽大的背影却挡住了我的视线,无奈我转向一旁,却发现倚墙的一面落地的穿衣镜角度刚好、清晰地反射出帐中的情形”花翡看着那伍家老爷的眼神分明写着“小题大做”四个大字,“开个方与你便可你身上也有那毒,只是不似你夫人这般严重也可助她早日解毒”原来这左腰夫人是慢性汞中毒,那倒确实要多喝些牛奶补充蛋白质 我让边上的下人将那镜子翻转过来,后面果然覆着厚厚的涂层,“这镜子是何时放入房中的?” 边上不明就里的丫环赶忙答道:“是两个月前邻镇陈家夫人送来的,夫人甚是欢喜,说是从没见过能将人照得这般清楚的镜子,便命奴婢摆于房内” 花翡听到“夫人”两个字,笑得嘴都合不拢,赶忙承应了下来为了不暴露身份,我自然也不好辩驳 那伍家老爷既得了解毒的方子又解决了毒物的源头,自然高兴,频频向花翡敬酒,花翡不爱吃正常的饭菜,闲得无聊便不断给我夹菜”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称呼,我不禁有些好奇,“为何称作‘左腰’?” 伍家老爷抿了口酒,缓缓道:“凡是大户人家,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宗族世家都有族徽,正室夫人一过门后,其左腰侧便要纹上夫家的族徽,故称‘左腰夫人’幸而没人发现我的异样 伍家老爷继续说道:“我国中与那香泽国不同,香泽国以左为尊,我国中却以右为尊,故只有当今陛下的皇后娘娘才可将族徽纹于右侧腰,是谓‘右腰娘娘’伍家老爷又道:“不知神医夫妇是西陇、香泽哪国人呢?” “香泽国人氏 “那您二位此时到我雪域国便是来对地方了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伍家老爷一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花翡也是一阵吃惊,握住我的手试图安抚我我已被这当头一棒砸得浑身发抖,顾不得许多,与花翡拿了诊金和典当银子便连夜上路而我,却不知何去何从但是有人在呼唤,一声声“云儿”撕心裂肺,我捂着耳朵拔足狂奔,却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丝毫动弹不得—— 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男子逆风而立,手中长剑直指一人” 白衣男子回头,对着我春风柳烟般温柔一笑,“容儿,我一并送你上路吧圆妹只是梦魇了狸猫必将重兵把守此城,兵营总部也必将设于其中我要做的就是安全进入此城,将自己交到狸猫手上——还有谁能比雪域国一国之后更适合人质这个身份呢?心里冷笑,子夏啊子夏,你这妖孽,我虽不知你为何将这皇后的烙印纹在我身上,此刻却阴差阳错地授予我一个再好不过的把柄如此打定主意,我的心便稍稍定了下来一路上花翡时而男装时而女装,身形变换不断,我的易容面具也是两日一换,生怕被子夏飘雪派出的追兵所捕获,否则前功尽弃 一路行来,慢慢地我发现身后的追兵竟不止一队,似有五、六股不同的力量都在搜寻我们的下落 半睡半醒间,突然听到“嗖”的一声,似有东西划破气流,我一下睁开眼睛,已然来不及,几颗石子隔空划过正中我周身大穴,一下便将我制约得丝毫动弹不得,张张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二) 章节字数:3509 更新时间:07-11-25 11:07 人在黑暗中,听觉就会变得特别敏锐” 扑簌一声军帐被人掀开,软靴与地面摩挲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面前,停顿的片刻我感到来人正在细细地观察我,“来人,还不快快松绑!” 似乎料定我逃不了,不仅全身的勒绳被除去,周身被禁锢的大穴也被一一解开,眼布被去除的瞬间,刺目的光线突如其来地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因长时间的血液循环压抑导致手腕在突然动作时传来一阵酸麻疼痛,我轻声哎了一下还请娘娘见谅 心里几分讶异,他怎知我已被子夏飘雪给纹成了皇后? 我一边握着手腕慢慢转动活血,一面坐在粗糙的泥地上动了动脚,喝了一口边上暗侍递上来的水,两天不曾进水的喉咙火烧火燎,清水划过喉咙的感觉冰刃裂开般难过,“国师客气了,这水可是延津城外樊川江中所取?”声音沙哑难当 那么,这次他派遣属下找到我却并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大费周章将我绑回军营中,肯定是想利用我做什么定是我爹此举让他们想趁狸猫两难时一举夺下香泽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除了伺候我的两个丫鬟外,看守我的侍卫一日分为两班更替更替时间正是每日晚饭的时间所以,在我吃晚饭的时间里帐篷外是没有守卫的 我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喝得一脸满足,汤水咽了下去后我便将空勺自口中取出放入汤盅里 我两手一摊,笑道:“你们不必如此防备于我,莫说我手无寸铁,便是手中藏有宝剑以我的缚鸡之力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我坐在正中看着来人走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方逸 许多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第二日黎明破晓时分,我便被丫鬟们从朦胧睡梦中扰醒、梳妆打扮”肇黎茂四两拨千斤,单单一个称谓问题就让对方下不来台” 肇黎茂冷笑出声,嘲讽之意迸射,“此宝莫不是西陇的半壁江山?” “说起此宝,恐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寥有几人有缘得见其真面目 脑子里“嗡!”地一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猛烈撞击,轰然倒塌的巨大力道摧枯拉朽,将我震得无处藏匿 原来,他为了我竟将一个骨灰盒摆放在了那天下女子都仰首启盼的至尊之位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我的身上 缠绵病榻的那一年,有个人总是将我轻柔地抱在怀里絮絮地说着一些往事、许下许多诺言 薄唇轻启,逸出一声如嗟如叹湮没在朦胧升腾的雾气中,晕散而去…… “云儿……”的79 淡如清水、轻如透羽的两个字,而我却听见了 他身形一晃,赵之航脸色随之一变,“陛下!望陛下三思而后行!”言语之中焦躁急忿,只见他侧着身子半挡在狸猫面前,右手竟失礼地握住了狸猫的右臂,手上青筋暴突,虎口处流下一丝鲜红的血迹自古,江山美人不能两全 狸猫抬手,长剑指天,金色的铠甲反射着朝阳的辉煌,却映衬出一片山雨欲来的杀戮寂暗,锐利的凤目刀片狭长,霜寒薄唇冷酷无情地吐出四个字:“闭门屠城!” “是!”一片将士单膝跪地、抱拳伏在他的身下,整齐划一的声音惊天动地 方逸,不,此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慑住了原以为狸猫命令闭城是答应了方逸的条件:将禹州、锡渡二城归还西陇,岂料,他竟是要屠城 西陇国,以我一个人的性命要挟肇黎茂 肇黎茂,以两城百姓数以万计的性命要挟西陇他果然没有让天下人失望,亦未让我失望 狸猫站在城头俯视方逸,“将朕的皇后完璧归赵!否则,血溅二城!” 形势完全逆转,在这场博弈中,西陇瞬间被颠覆在了下风 香泽国的一个领头将士手持虎符沿着城楼的台阶一路向下快跑,前去传令 子夏这妖孽!果然阴狠毒辣、睚眦必报 但是,难道子夏飘雪给了我两个选项我就必须抉择其一吗?为什么不能有第三种答案? 此解便是:答非所问 “妖女!你是何居心!莫要以为凭你妖言惑众之辞便可动摇我西陇军心!陛下九五真龙之尊,岂由得你信口诬蔑!”仿佛被我刺中了要害,方逸一时恼羞成怒竟口不择言当众唤我“妖女”且云家之人素来以姿容出众而著称,他自小生活在云家的环境中,“惊艳”这样浅薄的眼神绝对不会属于他本人 “陛下!”方逸一下扶住桓珏,眼中惊恸桓珏微闭上双目,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青色的阴影,呼吸起伏,有些急促,似乎在调整气息,片刻后慢慢顺缓了下来,再次睁开双眼时,杀机迸射,“子夏飘雪!你以为有恃无恐便可孤身入我西陇军营来去自如?!既你不守诺言,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哈哈哈!”子夏飘雪却无丝毫惧色,仰头笑得目中无人、跋扈张狂,“你以为天下还有什么人能拦得住我!你以为你亦练了那‘莲藤神功’便可与我匹敌?笑话!莫说你如今病体缠身,便是你筋骨强健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起阵!”桓珏一声令下,数十个白衣人影瞬间从他适才所乘之船中飞蹿而出,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为首之人长袖如剑似蛇凌厉地攻向子夏飘雪,子夏飘雪脸色一变抽剑反攻,一时间短兵相接、刀光剑影两军尚未开战,便有将士无数折倒,后查证属实乃中奇门之毒“化骨散”,疑为隐秘多年之五毒教重现江湖所为香泽皇与薄荷云氏同坠江中,恰逢樊川江十年一怒“龙翻身”,江底激流无数、变幻莫测,恐凶多吉少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一水淼淼双山叠 章节字数:3793 更新时间:07-12-15 12:42 水,到处都是水,天地之间一切都已消失,只剩下惊涛骇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无孔不入地侵袭着我的身体 支撑之物?我张合着空空荡荡的左手,心中一片茫然若失,仿佛被生生剜去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是什么?我一阵焦躁,依稀觉得那连通心脏的左手中本应握着一个支点,此刻却空空如也,去哪里了?到底去哪里了?我拼命地想看清,却除了一片漆黑仍是漆黑,黑暗魔魇一般步步紧逼,一口一口欲将我吞噬 “这是什么地方?”我有着瞬间的迷惘,却在看见身边空空荡荡的床时一阵紧张,“狸猫呢?你看见狸猫了吗?”慌乱让我有些语无伦次,“就是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他在哪里?”我急切地询问她,沙哑的声音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想我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了,她应该是说我在昏迷的时候会不停挣扎翻滚,她怕我掉下床去或者伤害自己,便用宽布条将我的手脚固定,而她那句问话应是询问要不要帮我解开束缚而看这个小姑娘仿佛很是单纯,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相信她对我定是没有恶意 她用竹制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 虽然此刻,我口干舌燥,但是最为急迫的是想要知道狸猫在哪里 里面浅褐色的粗瓷碗里盛满了浓稠的米汤,小姑娘伸手便去端,却似乎被烫了一下,一下缩回手来而我,却对于这种滋味有种久远的陌生之感……更多时候,我更希望自己能够刀枪不入、铜墙铁壁,以使自己能在这个纷繁复杂的环境中立足,亦不让身边的人受伤害 我赶忙要接过他手中的碗和叶子,继续给狸猫的喂食工作,他却摇摇头,笑着对小姑娘吩咐了一句什么 一叶又一叶,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将那普通人五分钟便可以喝完的小半碗米汤尽数喂入狸猫的嘴里我用拇指替他轻轻拭了拭嘴角,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腰背一阵酸疼那小姑娘却按捺不住了,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拽着我便出了门,一群孩子立刻叽叽喳喳地将我们团团围住,那父亲颇无可奈何地后脚跟出门来,轻轻掩上房门”最后,她又指了指正从楼梯上下来适才见过的那个小伙子,说:“巧星” 仿佛知道我的名字很让她高兴,她开心地拍了拍手对着那群孩子重复了两遍:“安薇,安薇共由二、三圈套叠组成,由内到外,环环相套,圆寨外圈高十余米,门窗什么的都是朝里开的,酷似福建永定闻名于世的土楼建筑,记得这种建筑最大的特点便是像碉堡一样坚固,易守难攻,且由于墙壁厚实,冬暖夏凉,居住环境宜人 巧娜在地上画了一个弯弯的月亮,之后又从月亮里画出一条蜿蜒的曲线,她兴奋地指着我又指了指那月亮我又摇摇头,她又点点头,这小姑娘真是有意思见我不与她争辩后,她便又开心拉了我的手将我带回土楼里进门前碰到了一群头上缠着各色头巾的男子,有的提着野猪、有的拎着兔子,有的背着粮食……巧娜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当然,亦不忘向他们介绍了一遍我,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却不像过去那些男子一样满是惊艳之色,而是流露着一种天然淳朴的真挚憨厚,让我觉得很是放松,为自己没有被他们当成异类而感到由衷的快乐 但是,掀开帐帘后看到的却是狸猫仍旧紧闭的凤目之后,我再将巧星采来的草药用药杵捣烂敷在狸猫的后脑勺,摸着那一天比一天更小下些许的肿块,我宽慰自己,虽然他现在还没有醒,但是,等肿块消失的那天一定会醒过来 我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嘴角这是自他昏迷以后第一次有动作,之前他总是静静地躺着,连指尖都不曾动过一动 类似的乌龙事件不止发生过一次,往往是当天晚上便会传遍整栋土楼的家家户户,成为大家餐桌上的笑谈他们世界的全部便是一座山、一栋楼、一条溪、一弯月每天天还未亮,青年男子们便出去狩猎打食,女子们则留守家中洗衣织布做一些家务活傍晚,丈夫们归来,便由巧阿爸将大家一天的收获进行汇总和再分配,以保证每家每户得到的食物都是均等的而对于狸猫的那头银发他们似乎很是艳羡,因为那是和月亮一样的颜色,而这也更坚定了他们对于我们来历的假设 我对于自己和狸猫给他们带来的不便感到十分抱歉,所以总想在不看护狸猫的时候抽空帮她们多做些事情,刚开始的时候巧阿爸看到我被织布梭弄伤的手指、被蒸笼烫伤的手臂或是被太阳晒伤脱皮的脸时总是颇不赞同,屡次阻止我,却拗不过我的执着,后来看到我慢慢地对于这些事情都做得有模有样以后才不再皱着眉反对 半晌后,他收回目光,略微挣扎了一下,我才意识到自己正压在他的胸口,可能引起了他的不适,他将我推开,慢慢坐起身来望月族的语言我已能粗浅的听懂,只是,狸猫,他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听懂…… 郎中给他把脉,面色凝重,他说:“他已心智尽失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一弹流水一弹月 章节字数:3977 更新时间:07-12-22 10:08 人生,就像一次游历 一路上,拾起些什么,丢下些什么,剩下些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远离了烦恼和忧愁,远离了是是非非的纷争世事 还有一件很让我头疼的事情:他始终不曾开口说一个字”我愉快地回复每天早上,我便是这样帮他洗手的 我侧着脸,一边手挡在面前躲避他的攻势,一边手不停地撩水泼他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像个突然踩进猎夹的兔子一样惊笑着跳了起来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半入江风半入云 章节字数:4175 更新时间:07-12-25 18:25 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像个突然踩进猎夹的兔子一样惊笑着跳了起来,我笑着挣扎,“你赢了还不行吗?快放开我 五彩的鱼儿摇弋着斑斓的纱尾亲吻我们的脚踝,酥酥痒痒,沁凉的溪水悄无声息地缓缓流过我挨着他坐下后,他突然放下筷子伸手抚上我的右脸颊,我不知他怎么了,便问他:“怎么了?不想吃吗?”他看着我似乎有些急,却不肯将手拿开我暗道糟糕,该不会是适才泼水湿了身体引起他发热了吧?赶忙摸了摸他的脸颊,又将手贴上他的额头感受温度是否发生异常变化,摸了半天却没有触到我担心的热度,仍旧和往常一样温温凉凉 见他无碍,我便将筷子重新放回他的手里,嘱他乖乖吃饭,他倒不再如刚才一般闹脾气,顺从地吃起了饭 “月神月神,你已经有月娘了吗?”巧娜问狸猫,狸猫蹙着眉一脸茫然,我怕他受惊,连忙握住他的手安抚他”巧娜一拍手,转头问我:“安薇,你是他妹妹吧?你应该知道他娶亲了没有你快告诉我~~” “我……他……”我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情急间对于安薇的直率坦荡竟生出一丝羡慕,为什么我不能像她这般率真地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情感?我一直畏首畏尾想要躲避的是什么? “傻丫头 “他们是月亮里的人,习惯肯定和我们不一样,是吧,安薇?”巧星耐心地给巧娜解释 巧娜转头看我,我讷讷地点了点头,心底松了口气,巧娜有些失望,不到一刻工夫却又拨云见日,“安薇,原来你就是月娘呀?真好!你和月神站在一块儿真的很好看呢!就像月亮和彩云”天哪!他又会了一个字,我开心地捧起他的脸颊亲了亲,却赫然发现指尖是淡淡的粉色,从小到大,我只要一发烧,手指便会转为粉色,我想我大概是昨天弄湿了衣服没有及时处理的缘故发烧了 突然,身后一个强劲的力道兀然将我卷回,我往后一跌,落在了一个急促起伏的胸膛上,狸猫紧锁着我的眼睛,凤目里有着深深的恐惧,紧箍我腰际的手仿佛不能克制一般簌簌战栗,似乎我适才危险的动作将他记忆中某个最骇人的恐慌被唤醒了,强烈地不安着 我深深地谴责着自己,抱着他的头揽入怀中,轻言软语地安抚他,“不怕不怕,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是要跳下去,我只是想凑近点听清他们唱什么 第二天醒来后他却又恢复了孩童般干净的眼神,在绒毛般的阳光中对着我浅笑,仿佛从不曾有过昨日的惊怕和恐慌果然和孩子一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闭上眼,享受这柔软的宜风…… 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悠扬的茶歌”狸猫似乎受了那歌声的吸引,放开我的唇,开心地拉着我想要去一探究竟 一个身着望月族藏青色求偶褂的小伙子正背对着我们将秋子抱在怀中,两人半卧着倚靠茶树,均是衣裳半褪 “啊!”“呀!”身后传来两声男女重唱般的惊呼声最后,摆上一圈大木碗,巧阿爸和巧星分别拎着一个圆圆的酒缸将清冽的茶酒斟满其中狸猫也跟着人们将酒一干而尽,似乎意犹未尽,末了还咂巴了一下嘴我轻笑着替他将他嘴角的一丝酒渍擦去,仿佛为了不浪费一滴佳酿,他伸出舌尖快速地扫过我的指尖,将最后一滴茶酒卷入口中,一阵麻栗从我的指尖传遍全身,我颇不自在地收回了手”我朝他感激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有头饰孔雀尾羽的年轻小伙子加入了舞蹈的队伍中,男的吹芦笙,女的敲花鼓,互相穿梭,配上节奏不时跳跃,令人眼花缭乱”柳絮散落水面般地轻柔记得有人说过,将手攥紧后,拳头的大小就是对应心脏的大小对比着我细小苍白的手,我发现他修长的手约是我的一倍半大小,想必,攥成拳后也应是比我大上许多,那么他的心也必定比我小小的心脏要强壮宽广许多,那是一颗帝王的心,里面有波澜壮阔的山河,有黎民苍生的隐忧,有运筹帷幄的计谋……儿女情长或许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他揽着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发顶心”突然,背后的怀抱一僵,环绕住我的双臂一阵紧窒将我勒得生疼,扫过后颈侧绵密的呼吸似乎也刹那停止了,我讶异地回头,却见一丝复杂交错的光芒闪过那对狭长的凤目,我一惊,难道他恢复了?眨眨眼想再细看清楚,却对上的仍旧是那双如微雨涤荡后的澄澈眼眸,清澈见底、如水透明,没有任何异样我由于特殊的身体原因,最近有些嗜酸,上次他回来时竟带回了紫红诱人的杨梅,让我惊奇不已 但是,总有一天他会完全恢复 “走?”仿佛对这个字有极大的冤仇,凌厉的凤目一下扫射过来,我莫名,不知他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 我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他,他稍稍一顿,我将自己的脸贴住那颀长宽阔的后背,感受那温馨的体温透过粗糙舒适的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狸猫,是我不好,我不该不知会你便一个人出去,我不该让你担心,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半眯着眼睛很吓人呢,以前宫里那些人一看你眯着眼睛都吓得脚直打抖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朝云信往知何处 章节字数:2893 更新时间:08-01-09 15:26 那天以后,我就没再私自去过月亮溪的源头,我怕狸猫着急不过,我的脑子却没有停止过琢磨找爹爹?似乎比较稳妥,但是我又不知如何联络他…… 突然,花翡那闪着两个圆圆酒窝的脸登时跃进了我的脑海 我欣喜地摘下这些鲜艳的果实,细细一找,这林子里居然还长了不少果然,是咖啡! 我向巧星要来两只嗅觉敏锐的猎鹞,开始着手我的计划训练之后的猎鹞只要闻见咖啡味便会敏锐地辨别出来并准确地朝那方向飞去 这天下什么地方咖啡果实最多?什么地方咖啡味最浓?自然是霄山五毒教的所在地放出两只鸟儿是预防万一它们中有一只会在途中遭遇意外被人猎杀或是被其它更凶猛的鸟儿攻击而无法到达目的地 探头一看,吓了我一跳我跨进去,好奇地问他:“在煮什么呢?” 他却胡乱地掩上锅盖不让我看,将我按坐在凳子上后,他盛了一碗汤放到我的面前,“安安”他将勺子放进我的手里示意我喝汤怎么看怎么觉得那毛色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然后,我的脸就绿了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桂圆徒儿,为师的不远万里来看你,你也不过来拜见一下?师门不幸啊,师门不幸!”花翡捶胸顿足,唱做俱佳我站在中间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一个绿油油软绵绵的东西堪比光速扑上我肩头,一个长相机灵的少年紧跟着蹦了进来,“徒儿姑娘,小豆好想你呀!” 不用看,我也知道此刻趴在我肩头的是小绿那只神奇的大肥虫,没想到绿豆居然也来了” 然后,我又赶忙安抚狸猫,“花翡是要给你把脉,没有恶意的他医术很高明,是天下第一神医 花翡瞪着狸猫愤愤不平地收回纱袖,哼了一声,“果然有其子必有其父,儿子老子一样讨厌!” 不知他以前去雪域皇宫欲救紫苑时吃过紫苑那小顽皮的什么亏,花翡好像一说起紫苑总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虽然,我真的很想给他纠正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而不是“有其子必有其父”,但是,他一收到信息便千里迢迢赶来救我,好心给狸猫瞧病还被狸猫打了一掌确实挺委屈的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脸,“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徒儿姑娘,你看你看,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哦,我们快点去厨房 “安安……安安……”狸猫抓着我的手,焦急地呼唤我反握住他的手,睁开眼,对着花翡轻轻地摇了摇头,似有千斤重量压着我的胸口,原来,并不是我缩进壳里就会有用的,事实,永远回避不了她竟然…… 父皇却哈哈大笑,说:“想容这一声叫唤倒甚是合了朕的心意 她,长得真丑 胖得分辨不出下巴的小脸,稀疏的毛发,红彤彤的皮肤桂嬷嬷伺候我净脸的时候总是说:“殿下眉目俊秀,英挺雅致,可叹龙脉凤雏,将来总是要三宫六院佳丽三千的,几年后不知要折了这国中多少女子的芳心就像我的父皇,就像历史上的每一位皇帝出生的高贵只能为她带来将来至尊的地位,却不能为她带来无上的幸福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番外二 章节字数:1416 更新时间:08-01-28 17:35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习厨艺,烧了云府半边厨灶……”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习箭,射断了殿下所赠香猪之耳……” “启禀殿下,太子妃患了花粉过敏,太医院里的太医们都瞧过了,却无良方可根治……” 每日就寝前,在云府中负责记录太子妃每日言行的老太监言忠都会跪在我的寝榻前尽职地向我汇报她的一言一行,这是宫里的规矩,刚开始我觉得有些厌烦,总是听得心不在焉,有时干脆闭目养神,最后常常在言忠不高不低的“太子妃今日……”中沉沉睡去的ff 还未看清,一抹桃粉色的身影就这样突如其来地撞入我的怀中,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清凉气息和水墨的芬芳 我看着胸前被涂抹上的墨渍,皱了皱眉后来这一幕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常自负自己见微知著,却独独忽略了云思儒看向她时眼中流露的光彩,以致走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 我抬手抚过他的月华水发,执起他的手放到唇边,“我亦想在这与世无争的世外仙境终老此生……但是,我们不能丢下紫苑不是吗?而你,亦不能弃你的国家与子民于不顾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感染,大家眼里竟都蒙上了一层雾气,孩子们更是拉着我不舍地哭了起来纯善的本性却让他们觉得这样待我们是理所当然之事,更让我很是羞赧我以性命起誓绝不将月亮湾的一切泄露于外,也绝不将危险带入月亮湾!” 他蘸了几滴月亮溪的溪水,慈祥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姑娘,希望你和月神永远幸福狸猫似乎本能地一弯腰便将我护在怀中,替我挡去了不少的痛砸而下的水花” “花翡”我握着狸猫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心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 凉香明晰渐近,透过尚未全然阖紧的眼缝,我看见一双鸳鸯锦绣的缎鞋停在我的面前,一只小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的66 心中一沉,我在袖下握住了一柄随身的利匕 一方水绢丝凉兜头罩下,匕首几乎在片刻间脱袖飞出,却在听见那小人儿奇怪的歌调时被我快速地收了回来 果然有趣,我畅怀大笑她却睁着亮晶晶的美目瞪着我,像一只被拎起了后颈的小兽,警惕地盯着陌生人,恨不能伸出尖利的小爪子比划两下 第二日,当她带着清凉邈香、纤云微步地袅娜立在我面前时,我竟有一瞬的恍惚 那时,我方才恍悟异乃“心”生,非“馨”所致在国外猫薄荷草还可以用在猫咪的行为矫正,这是因为猫薄荷草对猫咪生理有兴奋作用,但是这种兴奋作用只会稍微地增加猫咪的心跳,是属于愉快轻飘飘的感觉,所以有助于安定猫咪的情绪   “安安,不走”狸猫睨了他一眼你们不可以忘了我哦!”   我朝她暖暖一笑,拉过她的手,与她贴了贴大拇指:“我们一定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不会忘记这美丽的月亮湾!”   巧阿爸眉宇间有一丝隐忧,我知他担心什么:“巧阿爸,你莫要担心”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做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步入了隧道他半闭着眼睛任由我帮他擦拭,表情沉浸而适意   “桂郎,你看你看,我的脸也被泼湿了呢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   我无语,我明明就在他后面,哪里离他远了   “没什么,不用担心,只是有些胎动”我朝花翡笑了笑,“继续走吧   就见莲子利落地一拉引线,手中“爆竹”便瞬间冲出洞口层层掩盖的树叶直直升入空中花翡高兴地放下手来:“走吧,我们出去吧”   我刚迈开步子就觉得腹中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侵袭而来,眼前一阵眩晕你带属下护住洞外,百尺以内莫要让任何人靠近!”   “这……是!”   我下意识地攥住手中那只与我紧紧相握的手:“狸猫……”   “我在!云儿,我在!你忍一忍,坚持住!”有一双手将我的手牢牢包裹在手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暖的气流从交握中缓缓传递而来,让我稍稍安定下来 飞花自有牵情处   春风拂面,暖意鸳融,一片潋滟春光中一个面容娴静的宫女在绿柳垂榕下轻轻摇晃着一个藤编的摇篮,朱唇轻启,温婉地哼着催眠的曲子可是睡下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后方响起   “不!