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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21

”他需要她给一个理由,随便什么理由,只要能让他从中得到一点线索就可以,他需要一些什么来判断事情的真假   “云烟,看着这里,别让不相干的人进来了”   “破天令…”伶舟薰负过了手,身上浓厚的药香随着她的动作一漾,“云袖,三枚破天令,今年收回几枚了?”   “回谷主,一枚也没有   “接下来的事,会有人来处理”席宸砜低声笑了,“你以为,一无所有之后,我就不能再东山再起了么?”   “可以,你当然可以”   “出去点杀?”君写意不意外地负起了手,“什么时候回来?”   “谷主今天连夜赶去,明天即可回谷”伶舟薰轻声笑了,银箸挑剔地搅动着一碗粥,道,“那么,如果我答应了,要搬去什么地方住?”   “帝都”从伶舟薰的嘴里,吐出了这么两个冰冷的字   “云袖知错,请谷主惩罚”仇漠邪摊了摊手,答得很无辜   “开封…很是繁荣的地方呢   “邪,下车”   伶舟薰生平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麻烦,这点君写意已经了解了”君写意的目光上移,落到伶舟薰脸上,细细打量起来,“平常的人都应该忿忿不平才对”男子挑了挑眉,大大咧咧地坐在了伶舟薰身边,看着混乱的场面心情很好地一笑,“那老妇人是惨了”   “听说?”男子的注意力并没有被争吵吸引多久,而是很快便转向了伶舟薰不过…话就说到这里了,省得你不耐烦   过了半晌,发现面前多了个人,却不是君写意,伶舟薰淡淡抬眼,不意外地看见了仇漠邪的脸   “今天晚上怎么办?”伶舟薰任他扣紧自己的十指,淡淡问道,“不住一间房显然是行不通的,因为瞒不了所有人”   *   仇漠邪一大早便跑到伶舟薰房里,看见两人并未同床共眠,心头的大石才终于放下了”伶舟薰按着眉,轻声道,“他不赞同我说人活着就是被利用的话   每一根针上都附上了一缕分量不同的内力,随着刺进颜凌歌皮肤的动作,开始疯狂运转,而伶舟薰则是用精准到让他觉得恐怖的控制能力将这几百股气息在颜凌歌体内运转起来,畅通了她破败的身子”   “你记得上一次,你和颜琢卿说了什么么?”仇漠邪挑了挑眉,问道她为什么选择他?因为见过几次面?不见得我真的不明白…”后面的话消于唇舌缠绵之中”   “为什么?”仇漠邪拧起了眉--伶舟薰似乎对谁都很了解,这的确…让人不太高兴”   “这个不能忘   “那么为什么,我今天发现,我对你有了占有欲?”伶舟薰的表情变得无可无不可,慢吞吞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让仇漠邪惊呆了的话具体来说,就是伶舟薰说出口的,就不会是假的,她最多就是不把真话说出来而已,“二十年来,你第一次承认你对我有感情——不管是什么感情,就算是恨也好,从来没有,这是第一次   伶舟薰整了整头发,睨了一眼仇漠邪,懒洋洋道,“怎么?你做了二十年的例外还不够么?”   “薰,你应该去睡了”席宸砜揉了揉伶舟薰的发顶,笑了笑,道,“你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允许我犯那种错误?就算有漏洞,你也会帮我补上的”   伶舟薰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了眼席宸砜,然后慢慢道,“原来你喜欢被虐待”   “等到他回来,我会和他见一次面”君写意竖起了一根手指,勾唇淡笑,看向伶舟薰无可无不可的表情,知她是默许了,开口道,“昨天晚上,你对仇漠邪说了什么?”   “我就知道那家伙会到处炫耀”   “问题是现在没有办法”   “放肆!”斥责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直到两个字出口,席晚歌才低低地啊了一声捂住了嘴”伶舟薰的话才出口,君写意就不动声色地扣住了她才收回的手   这个人…怎么会让人那么心疼?