——”我仓皇地转身,奔跑着想要逃离   “想逃?”一双冰冷的手擒住我,强迫我对上那双魔魇般的紫目,“如今,你以为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放开我!”我使出全身的气力挣开那钳制,“狸猫!狸猫!你在哪儿?狸猫!”   ……   “容儿,容儿”   “容儿!你定要如此对我说话吗?”他抓住我的双肩”我摇了摇头,那些我以为已经掩埋的痛、那些我以为已经尘封的伤再次扑面而来,“西陇陛下怎会是家兄?家兄不喜权政,只是一个终日浸染诗画之中的痴人,断不会高居庙堂之上”   “容儿……”有露水滴落在我的手心,“我仍是我,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亦是   他望着我的水眸有几分支离他抱着我说:“安安,不走   全身不能克制地轻轻颤抖,我蜷起双腿,将脸深深地埋入膝盖中那日后便又匿了踪迹无处可寻”我截断他的话语只这一项,绝无可能!”   “你……”我一时急上心来,剧烈地咳嗽起来温热的胸膛贴在我的鼻尖,熟悉的气息瞬间拂面而来,我侧开脸喘了一口气,慢慢平复下咳嗽   耳边他轻轻拍着我的手哼起了黄梅小调,依稀当年哄那个任性执拗的小丫头入睡一般,耐心而温和   身体却仿佛仍带着熟悉的记忆,在那轻浅的曲调中渐渐放松”每次我稍微靠近寝殿门口,便会有两个侍卫恭敬地将我请回去,态度并不强硬,却不容辩驳倒是我自己到后面躺得烦躁了便一骨碌坐起来,他唇隐笑意,仿佛早便料定我无甚耐心坚持不了多久,看到他那表情我就更加烦闷   “这位可是云皇后?”初融飘雪在我面前盈盈站定,目光里微微含笑,“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美颜实至名归”   “飘雪皇后谬赞了 “本宫可否有荣幸邀约云皇后同游御花园?”她望着我的眼睛,脸容平和,看似并无敌意   察觉自己的失态,她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初融居于雪域深宫时,就曾听闻‘画圣南云’之名,雪域宫中也有幸得了他的一两幅画作,栩栩如生之态跃然纸上”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而父皇当年为我所挑的伴读中除了有两名官宦千金外,还有一名武官之子作为骑射技艺的陪练皇兄获悉后拍案大怒,将我囚禁起来,亦将我心仪之人关押大牢之中我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陛下这般不喜权政为何会急于借兵夺位,后来才知陛下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一个人儿之后,夜夜如是是夜,陛下将我唤入书房与我秉烛夜谈,开诚布公地对我说了他已有心仪之人,故只能给我这夫妻之名,还安抚我不会为难我们母子陛下明知是陷阱,却不顾一切跳了下去,一来陛下担忧你的安危,二来陛下隐有希望攻下香泽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解除你香泽之后的身份,三来方国师野心日大,希望有朝一日可扩大西陇国界,陛下此举亦是遂了他的心愿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我略一点头表示知晓   姑姑将我揽入怀中,慈祥地抚着我的长发,宛如仍当我是那个幼年爱撒娇的稚女”姑姑轻轻给我擦去泪水,慈爱地端详着我”   “姑母这几年可还安好?”想到桓珏因我屡次患病,姑母想必也操碎了心   “哀家年事已高,如今看着陛下妻贤子乐,在这后宫之中颐养天年倒也无甚可挂心”   “这……”不待侍卫回话,姑母已然牵起我的手仪态端庄地跨过门槛踏出了延庆宫怕是容儿带的那点薄荷凉意让这小虫给嗅见了   “名花倾城两相欢的容貌多少女子梦寐以求地企盼,若真正得到了,怕只是负累罢了万物平和最讲究的便是‘刚好’二字,凡事过犹不及,少了倒也无甚大碍,多了反是累己及人”她望着那小人儿几分爱怜,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她的视线已慢慢顺着孩子上移到了那玉石般美好的男子身上,爱慕深情的眼神不容错视   而我,亦不再是那个曾经的我”我闭上眼打断了姑姑的话,“姑母待容儿如亲生之女,哥哥待容儿一腔赤诚,容儿今日无以为报,断不会再将陛下牵扯入那剪扯不断的相争之中   天地之大,却无容我之处”   我感到紧贴脸颊的胸膛一紧:“容儿可还记得缘湖?那年,也是这样的雨,也是这样的伞,我隔着雨幕看容儿,却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我握住他的手,将那雨雾擦去,拢着在嘴边呵了呵:“哥哥可知这竹泯并非意味着死亡心,亦是如此耳边却再次传来紫苑真真切切清脆的童音:“娘子,我饿了那天我把他屁屁掐紫了他才哇哇大哭,阿夏笨得很,怎么哄弟弟都不肯停,后来我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   “你一溜就溜这么远?!”我一阵后怕吃惊!紫苑这孩子太吓人了!这么小的一个娃娃居然千里迢迢从一个国家的皇宫跑到了另一个国家的皇宫!万一路上出了点什么差错……我简直想都不敢想!而且,什么“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分明是这小家伙利用婴儿哭泣分散了子夏飘雪的注意力偷跑出来”   他拽着我的手,在我身上耍赖:“娘子,饿了,我好饿哦”   我摸了摸他略微尖下去的下巴,心疼得一抽一抽“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好半天后,桓珏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从来云淡风轻的脸居然瞬间沉了下来   我这才想起来紫苑曾经离宫出走过一次三月初,香泽皇一一铲除玉静王党羽同月,左相云水昕再度辞官,香泽皇数度挽留,怎奈云相归隐之心已决,香泽皇深以为憾,终赐赏无数准其卸官告老一时传言纷纷,莫衷一是,茶楼书馆凡以其为题者,莫不引听者无数门庭若市   “相谷,乃父……文片……舌官……田……分尔……共子天……”紫苑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笺读得抑扬顿挫,牛头不对马嘴   我笑着将他抱上我的膝盖,指着云笺上的字一字一字念给他听:“想容,乃父半生文牍操持,而今年事已高,力渐不逮,心生去意,已辞官归田,盼尔省家,共享天伦我对紫苑纠正,“是娘,不是娘子   思及此,我叹了一口气,执起笔回复爹爹的家书我再不能将他卷入无休无止的纷争之中   我背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拂开他的手,重新铺开一张云笺:“携子不日当归黄连在口,苦涩蔓延唇角   第二日,宫女奉谕呈上了一柄油纸伞   我撑着伞,朝紫苑伸出手:“来,紫苑   我和桓珏纠缠二十年的缘分终是散在了那片西陇绵邈的细雨中   我知子夏飘雪断不会放过我母子二人,而想从戒备森严的西陇皇宫中将我们劫持出并非易事,只有从途中下手若是往常的子夏飘雪肯定不会上我的当,但我那时从雪域皇宫逃脱时与其思维逆反的路线让他吃一堑长一智,所以,他这次定猜测我母子不会抄小路,而是堂而皇之地坐在爹爹的车马中返回,岂知我这次偏又摆了他一道   爹爹连连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紫苑却丝毫不受我和爹爹父女重逢的离情别绪的影响,对新的居住环境充满了新奇,兀自在云宅中玩得不亦乐乎不但脾性相似,连容貌亦是八分相像”   心中虽对紫苑万般不舍,但紫苑香泽皇子的身份却是真真事实,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便剥夺了他们的父子团圆谁人能想到那雪域国妖王宠爱的孩子竟然是香泽国的大皇子,而紫苑与肇黎茂如出一辙的眉眼、与我酷似的面庞却让人无法质疑其血脉的正统” 海上明月共潮生   半月后,花翡意外光临云家我当时听了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一口喷出五毒教主玩笑了一来二去,他竟与爹爹成了忘年交,爹爹赞他:“性情中人天然爽直无矫饰最近,其一改杀戮嗜血本性,据闻已散去莲藤神功,并遣使者每隔十日送补药至云府药材无数,琳琅满目,交替更换;仅两味从不变化,每次必有,一味“莲子”,一味“当归””想必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吧但是,这个从我身上孕育而出的婴儿,我却无缘得见一面   紫苑每隔几日便会溜出宫到云府中来,天下似乎没有能够拦得住他的地方,只要他想,便可来去自如我对紫苑说要尊师敬长,这孩子却扬着丹凤美目说:“尊可尊之人,敬可敬之才   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   人说,思念至极而入梦,诚然如是九月,朝中诸位大臣联名上书,言后宫虚悬甚为不妥,奏请香泽皇选秀纳妃不曾想今日前来却不为言商之道   望着菱花镜中枯坐一夜而略显浮肿的眼,我背过身去我这是做什么呢?自己不是心心念念盼着的便是这样吗?我寄情山水花草,而他重获新生找到自己的幸福“一会儿老爷若问起,便说我出去走走”丢下一句话后,我易容出门招了叶扁舟便离开了云府   夜幕缓缓降临,新月初上,微风拂来,带来沁凉的薄荷香,让我一阵恍惚,仿若当年同样的月色,同样的雪发,让我忆起了美丽的月亮溪,湿漉漉的溪水中,他抱着我唤“安安”   那年,亦是这宫廷选秀乐舞中,一双款款深情的凤目望着我,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回想,却已是惘然哼,做皇帝的果然都是风流坯子!   六十位美颜,六十杯美酒   筵毕,秀女们在嬷嬷的引领下袅娜散去,肇黎茂却纹丝不动,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亭内伺候他的宫女太监们自然陪伺其身侧,垂手而立   “奴婢斗胆敬言,史家大小姐额方口阔,恐是大气有余却少了几分娇俏韵味说完后,我就后悔了   “甚有道理最是不妥”原来他早便认出我来了,看着我服服帖帖地给他倒酒伺候半日不知心里笑翻成什么样子了   他凤目一眯,竹叶般狭长锐利,抱着我的手钳了钳:“你还敢再去祸害其他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半晌,却无回话   柔情绵蜜的长吻结束后,我闭着眼偎在他的怀里,脸颊温升   “玉静王觊觎皇位已久,那日,其遣出高手尾随赵之航寻觅你我之行,欲行刺于我正心急如焚时,却听闻紫苑去了西陇皇宫,而你将携紫苑返回”我慌乱地摇了摇头,“不要再起战乱了”我嗔他,“如今陛下预备将这许多秀女如何处置?”   他沉吟片刻,道:“自然还是要选出一两个的一时间,谣言四起,有人说薄荷皇后将其召入宫中是为太子化解稀世奇毒;有人说五毒教主花翡实则太子太傅,已将毕生毒医之理授予太子;更有人传薄荷皇后不守妇德,五毒教主花翡乃其入幕之宾所见之人无不惊叹其容貌与雪域皇之相似,却无人知其生母何人”世人猜测此人正是薄荷云氏   这不是一段黑道传奇,这不是一个复仇故事;这不是厚黑学,这不是忏悔录;这是一本写爱的书”——晴空蓝兮   一对互相利用的男女,一段居心叵测的关系,以及一场没有出路的爱情……   这段爱,从复仇开始      已出版作品:《指间欢颜》、《良辰讵可待》、《末路相逢》、《这么远,那么近》、《尽在不言中》   除去船体经过所掀起的白色浪花,一切都是那样的平静,似乎他们才是这里唯一的不速之客,似乎在几个小时之前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所以……”她指一指电视,意图不言而喻”   “对,我不但有强迫症,我还神经衰弱,只要一想到隔壁有声音哇啦乱叫,我就睡不着看着她的背影,周家荣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明天是周末,我叫了肖来吃火锅   没有办法解释,就连医生也只能摇头   邮件发送出去的时候,电脑屏幕右下角显示的时间为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没办法,寸土寸金的今天,精明的开发商恨不得连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更何况这样的黄金地段   方晨拿被子蒙住头,心中实在气恼,又再迷糊了一会儿,结果等到睁开眼睛看到时间,这才陡然一惊   手机里原本是设了闹钟的,也不知怎么的,今天竟然在睡梦中就将它关掉了,如今回想起来,却连一丝印象都没有”方晨忙说,又指着老李:“我们是同事,这次专门来就城西开发拆迁问题做采访的”慢条斯礼地弹了弹烟灰,肖莫笑说:“要不咱俩换换?你搬我那儿去住   “关键是,她似乎不是你向来喜欢的那一型啊   “这种拆迁纠纷近两年倒是愈演愈烈,只是最后胜利的一方始终不是老百姓吧   她没想到肖莫这次会为了杨二凤家的事亲自出面,而且动作这么快,带来的几个人也都衣冠楚楚气质斯文,看起来倒像是公司里的中高层员工”   杨二凤还站在床边,只是方才的气势显然已经尽数收敛,她冲着方晨笑了一下,嗓门倒还是很大:“实在不好意思啊,麻烦你跑了一趟我家老太太没什么大碍,医生刚也说了,休养几天就会好的”   方晨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她支吾了一下,才说:“其实就是件小事,但是我看那肖总人挺好的,还安排了待会儿给我们换间病房呢……”   几乎立刻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方晨只得点头:“那你好好照顾老太太吧,单位事情多,我就先回去了啊”   “钱吗?还是别的附加许诺?既然这么轻松,你或许可以更早一点就将它解决掉   过了一会儿,他收住笑意,转过头说:“你的直率很令人喜欢”   “谢谢”   “那么改天如何?”   “再说吧”她朝他微一摆手,“我走了,拜拜不过,显然却更加有意思   方晨不由皱眉,说:“我早讲了,你穿得太暴露了”方晨看着她笑眯眯地说   而苏冬,竟然在数着大把钞票的同时,还能做个善良的妈妈桑,偶尔顾虑一下手底下那些年轻小姑娘们穿不暖的苦处   同事都喜欢她,愿意和她亲近,许多事情都会拿来与她分享,因为她看起来那么无害柔顺,一看就是那种从书香世家走出来的闺秀,自律而又文雅   于是几乎一入社会就过得顺风顺水   可是她心底里却明白,或许他们喜欢的不是她——至少,不是那个真正的她”   于是晚上十点四十七分,方晨随着苏冬一脚踏入了城中最大的夜总会——“夜都”的大门   等挨得近了,她才发现那是一张极其年轻的脸孔,乌黑的长发直直地披在肩头,脸上涂了些粉底,又或许什么都没涂,此刻立在灯下显得有些苍白   走到里间,她才问:“那还是个学生吧?”   苏冬打开抽屉,递了个袋子给她,又给自己点了根烟,淡淡地说:“上个月已经退学了   苏冬不免瞪去一眼,说:“你那是什么眼神?她今年二十一,早成年了,况且也是她主动找上我的”   方晨说:“我只是想不通,年纪轻轻的,何苦呢”   淡淡的烟雾从美妙的唇边逸开,她神色平静地弹了弹烟灰,目光亦安静如深井,“可是她需要钱,对于一个她这样年纪的女孩子来说,又有哪一行赚钱会比这行来得更快呢?所以她最终还是会适应的,就算不适应,也一定会妥协   她出声重重咳了一下,倒吓得他怔了怔,捂着胸口叫:“大半夜的,吓死人!”   “半夜装鬼的是你吧我很困,虽然你是房东,但也不能强迫我牺牲睡眠陪你”   “说会儿话就不会困了”方晨又建议:“HBO不是有通宵电影?要不要一起看?”   “不要”周家荣拒绝得很坚决,拿他那双比女人还漂亮的眼睛瞪瞪她,快步走回自己卧室的时候嘴里还在小声嘀咕:“……这个女人疯起来还真是可怕!”   方晨觉得有点扫兴,回到床上躺了一会儿却又坐起身走到电脑前,程序化般的打开邮箱,手指不受控制,连同大脑也不受控制,明明知道对方已经不可能再接收到任何邮件,但这几年来每个无法安睡的夜晚,她都习惯了在空白文档里写几句话,然后点击,发送,仿佛只有这样以后才能够重新回去睡个好觉   可她又实在控制不住,于是只得求助于心理医生陈泽如      这几日C市的气温又有所下降,陈泽如将车开进地库里,车载广播里正播放着天气预报,据说新一股强冷空气正在南移,四十八小时内C市最低温度将会逼近零度”   “怎么?最近又睡不好了?”陈泽如干脆在另一张沙发里坐下来,随性的口吻就如同在对待一个十分熟稔的老朋友一般   她看似并不需要治疗,只需要找一个在她认为恰当的地方,让自己更好的睡上一觉”   她当时看看她,才终于有些许松动,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我经常梦见我的姐姐”   “陈医生,你不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其实就连我自己都快要记不清了,就好像我从一生下来就是现在这样,认真读书,努力和老师同学搞好关系,什么都不用父母操心,是他们眼中的骄傲”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被陆夕附体了?陈医生,你相不相信有鬼神?因为现在这样子,分明就不是我自己……”   她叙述得很混乱,或许是完全陷入了一种迷茫又困惑的状态,又或许是从来找不到释放的缺口,如今终于一下子说出来,以至于连条理都没来得及理清”   慈恩孤儿院座落在市北郊,是由一栋荒废掉的民国初期的府祗改建的,经过修葺翻新之后,这栋四层高的小楼便成了那些被遗弃的小孩子的家”一只手里还拿着锤子,面前则是几张残旧的课桌椅不过最近好像有点忙,昨天在电话里说,下了课还要帮老师准备第二天的课件什么的   靳伟又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我的抱怨有这么明显吗?其实只是担心她太累,我知道她现在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你就好好的专心上课,考上清华了也算对得起你姐现在这么辛苦了”   方晨不由失笑,故意逗他:“哦?说说哪里像?”   结果他说:“一样温柔又善解人意   “小方,谢谢你其实我前几天见到一个女孩子,很轻易地就让我想起陆夕”方晨想了想,“以前我从不肯承认,其实她就是我的精神支柱,大家都让我以她为榜样,可我那时候偏偏就是要反着来,然后却又忍不住时时刻刻观察她的举动和反应,或许在无意识之中就已经拿她当了榜样,只是可笑的后知后觉罢了   不过好在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一行三人乘着电梯直达地下酒吧”今天他穿着印花衬衫和羊毛大衣,直筒裤配亮黑的矮靴,模样风骚得要命,顺手摸了两张钞票递给服务生,“半打科罗拉   “多谢你的好意   也不知怎么的,他的心就那样微微一动,似乎突然想起了中学时候开在教室后面的那株亭亭而立的玉兰,又觉得仿佛水晶,因为她的眼角都蕴着微光   他开口叫了她一声,可是她却恍若未闻,只是兀自发怔,目光稍稍定格在前方不远处   有着这样长相和这般气势的男人近乎少有,相信只要见过一次便断然不会忘记所以她很确定,这绝对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肖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结果立刻笑了起来,将手一扬:“韩!”   她这才像是被惊醒,稍稍敛了神   看得出来这两人的关系不错,肖莫随手掏了烟盒出来,抽出一支烟递过去   韩睿伸手接过凑到唇边,下一刻便听见“叮”地一下,清脆的机械开合声裂开在空气中,身后已经有人立刻用手护着火送上前来,他只是侧过身微微低下头,猩红的火光便在修长的手指之间明灭忽闪      他们就站在PUB门口,淡白的烟雾飘渺升起,烟草的气味很快弥散开来,方晨不动声色地轻轻侧移了一步   他仿佛这才注意到她,淡淡的瞥她一眼,问肖莫:“这位小姐怎么称呼?”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也随意得近乎漫不经心   似乎是个不怎么快乐的人,又或许是常常皱着眉,所以才会出现这样微浅的竖形细纹   然而现在,他却极轻微地一笑,同样点头说:“方小姐,你好不过不常来,平时都由手下弟兄看着,但那也足够了,他就算不露脸,大家也都是要卖他面子的”   “你那时几岁?”   “十来岁吧,大概是小说看太多了   只记得自己气得胸口起伏,把薄薄的淡蓝色信纸重重摔在那人身上,然后飞跑起来转身离开   陆夕是全家人的骄傲   而她呢?什么都不是就连取名字的时候,也没有跟着陆家人姓,而是跟了外婆姓方于是她一直耿耿于怀,因为这种可能性实在太高了   她一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目光都不肯移动一下   结果正巧碰到年关做活动,许多商品的折数打得都很低,还有返券或立减现金的优惠   其实要在人群之中一眼便看见韩睿本来就不是件困难的事,更何况此刻他又走在最前面,与一位微矮的男人一起,后面的那些倒仿佛真的成了跟班   她衡量了一下,选择了后者她正觉得奇怪,中间那车的后车窗已经缓缓地降了下来”他的声音仍旧清冽得像泉水,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的冷漠   纵使是在雨中,三辆车子也开得十分匀速平稳,一前一后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直到最后下车,两人都没有多一句的交谈   不得不承认,这个揣测很阴暗,不过当记者当得太久,正如老陈说的那样,黑暗的事情见得多了,所以难免有点职业病,也怪不得她”   “真奇怪,肖莫怎么会看上你?”然后周家荣才自觉失言,牢牢地闭上嘴巴”   谁知道相约地点竟然还是上回的那间PUB,而周家荣所谓的女朋友是个十分正点的辣妹,身材尤其好,曲线玲珑的,浓浓的夜店妆很好的掩盖了真实年龄,只是扑闪着一对假睫毛看着方晨问:“美女,会不会划拳?”   方晨扯过周家荣,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揶揄:“自来熟,而且是豪放派,和你真配”然后又转头朝辣妹笑笑:“不太会,你们玩儿吧”   她坐了一会儿便溜去吧台自己找乐子当初和苏冬一起逍遥堕落的往事,真的只沦为成一段不可复制的记忆   最后她借着醉意走到吧台边,在众人的起哄下勾住一个陌生单身男人的脖子,索要了一个吻   对方开始还有些诧异,但她迷离着双眼说:“今天是我生日”   那是她的初吻,就那样献给了一个后来连面目都想不起来的男人”韩睿晃动了一下杯中金黄色的液体,那道琥珀般的光华仿佛渗透到漆黑的眼底,璀然一闪”然后将杯子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吧台的四周尽是射灯,一圈圈的光晕整齐地落下来,有一束恰好就打在他的鼻翼和下巴上,线条中有种坚毅的完美,仿佛雕像   她没想到,连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令人觉得性感   结果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飘过来,淡淡地挑起眉毛问:“怎么?”   “没事   “那天谢谢你让我搭车   可是又那么蛊惑他亲自开了辆银色的Carrera GT,载着她沿着城市中心线的主干道,一路由西向东而去结果只过了几秒钟,韩睿便将剩下的半截香烟弹了出去,然后利落地发动了引擎   她略微迟疑,然后摇头   她知道,倘若被苏冬知道她和韩睿有了什么牵扯的话,一定不会放心”苏冬一边丢给小卖部老板十块钱买了包摩尔,一边讲:“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啊之前她也邀请过苏冬,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过年,结果苏冬说:“你见我一年到头哪天可以休息的?”说话的时候,电话里还不时传来热闹的划拳声,隐约可以听见旁边有男人在唱:……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并且混和了娇滴滴的捧场叫好声你不在,我一个人也不爱去   近几年曾秀云也几乎不再全国甚至世界各地的跑了,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与小阿姨一道做做家务,偶尔在画室消磨一下时间,但也终于在向传统的家庭主妇靠拢   见到女儿回来,曾秀云脱下围裙,先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才微微皱眉道:“太瘦   肖莫的名字在屏幕上闪动,她心情颇佳地给他拜年:“新年好”   这一回,电话里静默了一下,然后才听见他状似无奈地说:“我让司机放假了而且,从这里打车回C市,估计很贵”   在翠微轩最大的VIP包间里找到肖莫的时候,方晨犹自觉得惊讶   可是令方晨深感佩服的是,他讲话的条理倒还是很清楚”肖莫很大牌地闭起眼睛,含糊地应了句”身侧的男人露出一个微笑,谦和有礼地说:“时间有点匆忙,都没来得及买东西带过来,实在不好意思”   方晨不由侧过头看他一眼   她跟客厅里坐着的二老简略说明了一下,便领着他进了客房   “躺着休息一下吧,等粥煮好了我叫你”   让修长的身体随意地靠在床头,肖莫忽然笑了一下,问:“这时候带个男人回家,你就不怕他们误会?”   “不会,谁让你条件太好了   不过方晨偷偷藏了把钥匙,偶尔回家来,都会进到里面去看一看   随着时间的流逝,仿佛她与陆夕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虽然时常会梦见她,虽然在每个突然惊醒过来的晚上都要给她写邮件,可到底时间长了还是觉得模糊,有时候甚至都会想不起陆夕的脸来,只记得她笑起来很温柔,声音也很温柔,搂着爸妈说话的时候永远都像在撒娇,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   方晨顺手开了顶灯,灯光如水般倾泻下来,静静地流淌在天蓝色的床罩上   她没有去翻动它,只是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走到房间另一侧的书架旁边   有街头卖艺的黑人,有风情万种的吉普赛女郎,还有校园里看似很普通的学生……方晨一页页翻过去,偶尔会特别停下来多看两眼,几乎可以想像陆夕当年画画时候的样子   傍晚时分,方晨临时决定返回C市”   “乱讲”   方晨却不由一怔,然后才反应过来,奇道:“你怎么知道她是做这行的?”   “怎么?突然发现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其实也会关心艺术,这很令你吃惊?”   外面花坛四周的矮灯在深冷的夜里蒙着雾气,透过车前玻璃照进来,那一片虚白朦胧的光线恰好映在肖莫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目光却显得格外清亮灼然   她与他对视了两秒,泰然自若地移开视线,“她这几年的曝光率已经很低了”肖莫说:“我有个朋友也是艺术家,他本人很喜欢你母亲的画老婆啰嗦得很,成天吵得人头疼   方晨想,她恐怕已经完全忘记她们曾经见过一面——在那样一个纸醉金迷的、只充斥着声色的世界里”   “小伟想考清华,他说你还鼓励了他,让他觉得好有信心   可是方晨却一时不再作声   才一个多月不见,他似乎又长高了一些,头发剪得短短的,已经是个宽肩窄臀的高大少年了,至少背影看上去仿佛已经值得让人依靠   她好像做错了事一般,明明不敢看别人,却还是为了某种目的,不得不留下来继续着自己或许并不情愿的那些事   可她终于还是等到了,她听见方晨在对面静静地说:“大概是认错了吧   到了晚上又主动打过来,说:“她自己选择的路,旁人最好不要去掺和现在只希望她赚够了钱就早点离开那里我就告诉你一句话吧,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如今生意好着呢   所以她没办法对这样一个女生做任何坏的想像   方晨偶尔也会抽空过去瞧瞧,但是都没能再见到靳伟   方晨留下来吃了顿晚饭,又和小朋友们玩了一会儿才回家”   方晨入行这些年,虽说一直是跑社会新闻的,但是真正遇上命案的机会并不太多一来是城市治安良好,二来则是社里领导好歹顾及到她是个年轻女性,这种流血死人的事件通常都是派男记者上前线   大家又哆哆嗦嗦地在冷风里吹了十来分钟,酒店的入口处终于传来一阵动静   尸体被罩得严严实实地抬出来,现场的记者们立刻一涌而上,闪光灯刹时亮成一片其实除了拍到现场颇为混乱的一些影像和照片之外,几乎再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了   “她居然在做那种事!”靳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怒吼:“她怎么可以做那种事!”   “哎哎,怎么回事?这里可是公安局!”两个年轻的警察听见动静从里屋走出来,一边指着靳伟一边警告,方晨回过神,只得冲他们陪笑:“不好意思啊,我朋友有些激动,还请两位体谅一下”   方晨扯着靳伟,一直走到路边才放开他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方晨微不见闻地叹了口气,问道   靳慧死于非正常原因,况且警方顺着这条线索或许还有更多的东西需要调查,因此遗体是不可能这么快就能领得回来的方晨追不及,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公车载着渐行渐远   她出门前又试了一次,仍旧联系不上,最后想了想,只得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出去你和公安局熟不熟?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件事?”   一刻钟后肖莫回了消息,她正好一脚踏进报社大门,手机捏在手里像冰块一般冷滑,怔了怔才问:“要关多久?我可不可见到她?”   “目前恐怕没有这个可能性   最后,他却还是“扑咚”一下跪下来,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男子哀求道:“哥,我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错了!”   话音未落,只听“咣”地一声,洗手台上的水晶烟缸已经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反弹回来的碎屑四下纷飞,有几粒擦过置于地上的手背,皮肤上立刻涌起数道鲜艳刺目的血痕   韩睿的脸色犹如万年玄冰,漆黑的眼睛里乌云密布,居高临下地俯视道:“你跟我多久了?”   “五……六年韩睿掸了掸衣襟,沉着面孔大步离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这么好运,刚进大门便看见两个年轻男人站在一块儿说话,其中一个头发剪成短短的板寸,年轻的脸孔线条刚毅分明   韩睿的那个手下并没有跟进来,方晨环顾着空无一人的四周,稍微犹豫了一下,才举步走向侧面门板敞开着的那个房间   似乎是完全没料到会见到这样一副场景,她仿佛迟疑了一下才想起来说:“不好意思其实这间书房里的暖气开得十分充足,可是方晨却觉得有股莫名的寒意从手背一直延伸到背部   “什么?”   食指与中指间还夹着香烟,他伸手朝着斜对面的另一张单人沙发示意了一下,淡淡地说:“我不习惯与人这样讲话   方晨突然有些后悔   直觉告诉她,此行恐怕是个错误”   方晨死死地抿住嘴唇,他每说一个字,她便抿得更用力一分就这样来找你,确实是我太冲动太鲁莽了   “不论我有什么目的,公众都是有知情权的   那是一条人命   她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却突然听见他在身后冷冷地说:“我允许了么?”   她一怔,下意识地回过头”他微微一眯眼睛,似笑非笑地说:“大概我没告诉过你,我很不喜欢女人自作聪明”   方晨奋力挣了挣,却只能咬牙瞪他:“放开我!”   “其实我给过你机会,上次就已经放过你了他似乎根本没有耐心,只在她的嘴唇上辗转了片刻,继而便粗暴地强行窍开了她的齿关   她挣脱不得,只能下意识地紧紧皱眉,而他却从头到尾都睁着眼睛冷冷地看着她,将她的一切反应和狼狈尽收眼底,仿佛刚才在他眼里涌动的□并不是真实的,他只是在戏弄她的自投罗网,在惩罚她的不自量力   修长的手指从唇上划过,轻柔得如同世上最软的羽毛,方晨一边控制不住地气喘吁吁,一边瞪着眼睛,狠不得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刺穿两个洞   “哦,知道了你们去洗手吧,然后过来帮小梅端菜盛饭   如今偌大的饭厅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方晨却还是维持着那副坐没坐相的姿势,脑袋枕在手臂上,乌黑的眼珠转了转,不禁皱眉:“你该不会是在玩暗恋吧?!”   可是陆夕没听到,又或许是听到了,但不想回答她,只是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走进厨房帮忙去了自尊心强,估计怕被人拒绝   十八岁的少女,容貌美丽得令人惊艳,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青春而又撩人的风情   床头柜上有面小镜子,她下意识地伸手拿了过来   其实她与陆夕长得并不相像,尽管从小到大姐妹俩都是那样的漂亮出众,然而五官一点儿也不相似   她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上有细薄的汗水,脸色却绯红   由于冬季的天气寒冷而又干燥,嘴唇上破了的地方好几天都愈合不了,导致方晨去上班的时候时刻都会成为旁人关注的对象   “装什么纯洁呢?前两天那妞儿不还是你亲自领进房间里去的?长得那么正点,啧啧,说实话还真少见!”钱军的脸上露出一贯吊二郎当的笑容,不过有些话即使背着韩睿他还是不敢贸然说出口的,于是只能在自己心里尽情地意淫了一番,才又眯起眼睛问:“那妞后来什么时候走的?”   谢少伟说:“不知道我上去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他不由从后视镜里瞥过去,却见韩睿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大概中午同那个什么姓曾的副厅长喝了不少酒   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又叫了句:“哥?”   “嗯让钱军他们的车也别跟着了,都各自回去准备一下,晚上还要去太阳城”   话虽这样讲,但谢少伟还是第一时间拿起手机通知了另外两辆车上的人”结果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不由得又从镜中去瞟韩睿的脸色,可是后者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以后谁也不许在我面前替他求情   有那么一瞬间,苏冬似乎有点诧异,伸手去接的同时,目光仿佛不经意般地在肖莫的脸上淡淡地滑过,然后才低下头,轻车熟路地将烟点着了   她吐了口烟圈,声音里自有一股天生的妩媚:“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肖莫   况且苏冬平日里本就是个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人物,所以方晨以为她一定会跟自己一起说服肖莫,至少要请他吃餐饭表示感谢   她问苏冬:“这事和你无关,对么?”   “是的”苏冬的脸笼罩在灯光里,语调平静:“次数不多”   “她开始不是做得心不甘情不愿么,毕竟这东西能暂时消除恐惧”年轻小伙子倒是很热心因为周家荣的手艺实在已经高超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即使只是最普通的龙须面,到了他的手里也能让人垂涎三尺   灯光刺目”   阵仗如此之大,又恰好是挑在他们弟兄几个都不在旁边的时间突然袭击,分明事前做足了功课和准备,打定主意想要一次性得手   谢少伟沉着眉想了想,低声说:“这动手的时机未免选得也太好了一点   他的眸色微沉,只听钱军问:“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干坐着等消息?”   “情况特殊,你沉着点儿气我们开车出去溜一圈,顺便接上阿青,一有哥的消息也好直接赶过去   不过,方晨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他的目标应该是她,否则也不至于停得如此凑巧,堪堪在她身后十余米处刹了车,还大摇大摆地斜横在行车道上,一副不肯走的模样   几步之后,方晨终于再一次停了下来,开始面无表情地往回走,不禁怒从中来   “……上车   方晨却停在门边一动不动   可是,等到真正看清楚了车里的情况,她才着实呆住了   一定很痛血流成这样,哪有不痛的道理?   可是他的神色漠然,好像受伤的并不是自己,即使额前满是冷汗,他仍旧一声不吭或许早就猜到他会拒绝,她只是明知故问罢了   可是事实上确实只是凑巧   在遗失了通讯工具,没办法联络到一众手下的时候,他选择了相信她   多么奇怪   没听见回答,方晨的目光不由得斜瞥过去,却见韩睿闭着眼睛,面色已经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眉头却微微皱拢,仿佛正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惹祸上身了,害怕他就这样昏死过去,又或者干脆失血过多死在车上,于是不禁提高了声音叫:“喂!”   他仍旧不作声,衬衣上的血迹似乎已有愈渐扩大的趋势   这回她心下是真的慌了,只是略一迟疑间,脚下油门便下意识地松了松”果然物以类聚,连态度都同韩睿一样嚣张霸道   她动了动嘴唇,刚想要反驳,可是目光投过去,只见韩睿安静地平躺着,随着那位貌似医生的男人手下的动作,本来似乎已经凝结住的伤口又再度迅速地涌出血来,鲜血很快就滴落在新换的床单上,形成一片骇人的暗红   但是事实却令她大失所望   其实她根本没有听清他在讲什么,脑子里一阵嗡嗡乱响,只是兀自怔忡着,看着那双深黑如墨的眼睛,身体里仿佛有把无形的铁锤,正一下一下猛烈地敲击又或许是心脏跳动的声音,可是那样有力,那样急剧,前所未有的,几乎占据了所有的感官   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脚步迅速,直到出了卧室才重重出了口气”似乎是看出了方晨的抗拒,谢少伟又面无表情地补充道:“只是借个房间而已,照料和看护的事会由我们自己人负责,不会占用方小姐你的私人时间”   “不行,我不同意!”   她的态度不好,然而谢少伟竟一点也不恼怒,只是十分耐心地问:“那么你有什么更好的提议?”   “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她想了想,最后问:“其实我也没有选择,对吧?”   房子是被“征用”定了,她一个女人,似乎也确实没那个能力和他们讨价还价   既然如此,至少要替自己多争取一些主权”   “什么期限?”   “韩睿离开的期限”   谢少伟却只是笑笑,不温不火地答她:“这个我可决定不了   不过现在最憋屈的人恐怕正是她自己   倘若在这个时候提出抗议,不但是浪费口舌,还未免显得有些不人道   月光下,年轻人的面孔十分柔和,从浅眠中惊醒弹起来,其实神情还有些迷糊,像个半大的男孩子,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却又极为迅速地移开   站在面前的女人穿着丝质睡衣,领口一片春光,可他根本不敢看她,只是说:“对不起   方晨松了口气,希望他讲的都是真的,越晚回来越好   其实平常就连她自己也极少待在家里”   虽然后来渐渐习惯了,但偶尔提起来,还是会说:“……方晨,我劝你还是趁早改行吧   可是现在他竟然还能对她若无其事地微笑?   直觉地,方晨心里升起一丝警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听说你恢复得很好   “你好像后悔救了我,大概恨不得我那天死在街上才好”他一语道破她的心思   她一愣:“你干嘛?”   或许伤口还是会疼,韩睿坐起来之后在床边微微停了一下,才动作稍显滞涩地站起来”   “……就以你现在这副样子?”她的神色里有着明显的怀疑,或许还有一点点鄙夷”他理所当然地陈述,语气十分平淡,“那种场合,需要一个女人,我觉得你就是最佳人选   “学校的老师刚才告诉我,小伟先是请假缺课,到后来干脆连假也不请了,这几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您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找找现在已经是周四,他已经无故旷课将近一周”   “我们是寄宿制学校,学生不见了,校方是要负责任的根据学校的规章条例,如果在星期六之前仍没有靳伟的消息,我们可能会考虑请相关部门协助找人”   最后在方晨的要求下,年级组长带来几个平时与靳伟玩得比较好的学生”   方晨点头道谢,离开学校的时候几乎一无所获   方晨暗自叹了口气,拎着手袋走到中间那辆车旁,坐了进去   她确实是忘记了,不过还是严谨地纠正他:“这不叫约会   如今细看之下,才发现他今天穿的是休闲西装,竟然连领带都没打,随意的风格倒与她的着装十分搭调   这场寿宴,虽然办在最奢侈高档的星级大酒店里,可是一眼望去似乎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到场室内温暖,客人们便脱掉外套,三三两两地高声谈笑,哪有半点之前臆想之中那样优雅安静的气氛?   晚礼服……果然不适合   韩睿偏过目光,却不是看她,对着迎面过来的男人点了点头:“商老”商老大的目光落在方晨的脸上,微微眯起眼睛,笑容仍旧不减,却将眉骨处的一道白色伤疤衬得更加分明:“初次见面,如果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还希望你不要见怪才好   嘴角抿出的那个笑容微不可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谢少伟与钱军他们就在身旁,却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去搀扶因为离得近,方晨几乎看见他脸上一闪而逝的僵硬,可是很快便又面色如常,甚至还转过头来看她一眼:“你对今晚的寿星并不是很礼貌   再配上满桌的山珍海味,油花花的烤乳猪和鲍参翅肚,几乎令她食不下咽”   两只杯子轻轻碰了碰,商老大满脸堆笑,却似乎并不急着喝,一双精明的眼睛牢牢盯住对面的韩睿   谢少伟只是不动声色,钱军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等她回过神来,韩睿已经将杯子举到唇边,一仰头,面不改色地尽数饮了下去   过了半晌,方晨才突然开口说:“真是夸张”   他手下接了指示很快出去,又很快回来,果然带回两瓶洋酒   这间VIP包厢布置低调奢华,而且极为宽敞,方晨跟着韩睿坐在正中间的长沙发上,对面一整面墙上竟然都嵌着弧形的幽蓝色菱状玻璃,隐隐约约映出他们的倒影   她在微怔之后下意识地挣了一下,温凉的薄唇却已经附在她的耳畔,声音低低地传过来,如同淙淙冰泉,连警告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诱惑力:“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偏偏光线昏暗暧昧,旁人看在眼里,恐怕她真如一只温驯的小猫,正在同强势的主人撒娇求欢   “只是女伴而已,你以为我会有这么好心?”韩睿的声音很轻柔,却明显正在讥笑她的无知与幼稚”揽住方晨的那只手滑到她的下巴上摸了摸,又偏过头跟她讲:“等下你就用饮料敬一下商老大”商老大貌似不经意地提起来商老你今天六十大寿,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动了肝火起初她还本能地想要反抗,可是到了后来,当他的手掌越来越凉,甚至带着湿冷的汗水贴合着她的肌肤,她竟然一时忘了将手抽回来”   他的气息温热,隐约带着压抑的隐忍,握着她的手指再次收紧”   “谢谢   方晨继续着她的面无表情,如今脱离了刚才那个诡异的局面,她便又不由得立刻想起靳伟的事来   所谓的寄宿制,其实根本拦不住有心翻墙出去的学生   可是C市那么大,除非他有心自己找上门来,否则她又能上哪里去找?   “真被吓到了么?”旁边的人突然出声”   “那就是有心事   现场没有镜子,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脸色称不称得上难看,只能维持着平静的腔调,冷冷地转过头去,“谢谢你,再一次惊吓到了我   方晨独自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然后只见几个男人从卧室里次第走出来,不做丝毫停留地打开大门离开   他用刻意压低的咳嗽声唤起她的注意:“方小姐,我们走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   果然,沙发上的人立刻抬起头,皱眉问:“什么意思?”   谢少伟斯文地笑道:“弟兄们刚才都下楼了,方小姐你没看见吗?”   韩睿刚在床沿坐下来,就看见卧室门被毫无预警地推开当然也有倚仗着宠爱变得更为骄纵蛮横的,不过那都不会当着他的面只可惜,并没有   他这才想起来,那晚坐在飞驰的车上,一路上险象环生,可她竟然完全不害怕   “你把手下都撤走是什么意思?”方晨怒气冲冲地走进来质问   他看她一眼,却只是淡淡地反问:“你觉得呢?”   “证明你已经不需要别人照料了?”可是这个可能性简直微无其微,阿青半小时前才给他重新处理过裂开的伤口   结果就连当事人自己也承认说:“需要”他半倚在床头,目光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细密的网,声色平淡地提出邀请:“做我的女人”   从没有什么时候会像这一刻这样令人震惊和尴尬   时光仿佛影片倒放,闪烁间便退回到多年以前的某个夏天,在一片巍巍的荫影下,夕阳将天际染成耀眼的桔色,她将好友的情书递出去,结果却遭遇了令人愕然的表白同时,仿佛可以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身体里急速窜动的声音   然而,她却知道,并非是因为心动   梦中的自己仿佛突然变成了一个旁观者,自上而下冷静地看着父母悲痛欲绝的面孔,又看到桌边的少女站起来,嘴巴一张一合,正在同那位严肃的官员讲话   白色墙壁,浅黄色的窗帘,书籍和画册几乎摆满了整间屋子,其实像极了家中的某间卧室,可又不尽相同   这个时候,周围的光线转瞬间暗下来,她努力睁大眼睛去看,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那样英挺俊美,同时又是那样的冷厉清冽,犹如古希腊最完美的男性雕塑,冰冷得不像话   方晨愣了一下便抚着额头坐起身,触手竟然是一片湿滑的凉意”心理医生继续循循善诱况且你们这组人几乎天天都在外头跑,尤其要注意加强营养……”   被几位同事这样一讲,方晨只好打起精神解释:“就是晚上没休息好,觉得没什么胃口   “怎么了?”坐在旁边的大姐忙问   “你到底要不要一起吃?”周家荣奇怪地看看她,又转头问韩睿:“觉得味道如何?这汤的底料可不是寻常材料,是我这次特意托朋友从外地捎回来的,而且熬法也很有讲究”英俊的男人开了尊口,并冷淡地朝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明明语气也不见得有多么热络,可是偏偏却又显得很随意,甚至在旁人听来颇为亲密的样子:“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很累?”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连人称都没加”把手袋丢到沙发上,又皱眉问:“你们很熟吗?”   要知道,越是大牌的厨师回到家里便越是想要远离厨房,巴不得永远不要动手下厨才好   他大大方方地住在她的公寓里,然后告诉突然回来的周家荣说:方晨是我女朋友   不过方晨对此倒是根本不在乎,又或者是连解释都嫌费力,她只是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看了看韩睿:“我有话和你说”   卧室的门板被掩上,彻底隔绝了第三者,她刻意站在离门较远的窗户边,压低了声音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不但是腔调,就连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恼怒   谁知韩睿却淡淡地扬了扬眉,似乎完全忽略了她的问题,语气不冷不热地说:“和个男人住在一起,原来你很新潮”忽略掉心里的那一丝诧异,她停了停,亦挑起眉,仿佛捉到了话柄,“你真的尊重我吗?那好,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稍微考虑了一下,然后觉得我还是不想做你的女人   那张英俊冷酷的脸上,难得的笑意似乎又加深了一分,他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对待一个无知的孩子,虽然觉得可笑,但还是耐心地纠正她,因此声音显得格外轻缓温柔:“我想你大概搞错了,昨晚的那句话,并不是一个建议   其实他几乎没用什么力道,可她居然一动不动,又或许只是因为正在想着某件事,所以忘记了挣脱   他说:“你在想什么?”   “……没有其实……我只是犹豫”过了一会儿她才回答,恐怕也只有自己才能辨别出声音里的干涩倘若真的跟你在一起,万一有一天真的爱上你,岂不是自讨苦吃?”   最后一个字的音节落下之后,仿佛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就连周围空气的流动都静止了   俊美魅惑的脸上甚至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微哂道:“未雨绸缪是好事,但也有可能会变成杞人忧天恐怕对你前赴后继的女人不在少数,即使将来再多一个,也没什么稀奇的   这次他没有拦她,将一双手斜斜地□裤袋里,灯光下表情成迷,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那点浅淡的光华在眼睛深处幽幽淌过,如同皎洁月色下的一汪漆黑潭水   他继续笑道:“不过你也真能保密的否则,无端端收留一个男人在家里,岂不是更令人生疑?估计说出去周家荣也不会相信吧   于是她就这样,一步一步地,犹如走进了看不见的天罗地网间   那是他布下的网,她钻进去,直到发觉的时候似乎已经晚了   床单是新换的,枕套和被套也一样,可是她却仿佛神经质一般,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只觉得到处都遗留着强烈的男性气息   其实地板也是凉的,但她好像直过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感觉到冷意,这时候四肢早已经冻得冰凉   那天恰好赶上肖莫从外地出差回来,当天晚上就召集了一帮男男女女出来喝酒消遣原本方晨并不想去,无奈被周家荣硬拖着出了门途中又接到苏冬的电话,于是索性叫上她一起,约好了一小时后在KTV里见面   方晨却是猛地一惊,几乎是立刻便直起身子失声叫:“靳伟!”   她声音大,估计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为首的矮胖老者耳尖,脚步未停,只是冷冷地质疑   结果下一刻,商老大突然停下步子”   “没什么好说的   两人隔着不足一米的距离,靳伟已经被逼到墙角,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一双眼睛却怎么也不肯看她,过了好半天才说:“我已经不念书了!”   “你说什么?”方晨讶异得连尾音都微微变了调   胸中仿佛怒火中烧,她又逼近了一步,紧紧盯住那张年轻而发白的脸:“你是说你辍学了?然后打算在这种地方打工过活?”她的声音一分分冷下来,其实就连表情也是,简直不可思议地反问:“张院长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姐姐过去那样辛苦,就是为了让你某一天能在这里跪着替人倒酒?”   “不要再提她!”靳伟突然抬起头   一个死于吸毒过量的姐姐,一个生前竟然做着那种事赚钱的姐姐,他连想一想都觉得可怕   两个人从小一块儿长大,相依为命,可是现在提起这个名字,他竟然觉得陌生”   “那怎么一样?”方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况且,你现在还没满十八岁!这边的经理是怎么让你进来的?”   靳伟一怔,后背靠在墙上,双手牢牢握成拳,“这你不用管”   “靳伟!”   “我不回去   方晨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是家中最年幼的一个,所以从来轮不到她去教训什么人,此时想了想,只好说:“可这不是你现在应该过的生活然后就这样理直气壮地训斥着走入歧途的靳伟,以为自己的过去真的如同一张纯洁的白纸,以为自己曾经真的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他笑着点头,带着一丝促狭和调侃:“幸亏我的记性比较好”   “那么……为什么忍了这么久却一直没说?”   “因为我在确认,以免认错了人   其实事隔数年,方晨的模样并没有太大的改变,所以就在当初经过周家荣介绍之后,他一眼就认出她来,可又偏偏不敢相信   世界这么大,每天都有亿万人在擦肩而过,而他的生活又一向丰富多彩,就算这个插曲再怎么惊艳,一段日子过后也自然而然地渐渐淡出了他的记忆”   她一路都在想,以后该如何面对他,与他相处?   也许是陆夕的外衣披得太久了,如今仿佛被人亲手扒了下来,露出本来面目,□而暴露,竟然是那样的不习惯   她想,应该给张院长打个电话,就算自己缺乏权利和立场,也绝对不能让靳伟耽误在这种地方   电话挂断之后,周家荣适时地坐过来问:“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就那样冲出去,吓我一跳”   周家荣还想再说话,结果苏冬已经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这句话说出来,她似乎并不觉得有任何的失礼或造次,脸上反倒有种坦荡至无辜的神色,仿佛在说一个再明显不过、无法反驳的事实即使称不上千杯不醉,但夜生活之于苏冬来讲也应当是再熟悉不过的,十二点未到便喊累,更是多年没有的事她低着头,正寻思着是要装进包里带回家吃,还是就这样当街将皮剥了   倒是方晨自己,因为惯性的缘故,再度狠狠踉跄了好几步,最后虽然不至于摔倒,但右边肩膀还是不可避免地撞到一旁坚硬的水泥墙壁上”   方晨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您”   其实由于工作的关系,倒是经常会接触到社会上阴暗混乱的一面,比起飞车抢劫,情节更加恶劣严重的都不在少数,但是亲身遇上这种事倒还真是头一回   只是右肩还在隐隐作痛,活动的范围稍大一点都不行,她有点疑心是不是诊断错误了,因为当时撞击的力道那么大,一瞬间简直疼得令人发晕   其实他心里对这姓方的女人真没有多少好感,即使她长了一副惊艳到足以让人掉眼珠子的外表,可是性格着实不太讨喜   跟在韩睿身边这么些年,钱军自以为对老大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可是这一回却完全想不通,他想不通为什么韩睿会看上这个女人,活脱脱就是一朵长满了尖刺的玫瑰,漂亮归漂亮,但也太扎手了   自从那天韩睿搬走之后,生活好像又重新回归安静和平稳,有时候方晨时常忍不住怀疑,之前遇到韩睿,以及后来发生的所有的一切,怎么都跟幻觉似的?   不过,她倒还不至于真的以为韩睿会就此放过她,所以潜意识里,每天,甚至每个时刻都在暗自等待,等他再一次找上门来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她根本就从未了解过他,应当一直都是陌生的才对   “你今天倒很主动”   没想到,上车之后的第一句话竟是韩睿说的   转弯的时候,身体不经意中带动肩膀倾斜,又是一阵隐约的抽痛”说完便偏过头去不再作声   “希望下次见面你能遵守这个约定   她对他向来都是横眉冷对牙尖嘴利的样子,如今这副表情,似乎是委曲求全了,却偏又显出几分少见的可爱来其实除了某些先天的优势差别之外,在我眼里,你从来都没吃亏过,而且我看以后也不大可能吃亏   他很快掐灭了烟头,抽回原本架在茶几上的两条长腿,三两步便到了门口,迎着走上台阶的韩睿,开门见山地说:“哥,强子想见你”   韩睿将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手指捏了捏眉心,灯光下的面孔似乎显得有些疲惫,只是眼神依旧锋锐,淡声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前阵子出去避了避,听说上礼拜刚回来”   韩睿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你负责安排时间”   “行”   李强来的当日,别墅里没有其他兄弟,只有钱军带了两个人七倒八歪地横在客厅沙发上看球   他仍旧倚着车身站着,隔着不长不短的距离,虽然不能完全听清她在说些什么,但却可以清楚看见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于是也就任由他们围在身边,将衣摆裤腿扯得乱七八糟   她眯着眼睛笑起来:“我一向都不缺少爱心当然,特殊情况例外”   “哦?”对面的男人果然微微挑起眉,“比如说,当我受伤的时候?”   “你记仇?”回想起来,除了态度恶劣一些,她也没做什么太过份的事,不是么?好歹还将卧室让了出来,供他养伤呢   韩睿只是抬起眼睛看向她,深黑的眸底闪过一抹兴味的神采,唇角微动,仿佛哂笑:“你怕什么?”   方晨不禁有点尴尬,确实是反应过激了   真是见鬼了!她想,原本不该这样的,而且,以后也绝对不能这样!   幸好韩睿似乎并不打算追着这个问题不放,很快便换了个话题   “你每次来都会送他们礼物?”   “不一定   只不过,尽管得到了继父的宠爱,却依旧难逃整个复杂庞大家族里的勾心斗角和权利倾轧盛大的晚宴结束之后,他在卧室里见到了母亲不是每个人都能登上巅峰,而如果你要做到,就要付出代价   从那天起,他终于开始迈上此后一路走来的道路   她今天穿了套黑色的衣裤,头发垂顺地披散开来,从后面看她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在长而空阔的走道上,益发显得整个人纤细柔弱   然而他很清楚这只不过是错觉而已而且方才那一瞬,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竟然能勾起他曾经以为已经无比遥远的回忆   他几乎不想否认,自己对她的兴趣正变得越来越浓厚   方晨最后在受难耶稣的像前停了下来”   这是韩睿第一次主动提起他自己的事,她听了之后稍稍静默了两秒钟,然后终于转过头来:“哪个国家?是不是意大利?”