君写意忍不住低叹了,低头轻吻了伶舟薰的侧脸   走出了好远,伶舟薰才开了口,“现在说吧,邪的状况如何?”   “谷主自己看了就知道了”伶舟薰抬脸眯起了眼,柔声道,“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能把他伤到这个地步,有机会,一定要见识见识   云袖赶到时,正好看见君写意已将一只手按上了屏障,整只手发出橙红色的光芒,即使看见她来了,动作也没有停下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整颗心就好像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给捏了起来,瞬间就变成了一小团一株血参每天都需要吸取十个健康成年人的血液”   闻言,伶舟薰稍偏了偏头,看了席宸砜一会,颔首慢慢道,“世人皆知我的脾气古怪,如果你拿我来做挡箭牌,想必就算是惠雍帝,也不敢怎样”君写意轻叹了一声,自身后环住伶舟薰冰凉的身子,道,“是个年至晚年的暴戾皇帝   “我会留下药方,每日药浴   当她踏出门槛时,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席宸砜”伶舟薰负手,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算不上顾虑,只是她来到这里的消息一传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找她?无关紧要的人,如果嫌烦就处理掉”女官有些担忧地看着伶舟薰的背影——这里除了惠雍帝,四皇子本人和四皇子的母亲妹妹和她这个平常负责打理的人之外,是没有人准许进入的,今天的这个女子是算特例”席宸砜笑着把话题扯开了,“所以在察觉到你的长处之后,也许会想把你留下来   伸手捉过那片手背上的粉色花瓣送到唇边,伶舟薰合着眼面无表情地将花瓣送入色泽同样漂亮的唇间,百无聊赖地尝了尝味道,淡淡吐出几个字,“我拒绝”席宸砜微微苦笑了一下,话出口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但是当话说完的时候,他才惊觉到伶舟薰在自己心中占了一个多重要的位置!   伶舟薰还是没有拿开手,闻言低笑了起来,“席宸砜,你该回去睡了没有它重要的,就应该排在后面   无声地叹了口气,伶舟薰合上了眼,将身子缩回君写意怀里,淡淡道,“我累了,休息去吧”   “那是当然为了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总有人要牺牲”说着,他站起身,将妇人手中的斗篷接过来,批在了她身上,然后和她一道慢慢地走了出去   “但是既然他们这么逼我…”席宸砜闭了一闭眼,再睁眼时绽放出了逼人的利芒,“一切后果就必须由他们来承担明明想哭,却一直笑着啊   “连前几天出去查到的事情都还没告诉我…什么事那么急?”伶舟薰挑眉,负起了手来,好整以暇道,“想来,是你做的好事吧?”   “大概是吧”   手指不可避免地有些颤抖   伶舟薰面无表情地盯着颜凌歌,直到颜凌歌脸上的笑容退去,眼底快速地划过一抹不安时才收回了目光,顿了一顿,懒洋洋开了口,“我…为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   仇漠邪眨了眨眼——松了口气的同时,他又有些失望”伶舟薰颔首,将手指拢入袖中,转身看向了颜琢卿,“我还是那句话,我既然答应了要治好你妹妹,就一定不会食言,所以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必担心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却得不到满足”席宸砜的笑意有几分诱拐的味道,眸子一转,突然显得很柔和,“这样,你和我在一起的这几天,就像对君写意那样对我如何?”   