她笑了一下,唇角轻轻扬起来,像是在猜有趣的谜题:“那边的黑手党比较有名”   “不是,美国我只是在想,你的口语一定十分流利   和这样的人相处,每分每秒都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刺激   当然,还有危险于是,有时候下了班便会被带出去吃饭,或者稍带点不情愿的和韩睿一道出席某些公开场合,又或者有时被公然领进夜总会和酒吧里   还有更夸张的,他甚至带她去他的地下赌场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方晨听苏冬详细地描述了赌场里的情景,包括里面分发筹码的帅气小伙子,还有那些穿着暴露艳情的辣妹”   韩睿从旁人手里接过酒杯,琥珀色的光芒揉碎在头顶璀亮的灯光里,一并倒映在漆黑的眼底而事实上,私底下相处的时候,她却很少能够感受到他流露出来的真情真意   可是韩睿的样子看起来却并不恼怒,反倒对她扬了扬唇角,仿佛心情不错:“担心那么多干什么?要玩就玩得尽兴一点”他的手按在她的腰侧,动作亲密自然地轻轻推了推她,“去吧,让孙经理带路”态度那样和蔼,简直与往日私底下那副嚣张强势的模样截然相反   那位孙经理领了命令,立刻对方晨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笑意盈盈,既不显得生疏却也不失礼貌,尺度分寸拿捏得相当到位   可是韩睿竟然完全无动于衷,又或者是他正好垂着视线喝酒,所以眼底的情绪被很巧妙地遮盖住了,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用一种再平静不过的表情看着她,只是眼神里略微带了一分不着痕迹的审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等下过去找你”   “说说看”      这时候旁人早就识趣地退得老远,孙经理也安静地候在旋转楼梯处,所以丝毫不用担心对话内容被别人听了去只知道但凡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脸部的线条便不可思议地被瞬间柔化了许多,结果却更加反衬出眼中的光芒,极端华美但又无比锋锐,仿佛能够让人无所遁形   他的动机是什么呢?   其实心中隐隐有个答案呼之欲出,然而最终方晨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挑眉,摆了个明显遗憾的表情:“很可惜,暂时还没想到   韩睿转过头来的时候,恰好就看见她的侧脸,倾斜着倚靠在窗边,很沉静,近乎完美的五官嵌在白晳的脸上,宛如世上最上等的美玉,不掺杂一丝瑕疵和杂质她不安份,骨子里分明流动着追求刺激和惊险的血液,可是,某些时候却又似乎有着异乎寻常的强大的理智和直觉,引导着她做出一些看似不可能顺利完成的事情   “现在先送她回去?”谢少伟问   可是,除了韩睿自己之外,并没有人知道,就在方才短暂的几秒钟之内,他突然有一点后悔了刚才他专注着她,只是在考虑,将这样一个女人牵扯进来,是否是个正确的决定   她没想到韩睿竟会如此对她,以一种异乎寻常的安静谦和的态度,他的唇就那样落在了她的唇上   因为她知道,他与她交往的目的远非表面上那样的单纯无害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和韩睿是认真的?知不知道你们这段时间有多招摇?”   “当然知道”回头看了看苏冬,方晨这才不禁莞尔:“这几年都难得见你气急败坏的模样,真是怀念啊其实她之前也曾见过韩睿的女伴们,或者女朋友们,数量倒是不多,或许证明他并不是个滥情随便的人,然而这不代表方晨和他在一起就是个正确的决定   恰恰相反,在苏冬的眼里,方晨应当永远不要和韩睿有任何接触才好”   “上周末我在中环影城附近看见一个人,背影挺像你的所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停下了脚步,驻足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直到目送车子消失在热闹喧嚣的车水马龙之中”肖莫似笑非笑地接道   席间周家荣突然想起来说:“哎,上次聚会的时候有个朋友对苏冬很感兴趣怎么样?把她的手机号给我吧!”   方晨不表态,倒是听见肖莫在一旁懒洋洋地问了句:“是谁?”   周家荣说了个名字,“好歹也是IT行业的翘楚,青年才俊,你说是吧!”   “确实   方晨原本正喝着汤,这时却突然停下来,转过头问他:“你也觉得应该介绍他们认识?”   “我当然没意见她的五官本来就生得艳丽,如今整个人更是犹如盛放到了极致,无论在任何场合里都愈加地明艳动人起来   最后方晨忍不住问:“你在恋爱?”   向来烟酒不离的苏冬今天倒是很反常,纤长的十指之间空空如也,只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柠檬冰水,似笑非笑地打太极:“如果你承认你与韩睿的关系也算是恋爱的话”   “我担心你”苏冬突然换了副表情,语重心长地说:“韩睿这个人太复杂,你……”一语未毕,眼角余光便瞥到宽大的落地窗外停靠下来的银色跑车,她顿了顿,这时只见方晨拎了包包站起身,说:“我该走了”   “看来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盯着前方的路面笑了笑”   解释的意图这样明显,令方晨不禁失笑:“你想到哪里去了?”她歪着头挑眉,“你以为我担心他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阿天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心想女人么,通常不都爱打探这些?否则她干嘛要那样问?   方晨说:“我只是无聊,好奇一下罢了,你别放在心上”   “不会不会   她承认自己有些恶趣味,其实想要听到韩睿亲口承认自己怕死简直就是妄想,但她还是忍不住试探他   果然,坐在对面的男人只是抬眼觑了觑她,不动声色地抛出理由:“我不喜欢热闹   似乎是为了掩示莫名的窘迫,她偏过脸去清了清喉咙,然后才理直气壮地质问:“你是存心看我笑话吗?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提醒我嘴边沾了东西呢?”   “没有”虽然是在否认,但韩睿的表情却显然并不配合,唇角和眼尾都各自扬起了一个微小却着实愉悦的弧度   他没料到会看见这个样子的她,正如没料到自己竟会那样伸出手去替她擦拭一样,动作流畅自然到令人讶异的地步   事实上,他也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习惯方晨的存在   “明天下午报到就因为有后台,所以丝毫不受地理位置的限制,也完全不用担心客源问题就算当年读书的时候也没严格到这地步啊虽然位置偏,但难得宾馆建得依山傍水,四周更是绿树成荫,风景倒是十分不错   方晨穿得少,出门时只在T恤外面套了件中长的开司米外套,就这样抱着胳膊,同郑玲玲站在湖边天南地北地乱聊”方晨一边回答一边移动脚步,打算换个站姿   方晨眼尖,只见一个人影匆匆闪过,一晃便不见了,或许是跑得太快,又或许只是被夜色巧妙地掩盖了”再度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方晨才微微皱着眉头转身   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不是个随便浪费资源的人,似乎他每做一件事,目的都很明确,所以她几乎可以认定自己身边确实是有麻烦了   虽然吃惊,但她还是很快地接起来,听到那个微低而清冽的声音问:“你在做什么?”   他很少问她这个问题,通常打电话来只是交待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言简意赅,惜字如金”   “多少号?”   “啊?”她一愣”   “你来干什么?”从最初的吃惊中回过神,方晨坐在一楼大厅的茶座里问   她的心里突然不知是种什么滋味,只是盯住他继续问:“你应该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吧?”   “跟我作对的人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所以你是来保护我的?你早就知道他们跟过来了对吗”   这样的聪明敏锐,几乎一语中的”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一下,也不知究竟在思考着什么,终于抬起眼睛看了看她:“你可以考虑从现在开始远离我   短短的一两分钟时间,前后态度却简直判若两人”   “随便   “嗯,而且动作越来越紧密你看要不要留两个人下来?”   “他们无非是就是想看看我会不会出现”   “可是,哥……”向来心思缜密冷静的谢少伟此时却难得显出一丝犹豫:“如果强子说的是真话,如果上次那件事真是商老大在背后操纵的,那他肯定不会再放过下一次机会我认为我们这样要冒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可是等了半天却没得到答复,谢少伟不由得转过头去他的视线逐一略过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神色漠然,又却仿佛若有所思就只是这样匆忙的一瞥,却依旧不妨碍她对他惊为天人郑玲玲觉得自己虽然是一名到处挖新闻的记者,但好歹也是有一定个人道德的”他说,但是基本上等同于没回答   家里只剩两个小弟,原本还赖在沙发上边抽烟边看电视,这会儿见她突然进来,两人忙不迭地站起身,表情看起来十分恭敬   韩睿现身的时机恰到好处,客厅刚被收拾得焕然一新,而方晨也正感觉自己的耐心即将告罄   其实根本无需去考量他话里的真实性,会令方晨睁大了眼睛只是因为没料到他竟然会在一众手下的面前说出这种话来   她从来没吃过这样好吃的扬州炒饭,到最后放下筷子的时候只觉得心满意足”韩睿回答   “很吃惊吗?”她跟在他背后,脸上浮起笑意:“或许我关心是,你在美国除了有生意之外,是否也同样还有女人呢   什么叫吃醋?   只记得小时候当父母宠爱陆夕胜过她的时候,当他们在众人面前夸奖陆夕而将另一个女儿忽略掉的时候,她会嫉妒,心里如同钻着一条灵活的小蛇,从蛇信上滴下的不是毒液,而是某种又酸又涩的液体,不足以致死,却也足够令人难受无关乎信任与否,她只是将现实看得足够清楚,拥有这样身份和地位的男人,还有什么是他想要而得不到的?偏偏女人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或许不是必须品,但却是必需品只是似乎直到这一秒,她才第一次考虑到这个问题,脑海里跃出的画面是他握住别人纤细柔软的腰肢,又或者在无边的夜色下用他温热的唇去亲吻别人的嘴唇”她微笑:“是洋妞还是我们中国人?”   然而,仿佛她的问题结束之后,他们之间就陷入了另一段冗长的静默之中去   或许由于是对象的关系   仿佛等了很久很久,低沉冰冽的声音才终于划破满室的静默:“到目前止,还没有谁让我印象深刻你不是一直想去打猎?”   她这才有点惊讶地转过来看他:“随口说的,你竟然还记得这种现象对于一般恋爱中的男女来讲或许不大能够容忍,可是方晨却莫名地觉得松了口气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他会到今天这种关系和地步,也不完全是韩睿单方面强势的原因   这也是她默许的,在看似抵抗和偶尔略作挣扎的表相下   可是到了如今,韩睿只是暂时从她生活里消失了几天,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有人见了便半开玩笑半关心道:“小方的脸怎么这么红,该不会醉了吧?”   方晨只是低眉一笑,仿佛不大好意思的样子:“酒量一般,确实有点晕了”说完顺势离席,躲到外面去打电话结果号码刚拨出去,目光便恰巧落到某个方向,连同手上的动作一起停住了方晨只得随便说了两句挂掉电话,抬头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方才与他亲热的那个女人还等在原地,因为光线的原因面孔有些模糊,但仍可以分辨出包裹在紧身衣裙里的姣好身材,仿佛只是随意地半靠在护栏边,媚态却是掩盖不了的   可是只有她,偏偏让他惦记了一段日子,算是个特例”肖莫又想起一件事,“过段时间我们公司会在你们报上买广告位,或许还会安排一次采访她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却很怀疑在这样暗的光线下对方是否看得清,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仿佛天生就是桃花相,明明看起来像是在敷衍,但却偏巧有种不羁的吸引力   大概改天可以听听苏冬的看法”   前面的人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奇道:“我从来不用古龙水   家里果然连最常备的感冒药都没有,方晨不得不又下楼去买,好在药店就在附近收银的是位很年轻的小伙子,几个月前方晨来这边买过一次消炎药,居然还记得她,付钱的时候同她打招呼,并且叮嘱她多注意身体她把钥匙丢在桌上,准备好温水,又去把苏冬叫醒可是似乎是知道劝不动,最后只得表情严肃地说:“韩睿所处的社会环境太危险了,你跟在他身边现在这样引人注目,还是小心一点吧而且我听说他最近有麻烦,你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被波及到了   可是偏偏那个男人行事作风低调得近乎诡秘,任何时候看见他,都仿佛一切风平浪静   “他们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在这种问题上,她根本不想与他争,估计争了也没用她只是稍微感到有些奇怪而已,毕竟韩睿出门极少会不带上谢钱二人的最后是被叫醒的,睁开眼睛就看到目的地出现在面前   其实她的整张脸甚至整个人都正焕发着一种别样的新奇的光芒,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这样立于广阔深浓的绿意之间,便宛如一道最耀眼夺目的风景韩睿眯了眯眼睛,突然对此不确定起来他只是忽然觉得好笑,或许是习惯了她平素的波澜不惊,如今不过是一栋木屋罢了,却没想到可以这样轻易地令她表露出更加真实的一面   从靶场回去的途中,苏冬的男朋友龙哥说:“看你们今天玩得这么开心,改天带你们去打猎   她没发现韩睿此时此刻就半倚在门边,从后面悄无声息地看着她的背影他想,大概是环境的关系,在这样一个连水电都显得奢侈的深山老林里,他从没和哪个女人像此刻这般独处过他几乎没来得及细想,便迈开脚步走过去   或许她一直有些冷,所以连嘴角都带着轻微的凉意,在他碰到她的时候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仿佛更加激发了他身体里的欲望   他仅仅停顿了半秒,便将砧板连同那些蔬菜一道挥落在地他一把抱起她,将她丢到水泥台案上,扣住修长的脖颈和纤细的腰肢,开始狠狠地吻她其实身下的水泥台还是冰凉的,但她却觉得身体里仿佛有一簇火焰,正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倏地窜起,并以极其迅速的姿态熊熊燃烧,直至蔓延到四肢百骸   最后她感觉他终于停了下来他再度看了她一眼,才将手收回来,拍拍她的背,顺带拉她下地任何人的醉态应该都不会太好看”   他们起初还一人一边坐在沙发上,后来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干脆拉了两张毯子铺在地上,两个人就这样席地而坐”   “电视剧看太多了”   这样的生活离他太遥远,甚至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从未在他的世界中存在过不过她的语气却很温柔低徊,将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说得仿佛是真的一样   “我很少关心这种东西”他面无表情地将杯口的一层泡沫喝掉   她摇摇头:“忘了”   她喝了酒,擦掉嘴角边的泡沫,依旧点头:“很正常”   她似乎在他的眼睛里又看见了笑意,突然不明白他今天的心情为什么会这样好,甚至还有耐心陪她玩游戏   深山暗夜,即使隔着厚厚的门板,风声从空气中划过的声音仍是那样的清晰   时间分秒流逝,就如同这瓶中的酒,在不知不觉中就消失了   她眨眨眼睛说:“我从没有过一夜情”她歪着头仍是笑:“至少我记得,现在又该轮到我了最后就这样任由他半拖半抱着躺上床,她睁大眼睛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还不忘礼貌地道了一句:“晚安      方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后来是被渴醒的   窗帘没有拉上,外面一片黑漆漆的,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她一向在某些方面有轻微洁癖,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换掉外衣穿上睡裙,否则只会觉得全身难受   可是就在眼睛能够完全适应黑暗的时候,刚刚迈出几步的双脚便不得不硬生生地停顿在原地”   那个纤瘦漂亮的轮廓往厨房的方向移动,韩睿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香烟上早已积蓄了一长段白色的烟灰   睡衣大概是丝缎制的,所以柔软垂顺得如同她披散在身后的长发,正若有若无地贴合住身体,勾勒出形状优美的轮廓来   可是此刻,她是真的美未施粉黛,却偏偏美得这样惊人,在幽暗之中恍若一副清冷的剪影后来证明确实如此,因为绝大多数时候她与他对抗的模样,亦是倨傲冷漠,仿佛浑身上下充满了攻击力,像一只瞬间张开利爪的动物   “……怎么回事?”全然顾不上手肘火辣辣的疼痛,她蜷缩在暂时安全的墙角边,下意识地抱住后脑,压低声音咬牙问   下一刻,窗外似乎有探照灯射进来,穿透了原先的黑暗,从他冷峻的面孔上一晃而过隔得这样近,她似乎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却又消失得那样快,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敌暗己明,也不知道外头到底有多少支枪在等着将他们射成血窟窿即使天生胆子再大,在如此硝烟纷飞的夜晚,死亡的恐惧还是毫无例外地向她侵袭而来   可是韩睿的样子看上去依旧是那样的沉着冷静,修长高大的身躯隐匿在暗处一动不动,却散发出强烈的一触及发的气势,如同一只随时进攻的猎豹,只是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她完全凭着自己的感觉,一边紧盯他的表情一边再度往旁边缩了缩,就这样恰好给他腾出了最合适的空间”他边说边将子弹用罄的手枪丢到一旁,接过钱军递上来的轻型冲锋枪,就要转身离开   恰恰是最混乱的时刻,两派人马分峙对抗正进行到最激烈的程度,房子里早已是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四处都是弹孔和碎屑   他回过头,只见方晨依旧立在原处,窗外透进的微光将她笼罩起来,而她却如同一团沉默的影子,深深地陷在虚幻的深处,仿佛静止,又仿佛不可触摸   ……   大脑反应的时间或许很长,又或许只有短短的一瞬,她便凭着本能动了动,可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她很安份地侧躺着一动不动,只是皱了皱眉:“感觉很痛,严重吗?”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休息两三个月就会好的”   方晨这才意识到原来现在是晚上,大概为了不防碍她休息,阿青临走的时候顺手关掉床头的开关熄了顶灯结果身体刚有这个意图,只听见一道声音从某个角落里平稳地传过来:“不要乱动   循着声音的方向,她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居然一直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韩睿静静地立在窗边,修长的身体被林间稀疏的夜光投映在地上,形成一抹极淡的影子”韩睿的站姿没变,连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她却仿佛能感受到他直直注视过来的目光,带着几分未解的专注,甚至还有奇异的灼热感   她这才看清楚他的眉目,竟然带着明显的疲惫之色,下巴上也长出一片浅青色的胡碴   钱军在手指间把玩着小半截烟蒂,笑了一下:“我哪里说她不好了?事实上这回我真对她刮目相看了,嘿!你说,一般女人碰到那场面,估计早给吓昏过去了吧!”   谢少伟“嗯”了声,转头对着阿青似笑非笑道:“你小子够机灵嘛   对方死的死伤的伤,四处都是弹痕,地板上的弹壳更是铺了一地按理说,无论如何都要留下一两个人来作为指认幕后策划者的证人   于是他直觉地立刻出声劝阻,然而韩睿却已经面色沉冷地站起来,周身都仿佛包裹着盛大的怒意,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他只是低着头将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方晨的身上,横抱着她穿过众人身边大步离开   在那一刻擦肩而过之时,两人距离那样近,谢少伟看到了韩睿的眼神,他想,原来真的被自己料中了”谢少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今天感觉如何?”   “还行”   方晨愣了一下,然后便笑了笑不再说话   而那天,那天只是个例外,又更像是一个特殊的意外   尽管司机刻意小心地放慢了速度,可是背脊上的抽痛仍旧让方晨时不时地皱起眉头她怕牵动伤口,所以特意放缓了动作,却没想到自己的样子落在对方眼里竟显得格外温顺轻柔   最后苏冬仿佛想起来,说:“你跟韩睿认识这么久,有没有听过商老大这个人?”   “见过几次   苏冬说:“前阵子他的几个大场子一夜之间同时被人给端了,简直是元气大伤”苏冬捏着小巧的银匙搅拌着餐后送上的花茶,皱了皱眉才继续说:“只不过这事十有八九和韩睿脱不了干系”   “所以,你的意思是?”方晨觉得背上再度有隐约的痛楚传来”   那餐饭之后,方晨坐在车上同司机阿天说:“可不可以载我去兜风?”   “啊?想去哪儿?”   “随便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与韩睿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两人的关系仿佛忽然之间有了新的进展   一定是她的感觉出了差错   她当时趴在床上,身上是层层叠叠的丝被,只将肩胛一块□出来让阿青处理   可是她知道,一切都只是错觉,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很认真,根本没有弯下腰来晚餐的时候照例很冷清,方晨一个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打算上楼去休息直到某一天,在早餐即将结束的时候,她正喝着杯子里最后一口牛奶,只听见对面椅子轻微响动了一下,韩睿拎着出门的外套走过来,突然俯下身在她头顶亲了亲   其实她现在的行动基本无碍,或许可以考虑回去销假上班   “不要……”她只能喘气,感觉身体似乎正被点燃   她很清楚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明明应该阻止,应该逃离,可是她动不了   如同被一股电流击中,她在迷迷糊糊间挺直了脊椎,不由自主地向上迎合他,而他也立刻若有所觉,放松了手中的钳制,让被解放出来的双手攀上自己结实有力的肩头他以为她在害怕,嘴唇吻在她颤动的眼睫上,用一种连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低低地安抚:“相信我,没事的……”   他终于进入了她   他下意识地放缓了动作,直到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才扶着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再一次深入地贯穿了她   据说当年她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生的,而陆夕早她两年,恰巧生在傍晚陆家父母给姐妹俩讨巧取的名字,既有纪念意义,又挺好听,一度成为二老的自豪   视线的焦点仍旧放在原来的位置上,她只是动手将揽在自己腰间的那条手臂移开,然后翻身坐起来   “做运动,所以不能吃得太饱   “一路上都在发呆,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难道你连这个都要管?”她笑眯眯地反问昨晚沉入黑暗之前她这样对自己说,刻意忽略掉了心头在那一刻仿佛被某种巨大的情愫所填满的充实感,而那种充实感,令她在迷蒙之间忍不住想要紧紧地抱住压在身上的那个男人   两张脸之间只隔了几厘米,方晨扇动着浓密的眼睫,眼睁睁看着对方微凉的薄唇覆下来”韩睿不冷不淡地下评语于是方晨趁机下了车,头也不回地直奔摩天大楼三十四层的健身会所其实除掉稍微清减了一些之外,大概是最近营养补充得太好的缘故,脸色反倒比没受伤之前更好办公室里都是一群能言善道的人士,兼之消息又灵通,等到快下班都闲下来的时候,就一人端一只茶杯聊起各路新闻和八卦   方晨本来正对着电脑打字,这时候注意力却被成功地分散了到了半夜的时候,方晨正睡得迷糊,只感觉床边微微一动,仿佛向下塌陷,她也只是下意识地侧着身向旁边移了移,结果下一刻便有温热的气息覆盖上来,修长有力的手臂从背后揽住她,连绵细碎的吻紧接着侵袭而来”   ……   交谈还在继续,方晨咬着嘴唇,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转身向后退去时值初夏,可是回到卧室的时候她才发现四肢上是一片冰凉      失眠的后果在方晨的身上体现得并不太明显   同事说:“哎哟,小方你干嘛这样拼命?”   她笑一笑,估摸着这时候苏冬也该起床了,结果刚从包里找出手机,倒是苏冬主动先打了过来”方晨说:“先挂了,改天说”   其实睡眠质量极度不好,这几天的晚上她总是会从莫名的噩梦中惊醒过来,然后发现自己满头满身都是虚汗方晨发现,即使是在三更半夜,无论什么钟点,他的眼神里却从来都不曾流露出任何睡意迷蒙的样子   可是一个晚上下来,竟然会这样重复折腾好几次有时候即便没有声响,其实她也能猜到他跟着一起醒过来了而最近的一次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的今天凌晨,当时她甚至是捂着胸口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方晨不答,只是摇摇头,很快便开始疾步小跑起来   可是这两天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所以尽管五脏六腑都仿佛在剧烈翻滚,但实际上却只是在干呕   她怔住可是现在,她却连牵动嘴角的动作都懒得做,只觉得身体乏力”   离下班本来就不剩多少时间,拗不过众位同事的好心劝说,从盥洗室出来之后,方晨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先行离开了   周围是喧嚣的繁华,方晨独自静默地站在城市的这一端,低头看了看闪亮的屏幕,很快便将这来自于半个城市之外的属于那个男人的电话迅速而果断地切断了   “我在XX东路路口,你来接我吧”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可是整栋房子还是灯火通明”   方晨不说话,目不斜视地拎着包径直上楼去”   其实相较起钱军来,他则更加郁闷他一路上讨好似地找方晨说话,偏偏对方全程保持面无表情的状态,连敷衍地应一声都不愿意,似乎完全视他为无物   他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沉默下来的时候,脸上竟然也会有那样冷淡的表情   “回家”   “那请问要等到什么时候?”   似乎终于控制不住,方晨冷笑一声,挥动胳膊想要甩开来自对方的钳制,然而其实韩睿的力道并不大,而她却用力过猛,出于惯性连续向后退了好几步   最后她索性站到露台边,离他远远的,隔着大半个卧室就这样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如同在看着突如其来的毒蛇猛兽   或许是被她此刻的神情刺到,韩睿的脸色微微一紧,手指垂在身侧不为所觉地抽动了一下   而在这一刻,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着的唯一情绪却是——憎恨   当她与他喝酒谈笑的时候,当他抱着她辗转缠绵的时候,尽管她犹豫过后悔过,但并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方晨笑着继续说:“又或者,在整套计划中,其实你一直都将我考虑在内了你是真的想和我过二人世界么?还是说,向旁人制造这种假象才正是你所希望的?”   “一直以来我就好奇,你让我做你的女人,究竟是看上我什么?现在终于知道了,对你来讲,我大概只有一个作用”韩睿沉着面孔,深邃的目光莫名地闪了闪   “你还想说什么?”她瞪他,很快便又偏过头去,在这一刻,平淡至极的语气里透着隐约的疲惫:“你觉得自己能够反驳我吗?”   “韩睿,你冷血得让我觉得恶心!”   ……   静谧的空间里仿佛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终于感受到对方手指渐渐放松的力道,方晨闭了闭眼睛,让自己一点一点地、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   最后离开别墅的时候,她几乎将所有日常用品都遗弃在那里,只挽了个随身的皮包   可是为什么?   她明明已经迷糊到连家里地址都快忘记了,却还能将这段场景记得这样清楚他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和她出去喝酒的   他无法形容今晚的方晨在酒吧里是何种高调的表现,只是不得不承认,原来只要她愿意,所有的目光和注视的焦点便全都理所应当是属于她的   可是他也看得出来,她并不开心,分明有着重重心事,所以才借题发挥,喝得烂醉如泥   一整个晚上,那样多的炽热的眼神在她身上打转流连,可她却仿佛毫不自知,高兴了便抛给旁人一个轻淡的笑容,而更多时候则只是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于是在最后留给他一个让大家都羡慕嫉妒的机会   发丝被汗水粘在高洁饱满的额头上,床上的人皱着眉,睡得似乎并不怎样安稳   仿佛是聚集已久的湿意终于凝结成了一滴透明的液体,从紧闭着的眼角边滑了下来,越过额角,最终没入浓密的黑色长发之中去   宿醉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头疼欲裂地醒来也只有到了深夜,她才偶尔会失眠,又或者从各式各样莫名其妙的梦中仓促地醒来,在黑暗里听着自己沉重的呼吸声,直到再次迷糊地睡过去”   “你呢?”方晨又突然问      这次趁着周末,以肖莫为首的一群男士组织海边渡假两日游,吃住全包   或许真要情场失意,赌场才会得意”   “就是虽然让美女开心是我们的荣幸,但显然好人都让肖总你一个人做了,我们又花钱又出力的,可是在苏冬的眼里恐怕连陪衬都不是吧   “清一色   过了一会儿,苏冬出现在她身后,将头倚在门框边,突然说:“方晨,我不想干这行了”   似乎是愣了一下,方晨才“啪”地一声按下开关,关掉了吹风机   她的脸在灯光下露出少有的沉静的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半晌才幽幽开口道:“否则又能怎么样呢?你认为我和他能来真的吗?”   “你爱上他了?”方晨一惊,因为从认识到现在,她几乎从没见过苏冬这副样子”正说着手机响了,她只低头看了一眼,便转身走到门口:“我出去一下,你先睡吧”   方晨也不知道她究竟外出了多久,只知道当自己入睡的时候,苏冬仍旧没有回来   几天之后,方晨从现场完成采访,刚刚回到单位门口便被人拦了下来而她,万万没想到就在那一天,因为一个死去的女人,使得她与另一个男人从此有了交集当日山上那场枪战,终于还是调查到她的头上了,虽然时间隔得稍微久了一点”   相对于她的态度,坐在对面询问笔录的人员反倒显得有些急躁,皱着浓眉说:“方小姐,我有必要再次重申一遍,这个案件的性质十分严重,同时涉及到几方黑社会势力,也很危险她似乎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以为自己正在渐渐地将这个人遗忘,可是此时,某种不知名的十分细微的疼痛悄无声息地袭来,照片中的她正被韩睿拥住肩膀,距离紧密,就连神态亦然   或许是方晨的态度不错,又或许是她从头到尾确实表现得无懈可击,所以即使对部分谈话内容仍抱着几分怀疑,但他还是开门将她送了出去   肖莫眼见方晨对自己有所保留,也只是不以为意地笑笑,不再追问”   “哦?这话如果让韩睿听到,会不会是前所未有的打击?”   方晨嘴角不由得一沉   这简直是变本加厉,都直接说出那人的名字来了!   她冷哼一声:“你认为会有什么事是可以打击到他的吗?”   肖莫却撑着下巴笑得越发暧昧:“看起来你倒很了解他啊”   方晨特意在公寓楼下稍隐蔽的位置站了一会儿,果然很快便看见阿天开着那辆熟悉的黑色SUV出现在视线里   他这是在干什么?   在证实自己确实被跟了一路之后,又想到刚才肖莫脸上戏谑的笑容,方晨不禁有些恼火快说实话,为什么跟踪我?”   阿天被她迫得身体向后仰了仰,避开她的眼睛,只得挤着笑容道:“真的只是顺路经过大家都是聪明人,在这段非常时期人人都宁可选择紧紧闭上嘴巴,甚至连半分打探的好奇都不敢流露出来”收到明确指示,阿天立刻点头退了出去”   “……”   或许韩睿并没有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肯定,但谢少伟听了之后却难得地愣了愣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方晨离开的原因,而他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我和他生活在一起十几年,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他的性格   他和Jonathan,名义上的兄弟,实际上却没有丝毫血缘关系几乎从他被母亲领进罗森博格家族大门的那一刻起,两人此后多年的积怨和争斗就算是正式开始了还有目前和墨西哥人交易的那批货,你也让大家盯紧点,我那位亲爱的‘兄长’选在这个时候千里迢迢来看我,应该不单只是想要我的命这样简单夏季的雷雨来得迅速而又猛烈,令人完全没有防备稍稍理了下额前濡湿的刘海,她便由服务生领着入座整个复古风格的厅堂只有三两桌客人,竟然全都是情侣,各自分散在不被旁人打扰的角落,亲密地将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传来低低的笑声   方晨挑了个窗边的双人座位,先往外面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阿天的踪影,这才稍稍有些满意地坐下来   正因为自觉不能融合,所以母女关系曾经一直不算太好她甚至说不出有什么东西是陆夕不喜欢或不能接受的   陆夕能将红茶绿茶的种类和烘焙工艺说得头头是道,也能仅凭味蕾辨别出各种咖啡的细微不同,尽管这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但倘若有了一个反面形象做对比,那就立刻显出她的可贵来方晨下意识地抬起头,此时窗外雨势已经明显减缓,遥远的天边乌云慢慢散开,从层层堆叠的缝隙中隐约露出一线放晴的日光那赤白的光芒穿透落地玻璃窗恰好照在来人身上,一头暗金色的及肩长发竟似乎比阳光还要耀眼   不是所有男人留长发都会好看,偏偏这样的发型很衬他,显得潇洒飘逸,颇有几分艺术气质   两张桌子相邻,隐约有浓烈的古龙水气味夹杂在咖啡特殊的香气里飘过来,令方晨下意识多看了他两眼那个陌生男人一边优雅地喝着咖啡,一边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她   他的眼神里有着明显的探究之意,在她身上来回打着转,却又似乎锐利晦暗,没来由的令人不舒服方晨没有回应他,她无意在这种事上占人便宜,眼看着外面雨势已歇,便从包里抽出两张纸币压在杯垫下,起身欲走   “我认识你”陌生的长发外国男人说陆夕在学校里的表现相当出色,人缘也极好,大家都为她的逝去感到哀伤或惋惜,同时却又纷纷表示不太清楚陆夕的私生活状况   Jonathan不置可否地扬起他那淡金色的眉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在椅子扶手上,此时的他一反刚才温和绅士的姿态,只是好整以暇地坐着,一时间似乎并不打算回答任何问题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份确实可疑,她直觉认为陆夕生前不该和他有什么交情才对   云破日出,不但空气格外清鲜,就连整条街道都被这一场来势迅急的暴雨冲刷得干干净净,沿街两侧的花坛里反射着碧绿浓翠的微光      第二天方晨果然准时等到了Jonathan的电话   他和她约在热闹繁华的市中心购物广场,并且给出了时限,这一点令方晨不由大为恼火   “欢迎,美女Jonathan清了清嗓子,眯起那对蓝眼睛,若有所思地觑了方晨   一眼,说:“有没有什么事是你想从我这里打听的?”   他尽量让语气温和   不过,幸好一切还在控制之内   “不,我的意思是,你找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Jonathan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我是你姐姐的朋友,所以有必要将她的事情告诉你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方晨摇头,她收起笑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其实她心里有多么急切恐怕只有自己知道她告诉自己此时此刻不能流露丝毫的急迫来,否则便有可能立刻受制于人,落入完全的被动之中   果然,Jonathan随即便用中文念出了一个名字”   然而事实上,从小到大韩睿都没有这样称呼过他,当然,他也同样不想认这样一个弟弟   最初,他原以为要除掉韩睿很容易,结果后来才发现是自己估算错误了   对于那一次的家族斗争,Jonathan至今仍然记性犹新   而除掉Michael之后,他渐渐感到了危机,似乎自己也正被逼向死角,只恐怕以后的容身之地将会变得越来越小   而她也终于确信,Jonathan来者不善   “说清楚一点怎么,原来连你也不知道这件事吗?”Jonathan眨眨眼睛,表现出意外的样子   又或者说,很早之前就曾猜测过,直到今天才证实罢了   向来自诩冷静的心里如同被突来的风雨洗卷过一般,过境处留下一片凌乱他不正面回答她,只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沿着乌漆的桌面缓慢推了过去”   那是一只小巧精致的音频播放设备,握在手里只有手掌大小似乎是看出方晨的迟疑,Jonathan鼓励道:“这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案   当然,带来的连锁反应便是,他同样也不会为自己的此趟中国之行感到失望   因为,最后他们竟然谈到了陆夕只能模模糊糊地猜到,大概是陆夕做了某件犯禁讳的事,给韩睿以及他手头上的事务带来了一定程度的困扰   不过也正因此可以肯定,陆夕确实曾在韩睿的身边待过一阵子   终于,那个冷淡的声音再度响起来,却是反问:“以前遇到这种事,是怎么做的?”   对方似乎有一瞬间的犹豫,然后便带着一丝求情的味道说:“可是,我以为她与您一样是中国人,所以……”   “没有例外   ……彻底消失?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就像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口如擂鼓一般,发出沉重的巨响,可是心跳得这样用力,身体里的血液却仿佛凝固住了,就连思维也一并凝固了,所以才不能正常思考”   仿佛被强大的电流击透全身,方晨“霍”地一下站起来,一瞬间清丽的脸上如覆寒霜   Jonathan也跟着站了起来,在背后问:“你不相信是Alex杀掉了你的姐姐?”   纤细的手指还扣在门板上,方晨的身体很明显地僵了僵   她可以怀疑任何事,却不得不承认,或许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究竟是不相信,还是不愿意接受事实?”Jonathan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眼睛里绽放出阴沉的光芒,笑意若有若无地挂在嘴角边:“我知道你曾经和Alex在一起过”   “不可能”她紧抿着嘴角”Jonathan语带嘲讽,停了停,忽又话锋一转,眼珠子也跟着微微转动,“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或许是被这室内的香气熏得头晕脑涨,方晨凝住眉心,苍白着一张脸孔反问:“什么?”她发现自己竟连思考的余力都渐渐失去了   “你不想替Lucy做点什么吗?”Jonathan说得很含蓄,但他相信她能听得懂   方晨似乎怔了一下,却不作声   她飞速地打量着来意不明的Jonathan,“叫他们让开!”   她的声音不高,但还是引来几个服务员的注意,身穿和服的女人们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过来,似乎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询问   车子停下来,方晨这才如梦初醒   结果她似乎成功了,几乎算是一击即中,当真吸引到了韩睿的注意他一愣,而她也仿佛怔住了,结果他却没有阻止她,只是挑起眉,用眼神无声地询问   她回答:“没什么”不肯承认自己是一时失控才做出这样的举动,因为太温情,所以才觉得别扭”   面对紧接而来的挑逗,她开始深深后悔,一切都是自己鬼上身般的举动引出来的,似乎也怪不得别人不过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让他担心的是,每当他向韩睿汇报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一张无比冷凝的面孔,往往他解释了一大通,结果换来的却只有简单的“嗯”“知道了”“出去吧”类似这样的字眼,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却更让他怀疑自己是否随时会被扫地出门   同时他更加怀疑的是,究竟是自己能力太差,还是方晨的反追踪手段太高明了?好像自从那次被她发觉之后,他的跟踪保护就不再那样顺利了,而他甚至还不知道她到底用的是什么法子恰逢休息日,他早早地就开车到方晨家附近守候,一直等到夜幕降临,终于等到了目标出现结果一根烟还没抽完,他却突然愣住了好……我等你们”   方晨转身欲走,可是对方手长脚长,伸出一只手臂来拦在她面前,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大好看:“我都不计较你那天的无礼了”   Jonathan挥了挥手,一旁的高壮男子立刻上前来,轻而易举地便捉住了方晨的手臂   心口突突地跳着,速度剧烈,仿佛身体里所有的热气都涌上头顶   Jonathan的眼睛在韩睿与方晨之间打了个转,很快便挑起一边唇角,却殊无笑意地说:“你好像也变了”嘴上虽是这么说,但他并没有给手下任何暗示,所以方晨仍被几个高壮的外国大汉隔着然而此刻她看着他,却有那么一点楚楚可怜的味道,含着迷蒙的水雾,仿佛是刚刚受了欺侮的孩子,眼底有隐忍的委屈和倔强,却又隐约飘过安定信任的色彩   脸色不由得更沉下一分,他对着Jonathan,声音低而清晰地说:“我希望你和你的手下以后都不要再靠近她”   Jonathan目光微闪,状似十分好奇地看着这二人,依旧皮笑肉不笑地回应:“给我个理由”他又转向方晨,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挂着第一次见面时的温和的笑容:“这位女士,你愿意接受我的歉意吗?”   方晨不由奇怪地看他一眼,一时想不通这人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居然装作完全不认识她?!   一句话都已经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对于这样不痛不痒的道歉,韩睿不置可否他只是牵住方晨的手,把她带到谢少伟及钱军一行人的身边,然后才又转头看了看Jonathan,似笑非笑道:“你来中国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兄弟一场,我应该好好招待你   韩睿一手托住她,一言不发地将她塞进车后座”   “为什么?”方晨揉着额角,仍旧恹恹欲睡   没有人知道他事后有多么后悔   那是一种惧怕失去的感觉,她气息微弱地依偎在他的胸前,仿佛随时都会消失掉”      人人都知道方晨回来了,而且她还是韩睿身边第一个去而复返的女人”   “嘿!”钱军不服气了,“你倒是老谋深算!早在当初提出打赌的时候,我就该猜到你小子没安好心眼!说说,到底你是怎么看出哥的心思来的?”   “这种事情,只可意会有时候他看着她,明明没有说话,可是那样深沉浓烈的眼神却几乎将她灼穿   他每天亲自接送她上下班,招摇的车子停在单位门口,有好几次被同事看见”   韩睿顿了一下,拿眼睛瞟她,“你会在乎这些?”明显不相信的语气,倒像是把她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其实不是很严重,但是回到别墅后还是韩睿亲自拿药酒替她推拿   她想:如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该有多好?如果她和他只是初识,如果中间没有隔着那些人和那些事,那该有多好?   从这样一个男人身上享受到宠爱与温存,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仿佛是饮着这世上至烈却又至醇的美酒,迷醉得太快,而醉了之后便置身于一个复杂而美妙的国度里,不那么真实,但却令人流连忘返阿天恰好在门廊前抽烟,听她这么一说,只是连连摆手道:“这事你还是自己去跟大哥说吧”   “他在家?”方晨有点吃惊,时间不算早了,她还以为他早就出门去了”他一句话也没多问,只是回房间很快地换了身衣服,然后开车载她出门   方晨路上还在想,什么叫做“正好”?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可是今天的孤儿院却与以往有所不同,门前的景象甚至大大出乎方晨的意料   谢少伟站在院落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正在代表捐赠方做简短的发言,下面坐着的那些人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身份,唯一能被准确辨认出来的恐怕也只有手持摄影摄相机器的记者们了   难得这样热的天气里还要西装革履,谢少伟讲到最后额角上挂着汗珠,可是表情依旧从容不迫,他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致辞道:“在此,我谨代表XX集团向社会各界呼吁,请给予这些弱势群体更多的关注与支持,谢谢”   他与张院长握手,台下的拍照声再度响成一片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方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似乎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韩睿侧过脸来看她一眼,狭长的眼睛里透出深亮的光,停了停才又突然问:“现在这样,你喜不喜欢?”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在人群中央张院长的脸上露出真诚而欣慰的笑容,而在她身后那些端端正正坐着的孩子们,则因为分到了礼物,每一个人都有掩饰不住的欢喜雀跃   “就因为这样?”她仿佛有点惊讶,“这就是你捐助这里的理由?”   “嗯   “我只希望你能开心   他想,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别人认不认同根本没有关系,但只有她不行”他从没有这样郑重地叫过她的名字,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让她不得不仰起头来与他对视,“那件事我向你道歉   她没想到他会讲出这样一番话,这甚至比看见他捐款还要令她觉得难以置信过了片刻,她才面色平静地缓缓开口说道:“你应该知道,这很难屋顶细碎的灯光盛在她的眼眸里,仿佛是摇曳的粼粼水波”   即使她的语气轻松,里面听不出半点嘲讽的意思,可还是让韩睿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希望你不要一直抓住这个不放”   话音刚落,他便不由分说地猛一用力,将尚未反应过来的她带入到自己怀里或许是红酒的关系,她的整张脸都在发热,仿佛比他的掌心还要热,带着酒后的薄醺,皮肤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得吹弹可破,仿佛是某种成熟的水果,透着均匀的粉色光泽,极其诱人   ……   也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他终于满足地让彼此稍稍分开一些,方晨这才用力地推开他抽离出来”   方晨一愣,不由得停下来问:“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个聪明人,但是聪明人偶尔也会做出糊涂的事   她连续打了几通过去,对方的手机均处于这种状态过去极少出现这样的情况,心里头隐约有不好的预感,最后方晨实在等不住,只得赶去苏冬的住处   “你怎么来了?”显然是感到不自在,苏冬回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是看上去比较吓人罢了,其实又没有伤到筋骨他花心、风流、会甜言蜜语、当面一套背地一套,可是,他最受不了亏欠别人他受不了别人的恩惠,哪怕只是一点点,他都会想方设法地还回去老实讲,我确实爱上他了他根本就不是个能被女人轻易掌控的人,可我爱上了他,我就是想得到他”   “是因为那时候不爱吧也许早在那时候,这个俊美神秘的东方男子就已经成了她生命中的一个劫   而她逃不过去他曾给她适当的关心,也曾给她足够强大的保护,但是他没爱过她没有要她的命,她应该感谢上苍的仁慈   从哪里来的勇气?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   其实有句话她放在心里好久了   倘若不是Jonathan的那卷录音带,方晨曾经有过的那点怀疑也已因时间的流逝而快要消失   “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如果韩睿知道你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不行”   陆夕那谜团般的死因和方晨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感情每一天都在互相拉锯牵扯着,有好几次都令方晨产生极度疲惫的感觉   所幸的是,韩睿似乎变得十分忙碌,连带着谢少伟与钱军等人也出现得少了”   “嗯 她一直以来关心爱护着的这个男生已经成功地渡过了他的叛逆期,前面还有全新的生活正在等待着他你呢?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方晨想了想,惋惜地摇头,“乏善可陈” “这样?”这倒有点出乎方晨的意料之外,“这么说来,或许以后我们还可以成为同行了?”她笑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 “我自己最近也在看书 等到手头上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了,她立刻托人弄了套与转专业有关的学习资料作为补偿”靳伟提议,并笑嘻嘻地道,“顺便让我以男性的角度帮你观察一下对方的人品 不知怎的,方晨的心里微微有些发热,自从木屋枪袭事件之后,不论他们的关系曾经疏淡甚至恶劣到了什么地步,她的安全都始终被他放在首要考虑的地位 炎症引起发烧和呕吐,她坚持不让旁人将这事报告给韩睿,只要求他们送她去附近的医院挂吊针,然后又开了大堆的药回来吃” 靳伟留下来看顾方晨,她笑他大惊小怪 “这种时候,你男朋友都不在家?”靳伟往杯子里重新兑了热水,端到床头问 “他外面有事情要处理,今天不回来 等到他再下来的时候,恰好见到餐桌边的两个人在聊天,大概是靳伟讲了什么笑话,逗得方晨笑声不断,笑颜明媚,似乎令整个厅堂都在瞬间亮起来 他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却看得出她似乎始终防着他,始终拿他当做一个不怎么相干的人,所以才不肯毫无保留地信任他,就连生病虚弱的时候,也不会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任何安慰 在商量见面地点的时候,韩睿突然出声道:“就让靳伟明天到家里来吧方晨姐你身体刚刚才好,不要跑来跑去这么麻烦,我明天带资料过来就是了 某手下指了指楼上说:“大哥让我提醒你吃药 来学的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 上车的时候,他想,等事情有点眉目了在通知刑侦办案人员也不迟 从整场谈话中,他隐约猜测到了靳慧的死与韩睿之间的隐秘联系我要可乐就行了”靳伟放下纸笔,活动了一下身体 透过回旋楼梯的空隙望向一楼,知道方晨正在厨房里准备饮料,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出来 就在靳伟拿出手机想要将信息记起来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上楼梯的脚步声,那样的节奏和声音,并不太像是方晨的靳伟一慌,张望之下,连忙收起手机匆匆闪身躲进旁边的一闪小门内 她不由的愣了,下一秒就立刻跑到韩睿面前,竖起眉峰问:“你对靳伟做了什么?” 韩睿站在书桌后,修长的身躯靠近宽敞的落地窗,窗上映出他淡淡的影子” “什么意思?为什么?”方才觉得头脑发懵,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 韩睿终于抬起头,目光冷淡,“这也是我想问的,他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他会溜进书房偷看我的东西?” 方晨皱着眉,仍旧搞不懂,“他偷看你什么了?” “传真 至少他这次重新回来之后,他仿佛一直都在极尽所能的宠爱他纵容她 她想,无论如何,无论靳伟为什么想要窃取韩睿的生意资料,首先都必须把他给弄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个时候竟然会想起从Jonathan那里听得那卷录音带——那个冷酷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发出的命令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生命在韩睿眼力,恐怕轻如草芥她在原地站定,过了好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拍了拍阿天的肩” “那我们走吧 在盛炙的光线下,韩睿背光而立,修长的身影在此刻出现有如鬼魅一般,令方晨吓了一大跳 这种情况下,任谁都看得出韩睿正处在发怒的边缘,居然偏偏却还有人敢挑衅他! 果然,韩睿脸色微微一变,连带着声音也一同沉下来 他真的软禁她” 谢少伟笑了笑,“国际刑警那边也已经漏了风声过去了,现在我们只等着他自己上钩就行了?” “最好可以一次成功” 谢少伟离开的时候夜色已深 果不其然,迎接他的是一只迎面飞来的枕头,速度快,力道也大,仿佛正毫无保留的宣告着主人的一腔怒气这二十余年的生命中,还是头一次遇上这样强盗蛮横的行径 韩睿的动作算得上轻柔,吻却出奇的炽热,紧密有序地落下来,呼吸里带着欲望的情调 她从没想过自己能在他的时间里占据怎样的地位 “怎么?”英俊的男人用手肘撑在枕头上,侧过身看她,眼里有未退的情欲的色彩,脸上不禁有些微的不悦 “说”韩睿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气息逐渐重新冷静下来,用那双幽深的眼睛仔细审视她的面孔,“你心里到底有什么事?” 方晨不由得一惊,正对上韩睿的目光,传递出那样冷淡的,不容置疑的神色 她想起身离开,可是并没有如愿 这一次,他没有怜惜,甚至将她的手臂压得一阵阵疼痛 “你真的要知道吗?”她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与他对视 韩睿在方晨的注视之下直起身体,表情沉凝的看着她,微微眯起眼睛,带着罕见的疑惑问:“你怎么会认识陆夕?”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仿佛怔忪的轻喃,“原来你还记得她说出这番话的同时,她已经将自己逼上了不能回头的路 时间流逝,呼吸不断的加剧急促 |小说论坛luo881211手打,转载请注明| “这就是你留在我身边的目的吗?”他终于肯开口了,声音却冷漠得仿佛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竟有那么一丝的不真切,“你为了陆夕,所以一直待在我身边” “为什么?!”方晨仅仅愣了一下便跟着站起来 愣了一下,她气得肩膀都在颤抖,“对!我就是对你没有半点真心,我跟你交往只是为了打听陆夕的死因!可是那又怎么样?说到底我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本已绕过床脚走到门边的人陡然停了下来 微垂着的视线轻轻一动,他忽然笑了笑,极轻的邪恶气息从唇边逸出,之前一直紧绷着的下颌弧线也仿佛终于有些松动 她的身体被他强有力的手臂禁锢住,随即整个人便被不容反抗地向后压倒他开始不顾她的反抗,低下头强行吻住那紧抿着的嘴唇 她的唇一如既往的柔软,可是此时吻着她,他却尝不到丝毫的喜悦与甜蜜可是那样短促的声音已经无法阻止对方的行动,裙子从她的腿上迅速地被剥离,如同一团破布般被扔到一旁 她爱上了他,一个或许根本不该爱的人 因此,从头到尾,她都紧紧地闭着双眼,不愿去看那个人,也不敢去看那个人” “是么?”沙发上的男子表情淡漠,听到这个消息似乎毫不意外,他一整个上午都面向着阳光明媚的窗外,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语音微一停顿,他终于转过身来,由于背光而立便更显得面色沉峻,“到时候就带方晨一起去” “知道了,你去忙吧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他不知道此刻她的心里还有怎样打算 手机贴在耳边好一会儿,她的语气里仿佛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他没否认 对方并不正面回答她,只是说:“晚上见面再谈 伊莉莎白号? 