伶舟薰眨巴一下眼睛,陷入沉默,然后缓慢地开口,“…不行”席宸砜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独处的时候,这不是理由”席宸砜漫不经心地应着,突然顿了一顿,然后缓慢地把目光放到了伶舟薰脸上如果发现自己知道了不还知道的事情,就当作不知道,这样才是最好的从来就没有想过,原来性命这种东西是需要珍惜的啊”仇漠邪漫不经心地回答了,等着看这女人究竟想说些什么   ——这家伙,果然上瘾了至少,也要尝试一下吧   仅仅是这十天左右的分别,已经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了一件事——如果没有伶舟薰,他的日子,是绝对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的害怕伶舟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没有一点点动静,就消失了这世上从来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其实没什么了,这种事情早在一开始就已经商量好了,再走一次过场,只是让我在你面前有个进宫的理由”只可笑这种计划居然会失算在君写意身上,她居然动心,真是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劫难   "王子也只是个男人罢了,再说我还以为你早就明白男女在床上的样子了 呢!"   他冷笑著说   绿风这下子可是赤裸裸的躺在床上了,亚里瓯眼中闪过了一抹令她脸红的 光芒,因为她看出了他心中的欲望   "不管你要不要都来不及,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他的话一说完便用力的挺身一刺"啊!"从下体传来那一种像是要把人撕 成两半的痛楚时,绿风的理智才回到脑海中,她痛得大叫:"好痛!放开我!"   亚里瓯并没有再动作,因为他的心中充满讶异,"你还是个处女?"   "我恨你!我一定要杀了你!"绿风像一只发了狂的小野猫一样对著亚里 瓯大吼,但是却又拿他无可奈何"她快要透不 过气来了   "没有人,是我自己挑上你的"她的身子疯狂的上下移动著,而他则像个贪婪的小 男孩一样玩弄、吸吮著她的小乳头   亚里瓯愣了一下,然後脸上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小可爱,你不喜欢我 去吻别的女人吗?"   "那不是重点!"   她又往他的胸口一刀刺去,而他则顺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落在她的双腿之间,并用手指揉搓著那已经变得火热的小花核,手 掌在她那已微湿的花瓣中来回用力的爱抚著不要再折磨我了   这一天,绿风被导师叫到教师室"老师,你找我?"   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女子笑道:"绿风同学,你知道本校每年的校刊都会 参加全国的比赛,而且近年还连续得到最优良校刊的第一名   放学时间,全校的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他还叫她去做什么?   绿风一边困惑的想著,一边走到了学生会的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才伸出 手敲门喔亚里瓯,不要   "啊   "亚里瓯"   他沙哑性感的声音有如催眠一样,教她忍不住伸出双手紧紧的抱著他   就在此时,纯尘突然扑向绿风并压在她的身上,另一手用力的揉搓著她的 胸,这让绿风更是忍不住的吐了他一身他伸出白净的手指折下扶靠外的一只莲蓬,拈出一颗雪白的莲子含进嘴里,随即?莲心的苦皱起眉头,一时间也分不清究竟是为了尝到苦莲心,抑或是为了炎极天的事情而心生不悦 老天!又是那种教他无力的感觉袭满了一身!炎极天在心里狠咒了声,猛然放开蔺邪儿,顺势将他甩到柳案上,顿时,案上的文房四宝、大臣们的奏章散落一地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宰相刘罗却站出来,拱手禀道:「四爷,黜免之事虽可不提,然而,传国玉玺却不能不要回来,蔺侯爷私藏传国玉玺一事,于情于理,都是不可原谅的!」 「这倒是!」炎极天这回并不护着她,转眸挑眉,冷?着她沉凝的小脸,笑道:「乖乖交出传国玉玺吧!否则?怒难犯,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蔺邪儿勾起一抹徐凉的笑容,正待反嘴,就见三皇子炎鸿飞快地奔进殿内,在他身后跟随着一群蔺邪儿的死忠拥护大臣,他们莫不是剑拔弩张,等着?蔺邪儿申理洗刷冤屈 蔺邪儿顿时无力招架,一阵暖流从她的背脊深处缓缓地上窜,双腿一软,如棉花般失去了支撑的力气,靠入他的臂弯中 在她身后,炎极天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容,长臂紧扣住她的肩膀,教她无力逃脱 「啊……你不要一直吸人家那里嘛……啊……你怎么又更大了?待会儿怎么……怎么进去……」 「继续!」 「好啦……啊……嗯……」 一声一声,水腻湿滑,荡漾人心,百无禁忌,上下同欲! 「没错,她确实是兰皇妃的女儿,流落中土,在她三岁的时候,我与蔺贤弟恰好野游经过一座小庙,见到了她,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兰皇妃的女儿   老大,你不用这样吓我吧!   “萧——子——恒——你这个王八蛋!”   萧子恒眼里满是笑意,却装作严肃的样子提醒我:“注意形象,大家都看着呢   “哼,借口!”   “小槿觉得不好玩?”   “哼,无聊!”   原本以为萧子恒会带我去听曲看戏什么的,没想到他带我出了京城,来到一山清水秀的山谷我还记得那次我们已经三天没有找到新的食物了,天气太冷,没有新的食物,我和萧楚恐怕都会埋葬在雪海中   我一直坚信,无论现实如何,我们的心中都要有一个美好的信念,一个善良的信念,一个崇高的信念哼,今天王爷不在,她又来了比如,在京城开风之都分店的计划依旧未变,除了这个,我还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越富裕的地方商机越大嘛”   “你是说萧子恒也在?”   “应该是的   可是相思问,你想让他回想起过去,然后呢?   我没想过然后,可是,看到萧楚,我就知道我已经给不起那个然后了”相思将头靠在凌风的胸膛,耳朵紧贴心脏所在的部位,“凌风,你告诉我,用你的心告诉我,你会离开我吗?”   凌风微一沉吟,道:“我答应的事不会反悔”   “哦   顾不上什么,我飞快的追了上去,“逍遥   这个时候以为自己遇到的算是离奇的了,没想到的是,后面还有更离奇的事等着我,一桩桩事情像约好了似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等告一段落之后,我回想起来仍旧觉得不可思议我不知他说得是真是假,如果是,那萧楚的处境远没有他让我感到的那样好   突然间,我猛地意识到文南池话中的那个词——夭折   “太子,草民喂她吃的并不是要她性命的毒药,只不过想让她听话而已,至于解药,草民正想交给太子可是又忍不住担忧他来的目的   “我不是刺客,也不会拿你怎么样,只是想问个路他毕竟是太子,哪天要找你算账,你就惨了”   梦歌道:“我一直都很讨厌你,你在杭州街头欺负我,楚哥哥又那么喜欢你,你明明没有什么尊贵的身份,却总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哼,萧子恒,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皇上笑了一下,道:“虽说女儿家不宜舞刀弄枪的,但若对身体有益,还是可以适当练习的   “好啊,我也好久没有喝酒了,今晚没有谁陪谁,我们就算两个暂时孤独的人凑在一起喝喝酒对了,你身边的那个丫头呢?”   我疑惑的看向慕容珏,“什么丫头?”   慕容珏脸上浮现一丝计算的笑,“你身边不是跟了一个叫岚陵的丫头吗?怎么,还没被发现?”   岚陵?