方晨的眼睛在上面停留了片刻,正在怀疑着接下来将会发生些什么,就听见旁边的人开口说:“以前在赌场玩过的那些,还记不记得?” 她有些诧异,转头对上韩睿的目光,终于将藏了一路的疑惑问出口:“等下要去做什么?” 这是两天以来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话看见那两个男人轻松碰杯的一刻,韩睿的脸上显露出他一贯轻淡疏离的笑意,她竟然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今夜将会是一个不怎么太平的夜晚”他明知道她向来不喜欢喝酒,这时候为什么偏要邀请她?一时摸不准他的心思,方晨只得不吭声她的头皮都在微微发麻,在这种气氛之下充当这种角色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看来是我弄错了也许现在的呢早已不在乎Lucy是怎么死的了“或许今晚我可以帮助你”Jonathan变戏法一般从口袋中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掌心,递过去,“你把这个戴着”Jonathan唇角微挑,眯起眼睛细细地观察着方晨的表情,缓慢地说,“是当年Alex送给她的毕竟是专业黑道家庭出身,他的速度快力量大,令方晨不禁怔了一下,等到想要摘下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韩睿已然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地看向Jonathan,“你在做什么?”“应该先问问她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3页 韩睿向她看了一眼,语气冷静地说:“和她无关”Jonathan说完,手指一勾,召来陪在一边的那俩个金发碧眼的洋妞,一手揽住一个,边往外走边狂妄说:”我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垂死挣扎方晨有点反应不过来了,“那你呢?”她的脸色在黑夜中被衬得雪白“你不走?你还要留下来做什么?!”她坚决地摇摇头,“要走一起走!如果你打算让我一个人离开,那么当初为什么还要带我上船来?”“废话怎么这么多?”韩睿的语气沉了下来,嘴角却露出一个讥讽般的笑容,“你以为Jonathan会轻易让我离开吗?”环顾甲板四周,表面上确实空荡荡的,可是暗地里也不知正由多少双眼睛紧盯着这里   飞快闪过而又消失掉的念头是——Jonathan到底想看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正想开口,却见韩睿的脸色一僵,   他本握着她的手腕正要强行将她带去船尾,此时指间突然猛地收紧,仿佛承受了突如其来的压力或痛苦   他微垂下视线,眼睛里有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几乎咬牙切齿,“原来你真和Jonathan串通!”   是方晨手上那枚戒指!当他握住她的手时,指尖被其中的尖细凸起刺中   他因为顾及她,所以才忽略了那一瞬间异样的痛觉   那通电话是假的,Jonathan是故意在为难方晨,迫使他亲自出手,引他走进早已设好的圈套里   Jonathan早就料到他会出手维护方晨,甚至连他的反应和举动都一丝不差的估计了出来   可是,韩睿此刻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张脸孔仿佛比海水还要冰冷   她眉头微皱正想出声,他却伸出另一只手,直接卡在了她的颈脖上   她狠狠吃了一惊,颈上传来的触感真实有力,有力的手指正好摁住最粗的那条血脉,并且毫不留情地慢慢收紧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可是从韩睿眼睛里传递出来的信息却又那样分明,冰冷阴森,狠厉决绝——就像他的手指,明明是人的肌肤,明明应该问短干燥,可是这一刻却宛如锋锐的利刃般紧贴在她的脖子上   在愈加猛烈的风中,韩睿咬着牙,手指再度收紧了几分   明知道她背叛了他,可他终究还是在最要命的时刻犹豫了   时间所剩无几,但他下不了   奢侈地吸入空气再灌进肺里,直到稍稍缓过来一些,她才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韩睿没吭声   韩睿突然想到,她的性格在某些方面同自己真的很像,大概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当初才会那样被她吸引住   她不知道船上将会发生什么,不过在她答应走之前韩睿亲口保证过,一定会等她带着人回来此时此刻,在这样的境地,她也只能选择相信他 不消多时,四面八方就似乎有人群涌来,有人惊呼,有人报警,乱成一团 当晚的搜救行动并不行动,因为刚刚下过暴雨,海面上许多痕迹都被冲刷掉了,在历经数小时的搜索未果之后 忙碌的一天即将结束,虽然已经临近下班,但报社里依旧充斥着各式各样来回穿梭的身影” “小方,你这样可不行啊 “没事 大楼里的灯渐次暗下去,只有方晨独自一人在办公室一直待到深夜 她是多么想睡觉,不是因为累或困,而是因为她想做梦 因为从出事后到现在,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渐渐地,方晨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和那个世界彻底脱离了关系 那晚她经历了一场视觉的震撼,第一次知道有人居然可以忍耐住那样的疼痛还能一声不吭 甚至在那场爆炸之前的几分钟,也是他亲手将她送上了安全的逃生之路 不管这一个多月来她如何安慰自己,事实却是,那个人是真的早已不在了 仿佛顿悟,她突然捏紧了双手,浑身颤抖,开始快速地向前跑去 “他死了”她突然安静下来,动了动嘴唇,这几个字一路上都在她的心里翻滚,犹如一把尖刀,每滚过一下便将心口的肉剜下一块来,那样恶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知道血肉模糊,知道疼痛异常 三十多天过去了,她不愿意相信他或许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变成碎片,消失在大海里 曾经的她是多么痛恨他介入她的生活,恨他霸道地掌控她的行踪,更恨他害死了陆夕 现在她才知晓,其实这些恨全是假的,与他的生命比起来,这些全都显得那样轻飘虚幻红色的砖墙偶尔反射着阳光,清冷地一闪而逝房前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原本是用来晾晒海产品的,结果现在足足挤了一二十人,全是韩睿的手下 韩睿靠坐在床头,短短几秒之后便将目光从他们的身上移开,眼底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深沉 结果谢少伟说的却是:“这是方晨不等她反应,尚在床上休养的那个男人就已经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执着茶壶,朝方晨笑了笑,“坐吧 “你和阿睿的关系我听说了,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虽是这样说,但韩母似乎并没有多少感叹的意思,略停了停,她看向方晨温和地说,“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还是要麻烦你了” 说得这样突然,方晨不免有些吃惊:“您的意思是,您要走?可是他的记忆……” 韩母淡笑着点了点头,“医生说,让他早些回到熟悉以前的生活也有好处 奇怪的是,对于韩睿的失忆,亲生母亲的表情竟然看似并不怎么担忧我只希望我回去之后,你能替我继续照顾阿睿 两天后安排回程 不论失忆与否,韩睿仍旧是一贯的少言寡语,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全程开口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刚洗完澡,此刻仅套着一件浴袍,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显得难得温顺的气质来 “可是你说的这些,我一点印象都没有”韩睿语气平淡地表示,顺便否决了她一整晚的努力成果 “也许过段时间会逐渐好转的 压抑住心里陡然升起的失落感,方晨扯动嘴角笑笑,道了句晚安便起身离开 曾经以为他死了,却失而复得,是怎样的一种狂喜? 还没时间去细细体会,又得知他失去了关于她的所有记忆…… 他活着,却忘记了她”他一边说一边回身拿了件外套穿上,然后再方晨点头同意之前便自行慢悠悠地向门口踱去 一楼花园刚被打理过,翻新的泥土带着特有的气味和湿意”她转过头下意识地说”韩睿却没有看她,微微俯身去观察近前的一丛白色月季他低下头,她的五根手指纤细而漂亮,如同莹白的笋尖,很能勾起旁人去握一握的欲望 方晨不由自主地垂下视线,看到自己的手指似乎不受控制般地抽动了一下,同时也看到了他虎口上的一道浅色疤痕,应该是爆炸时候留下的   她极少这样出神,可是刚才那一瞬,或许是倒映着天际余光的缘故,那对黑亮的眼眸竟似最纯净的水晶,就那样直直地望着他,里面仿佛只容下他一个人的影子   她姣好的面孔被虚光笼着,距离这样近,甚至可以看见上头极其细小的绒毛   她曾经对自己说过,只要他还活着,那么过去的一切宁愿就让它们成为历史   她本来就不是好人,从小就不是,所以放纵和享乐才更适合她,至于那些纠缠不清的往事,就让它化成一缕风飘走好了她不由得低低地喘了一声,结果下一秒却身前一空   她没办法躲,即使躲开了也不会安心等她进了房间,不期然却见到韩睿半躺在沙发上   她快步上前,半蹲下试探性地轻声问:“头又疼了?”   原来他没有睡着,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是她第一次实践,担心掌握不好力道,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所以连续按压了七八次之后,她问:“会不会太重了?”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他仍旧闭着眼睛,只是眉心不知何时已经渐渐舒展开来”   韩睿睁开了眼睛,反手摁住她的双手,稍一用力便拉着她绕到他身前来   听他这样讲,她心中一阵阵发紧似的难过   这是她间接造成的,不是么?   “那……怎么办?”她看着他   盯着她看了许久,他才微微低沉着声音吩咐道:“上来   他似乎缺少耐心,下一刻便直接亲自动手将她拉上沙发   这套沙发是从国外特别定制回来的,比一般的都要宽上许多,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   可是方晨并没有拒绝   恍惚中,方晨想起,每当面对着这个人,好像自己戒备尖刻的时候居多,却从来没有这样乖巧听话过   柔滑的睡袍早已半褪下来,所幸里面还有一件薄薄的吊带,冶艳的粉红色将胸口的整片肌肤衬得极其雪白细腻,直接倒映在那双漆黑如墨般的瞳眸里,仿佛是被点燃的熊熊烈火……   他们距离这样近,仿佛只有咫尺,可是韩睿却没有吻她   不该是这样的   所以民拒绝   本该那样熟悉,此时却让她感到陌生   他们之间的体力差距过大,这种举动无疑是蚂蚁撼树   她曾幻想过他归来后的种种相处情景,但是这一幕绝对不被包括在内   方晨困难地躲避着耳边那些扰人的气息,只觉得混身发麻,根本无法顾及其他   “方晨,不要拒绝   她只是低低地喘着气,连眼睛都逐渐闭起来,只有双手扶在他的腰间,十指微微用力向下扣进去   她在想什么?   气息依旧炽热,赤裸精实的胸膛因为欲望而有节律地上下起伏着   极其听话   屋外似乎恰好有车灯闪过,虚幻的光影透过窗帘划过方晨的脸,精致的眉宇微微皱着,在眉心之间形成一道级细级小的纹路,而那双眼睛,此刻也正直直地看向他,既不逃避,也不吭声,只是眸光轻微闪烁   她在愧疚   可是,这不是他所希望的   静默了足足有半分钟,韩睿终于离开了那具光洁柔软的身体   可是此刻,她不想再瞒他   她发觉自己毫无睡意,打算起身离开   “去哪儿?”   “时间不早了,我想找本书拿回房间看   房间里全年恒温,羊毛毯舒适柔软,在她陷入沉睡之前,脑海里浮现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为什么自己讲了那么多,他却似乎毫无反应?   她一向看不透他   大概就是因为放弃了思索,方晨才能睡得格外沉   即使睡着了,那场曾经发生过的不好的回忆却始终留下了印迹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早已不是二十刚出头的年纪了,大半夜的却还要来这一套   亲了亲她,然后凑近她的耳畔说了句话   她没有立刻出去,外面有人,大概不是清洁用人便是韩睿的手下们,而她此时的穿着打扮实在不适合露面   方晨先确认了一下时间,然后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意外地发现外头竟然在下雨   昨天还艳阳高照呢,外出采访的时候,同组的小姑娘一边擦着额角的汗一边抱怨这样的天气根本不像秋季”韩睿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过等下我也要出门由最初的抗拒到随后的温顺,这样明显的变化窨是因为什么,他大致能够猜出一二” 从她发现这一事实之后,脑子里曾经碰出过无数个答案,但最终又被她一一否决掉了 韩睿是什么人?倘若他真的另有目的,又岂容旁人随意揣测出他的心理? 她看不透他”腰后被子某种冰冷的硬物抵住,隔着灰蒙蒙的空气,一绺金黄耀眼的头发跳入方晨的眼角 她双手被缚住,只能侧头看着开车的外国男人 她的嘴角火辣辣一阵剧痛,头发被子牢牢地抓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倒去 Jonathan将脸凑向她,直到两人距离极近,那双蓝眼睛里射出冰冷残酷的光芒 “她不该背叛我,否则也不至于丢掉小命 原来不是因为心虚,而是没有做过的事,他根本不悄于辩解 这就是害死陆夕的人!是他让陆夕在最美好的年龄里变成一朵枯萎衰败的花,躺在那冰硬的铁床上,永远不能再开口说话” 他的口吻那样随意,仿佛结束一条性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你们中国人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拭目以待?那我们可以一起等着看结果,反正我的时间还很我如果等下Alex不出现,我会考虑留着你玩一段时间,等我厌倦了再让你解脱” 方晨闻言微微皱眉” “所以我才说他是疯子!掳走了方晨,担出天黑之前要单独见咱哥,可又不告诉我们见面的地点你说他到底想干吗?” “他在挑战我的耐心,我失去冷静的时候对他才最有利 她分不清这是喜悦还是激动,抑或是求生本能带来刺激你把我逼到这地步……” “Jonathan,”韩睿语调平静地打断他,“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这才体会到了真正的危机,后知后觉地,眼睛里开始泛动不知名的酸涩 可是现在,当韩睿真实地站在她的面前,她却软弱了 眼角淌出无声的小水,仿佛透明的珍珠般顺着脸颊的曲线滑落 Jonathan扬起嘴角冷笑道:“Alex,这是你心爱的女人吗?看见她哭,你的表情怎么还可以这样平静?” “你想要什么?”韩睿纹丝不动,目光却牢牢锁定在方晨的脸上 他明白,越是困难的时候,她越会表现得不肯屈服” Jonathan语气里充满无限嘲讽,“事到如今,你以为谁占上风?”他低下头,嘴唇凑到方晨的耳边,低声笑说:“看,就像我说过的,他在乎你” “那么,你呢?把身上的枪丢在地上,快!” 方晨离言微微一惊,睁大眼睛看着矗睿将衣服内袋里的手枪交出来 他疯了!她想 Jonathan已经一无所有,远在北美的势力早已灰飞烟灭,如今方晨是Jonathan最后的王牌 在这样最关键的时刻,她放弃了挣扎和思考,只是安静下来听任他的安排 方晨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眼角微微一闪,似乎有某种微弱的光亮一晃而过 她迅速用余光瞥过去,只见侧上方高高的窗户口架着一支乌黑细长的管状物! 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突地又狂跳了起来 神经和身体的本能令他无法迅速扭转反应,眼皮和脸颊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痉挛着,左手食指压在扳机上几乎就要扣下去 韩睿的声音再一次重复道,“我同意交换大片的血雾扩散开来,弥漫了双眼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维持了半秒钟她就后悔了   他的脸色苍白,薄唇紧抿,脸上神情却微微松动   手术进行了五六个小时才终于使得韩睿暂时脱离危险,紧接下来的,则是一连串的治疗和休养过程,当然还少不了来自警方的盘问”   韩睿说:“为了让Jonathan放松警惕,这样我才有充分的时间去做事   “想”   她回过头,口气微愠,“还有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追究那些旁枝末节,而真正重要的事却提都不提?”   她不明白,狐疑道:“你指的是什么?”   高大修长的身影从床边坐起,慢慢踱着脚步来到她面前”   她下意识地咬住嘴唇拿眼角睨过去,这样暧昧的暗示未免太过明显了吧”   她将双臂环抱在胸前,态度严肃得就像一场正规的谈判,说完便牢牢看着他的眼睛   他这三十年的经历注定使他与一般人区别开来,所以,在保证担心的事情不会再出现之前,她无法答应他的任何要求   灯下的她微微仰着脸庞,因为刚洗完澡的关系,肌肤素净通透,仿佛剥了壳的新鲜荔枝”   “我的卧室又不在这里……”方晨还想再说,结果下一刻便被拽到了床上   厚重的窗帘外,夜色深浓,仿佛一张无形的黑色丝绒幕布向天际一路延伸 (全书完) |小说论坛 风鸣秋叶清 手打,转载请注明| 【后记】 从2008年有了初步构思,到2010年6月正式完成,中间更改过三个版本,耗费了这么长时间,而这个故事最终呈现给大家的样子,终于让我觉得满意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中间又隔着恩怨情仇,这段感情从设局和利用开始,似乎注定不会有好结局那个背景很神秘的、强大的,甚至随时有着危机的世界,方晨身处其中却并不让人觉得突兀这些都是我爱的特质,甚至,这个男人有着为达到目的可以牺牲掉一切的狠心 晴空蓝兮 于2010年夏末 | 小说论坛顾小欧°手打,转载请注明|    【】 听名字,我应该叫青书没错而且刚刚就已经失去了这个表演机会” 不,不习武?那我叱咤江湖的梦想要怎么办?!而且听语气似乎是我爹嫌弃我资质不佳方才一怒之下对我动手,这下子更让我泄气了古人有句话叫既来之则安之,说的是一点没错还好,还挽救得及,倘若倚天的剧情已经进行了一大半,我已经那个变成母老虎怨妇的周芷若或者还没娶而处处被当做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那可就……悲剧了字如其人,我宋青书好歹还长了一张帅的天昏地暗的脸呢! “清远!”我大声的叫喊,被他照顾好久,一直到前几天我才想起来这人明明不是我的小厮嘛,每次都让他来服侍我,真是很不好意思,一个大老爷们,比春哥还纯,结果每次都要坐在旁边看他替我拧手巾梳头发什么的……你是职业是道士和未来的大侠不是小厮好吗?! 可惜现在,我反而被照顾习惯了,完完全全的依赖上了他似的,有个屁大的事情都想着要找他,可怜这家伙也是个倒霉催的 幸亏我爹迂腐呀!我在心里少有的满怀感激,当年给我做的可是全才教育,啧啧,真超前 “哎师兄!”我正准备往前走,就被清远拖住,这个小家伙,兴高采烈的指着旁边卖艺的摊子想要过去,没办法,小孩子嘛,总是要顺着的 其实这些江湖卖艺的,哪里有多少真功夫,碰到的几率有百分之一都属高的了,放到真正的武林人士眼里,都是要笑掉大牙了,可大家还是看得津津有味,大概都是图个热闹吧,起码我觉得小清远这家伙肯定是这样的 “好!!”小女孩一个大开大合的周合完毕,围观的百姓立刻爆发出一股喝彩声,清远在旁边激动的脸色都有些泛红,山上的生活虽然充实,却多少还是有些枯燥单调,清远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感兴趣不足为奇 我对这些倒没多大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活了两辈子的原因,如今看着这种表演就想起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杂技,不自觉的就想要拿来比上一比,也很容易就产生“啧还差得远哪”的心态 “青书啊,你回来了” 遥遥的听到师公的声音,我把手上的东西交给清远,嘱咐他替我拿到房间里便走了进去:“师公,父亲,诸位师叔七师叔既然没有找到无忌师弟的尸首,想必那脱生之人,就应当是他无疑了 比起一开始心里替宋青书本尊不值,如今我想得开多了,立刻作揖道:“七师叔说的极是,倘若不是父亲,青书恐怕还是浑浑噩噩,当不起责任 凭我这副“姿色”去泡几个马子,简直是手到擒来! 退出大厅,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清远正站在门外等我,踮着脚,神情焦灼,看见我回来了立刻就高兴起来,蹦到跟前翻了翻我的衣袖,有些惊疑,“师父这一次没再打师兄了吧没办法,安逸日子过久了,所谓江湖上的刀光剑影,我一个现代社会大大的良民哪里理得清!!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低调行事,一切能够表明自己是武当弟子的标志都去掉,一切能够表明自己是武林人士的标志也都去掉,低调才是长久之计 这一趟穿越其实是给我的一次解惑,没办法,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学的古文学原因,热爱考据,所以穿越到这个虚拟的世界之后我就开始到处寻找当初看小说时疑惑的解答,首当其冲的一条就是,武林大侠哪里来的钱财 师公年事已高,根本不太打理门派内的事情,父亲心思在发扬武当上面,其他几位也都是标准的江湖大侠,只有七师叔不太一样 为首的男子咄咄逼人的低头凑到两个少年面前,还不时的踹上挡在前面的少年几脚,一副街头恶霸的嘴脸,典型中的典型呀 那男子一副“拦你是为你好”的表情,四下瞟了几眼后对我低声道:“你别乱说话,初来乍到还是不要乱动 我略怔了一怔,一时间大中华思想大为抬头,内心满是愤懑,对劝住我的人摆摆手,道了一声谢后还是走了过去 第一次试手,心里面还蛮有些紧张,毕竟这是真正的打斗,与山上和师兄弟们切磋的感觉自是大不相同 “这是你弟弟?”我掏出手巾——没办法,古人习俗,我宁愿带包纸,可惜没有——替他擦干净脸,又将散乱的头发拨到一边,这才发现少年生的十分漂亮,模样有几分女相 他盯了我好半晌,正要开口后面的弟弟把他扒拉开,对我怒道:“谁说我是男的!” “……”原来还是个小丫头 正在宽心寻找可以用的武器,就听到对面一声巨响,一抬头我哑然——那个大个子不知为何,已经倒在了地上 这下可以心无旁贷的来观察这两个小可怜了 “你们爹娘呢?”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简直是多此一问 “要到哪里去?” 哇咧还是摇头! 我心灰意冷,长叹一口气,只能先把少年搂入怀里细细的替他整理好衣服,也把裸/露出来的皮肤都擦拭干净,那衣服已经算不得衣服了,破烂的看不出原形,还到处都是洞,里面露出的就是青紫的伤痕 看妹妹已经答应了,少年狠狠眨了眨眼,也把手搭上了我早已摆在他面前手” 我一愣,一时无言有些尴尬的笑几声后还是门外再次送热水来小二替我解了围 “公子,你看这么多可够了?” 我满意的点点头:“劳烦了,你去忙吧我笑出声来,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又拿了篦子替他细细的把头发篦了一遍——这是我这些天在武当上联系梳头发的唯一成果——开口安抚他来” 小男生张口,却没喊出来 素素换上我替她新买的衣服,站在木桶前,惊诧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时的用眼睛偷瞄我和她哥哥两下,而在她前面的,则是用来拦出隔间的屏风” “那就不喊她了,晚上给她吃夜宵吧 “脸离远点,小心烫我暗地里翻白眼,心想果然是鸡婆,废话一箩筐也没考虑到他听不听得懂,只得作罢,让他赶紧吃菜 丁敏君 一大清早,对我而言的一大清早,以前朝十二点夜十二点的作息搞习惯了,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差点在每天早上无穷尽的打坐练习中练到疯狂,现在也只不过是稍微纠正过来一点点而已 少年点点头,细细收好袋子,却还是看着我 “怎么了?” “这个袋子……” “你想要?” 得到的回答是默然,不过依着我对小孩子心思的猜测,沉默的时候大多都是在矜持的表示想要,看小家伙也这个样子当下就笑出来,故意十分郑重的将袋子交到他手上,道:“也好,好歹你也喊我一声青书哥哥,我身上现在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啦,这袋子便送给你好了”反而让我无话可回,只能干笑 能逛逛,就去逛逛吧,权当是到元末的一次旅行不过当务之急只有一个,那就是——去赚钱 “武当少侠因偷入狱”这种话题,还是不要在江湖上流传起来比较好”女子笑的眼睛都弯起来,顿时让我感受到了古典美女才特有的温婉特质,想我那些研究室里的学姐那根本就是女魔头!女魔头!! “丁师姐?”后面有人发问,女子回头对她们介绍起我来:“这位就是武当的宋青书宋少侠”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股议论声,其中包含的惊叹让我非常受用,皮相这种东西,实在是泡妞工作走天下之必备利器看丁敏君此时这种温婉态度,倘若不是早早的看过书,只怕我早就被她给迷惑,当面老好人背后捅一刀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 大概是我的反应让她感到满意,丁敏君难得有些张扬的挑眉,眉宇间现出几分得色来,嘴里却还是谦逊:“话虽如此,只是我同纪师妹她好歹也算是一同长大,现如今她落到那般下场,我实在是……” 还流眼泪!!你还流眼泪!哇咧你是章子怡还是范冰冰呀,突然之间我感到一股寒气从背后升起——我大概……太小看古代人民了 这完全不能怪我!都是YY小说惹的祸,个个都告诉我凭借着现代霹雳无敌的智慧和所谓的科学知识经营头脑神马的,到了古代绝对是天下无敌,想做商业巨擘就做商业巨擘,想当状元就当状元,想变大侠就变大侠然而都是狗屎,都是狗屎!! 老子是中文系毕业,研究生专攻古汉语到了古代,也就只能保持自己听得懂他们说话认得他们写的字,至于修的第二专业,虽然当时在校内热门的要死出去那也是抢手的香饽饽,可是,没有电有个屁用呀! 看这些人的心机,哪里好糊弄了,我看我不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就够不错了 宋青书,你祖师爷喊你回家吃饭TAT! 拖油瓶 “宋某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丁敏君听我一问,也立刻皱起眉来,脸色为难,正当我想要自己否决掉自己的疑问的时候她却开了口师父也应了,所以正在沿路找她呢 许是在外待得太久,心都野了 倒不如随随便便到那个镇子,安安静静的生活一辈子 原本在我的印象里,这也是宋青书的第一次出场,然而下山之后我才知道,张无忌是主线,并不意味着别的地方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事实上,“宋青书宋少侠”这个名头,在我尚未穿越过来李代桃僵就已经为人所熟知,简直是武当派第三代的代名词 这么一想,我又不由得感激幸亏是在胡青牛被杀的时候穿越过来,让我距离进入整个故事的漩涡中心还有五六年的缓冲时间,别的不说,起码自己能够适应身体里随时都在游走的某种气息,也能逐渐了解穴位和丹田 “你一直都穷!”七师叔没好气的回话,作势瞪我一眼,却在转过眼去的时候笑起来我从心里亲近他——虽然还没达到和七叔那般几乎要到忘年交的地步了,回武当的时候也爱找找他教我习剑读书——难得的,六叔可以说是几位师叔中最为博学的一位了——也正因为这些原因,我一直希望他能开心些 对即将会面的杨不悔小姑娘,我也由于这个原因而满怀期待 我似乎要成媒婆了,对这一对倚天里的路人配对热心的过了头”七师叔淡淡的道:“不知道致命伤在哪里 吸人血……那就是,青翼蝠王韦一笑了?! 我瞬间脑补了苏有朋那一个版本的韦一笑,顿时觉得背后有些发冷 “魔教简直欺人太甚!” 我纳闷,明明现在是六大门派围攻明教,人家为求自保杀几个人也不足为奇,何来“欺人太甚”之说 灭绝师太细细的看了我一番,便没有再打理我,到一旁去检查自己死去的弟子的尸身去了总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见蛛儿骂过之后立刻偏头,眼角却偷眼看向昏睡中的张无忌,我突然明白过来 真是,还不知道你那阿牛哥就是你喜欢的无忌呢,就这么护短了 “真是抱歉,我们峨眉其实收男弟子,”我笑起来,倚天里几个女主角中唯独蛛儿让我觉得可爱,恶毒又有几分天真的小丫头片子般,看她这样更让我忍不住想戏弄:“我们提供剪刀或者葵花宝典,若是有男子想入门,绝对服务周到”说罢,有指着昏睡中的男主角对她道:“依在下看来,这位公子的根基就很不错,欢迎入门峨眉 哈,根本就是在装睡 “我自一线峡过来,路上有不少正派弟子的尸身,看样子魔教仍未力竭,这一次恐怕是场硬仗”我跃跃欲试的自荐,刚刚来的时候注意了下,没见着任何一个符合“周芷若”名头的人,细细问了一旁的峨眉弟子才知道,周芷若也是奉了师太之命去探路去了,这会儿恐怕要回来,我与她应当算是幼年相识,可是自我穿越过来后便再也不曾见过她,也不知道对她的感情以前宋青书是到了怎样的水平,思来想去,还是不要相见的好 我看了殷六叔一眼,觉得应该上路,却实在是舍不得,只想同张无忌说几句话,看看这位我好歹看了好几遍的书里的主角长的怎么样 咦?!