慕容珏怎么会提起岚陵,我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过了一会儿才问:“你什么意思?”   慕容珏斜眼看我,漫不经心道:“要我告诉你?”   我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出房间,弄影破月正守候在门外,我吩咐道:“让岚陵到这里来一趟!”   再回到座位,我警告慕容珏:“岚陵是我的人,如果你弄错了,可别怪我不客气!”   慕容珏反问:“你认为我会和你开这种玩笑?”   “不会,但你怎么会注意到我身边的人,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慕容珏假笑道:“今日你一声三哥让我受宠若惊,那我这做哥哥的自然得送你一份见面礼   我们两个都很有默契的当对方不存在,自顾自的想着心里的事   我拿起一块吃了一口,味道还真不错,看了看跟门神一样脸色的慕容珏,也递过去一块,道:“喏,你也尝尝吧,她……那个不怎么样,糕点做的还不错据我所知,那安少爷知道她要去办事,心生怀疑,就偷偷的跟在后面   我真想不明白,都逼到这个份上了,还不够么?   “砰——”我随手将茶杯扔到地上,语气带了些不耐和恼怒,“你们两个是越发没用了,几句话都逼不出来,我养着你们是吃白饭的么!本公子可没空听你们和这个女人唱戏!”   破月弄影忙道:“公子,是属下没用”   我问:“这么说,你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要召集全部的门徒,还要护法的手谕,令牌,全部拓印在一张纸上,然后放到京城最大的丝绸铺,就可以了   逍遥没走成,真的没走成,那来的是谁,是黑衣卫对吗?   “公主   而子恒,如果没有我的提醒,他就不会被逍遥刺伤,也不会流那么多的血,算起来,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可是,在我做了这些事情之后,竟然还对他的血感到恶心,我不该的!不该的!   上半夜,子恒渐渐发起了高烧,额头很烫,嘴唇很干,口中不停的说着胡话   自那次后,她慢慢开始学医,我想将我所学的全部教她,可她不愿,只说学些用的着的便可   萧楚,分开一月有余,因怕你起疑,不敢派人打听你的任何消息,只是听着市井街巷中那些似真似假的传言,时时惊心,刻刻担忧,好几次都想去毓暄王府偷偷的看看,都被理智压了下来   “萧楚,你回归主题好吗,这个时候我不想谈这个人,我……唔……”小腹一股钻心的痛传来,让我身体一僵   我责怪的看了破月一眼,道:“破月,这种话说不得,而且光凭这些,就妄下定论,根本没有逻辑可循   有那么多跳动的精灵陪伴,不该再觉得寂寞了,以前在冷宫,还没有这些东西呢   我呆呆着看着他们,似乎听见,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我冷笑道:“他们若在,先做的就是甩你一巴掌”   “不可以,”阿碧出声制止,转头我说道:“小姐,王爷吩咐过,谁都不可以出府槿儿,怎么跑到书房来了,这里夜晚寒气重,对身体不好   什么都不要听了,什么都不要见了”   弄影流着泪,呜咽道:“公主,不要这样,不要扔下我……”   “逍遥,现在就带我走好不好?”我将脸埋入逍遥的胸膛,轻声问他”   林嫂点点头,道:“这点你倒是想得明白,其实我也就是怕这赋税要涨啊好了,头发已经洗好了,我先出去,你好了叫我一声就行   然后,有种咸咸的液体滑入我的嘴巴里,是眼泪的味道”   林嫂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继续追究,只是叹气”   小和尚所在的寺庙名叫万福寺,万福寺规模不小,可看起来却是门庭冷清,听不到敲木鱼声或者诵经声,就连庭院中插香的大鼎也有蛛丝网挂着,给人一种萧条破败的感觉   萧楚看他一眼都觉吝啬,冷哼一声,对夜未央道:“四年前云无痕死后,朕便对你心存怀疑,四年来,一直都有派人试探,只是你一向深居简出,善于伪装,从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几乎将朕和子恒都骗过去那时的你那么懵懂,连我的暗示也听不懂,让我心急的想告诉你,可又怕吓着你   手中的水汽渐渐凝聚,可始终成不了水球,我心一急,反而让其中一股水汽反噬,伤了自己原本就脆弱的元神   可是见不到百花姑姑,我就只能留在百花岛,哪里都去不了,那他又该怎么办?   百花岛一日,人间便是一年,我昏睡的两日加上今天,一共三日,那人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老祖眉开眼笑道:“这就好,不然我心里多过意不去啊   久云继续道:“你知道‘等’是什么滋味吗?等是一个人的孤独,一个人的悲哀,是做什么都无能为力的悲剧,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往前,甚至从来都没有停下来问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值得?因为如果连等待都不存在了,生命还有什么意思?就像是被折下来的花,不会立刻死去,却会枯萎我相信,谁都以为,也希望着生活就这样下去,世世代代,不求高官厚禄,但求安乐祥和   人群中忽然骚动起来,是隐隐的期待,是莫名的相信,每一个人都互相观察着身旁人的脸,想从别人的脸上找到自己相信的缘由   “不可能,不可能,”老人忽然摇着头,自言自语道:“都五年了,就算是年纪也对不上啊,何况,菁华公主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啊,巧合,一定是巧合   是弄影,昔日的好姐妹   一旁的马德海忙递上一块手巾,被老爷子狠狠的瞪了一眼,“你哪知眼睛看到朕哭了?!”   马德海很配合的往后一缩,“小的该死,眼花了   而慕容朔……呵,我们仿佛都忘记了那份错误的爱恋,他坐在我身旁,会和我轻轻的讲这些年我错过的精彩的事,而我巧笑嫣然,也问起他的情况,问他的腿脚在天冷的时候是否还会隐隐作痛,问他有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原来,您也舍得逼槿儿做她不愿意的事?”   气氛一下子僵住,空气中弥漫着些许火药味"说著,他干脆坐在了地上,摆明是要等白衣剑卿毒发身亡即使已经放弃了抵抗,白衣剑卿听到衣服撕裂的声响,仍然不由自主地想要起身,却只来得及喘息一声,就已经被按住了胸口 精力持久的白赤宫完全还没有高潮的迹象,持续著迅猛而激烈的抽插,白衣剑卿到最後连轻微的扭动也无力办到,白赤宫的每一下撞击都牵扯到他小腹上的伤口,欲望横流的黑暗小屋中,难以让人觉察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 白安紧张道:"公子,您受伤了?" "白安,你敢咒主子那药瓶是白瓷的,很是显眼,杜寒烟一眼就看见了,随手拿过来,道:"这药不错,怡红那丫头昨儿绣花刺伤了手,正好给她用这样一想,白安索性跑到大夫人李九月那里,找丫环绿玉玩去了 听到李九月的话,白衣剑卿努力让自己脸上的笑容自然一点,好在他天生一张笑面,并不太困难就做到了,只是笑容并不能掩盖脸色的苍白 遮掩住私处的汗巾掉落入水中,白衣剑卿勉强想要抓住,但汗巾已经渐渐沈到他的手够不到的深度白赤宫抱著白衣剑卿,将他扔回到那间破屋里 可白衣剑卿若是这么好对付,他也就不是白衣剑卿了汝郎,你不要冤枉他 白赤宫要用蘸了盐水的鞭子刑囚他" 白赤宫眼角流光,扫了他一眼,绽开一抹冷酷到极点的笑容,向东华阁走去"白衣剑卿狂叫出声,微弱地喘著气息,他拼命地想要挣开钳制,但手腕上的牛筋绳索在他的挣扎中更为深入的嵌进肉里 他心头的余怒未消,一想起李九月和白衣剑卿居然有了孩子,就让他恨不得想杀人咳咳事实上,白衣剑卿也没有表露出半分痛苦之意,他只是用一双死寂的眼睛望著白赤宫,天生的一张脸让他看上去总是像在微笑" 声音渐渐远去了,白衣剑卿这才从床上坐起来,蹒跚著拖著脚下沈重的铁链,用屏风後的清水慢慢地擦洗身体不会死 