咦?!没有!没有这个剧情!!我在心里大叫,难道他是想要在这个时候与六叔相认吗?不可能呀,明明我所看过的倚天里不是这样的……那他来干什么? 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张无忌连脸上都是灰尘,我有些想笑,总觉得这个场景哪里见过似的,还没告诉六叔我想要同他一起去一线峡,就看到张无忌走到我跟前来站定 走到我跟前?我发怔,到我前面来干嘛? “青书哥 “真是的……”我抱怨:“完全认不出来了呀 “明明刚刚对灭绝师太话顶多的嘛,”我奚落他:“这会子嘴巴缝上了?” 臭小子仍然是闷不吭声,我也不再搭理,突然想起来自己做这事根本毫无意义:“受伤了既然不让我包扎,那你自己来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这一次他似乎转过弯来了,意识到了韦一笑对蛛儿的威胁 记忆里面那个小家伙,竟然是张无忌,这是我从未考虑过的,同这位主角有着超出的私人情谊 “青书哥……”小家伙突然停下来,论年纪他现在应当是二十岁了,我却仍然觉得他是几年前那个小家伙,第一印象决定一切呀 小家伙,快快练成乾坤大挪移吧!被一群蒙古人打到倒地不起,我可不想再看到你这样更何况天色渐晚,根本看不见韦一笑和张无忌留下来的脚印 不知道小家伙现在在哪了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 这又是哪一出?我在心里惶惶然,有些犹豫要不要回头去把自己的剑和包袱拿过来刚刚就不该偷懒直接把它们放在地上它不是我的世界,它只是一本书之类的念头常常在我的心里涌现 (你还有闲情逸致注意这个吗?!) 完全知道此人之人面兽心的我暗地里倒吸一口气,准备转身溜走,然而不幸的,这个家伙似乎已经发现了我 还是想要甩自己几巴掌 头脑根本是完全没有清醒呀 成昆不在,这让我有点意外就算是把我绑起来,依着他那谨小慎微的性格,也应当在我身边守着才对 这个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我是有武功的,武功深厚的,江湖阅历不浅的,宋青书 “哐当!” 我正蜗居在这个地方进行锲而不舍的第三十五次实验,一个洞口突然传来石头砸中铁器的声音 “张—曾阿牛!!!!”我大叫,慌不择跌的跳动,风度什么的此时完全不是在意的时候,只求不会被这个庞然大物压扁发髻有些散乱,但是并没能遮住容貌我斜眼看他:“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多出来个大姑娘” “什么?” “昨天追你没追上,呃,”有些不大好意思,我顿了一顿:“半路上迷路,便找了个山洞进去歇歇,没想到顺着那个山洞走进来……” “就到这了?”小家伙打断我,我瞪他,不意外的看见这人竟然还敢偷笑 “我自己找到这还会被绑住吗?”我恶狠狠的回话:“说也奇怪,我遇到了圆真大师,这时候少林都应该在一线峡才对,他怎么会在这?难道是六大门派准备在背后偷袭明教吗?” “圆真?!” “是呀,我同他打了个招呼,结果……”我踢了踢脚边已经被小家伙拽成几节的绳子:“就被绑到了这 “青书哥你不知道,那个圆真他……”小家伙又变回来了,欲言又止,酝酿好半天才继续开口;“其实是几十年前江湖上的大坏蛋,叫成昆,而且他还在少林杀了他师兄……” 我不禁莞尔,少年时期颠沛流离,又大部分时间与世隔绝,小家伙的用词宛如心智还没成熟的小孩子般,实在是与他现在的外在形象很不搭调 “你怎么知道?” “我之前听到他自己说的……”小家伙喃喃低语,又仿佛找到了什么有利证据般的对我叫:“我和小昭,我和小昭在这密道了被困了好几天,也是他干的!” ……“好几天?” 犹疑半晌,我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小家伙,你把我包袱拿一下吧 “真,真的吗?!”不知为什么,小家伙突然想的情绪高涨起来,抬头看我:“我也觉得自己怎么突然变的很厉害了,刚刚连那么大的石块都推得动……” 看他的反应简直让我无语,我知道你有些傻,没想到你这么傻! 前面不远是一个拐弯,看这四周的模样我几乎要欢呼——正是我进来的地方 大概是听到我短促的“啊”了一声,刚刚重新走到前面去的张无忌又回过头看我:“青书哥,怎么了?” 我正要回话,突然看见前面有刀光闪过,第一反应只能是把小家伙一把拽到身后来,看到旁边小昭脸上惊恐的表情我也只能在心里抱歉,绅士风度一时间,没想起来…… 紧接着,身上一阵锐痛,抬头看到的,正是将我“抛之于不顾”的成昆 这一次倒下,会不会又把头撞到疼 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犹如被鬼压床一般,重的喘不过来气,勉强抬起头才看见一个圆脑袋伏在我腹上,压得我动弹不得 可能是觉得自己抱我抱的这么紧有些不好意思,小家伙终于松开手,看了我一眼,脸上立刻一直红到耳根,配上他那张俊脸,意外的可爱” 我低头看身上被包了一层又一层的胸口,有些黑线:“那也不用把我绑的就更快板儿似的” 听到我的抱怨,小家伙略微撅嘴,瞪了我一眼,我乐” 说完我就后悔了,提着茬简直是没事干,摆明了不让小家伙安生,果然我话音刚落,刚刚看到小昭搞怪还有些笑意的张无忌立刻就拉下脸来“是我的错 “和你无关,是在下学艺不精,技艺生疏,丢了我武当的脸面,小家伙你非但救了我,还打败了成昆,真了不起果然,小家伙也不太满意,从我手里挣脱出来叫道:“六年前我和不悔妹妹就是被青书哥你保护了,现在我变了,变厉害了,结果还要青书哥你保护……” 剩下的声音被我压在怀里,我一只手抱住他,一只手拂过他的背安抚他有些过分的高亢的情绪”只不过能不能出头的了,则另当别论不过至此心里也算安慰,他日即便是同他人有了冲突,起码也好接着小家伙的面子来周转一下你同小昭,要到哪里去?” 张无忌同小昭互相对了一眼,最终道:“我们也去一线峡 此时,我竟然在心里有几分自得起来 “你……是怎么认得小家伙的?” “公子?”小昭估计是没想到我会突然提问,吓了一跳才意识到我在说什么,低头道:“我之前在小姐的房间里扫地,突然一个和尚冲了进来,跑进小姐的卧室掀开了她的床,我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躲在一旁的帐纬后面,随后,公子就进来了,他看见我,问我有没有见到那个和尚,我带他进去和尚跑进去的那个密道,结果,我和公子都被困在了密道之内,一直到后来公子努力把那巨石推开,我们方才出的来虽然是伪历史,可是由于我对明朝还是非常喜欢的,所以连带的对明教也爱屋及乌,此时看它们损失惨重,我反而有些不好受来 “快过去!”我随手捞了小昭过来,直接踩了山头的几个嶙峋的石块用“宗云飘”跳进六大门派对明教众人的包围圈中,然而却没能来得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芷若一剑刺入小家伙的腰腹刚刚突然之间看到张无忌受伤我被吓住,脑子没转过来,现在他反正已经受伤了我反而想起来了剧情,心倒定了下来,多出一份闲心来追究细节来了” “宋,宋公子……” “放……”我还要说话,就听到后面有风声,正要回头,就被人一脚给踹了出去,听到小昭的惊呼声和他人的抽气声,我只能在心里感慨这可真是丢尽了颜面别的不说,我们在场多为六大门派德高望重之辈,如今却车轮战来对付这么个恐不及弱冠的孩子 “父亲!” “大师伯!” 我侧头看张无忌,这一声喊的,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父亲自己长舒一口气,似乎已经理顺体内的气息,略微皱起眉毛,凝视着我身边的张无忌道:“你,是谁?” 说来也差不多,我在电视上看的一般张翠山和张无忌都找一个人来演,用以证明是父子长得十分相像,然而实际上在我看来,小家伙反而更像他母亲一点,我在武当曾看过五师叔的画像,即使古人这种十分抽象的画法也能看出师叔他长了一张国字脸,而无忌则是男子中为数不多的偏向鹅蛋脸的类型,这个形容词怎么这么怪…… 正当我胡思乱想验证生物的遗传学问题时,原本待在旁边冲上来看样子似乎是要拉架的七师叔踱步到父亲前面,歪头仔细端详了小家伙片刻,脸上的表情先是奇怪,然后是惊讶,再次是疑惑,最后的错愕,我从来不知道七师叔的表情竟然可以变化如此迅速,稍微有些讶异,他却已经回头对父亲喊了起来” 七师叔闻言果然停手,一把拉开无忌上下打量,我还在疑惑,他一抬头怒喝道:“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 差点一口血吐出来,七,七师叔你一直站在现场围观的好吗? 原本站在后面的几位师叔在听了七师叔的话之后都走上前来,连同我的父亲,围到无忌身边,看表情都有些兴奋,二师叔一边替无忌检查伤口一边道:“真没想到无忌你不但没事,而且还练得一身好武功,五弟也算是在天有灵,我看你便同我们一起回武当,也好让你师公高兴高兴,自从你在胡青牛那里失踪之后,你师公他一直都挂念着你”我被挤得离开小家伙到外沿,心内想到无忌的祸事到这算是结束便有些放松,精神一放松便立刻觉得脱力,连带着之前被成昆捅到的地方都隐隐作痛,一个踉跄,幸而被人托住,回头一看,正是自来了这儿之后一直不曾开口的小昭”父亲顿了一顿,转身指向一旁调息的明教几大护法等人,道:“但是这些人,个个恶贯满盈,怕是容不得的” 许是见到无忌有些疑惑,父亲解释道:“你看坐在最前面的那人,乃是明教的光明左使杨逍,此人害了你纪晓芙姑姑,更是让…… 说道最后,大概是不想提起殷六叔的伤心事,父亲也没再提,倒是无忌此时却摇起头来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虽于诸位有愧,然则经此之战,明教已是实力大减,虽为魔教,不足为惧我虽面上仍旧坚持挺立,却也隐约感到背后冷气崩发——我说这话虽为早日结束战斗,却算是越俎代庖,恐怕父亲又要在我的罪状上加上一笔 武当在六大门派中威望甚重,可谓仅次于少林,而况之前无忌一人单挑他们,已经让他们颜面扫地,所以我这一番话,其实是给了他们台阶可下,因此虽然嘴上仍旧是抗议,大家却也做出了要撤退的模样 一身穿袈裟的光头从少林弟子所在的地方跳将出来,大喊道:“今日撤退之事可以,然而既然知道这少年英雄乃是张五侠所出,就不要怪我了!” 我一惊,暗想五师叔生前何时同少林结过什么仇怨,只一瞬间,那和尚已经是跳到了台前,抱拳道:“还请张公子告知与我,谢逊的下落 张无忌也是一怔,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一时间讷讷无言我也想问问您,这是怎么回事呢” “要清风玉露丹做什么?”七师叔虽然问的疑惑,却还是伸手从腰间掏出一瓶递给了我:“够吗?” 一粒就够了!我感动的几乎要痛哭流涕,师叔你真慷慨!! “要清风玉露丹做什么,恐怕还要问问圆真大师”我撇嘴:“当时我就奇怪,圆真大师是佛门子弟,何以随身携剑,更甚者,他这剑上,竟然摸了毒,若不是无忌当时还在,我恐怕都回不来了 “不认得我了?”小丫头嘴一撅,不太高兴:“我是不悔呀” 这个小家伙,难道不知道男子不入闺房吗?而且看现在光明顶的这情况,恐怕她的闺房那也是难能幸免吧我微笑着对杨逍点头,看他脸色稍缓,不由得在心里松口气” “我怎么了?”嬉皮笑脸的看他,我坚决不承认自己也犯了错:“伤都好了差不多,出来同你们一起看看情况,也是理所当然” 小家伙瘪瘪嘴,没再说话”小家伙咕哝着回了我一声” 他回头,那弟子见教主看到了自己,便也立刻上前,递交了手上的一份文书 弟子偷眼看了一下他,回道:“禀教主,这是前日那少林和尚遣人传过来的文书,说是请教主,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宋公子过目” 倒是信得过我我笑着拆开文书,内里果然是关于成昆的事情,只说是少林管教弟子不严,委实愧疚难当” 说的也是,我在心里想,小昭本来也确实是来明教的奸细,只不过如今看她一个小姑娘家这般可怜模样,想她日后其实也并不曾做过什么坏事,还是想替她解了锁 我抬手拦了不悔不让她继续调侃下去,对无忌道:“我这毒,没什么大碍不得不说明教的发展实在是十分的全面 听他二人的谈话我才明白,原来这是例行汇报,原本是五日一次,可是无忌他算是新近上任,明教大多数情况他都不太熟悉,因此杨逍才每日都跑来同他进行解说他本生的极为俊俏,此时垂下眼帘应当显得温顺些才对,可惜拉下了脸,反变得冷厉起来了”小家伙应声:“青书哥也是明教的恩人,怎么能说是身份尴尬!” 他此时已然有几分明教教主的主人翁意识了 “我好歹也是武当第三代的首席弟子,虽然功力不济,在江湖上也算闯出了名头,他们觉得我对明教有威胁怎么不对?倘若觉得我来去自如无所谓,我才受伤呢,摆明了不把我放在眼里嘛他对明教这些年来确实是功劳甚大,原本已经快要成为明教教主了,无忌这一出手,算是搅黄了他继承教主之位的目的 看他现在对无忌继任教主后管理明教事物的热心模样,更不像是对无忌怀有异心了 我虽心里疑惑,却也并不准备深究” “怎么了?” “自从我同爹娘来了中原,就有无数人想要通过我知道我义父的下落,强取豪夺,甚至逼迫死了我爹娘” 一番话说完,车厢内一片寂静,我还在纳闷,就听到胸口传来闷闷的一声“嗯”” 没想到这话说出来无忌非但没有放开我,揪住我衣襟的力道反而更大,简直让我动弹不得”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道 站在面前的一行四人,在我这边看起来都是十分正常的男子,只不过中间两位年轻面嫩,旁边两位则老成些罢了” 他将折扇收在手中道:“我们小门小派,一不可比六大门派,二不可比明教天鹰,江湖里做事,不过为了生存罢了只是既然如此,公子又何必拦截于此地?” 他话刚出口,我就看见原本站在对面的公子眼睛瞪大,显然是没想到无忌非但不以江湖道义责问他,反而赞同他 “我,我只是来告诉你们想到曾经看过的赵敏对六大门派众人的种种残害之法,无论如何我也放不下心在里面勉强待了一晚,一日一早,我便同他们下来了少林尚且遭此毒手,我怕……” 点了点头,我道:“武当自然要去,只是少林无论如何也算是我正道……”说到这就听到杨逍一声冷哼,我只能立刻改口:“我六大门派之首,屹立数百年不倒,何以至此等惨状 “我同杨左使他们先行,余下的几位弟子便有你领着前去少林,细细探看每一处是以最终还是留下了我们一行五人——还有一个小昭 面容沉静,神情温和 “青书哥?” 耳边突然传来无忌的问话,我疑惑的看他,他摇头道:“没事,只是看青书哥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而另一方面,在少林山下遇到的那几位,肯定就是赵敏留下的人 离少林寺还有一段距离,就能够闻到深重的血腥味少林数百年来都坚持不杀生,现在却被这样血洗,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讽刺 “当心!”看到前面少林大堂台阶上的尸体,无忌身形一顿,立时就想要冲过去——那人身上,穿的正是明教弟子的衣服” 他冲我点了点头,慢慢的走过去,除了这一具尸体,并未再见到其他什么人 “怎么回事?”我疑惑,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无话可说,只能默然只能感觉到由风裹挟着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和另一种莫可名状的味道”看他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变成愤然的不爽,我在心里突然轻松起来:“难不成无忌你想要小觑武当派的轻功吗?另一方面,你功夫却比我强的很,这也没什么好不高兴的你守在井口,一旦外面出了什么事也好解决”随即立刻翻身跳入井中,想必无忌他,肯定又要在外面跳脚了至此,我更是觉得这井并不是用于寻常的打水之类的用途了 “青书哥!怎么了?”大概是听到了我刚刚的惊呼声,原本安安静静的待在井口的无忌有些急切的询问 既然对这井里的尸体尚且下了让他们消失的毒,没有理由那些人会疏漏到留下一具再明显不过的尸体躺在大殿前…… 正在此时,井口突然传来衣襟划过空中的声音,以及无忌的喝问声 “……无忌?”我讶然,不应该啊,无论如何这个时侯张无忌的功夫都应该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才对” “怎么了?”我讶异,虽然这井口确实太过窄小但是没有试过又怎么会那么坚定的认为不行 “空问大师他们的招式,你是只要看上一遍,就能够学得差不多对吧?” 听了我的话,张无忌先是一呆,虽然之后点了点头,但脸色还是有些赧然”语气里想必满是幸灾乐祸,否则无忌也不会对我投以“总有一天老子要报复”的目光心里面自嘲:上辈子的工作和侦探刑警八竿子打不着,现在看来电视剧和小说竟然是如此的管用 “没有” 走过去按住他,我皱眉道:“你也不用急,抓不住要点贸然运气对自身无异之前我将这口诀及方法告诉了你,你不如还是先凝神静气的想象在施展梯云纵的时候要怎么运气才对最顶尖的地方正好就在我的身后 像是梵文身上披的袈裟倒没什么损伤,只是盖在一句骷髅上面,着实有些诡异又如何会被如此草率的放在密室,竟是连尸身也不收我苦笑:“还是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为好 “确实是关人的好地方我在心里暗暗发笑,却在看到脚边的半截麻绳的时候僵住看到清绝十分疑惑的投向我身后某人的目光,我立刻回头”我正想要踹他,却见他歪头从上到下把张无忌打量了一番后竟然改了口起来” 通过清绝的表情我知道他肯定明白了,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的清绝此时和旁边不知道怎么搞的不太高兴的无忌倒有些相像,只可惜前者的身形是后者的两倍有余言罢,立刻跳上清绝自己的马,顺带把无忌拉上来——我们自己的马在少林寺外已经被那不知哪里来的不知名高手给杀害了(连马都不放过实在是太没良心了)——不再理会清绝在后面的抗议声,一夹马肚便顺着山道向山上跑去我坐在前面,感觉到无忌的手先是搭在我腰间,又放了下去,接着又拽住我的衣服,动个不停反而挠的我痒痒” 言罢我还特意挺直了身子,意图让自己恐怕在无忌心里跌至谷底的“大哥”形象再度高大起来 我翻身下马,戳戳他脑袋道:“怎么,见到你亲爱的大师兄,一点表示都没有吗?真是让我伤心哎呀青书哥我很感动呀你这么热情 小呆瓜从我怀里挣脱出来比划”我指了指旁边转来转去的马匹:“别怪我让它带两个人,可是你自己让它驼了清绝那厮的 又交代了两句,我方才带了无忌进去找师公这么些年,师公一直挂念你的很还有,杨左使他们,你也要去问问,他毕竟原本和我武当势同水火……”啰啰嗦嗦叮嘱了半晌,一抬头就看见无忌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顿时心里就骂一声自己鸡婆:“算了,你自己看着办,我到后山去一趟” “哎……青书哥?!” 现在怕我生气?我回头看他急切的神色复又笑起来:“我数年未归,有私事未了” “那我到哪找你?” “师公放不放行还不一定,我看十之八九是我要去找你才对 大概,人都是这样子的吧终年被云雾缭绕,望不见底当初暴怒的父亲所骂出来的话虽然难听,里面的意思与我想的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差别 以前从来没有恐高症 眼前似乎还能看到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宛如夏夜的星辰,又灵动又狡黠 “那无忌的房间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收拾好啊!!!”我摔毛巾,怒斥负责后勤的小道士 可惜小道士不给面子:“三年不回来回来就给老子摆脸色,老子还就不愿意给他整出个房间来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吐出来后道:“清松你放过我吧……” 这个可恶又爱损人的家伙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下巴都翘得高高的 “这是梅花桩供人……踩在上面练武斗殴用 实在是太刻意了我来试试五弟的孩子有多少功夫 “四师叔!!!”我叫,却没有任何反应,顿时在心里懊恼自己多嘴 “青书哥你蠢的吧,拿把伞还不如直接把你扛到屋子里去算了 但是现在,这也不是英气勃发吧!!! 终于到了时辰穴道自动解开之后我只觉得累的腰酸背痛” 他似乎被我说的话吓到,我方才想起自己在他面前一直都一副温文的模样,连狠话都不曾放过” “嗯” “你大师伯十分喜欢他我看着好笑,你这个家伙,自己后来还不是要在几个女的之间摇摆不定…… “父亲没让他如何,父亲只是说,让我尽早成婚了事” 清远当时就站在思望崖,竟然半点也没哭” 他有些讪讪,抿了一口茶后问:“那,事情怎么样了?” 跳下去了” 真是……我扶额:“他跳的,又何尝不是我逼的我对他摆手:“连老婆也不要了是吧哈!”我站起来,甩手推了门出去:“你看这武当……清远不在三年,已经没他什么了他是张无忌,哪里想得到我却不是宋青书 屋子里面是暴怒的杨左使杨大侠杨魔头……和安抚他的无忌 作为“女方亲戚”,无忌自然进去安慰备受打击的杨左使,而我则是“男方代表”,只能默默的在外面等待着六叔“未来的岳父大人”息怒没想到六师叔是个闷骚,我对自己的眼力再一次产生了怀疑 不过武当里男女有别,到底是什么时候两个人看对眼的啊!! 殷六叔又没有残废不悔也没有照顾他,啧啧 “如何?”我依然蹲在地上,幸灾乐祸的问他,看他现在那模样,就知道刚刚里面有一场多么艰难的劝说 ……“我觉得我们还是换个地方”我痛的差点飙出生理性眼泪,暗暗的想着总有一天一定要报复 “他们……还是不要成婚好了更何况是六师叔那样的人 我还想要再说两句,玉虚宫的门就被拉开,六师叔从里面走了出来”回答的迫不及待,反而让我心生不满起来,待我和无忌二人皆是半只脚踏入了宫内,我回头道:“六师叔在里面,可是让我不悔妹妹好等啊……”言罢立刻进去并关上门,不理会后面六师叔的低骂 “本来我是要找无忌的”师公用拂尘掸了掸案桌上的灰尘道:“自听你大师伯说你救了明教弟子,现在又知道你是明教教主之后,我就一直想和你谈谈” 我顿时了然,想起自己游历这些年的所见所闻,心有戚戚然,师公的意思,恐怕便是让无忌利用自己教主的地位,带领明教上下抗击元军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怕我把他教主吃了不成?原本的宋青书虽然是对无忌没什么好感,但是现在我这些天的表现难道还不能表现出我和我无忌师弟感情很好吗吗吗吗?!! 被我拳打脚踢用来泄愤的木桩原本是给我武当弟子做基础训练用的,如今被我踹了几脚,立刻就断了,徒留旁边几位小我几辈的新生弟子在一旁嬉笑 我还在这边自怨自艾,就听到前院一声长啸,音调尖细的让人耳朵发痛,紧接着,便是一句与人脑子要发生共鸣的“明教张教主座下白眉鹰王,青翼蝠王,前来拜会张真人” 旁边同样是来监督的清绝哼哼一声,幸灾乐祸的道:“嘿嘿,你让他们去,到时候倒霉的肯定是你,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二师叔那么好脾气,哪能啊哈哈哈——” “你这话说的,好没底气二师叔俞莲舟脾气很好,待弟子也向来是宽厚有加,却不知为何独独对我比我爹对我还要严格,虽不至于动辄打骂,却也时常甩我几个脸色”这些天一直都有些沉郁的无忌此时语气轻快起来,看来确实十分高兴” “嗯毕竟即使是在众生平等人与人之间晋升等级毫不严格的现代,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在成堆的书里面埋头生灰勉强能够填饱肚子的人而已 哪里能信心百倍的确认自己可以毫不犹豫问心无愧的决断十万乃至百万人的生死 我去到大堂的时候正好碰上师公同鹰王说话,两个人一副首领会面的态势,旁人也是面容严峻,倒让我不适应起来 “蝠王怎么了?可是,被什么歹人的暗器上了?”我故意上前跨了一步问道,看蝠王一脸“就是就是”却不敢开口的模样更是乐起来,可怜杨左使虽然有些不满,却也只能在一边干瞪眼 大概是由于我出现在光明顶时就是同无忌在一起,所以他们大多也都不太防备我——当然除了杨左使——因此刚刚蝠王对无忌上报他明教机密的时候也并未防范我,这倒让我很高兴”无忌应声,趴在桌上头枕着手臂歪头看我,其实眼神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这家伙一想事情就爱眼神乱飘——嘴里还在喃喃:“拜上是在江南道,纸质是宣纸是在徽州,开头曰剖腹是在江浙……” 说着说着,声音渐低,等到我觉得不对抬头看他,已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这人……到底做了什么,能困成这样?昨夜让他搬去清远原本的房间,该不会是失眠了吧?还是……被吓到了? 怎么想也觉得不太可能这是吃果果的暴力威胁啊!!我看着石像,半天方才反应过来:“无忌……”话还没说完,背后就传来一声暴喝,四师叔跑了过来伸手抖颤的指着粉碎的石像瞪着无忌道:“你,你,你……” 我心里立刻平衡,乐呵呵的等着四师叔来教训无忌——要知道四师叔素来爱摆弄石刻之类的东西,如今被无忌一脚给轻轻松松的踢了,不知道要多生气山泉淙淙流过,耳边是夏虫嘶鸣,只是由于身在这山里,反而不觉得有多烦躁,反而觉得这不为尘世所打扰的声音更显出山里一片幽静起来还以为即使这三年来他不曾入我梦中,这一次好歹也能看看他” 得到的是背后闷闷的“嗯这些人直接冲进了师公同诸位师叔学经讲道的地方把师公他们绑了起来,四师叔想要阻止,却被他们打伤……” 我一愣,皱眉问他:“打伤四师叔?”无论如何,四师叔也算是跻身江湖一流高手的地位了,绝不可能轻轻松松被别人轻描淡写的打伤竟然连反手之力都没有 清松点了点头,虽然还有些惊疑未定的模样,却还是变得坚定了些的对我道:“这一旬门内的事物大多由我管,师公师叔这个月戒斋,所以送过去的大都是单独做的冷食 虽然急着回去,然而这事情却还是诸多疑点,且不说这六大门派的方外弟子到底是为何会汇聚一起到我武当来,单单是师公他们中毒之事,便蹊跷甚多,不说师公,单单是我几位师叔功夫也在江湖前几名,听力敏锐四师叔虽然神神叨叨,却是更为机警,到底是要怎么样的高手才能如此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对他们下毒 气力一泻,我就只能靠自己爬,玉虚宫在最里面,同后山是相通的,恐怕我未等跑过去,就要先爬死了我顿时心火冒起,武当屹立百年,什么时候不是安安静静让人清修的地方,如今竟被这些心胸险恶之人如此糟蹋,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说完自己便率先自得的笑起来,我循声望去,说这两句话的人皆是坐在左边的石台上,神色颇为得意 微微一笑,那公子略略往旁边让了让对我道:“宋公子想必急着想找张真人,那便随我来吧 一到后山,我立刻血脉X张,师公坐在思望崖边,连带着父亲二师叔四师叔他们,都坐在那,遥遥望过去,风鼓起他们的袖袍,就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师公在我印象中向来都是云淡风轻仙风道骨的模样,何曾落魄至此看得我只恨不得立刻把这些人都给杀了,立刻大叫起来:“给我住手!!” 拨开人群我站到父亲他们身前,转身看被我喝的有些愣住的徐道远:“徐镖头,真是好久不见” 徐道远摸摸胡子,脸色不大好看,他与我多少也算是有过一份交情,早年我自己行走江湖之时,曾经帮忙替他保过一趟镖,因此此时他来逼迫师公他们,实在是算不上是光明磊落之事 “徐镖头带着这些人来我武当,不知是有何要事?”我话音刚落,徐镖头还略微露出窘迫的神色,后方等待的人群里就立刻爆出一声大喊:“要你武当交出人来!!!” 立刻,原本刚刚安静下来的人群立刻重新吵闹起来,都在嚷嚷着要张真人给个说法 我深吸一口气,喝道:“你们无凭无据,逼上我武当,甚至不惜对我们下毒,真说我们阴险歹毒,恐怕你们也不遑多让!!” “再者,事情我来时都听说了,宋某在此只想问诸位几句,你们凭什么判定诸位派往光明顶的高手失踪,便是与我武当有关系我故作惊疑道:“阁下可是丐帮的?据宋某所知,丐帮可不曾在围剿光明顶时出过手,不知贵帮与我武当,又有何仇怨竟劳烦你千里迢迢非要赶来武当滋事?” 那人被说的无话可回,讷讷的看我一眼低声咕哝了一句便站回众人之内”他说的轻巧,也不管我听闻之后急的五内俱焚续道:“公子若是听话,我便将解药给张真人他们服下解药”我即刻应声,听到外围几位熟悉的师弟们的反对声也只是示意他们莫要着急我心下断定此二人必定是一伙的,更是不敢放松,生怕其中有什么猫腻 等到见师叔他们脸色变好,听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我方才放下心来,只等着师公最后解开了毒那便万事皆安,没想到乞丐将解药用那锦帕引着送入师公口中之后竟然冲我走来,我方才疑惑的抬眼看他,就听他道:“公子所命,可别怪我……”话音未落,我只觉胸前剧痛,竟是被他一掌推入悬崖,顿时眼前只见得蓝天白云,耳边隐隐听到掺杂着“大师兄”的惊呼声,可惜却是越来越远了…… 如此死去,着实窝囊他是来道别的,明教有事,亟待教主的决断待,待无忌手刃凶手,替青书哥报仇” 宋远桥说不出话来,只是点头,在后面进来的人却沉声道:“不必了”顿了一顿,莫声谷的声音压低了下来,接过成元送上来的香后拜了几拜道:“再说,这事,只怪青书他蠢 那日倘若能及时赶到,也不致如此 那人步伐一顿,道:“宋大侠 还有个枕头”张真人看着这个曾经在自己眼下死去如今却离奇的死而复生的徒孙,哀戚道:“青书那时跌下去,身上穴道被点,又遭歹人重掌,是决计活不下来的……”说到最后,连张三丰本人也哽咽住无法继续下去 现在倒有几分像是武当弟子的气质张无忌虽然在心里暗暗感慨,却还是提高了警惕,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忘记此人刚刚在灵堂内的表现,其功力之深厚,虽不及自己,却也不可小觑” 没明白过来怎么会这么说,张无忌一时间有些讶异青书哥当日许的诺言,到好似个谎话”言罢就要飞身离去,卓清远反剑当空划过,截断他的去路道:“你若是想知道那六大门派的人是死是活,便将师兄说了什么给我细细到来他们消失自是消失,这可与我无关 伸手从桌上拔起小刀,上面竟然还缀了个袋子”眼看张无忌皱眉露出不满的神色公子笑道:“这有什么好同情的,这么给没眼色的仆人,还要眼睛做什么?”说完纵身一跳,在张无忌跟前站定,细细打量起这人来等到张无忌眼见那人从远处消失回头来看向卓清远,方才见着此人紧紧盯着刚刚那公子,脸色竟是阴沉的可怕” “都说了?” “青书哥说了,我让他说了 好好的小伙子,做什么不好,做什么“县管” “十个铜板你收个毛啊!!!”