本来已经进入一半的白赤宫明白如果强行进入一定会再次出血,退了出来,在衣袋里随手抓了一瓶精油,倒了一半在手便往白衣剑卿的後庭抹去我们不要互相折磨了"咳嗽声更剧烈了 他问他是谁,他一声长笑,长吟出自己的名号,打马而去,留给他一个遥不可及的潇洒背影 他蓦然心痛如绞,一只手紧紧揪住胸口,有什麽东西堵住了心口,他几乎不能呼吸,张开嘴拼命吸气,却   「你不须懂这么多,小女孩   她娉婷美妙的姿容,立刻捕获全社交界的目光,而原本对於女性一向眼高过於顶的冷钢,也在伊莉莎主动积极的倒追下,拜倒在她的魅力底下」冷毅睨了冷钢一眼,嘴角弯起弧度的冷笑他甚至打算届时若无法双赢时,鸿门集团总裁的位置,他势必要得到手   「我现在向你提几个问题,你只要照实回答我,先不要提问题,好吗?」   好奸   「呃……是,是!」骆芊芊慑於她威严的态度,赶紧梳洗   然而,就在她想进一步透视他的思绪时,那道吸引她的眸光,却如同流星般迅速地消失在下一个眼波中,湛深的黑瞳又闪着令人难以参透的沉寂」护理长打开病房门,给骆芊芊一个鼓励的微笑   「不……我只是……」   骆芊芊尚未说完,他就蛮横地打断她的话:「对我而言,你只是生孩子的工具,不然,你认为我夜夜在你身上卖力耕耘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播种罢了,难不成你误认为那是爱情吗?」他冷冷地讪笑,眼中有著狂妄的鄙意,「告诉你,那连激情都谈不上!」   「我……」骆芊芊感觉他的话比母亲打在她身上的鞭子更令人痛上千万倍更完全无关乎爱情,有的只是制造一个婴儿的过程罢了   骆芊芊觉得自己像是摔断全身骨头般疼痛,但随著这些疼痛之後,是下腹部的尖锐绞痛传遍全身   ※    ※    ※    ※    ※    ※   刺鼻的消毒药水味,弥漫在空气中,骆芊芊自手术室出来後已昏睡了三天   经过福嫂两个月来的努力,骆芊芊身体已经恢复到原来的状况」冷钢脱下外套,放松心情的坐在舒适的皮椅上」琇琇边说边抽噎,在冷钢的跟前跪了下来   碍於冷钢的血液特殊,医院一时无法找到适合的输血者,使得冷钢的生命危在旦夕」   「你怎么知道我会对莎夏造成伤害」冷钢睇了眼母亲美丽的脸庞,没好气的回答」   「我根本不知道她的容貌,如何找起?」冷钢似乎对这个游戏兴趣缺缺」安德鲁接著说,完全没有给冷钢说不的机会」在冷钢怀中的女子用道地法语说   ※    ※    ※    ※    ※    ※   一种新的生活方式,在冷钢的生命中展开还好的是,莎夏只是在酒吧中与男伴调情,还不曾与他们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我们……只是去……喝酒聊天……痛……」受不了他的粗暴,她不忍住哭喊   「我要你,心爱的,永远不要再离开我了……芊芊……噢!芊芊……」七年来为了自我惩罚,他一直过著禁欲的生活,现在身下柔软香躯的诱惑,体内有如火山欲爆发的欲望将他烧灼得失去理智   受了伤後的安德鲁,毕竟还是个六岁多的孩子,所以变得很会撒娇,也较没有以前那早熟、世故的模样,加上他们为安德鲁举办了一个出院的小派对,更使他兴奋不已  不确定,这样城府深沉的母亲是否对这样的她仍然有着某种的感情,这种答案或者是现在能掩护真相的最好理由  其中……有些异常的地方”这次,诺非斯的笑全然少了刚才的冷然“一定是她们联合那些死老头子们搞的鬼”扯起嘴边邪恶的笑容,得意问着身边恭敬的侍女:“你看,连天都帮助我呢  “哼  “你……你……你在说什么鬼话?”颤抖的声线,杜薇伊只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 对……啊,即使眼前的西莉娅丝再如何不同,可是此时的形势,一切都已经掌握在杜薇伊手中,不是吗?  可是——在我的眼光碰触在西莉娅丝身上,却清晰地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怀疑  “我已经没事了  顶着炽热的傲阳,可怜兮兮望着在较场上那抹正用功的小身影,一直在犹豫着自己接下来的步骤  “那就真的麻烦了  在漆黑中,只能闻到一阵短暂的激烈打斗,随着两声残叫最后一切平息了下来  黑暗一下子褪了下去,强烈的光芒让我一时适应不住的刺眼”我惟有再一次老实交代连斯图特也没有来过,想必还在耍小孩脾性给你两分钟时间考虑你们少再拿这种琐碎的事情做借口   曾经的回忆将在明天化为一阵虚无的烟霞,永远消失在这个时空里”拧眉看了我好久,他冷冷道着自己的观测:“其实一开始你并不同意我的做法不是吗?”   