大旺想掀摊子:“我还没开张呢!” 小哥冲他摆手:“这你说的就不对了,不要小瞧任何一个铜板”说完,他就开始兴致勃勃的和摆摊者们讨论流氓地痞的危害性和需要一个武力劳工保护者的必要性,这张俊脸一直在面前晃让大旺觉得自己心跳有些不正常,忙忙掏了十个铜板给他让他快滚” “工作呢这是” “谁说的碗!!这是钵!!是钵!!!”小乞丐大叫着跳脚:“没文化!!” “去你的!”踹他一脚,看他踉跄了好远,苏三蹲下来从另一个破碗里扒拉了几下,数了十个铜板放到自己口袋里,大摇大摆的走了:“想拿钱,等到你能从我这里拿得走再说吧偏偏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待了没几天,县衙里就来了这么个家伙,出来挨个摊子收钱,却每人只收十个铜板 果然,那县太爷闲闲的又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后道:“依我看,你是收钱收的不错吧留着苏三一个人站在亭子里,只觉得冷风嗖嗖 “怎么这么难搞定自一开始,无论是和摊主收钱还是同小乞丐周旋,乃至刚刚同县太爷“谈工作”,此人的脸上,一直都隐隐有些笑意 除了欠债 掂量了一番袋子里的钱,再想想欠了这县太爷的二十两纹银,苏三只能长叹一口气摸摸的趴到桌上 没错,这位叫苏三的青年,就是跳崖(他杀)死亡(未遂)的前任武当大弟子,宋青书 好吧他其实现在也是大弟子 期间经过种种缘由,他被如今这县太爷所救,在床上躺了整整半个月 本来应了下来心内却还是不满狠狠的唾弃人心不古的苏三在知道县太爷的名字之后,立刻觉得此人的一切行为都是可以理解的 “待我来替你看看”那大汉也不谦虚,当场摸摸后脑勺就得意的笑出来,然后伸手使劲儿在苏三背后拍他:“你的身法也不错嘛!” 苏三被他拍的五脏六腑都错位了,勉强站定,一直站在大汉身边不曾说话的少年开口对苏三作揖道:“我兄弟鲁莽,伤了公子,还望多多包涵” 这一席话说的文绉绉,苏三将说话之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发现竟是个面如冠玉的美少年,站在那铁塔般的大汉身边,真是说不出来的微妙”不等苏三抗议他又对那少年开口:“告诉你义父,我随后就到” 听了他的话,苏三在心里腹诽,这你不用说了我知道,首富沈万三,难道还指望你的钱财全靠自己当县官的俸禄不成? 见他并未露出什么惊异的神色,沈万三续道:“刚刚那两人前来,我见你同李文忠过招,隐隐有些武当武功的架势,想必是武当弟子不错 两边既然商定,行动自然是快些 对于这种欲加之罪,苏三自然是十分不乐意的背负的,当场便道:“我这可是光明正大的走人呢笨蛋” 原本一直坐在马车里的沈万三在一开始就保持了沉默,此时听到这声“三哥哥”还是不可抑制的抽动了一下,只觉得一股恶寒从心里冒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沈万三坐在车内,十分庆幸自己没坐到外面去,省的丢脸掌副旗史还在战场上,他自己跑回来算什么!” 庄铮本同杨逍极为熟稔,杨逍自然十分熟悉他的秉性,正想要开口争辩此人绝不会是贪生怕死之辈,那张无忌却已经是走入了后厅,不再搭理前堂事物 徒留下杨逍叹气 “谁说伤不到教主这几天教主的样子,就十分堪忧”一到扯皮的时候周颠就来了劲儿,身子前倾问:“你说那宋青书,武当大弟子!怎么就蠢到那种地步……” “闭嘴教主同那宋公子素来交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么说他,真是不知死活难道我会为了这事为难周颠不成,”他此时做了教主,对周颠竟是连敬称也不喊了 “凤阳那边我自会料理诸位也不用担心,现在日头一晚,还请各位散了吧张无忌自己驾了马,任的它乱跑,自己的思绪却是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如今可说他是两重折磨间挣扎张无忌看着那客栈的外挂的大红布巾上面写的字,不由自主的勾出一个微笑不得已,只能随着小二上了二楼,选了个靠窗的座位 张无忌原本对这些都是不知道的他自幼失怙,之后便一直是颠沛流离 如今宋青书已死 还在这么感慨,楼下小二一个大声吆喝就响了起来:“两位,楼上请!!” 被小二这样的积极性吓了一跳,张无忌不由自主的顺着声音看往台阶处,只听得一步步踩着木板的声音,以及隐隐约约的讨论声 “教,教主……”好半天,杨逍才觉得自己似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回头看向说话之人彭莹玉端端正正的站在后面,丝毫不觉得自己语出惊人 到了此时不知是哪路菩萨怜惜,竟然将青书哥送了回来,于无忌的心里,自然感觉是不一样了” 他话说到这种地步,他人也不好再做什么劝解,因此也只能低头应了,都想不通教主在想什么因此杨逍边想着静观其变,没想到中途出了这么个事情,这下可好,直接越过明白事理这一步,教主先行就奔着那宋青书去了张无忌看了他的身影,想了半晌终于想起了不对劲”他话刚出口,那小厮便脸色一白,道:“我只是家里主子新近调遣过来陪这位公子的,哪里知道什么便是按照无忌师弟你的说法,那我现在的家里人也当是救了我才对,我如何能算作不认得他们 等到晚饭过后,宋青书躺到床上,突然听得窗外风声,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道:“你就进来吧”言罢还十分得意的翘起了腿:“我可是遇着了那张无忌才知道,原来我与那宋青书,竟是有十分相像”卓清远本来也算是仪态大方,毕竟武当派向来讲究弟子修养,可是遇着了这个人,他却总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火,究其原因,其实也就是与此人与宋青书着实是太过相似之故 那人被他说的也冷了心,只道:“即便你那师兄如何如何好,此时怕也是不在了你这师兄想不到竟是顶吃香,我觉着这张教主恐怕原来也是同你一样一方面怕睹物思人,另一方面则是厌恶和师兄那么相似的面孔因此在朝中最为势单力薄的卓良成被派遣了这个职务 这卓清远,便是卓良成的亲孙,而当日一力提拔卓良成的元军将军,便是如今的汝阳王 原来卓良成在朝中虽是势单力薄,在朝外却是本身就身份晦涩,他原是中土明教当初一手创立者之一,凭的也不过是一腔为国为民的热血,到最后却惨遭同胞杀害,着实讽刺 没成想,到最后竟是连这个愿望,也没能实现 再说卓良成出师未捷身先死,他这“间谍”身份却是未能被元军发现,因此当汝阳王知晓清远乃是旧人之子之后,当下便将他迎入王府,多加照看,以期弥补当日对卓良成护卫不力之罪责若不是卓清远先一步自他人处知道自己的身世,恐怕听了汝阳王的说辞,立刻要对汉人恨之入骨了帮汝阳王,乃是还他恩义,帮明教,乃是因旧有因缘虽然事后赵敏道她已经惩治了那人,但是据别人报告说赵敏是在师兄被暗算后立刻飞身一掌将那乞丐击入崖下,无论如何,都甚为可疑 到底,他还是不相信师兄会死” “疼着 沈万三看他一脸挫败的表情反而很高兴 沈万三闲闲的看他一眼,道:“男人身子这么虚……怎么得了啊——” 去你妈的! 被侮辱了男性自尊的苏三要跳脚,被一直坐在旁边不说话的师爷按住,对他道:“要进城了,等到进城安置好了,随你怎么享受可是被要求不得离开却让他如鲠在噎 苏三一股文人的忧国忧民情怀刚刚爆发出来,身后沈万三就戳他脊梁骨:“到了” 抬头一看,是一所民居,青砖白墙,院门紧闭”苏三闷声回话” …… 不会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的不会的 可惜白师爷没给他一个幻想的机会,十分惆怅的一脚跨出了屋子道:“我家少爷都喜欢他十几年了白师爷推推他一脸嫌弃的道:“看你那挫样儿!你敢瞧不起我们少爷?” “不甚至有的时候苏三都怀疑是不是两个人都一起上厕所 对他的阴阳怪气白师爷也不怎么在意,略勾嘴唇笑道:“少爷在掌副旗史身边,不用去”白师爷一改以前沉默是金的原则,几乎是知无不言 “那……明教对抗朝廷需要的钱财……” “自然是少爷出了若不是掌副旗史入了明教,少爷还不一定来呢活生生的从杯具到洗具再到杯具苏三对此也只能苦笑,勉力伸手拍了拍白师爷的肩膀道:“你的银子可是都丢到药铺去啦,算了我这里还有几两,本来做私房钱,如今却也顾不得了,你取出来给了他吧” 人动了两下,却没回话正觉得无法可想的时候怀里传来瓮瓮的声音,带着些鼻音:“是,这是一次是青书哥了对吧?” “说什么……”正准备骂说什么废话的苏三,宋青书,突然想起自己昏迷之前见到的那个人,立刻被卡在嗓子里,一把将怀里的人抓了出来沉声问道:“那人是谁?” 被拉起来无忌立刻孩子气的用袖子将脸捂住,使劲儿擦了之后才道:“我也不知道,之前因为以为是青书哥你……” “连我和别人都分不清吗?!”宋青书没好气的问,其实心里实在没多少底气——那人的相似程度,便是他自己,也是会分不清的”他说的斩钉截铁,仿佛完全忘记了到底是谁被那个假的宋青书骗到的事实:“不爱喝茶,不论是铁观音六安瓜片还是上等毛尖,不爱看书,虽然自称失忆,却怎么样都不可能什么都变了虽然青书哥迟钝的要命,还什么都不知道 “……跑了啊”又续上一句 35、要超展开 苏三,他现在叫宋青书 在沈万三的县衙里的时候,虽然时时刻刻被白师爷明里暗里的监视着,他也能自己让自己觉得轻松自在如今反而觉得压抑起来” 他伸手拨弄了一下放在案上的毛笔:“他在寿春做县令,我被他和白师爷救了”宋青书故作吃惊的样子说:“你可不能说出去我学了这个,否则少林方丈要我进去少林当和尚那就不得了了!!” 依稀记得令狐冲就是这样 “别这样” “但是那个白师爷怎么就会就是这样”他叹口气站起来:“白师爷替我抓了药,再有几副我应该就可以把体内的毒素清的差不多了 这些还是不用告诉无忌了”连带着语气都变得十分轻快 他应该感谢卓清远,若不是这个人恐怕他就算意识到了自己对青书哥的感情有问题,也绝对不敢往哪个方向想” 被这么轻描淡写的打发,让张无忌不太相信,他还记得青书哥许的诺,说不定上了山之后就继承了师公的位子,一辈子老死在武当 虽然宋青书曾经告诉他的过去里,不曾说过他喜欢卓清远,更多的是自责,然而张无忌却还是充满了不安那人死了的时候青书哥尚且忘不了他,何况他现在还那么好好的活着! 稍微这么想,心里就浮现出青书哥在写字,一旁是卓清远研磨的情景——青书哥曾经说过的——这让他简直不能忍受 张无忌虽然已经年过二十,也曾经喜欢过朱九真,却从未有过这种感受,大概是因为年少的时候更多的是迷恋吧两个人贴在一起,对方的心跳快极了对他完全硬不起心肠,这可不好 “那你也不能……”宋青书说不下去,哭笑不得道:“到底是从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而现在他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快些去找一个人来给自己进行心理辅导——如果说一个同性对他告白那还情有可原,竟然还有一个那就,只能说明是他自己行事做人出了问题了 而可以充当这个心理医生或者说是倾诉对象的人,非沈万三莫属了——虽然事后宋青书觉得那是自己病急乱投医并为此后悔良久 紧接着屋里传来沈万三十分柔和的声音,充满了无奈:“是,是我知道了” 耸了耸肩,宋青书不以为意:“我只是怕你要收费而已”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就让宋青书想苦笑,说起来自己也早该察觉,自从重逢后无忌几乎就天天守着他,无论他要到哪儿那家伙都要问的清清楚楚,恨不能时时刻刻做个连体婴才好”沈万三说得明明白白:“早就看出来了”宋青书不耐烦,他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同这个人开玩笑,既然对方什么都知道,那还不如开门见山:“你说说,怎么会喜欢个男人呢?”不是……太奇怪了吗? 对于他的问话,沈万三难得的没在露出笑意,反而意外的表情凝重,眼睛盯着桌中间被风拂过的蜡烛上的火苗:“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自己能决定的该看出来的他早该看出来了宋青书却只能在心里叹气,这个人,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形容才好 想起白师爷曾经说过的,若不是朱元璋入了明教,沈万三还不一定会加入明教”言罢,直接起身到门边去关窗,回来时就看到宋青书一脸的僵硬”他冲宋青书眨眼,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你应该当断则断,要么喜欢他,要么绝不会爱他,莫要纠缠不清朱元璋已有妻女,却同他依然是若即若离,若不是如此,沈万三也不会一边知道自己实在不该却又留恋的很我若是教主,指不定就先把你打折了腿禁了好了” 宋青书被他说的脊背发凉,深深觉得知人知面不知心,勉强挂起笑脸道:“你以为无忌同你一样……”他说了半截想起刚刚的事情又没了音,复又道:“我先回去武当,给师公他们报个信”他站起来不再多说话,从屋外走了出去,现在早已是上午,阳光灿烂,一拉开门就刺的宋青书眼睛在睁不开眼睛 但是有着这样的心情的同时,在之前看到那个不知名的和自己长相极为相似的人站在无忌身边的时候,自己心头涌现的第一感觉竟然是,极大的不满 在宋青书赶路的时候——虽然沈万三送给了他一头驴但是他还是坚持骑马,最起码后一种交通工具的速度可以保证——张无忌刚刚接到消息 这让他略微皱起了姣好的眉 在宋青书面前是青涩又有些莽撞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在宋青书(现在可以说是)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张无忌有着巨大的变化,他的背后没有可以依赖的人,没有人替他看文书替他决断事情,替他先细心的将一切事物先处理好,也没有人会在他觉得孤单和有些小小的寂寥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教主?”朱元璋在一旁有些疑惑的看着坐在上方的教主——他同张教主并不算陌生,由于抗击元军的原因,他们旗更经常同教主有干涉,然而在朱元璋的感知里张教主一直都是一个虽明国家大义,却又异常果断的人,从未见过他犹疑不决甚至冲动的模样” 接下来还要同猛烈的反扑过来的元军较量,轻忽不得 他本来对自己的感情并不抱任何希望,甚至只盼着能够一直看着青书哥就好 然而张无忌却模模糊糊的觉得自己大概了解些东西:“汝阳王同汉人常年的打交道,对我们的了解不比寻常,决不能轻忽 与他对比鲜明的是宋某人优哉游哉的在路上 从南向北,越靠北边,村子越是荒乱,更是许多村庄成了空村,穿过的时候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想起无忌以前告诉他的曾经在送杨不悔去到杨左使身边去的时候差点在路上被人当做食物给煮了吃了,宋青书此时才真正察觉到他所说的话里的真实面貌 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丢给迎上来的小二,如今人烟稀少,连带着这些铺子也生意艰难走入客栈中宋青书略微扫视了一眼,发现并没几个人,一只手就数的过来,莫名的有些惆怅,自顾自的找了个位子坐下将包袱放到了身边当初在江湖上闯出公子一剑的名头也大多源于爱好随便拿个东西就上手” 面色红润和必有大运有什么关系,宋青书在心里嘀咕,却还是笑着道:“那就请先生给我说一说,宋某是要走什么运?”他想了一想开玩笑道:“莫不是要走桃花运” “嗯?” “宋公子已经走过了而且接下来还要走的,”他顿了一顿,看宋青书露出些微好奇的神色续道:“也就是我说的大运,乃是菊花运是也” ………… “神马玩意儿!!!”宋青书拍案而起,做出气势凌人的模样压倒相士,可惜对方面色不变依然是稳如泰山,甚至还十分耐心的劝解宋青书道:“宋公子这话说得我佛号召众生平等,菊花运,那也是好运啦……” 狗屁不通!宋青书让他气得胃痛,猛的盯着他,细看之下才发现这相士根本没有他原本以为的那么老,只不过是一脸的沧桑显的老相而已”他站起来,对宋青书作了个揖十分庄重的道:“在下名刘基,字伯温 像是一个老练的狐狸,对周围的一切评估着并且时刻准备下手 他大概知道这个人是来做什么的他想 走江湖靠武力,征战场则靠智谋从他身边擦身而过,这让宋青书轻易就听到了两人之间叽里咕噜的话语他这具身体的记忆里保留着年少时在私塾读书的时光,包括当时被老先生痛苦的教授的蒙古语 随行了没多久,显然那两个人就注意到了背后有人跟踪,可惜的是他们似乎对自己的武艺十分有信心以至于两个人朝着越来越偏僻的地方走去,宋青书在后面露出传说中的邪魅一笑,飞身上去在二人身前站定,道:“两位留步 “抱歉 “两个大男人,喊什么喊宋某人在心里叹口气,露出有些恬不知耻的呆愣笑容将手上的信交给前来打发他们的人,似乎是个侍卫长,一脸的严苛,宋青书缩着脖子听他叽里呱啦的教训了半天,终于逃脱了出来宋青书哀叹自己运气不足,被拽的踉跄,刚刚到了长廊下抬头想装作个莽撞的小兵道歉,对方却是一见他的脸就立刻变了脸色 “怎么了?”有人掀开帘子,从帐外走了进来另外教主信任你,不代表我们信任你” 来人也不以为意,随手拉了张凳子坐在朱元璋面前道:“但是确实是,只要教主信任我不就好了吗?” ……朱元璋也无话可说,只能用他那双阴郁的眼睛盯着眼前的人 刘伯温 朱元璋 踱着步子往前走的刘伯温自然是不会知道后面的人看他的时候露出怎么样的目光 那么这个竟然能够如此大方的从向来猜忌多疑的朱元璋的帐篷里出来的人,就不得不让他在意了听了这状似漫不经心的话,朱元璋立刻脸色一白——他战战兢兢的过了这么多年,倘若现在引起教主的猜疑,那真是…… 然而刘伯温则全然不在意这个,开口道:“我既然被教主你派给朱掌副旗史做副手,自然应当替他排忧解难 “教主,昨夜得来消息,元军似乎有撤退迹象,”常遇春顿了一顿,语气里颇多的兴奋:“我们要不要趁胜追击?!” 张无忌苦笑,常大哥简直就是个战争狂,摆手道:“趁胜追击?常大哥哪里看到我们胜了?” 被问的常遇春一时哑然 还是他的师兄本来只准备警示一下师兄,没想到却结结实实的砸中了这人瞪大了双眼却说不出话,支支吾吾的哽了半天最后还是卓清远伸手捂了他的嘴将他拖到一旁的房间里 “嗯?”被忽视的宋青书歪头看他,复又道:“不想说就算啦,也对,这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清楚的 在听到清远略显高亢的声音后犯傻的宋青书才想起来,这消息在江湖上等同于严密封锁,哪有谁会知道呢? “我……”开个头,他就再也说不下去了一时间竟也不晓得反驳,只能呆愣着应了 本来这等大事自然是卓清远自己去的,只是宋青书进了那高塔这人大概天生情商缺根线,对这些东西总是比别人慢半拍 蹲在“单人间”里,宋青书只能感慨自己的待遇还真算不错,与旁边都是用木头栅栏隔开 因此,比起他人身上下了药还绑了锁链的重重困置,宋青书简直就是轻松自在只听灭绝师太旁边登时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尔后有女声急切问道:“那武当怎么样?!还有,”她声音略微低下去,竟然还有些娇俏的意味在里面:“宋,宋公子如何?” 这一次宋青书听的是明明白白,是丁敏君的声音话音未落,灭绝师太便是一声咳嗽宋青书心里一咯噔,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这样思来想去后他道:“嗯,宋,宋师兄一切安好,此时应当同张师兄在一起” 竟然是周芷若 算起来,倚天里的几大美女,到现在他竟然也只认得小昭一个,好吧勉强算上蛛儿,只是她那张练过功的脸实在是不敢恭维 “施主倒是旁边一直守着师父的另一个光头和尚站了起来,道:“你小子怎么在这?” 宋青书定睛一看,登时笑不出来,此人正是当日在光明顶上要替自己师兄也就是圆真要个说话的圆音,此时看着自己双目炯炯,显然也认出他来”说完竟然还璀然一笑,说不出的风流轻佻军营的大旗在空中缓缓垂下,最后一缕风也消失无踪这人立刻发出“嘶”的一声痛叫 那人正好抓住这个机会做垂死挣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执刀捅入张无忌的腹部,张无忌此时虽然处于失神状态,尚未反应过来,却还是有着习武之人的本能,察觉到危险之后虽然来不及跳开,却还是略微腾挪出空间,让那刀没能直直的没入身体之中,反而插入腰侧 被提醒者却毫不以为意,道:“我说你当初怎生出现的那么及时,原来是朝廷的人”张无忌挥手打断,神色颇有些不高兴,冷淡道:“这是今晚刺客之一,虽然中了软骨散,却还是绑了好”他满意的看着对方勃然变色道:“反正这些日子兄弟们都有些泄气,将这些人杀了挂楼上也好让他们振作振作”说道后半句,韦一笑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引起张无忌的兴趣,略带些笑意问道:“怎么?” “刘先生他,现在可跟着朱掌副旗史紧的很呢只是这人也颇为奇怪,平日里无事就爱参合进朱元璋的事情里,偏偏素来不爱与人亲近的朱元璋在最开始对着人表达了厌恶之后,后来反而与他粘的紧了 “随他们” 这人与青书哥生的那般相像,不知到底是何人韦一笑也神色轻松许多,正想要说什么,外面突然有人来报,说是接到急件,要教主过目 “你这家伙,从哪里拿到这书的?”旁边圆音睁大双目,颇有些义愤——这人分毫没学到其师父空性大师的性子,反而是几个师兄弟中最为鲁莽直率的一个人——绕道空智大师背后细细浏览了一番后他又道:“这书我少林数十年不见,怎么到了你手上?”说完还狐疑的打量了宋青书一眼,眼神中尽是怀疑之色” “那是你们阴险!” “我们郡主智谋无双,轻松就把你们这些蠢人玩弄鼓掌之中然而宋青书宛如毫无所觉般,依然是娇羞状的望着卫兵”言罢,一掌击上对方的后颈,登时让他陷入昏迷之中 “好了好了 “谁需要武当救!” 两人竟是异口同声”他打了个恶寒,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道:“切记切记” 这话说得圆音脸色奇怪,存些内力,你当内力是什么!光头和尚愈发觉得这武当青年仔难以捉摸,深不可测…… 其实他只是把内力当做游戏里的回蓝而已了 这种顾此失彼的个性,宋青书想起师公曾经说要把自己交给无忌替他做参谋,顿时觉得光复中原的前景变得惨淡起来 不负责任的青年这么想着,浑然不知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几个字的无穷后果 可惜对面的人却颇为不识趣,冷脸看了她一眼道:“姑娘可以放手了?” 赵敏眉头一皱,眼里竟是讶然之色——她可还记得当初光明顶的时候那个温和又漂亮的青年,何以方才几个月不曾见到就变成这般冷清模样”张无忌似乎是不看烦扰,终于微蹙眉头甩开手道 赵敏向来一帆风顺,便是汝阳王对她也是从不曾舍得打骂,何曾受过这等冷遇,偏偏自己看上的人竟然这样,若是寻常女子恐怕都要心里难过畏缩不前,偏偏赵敏素来有几分男儿心性,一扬眉道:“我万安寺,也是你好闯的地方吗?!”话中颇为自信,俨然一副傲然的架势还请郡主带我去,否则……”他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道:“恐怕令兄的性命,在下不敢保证 虽然知道,可是赵敏也毫无办法,只能咬牙:“我带你去!”她狠狠的一跺脚回身往前走,张无忌在后面跟,在之后则是原本在外面看热闹的韦一笑等人 此时赵敏却是想错了 浑然一副不认得他的模样”她勾唇一笑,目光流转尽是温柔之意,看的张无忌莫名奇妙,到最后饶是赵敏也只能在心里暗暗生闷气,骂这人真真是个傻子” 他说的语气平淡,却偏偏能让人听了觉得一股幸灾乐祸在里面惹得赵敏也不免侧目,盯了他半晌,见这人全然没有感觉般,到最后也只能回头,老老实实(疑似)的带路可是却到底还是有些女娃娃心性,被人说话多可不是什么好事,登时就拉下脸来瞪着韦一笑一路上遮遮掩掩放到不少卫兵,方才到达塔下 然而她虽然心里存着这等算盘,却没料到高塔之上此时早已有人做了内应,替张无忌将一切事情都做了万全 “鹿杖客!”韦一笑突然叫道,张无忌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塔下之人,那人听了喊声立刻回头,脸色煞白看起来就一股阴冷之气从脚底冒上来 “郡主!”鹿杖客开口:“那苦头陀,竟然是个奸细” 对方果然不敢擅动” 张无忌四下看了看,道“这样好了,你让他们逐个跳下来,我在下面施展乾坤大挪移,定能够保得他们平安落地 找准了地方站定,张无忌深深吸口气开始周转内力,其实施展乾坤大挪移来转圜掉人从塔上坠下的冲击比他想要腾跃而上所耗费的内力大得多,只是因得后者需要内力不停的重新催动,对他而言,却是负担更重 宋青书与华山派从来没什么交集,却也对他们并无好感,究其原因,大概也不过是当初在光明顶上他们掌门不够光明磊落竟然还妄图谋害无忌之故 “快些,哎!”宋青书看着往楼梯处跑的家伙们叫到:“你们往哪里去?” 被喝住的人都是一脸理所当然:“火势凶猛,自然是往高出去 “杨左使!”宋青书喊:“怎么了?” 杨逍看他一眼,道:“教主让他们跳下去……”话音未落,立刻引起一片哗然,个个都在叫嚣着魔教果然歹毒心肠,不可轻信,甚而大家都重新动了起来,骂骂咧咧的望楼梯口处跑 “想死,就上去”说完,也不管后面各个门派中人脸色青白,对杨逍道:“无忌要让如何?” “教主让人跳下去,他用乾坤大挪移,定然能接的住,保众人平安 “啊!”突然想起来的宋青书大叫一声,指着她道:“你去了武当山!”那个一身紫衣的锦袍公子没错!怪不得没看出来对方是个女扮男装的家伙,原来赵姑娘本身就长的俊俏的很略略往后退了一点上下打量了赵敏,宋青书道:“委屈姑娘了自然,宋青书就开了个玩笑说完方才觉得自己口无遮拦,心里懊恼 “救我家师父!” “救我们派的!” “混账你们派都下来四个了,我们才三个!” 看到无忌身后的情况,宋青书皱眉,心里划过一丝不满,走了过去道:“怎么回事?” 可惜那几个争吵的人并没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放在眼里,不约而同的忽略了他依然站在张无忌身边吵着让他救自己本门中人,张无忌虽然没说什么,依然是看着塔上的情况,微微喘着气 也不说什么话,宋青书直接伸手将无忌的脑袋掰过来,手掌感觉到无忌浑身一颤,虽然一开始还有些挣扎的意思,却到底是没敢挣脱,乖乖的正对着宋青书起来 “怎么了?”宋青书问旁边也都寂静下来这些被救的六大门派众人只当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塔内的武当弟子是个小角色张无忌耳根一动,偏头道:“我去救人” 一时间,在场众人,皆是脸色变幻她一向自负聪明,此时却被张无忌掳到,心里更是百味杂陈” 他话说完,冲宋青书笑了笑,立时便要回去救人”张无忌让他说的心里一跳,虽然自那日被拒之后他便心灰意冷,此时却生出了几分希望来,只是随后他便在心里将这不该起的念头强压下去,只是讷讷的在宋青书怀里,纹丝不动,想着能多呆一时就多呆一时,至于塔上众人,本也不该他管 然而到底好事不长” 听了他的话,宋青书仔细看了看张无忌,趁他还没从懊恼里回过神来,蹲下身子直接扒拉起张无忌的衣服来 听了这话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宋青书默默的看了眼前这个家伙半晌,终是妥协,伸手环过他的颈项将小家伙抱入怀中在他耳边低声道:“比起他们,你更重要” “这容易 “哎哎哎,怎么能不算上我”脸上挂着个面具的人插话进来,拖长了调子懒散的说道:“杨左使都帮了忙,不要我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说完,他突然前倾了身子贴上对方的耳边道:“话说,老沈哪,你怎么还在这?” 被某个称呼刺激了一下,沈万三恼怒的瞪了宋青书一眼,撇嘴道:“不劳挂心,鄙人现在正值二八年华” “告诉你你能解?”宋青书嗤笑一声,看向这个腰财万贯的家伙:“你还是快些打点行李吧,马上不是要上路了吗?” 沈万三淡淡的嗯了一声,只是有些苦恼的皱眉:“只是我假意告假还乡的文书还没下来,暂时还不能跑” 两人刚刚迈步欲走,却从床里伸出一只手牢牢的将宋青书抓住,宋青书垂首看去,是无忌只是看到床上,对方却还是犹自睡的昏天暗地浑然不觉” 到底是为什么,让无忌即使在睡梦中也如此不安 仿佛突然之间就突破了什么所谓心灵的壁垒,奔向美好的未来而去了一般 负心汉是最准确的词语若说清远还活着能够减免他心里的枷锁的话,那么为什么因为一个人没死掉,就否定了他之前的付出? 他当初,确实是,用生命来爱的,虽然说起来实在是太肉麻了”宋青书还在苦恼,后面就传出话来”他将食盒直接放到宋青书腿上,自己隔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说怡然自得也不为过 “就像你一样?”即使某个人不爱你某个人已有妻室你还是继续爱他?把后半句默默的吞到肚子里,宋青书一边拆开食盒一边问 “啊对了!”宋青书突然歇下手的动作叫起来,沈万三一挥手擦了擦脸一脸不爽的道:“吃饭的时候别说话!”宋青书耸肩,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起来:“我曾经让一个人过来找无忌,你知道他去了没?“ 不说还好,一说沈万三立刻脸色阴沉下来一双手就掐上了宋青书的脖子:“感情那厮是你送来的哼哼哼哼……”宋青书被他哼的毛骨悚然,看他背后仿佛出现了怨念的实体化,莫名道:“怎,怎么了?” “那人现在还和元璋在一起呢!”沈万三撇嘴,一脸不爽:“倒是臭味相投 而被看的两个人,则都脸色不善宋青书为自己这朋友不讲义气而翻白眼,重新坐到张无忌身边:“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了”张无忌摇头,脸颊开始泛红,这若是搁在寻常男子身上那效果真是惊悚,可是放到张无忌身上反而意外的养眼 这下刚刚起床时看到让自己不舒服的一幕的张无忌没心思纠结那些了,露出衣服外的皮肤都开始慢慢的泛出粉红色,一直到耳朵根” 差点没摔到打跌,宋青书此时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宛如“我被闷骚撞了下腰”这样宋青书打了个寒颤,道:“为什么?” “妄动真气的是谁?滥用内力的是谁?随意打通穴道的是谁?”白师爷一个接一个的问,等到宋青书已经是面色僵硬后他道:“呆着吧,你和教主,倒是一对苦命鸳鸯!” 譬如朝露 “青书哥” 被说的脸色一白,张无忌露出尴尬的神色来,却还是不出声张无忌盯着他,一动不动,等到宋青书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他道:“我好高兴宋青书在心里骂,自从沈万三带着自家的商船出海之后——这还是宋青书后来才知道的——就由他手下的白师爷来掌管目前明教的财政大权张无忌本来由于毒性残伐导致体力不足,这几天都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