我沉默无言   “明天,姐姐就是埃及最高贵权势的第一王妃了  “高矣戈”大手轻柔掠过我的长发,他的眼神里泻出一股宠溺的怜爱,把我狠狠包围在他的霸道而温柔的气息中,不可挣扎不可抗拒的沉溺  “请……请饶恕……请……啊……”渐渐的,女孩原本青白的脸色在剧烈转变,变得青紫起来青紫颜色的脸蛋已经是一片酱黑的乌青无不清楚显示着我此时慌乱惊愕的害怕”心疼地看着那苍白的脸色  “不要,母亲,不要……”  她不相信!  “哼,真是天真的女人  “明天,就要审理关于毒酒的事情了,难怪王子你会坐立难安  心,一声讽刺的冷哼  即使现在的我真的很沮丧,不过也不至于找这等荒漠让我舔伤吧? 一时忘记了悲痛,木然惊疑地看着跳下马的伊格士,再次迷惑着他的想法那群见风使舵的长老们果然不是真正值得依靠的东西也清楚把小女孩的爱慕与妒忌收在眼底”瞪着凶狠的眼睛,塔杰拉对我的态度动起了肝火不用担心,我很快回来  每当伊格士温柔的时候总嗅某种不安的味道,直感觉我们之间那种亲情在慢慢中变质了  她迅速转换的脸色让我好笑,不知觉联想到往日的加南沙  “美罗!别这样!”跟着进来的是慌了神情的塔杰拉,想一把夺过美罗手中的剑却让一个巧妙的转身给扑了一个空”大祭司禀告着最近大臣们的活动 “没关系”没所谓地挥挥手,美艳女人倒是无痛无痒”只有提起这个名字,斯图特才有了笑容 仍是保持沉默,斯图特决定无言抗议到底实在不能容忍自己在帐篷中胡思乱想了,只好硬着头皮走向主帐篷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理解这一切唐突的来临”我拧起眉,实在没法理解其中的玄机 “愚蠢的东西 “堂堂埃及大帝第三王妃一夜之间离奇失踪,而整个皇宫却当作风平浪静一样毫不为之动容,这像什么 样子? 但是大家也很清楚,眼前的时势第三王妃的失踪并不可疑 今生最后一次的对话……因为这场战役后,他不再是埃及的伊格士王子,不再是她的儿子…… 他,将在那个自由无拘的天空着将属于他的女子…… 最后的道别,母亲! 一双眼望着男孩那远去的背影,西莉娅丝第一次让一种干涩的感情溜进了心底 是不是将有行动?我不敢怠慢,也跟着美罗后面飞奔回绿洲的营地 全场人齐齐疑惑地望着不起眼的我,每人那不信任的眼神都表示对我的怀疑最后 感觉像被甩在奔驰的马背上,只有掠过身体的狂风吹击着 “美罗 这是怎么回事? …… “干什么?”猛地,在我们惊措之际,一把凶狠的声音在外面呼喝着,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冷冷地撩起 帐帘出现在我们眼前 “我堂堂叙利亚王子,会听从这样一个低微的小子?“那被仇恨扭曲的愤怒表情正是正中我们的下怀 “将军,恭迎你回来了 灰色如冰般无情的眼眸,如石般纹丝不动的僵硬表情,我渐渐感觉到自己这行为不理智了”转过身,他继续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文书上,并没有理会脸色惊惶不安 的我 气派堂皇美仑美奂的埃及皇宫在明媚的清早依然是在劳碌匆忙中开展新的一天,即使这种日子让里面的 人都感觉度日如年般的艰辛 “我不需要!”对于这个,斯图特不是不明白,但却不能接受 灰色的眼不动声息地望着半卧在软榻上的女人,任由一阵久违的微妙情绪悄然潜进冰冷的心房 心在这刻咯噔一个颤抖,我惊慌地发现自己与他的身体距离是这样的接近,也是这样的挑逗……甚至他 那冷毅的薄唇已经靠近了自己的脸…… “将军!”门外传来一阵轻呼,瞬间把这诡异的一刻打破了 “那快去换上战衣吧,准备好武器,才不至于手无寸铁 “是的,休纳明白” 她在说什么?我睁着惊恐的眼望着有着窘态的美罗,一时没理解她的意思”越来越高的声音已经让防备森严的营地都警醒起来,潮水般的声音让我们已经发现眼前的不乐观 “美罗!”我最后警告! 美罗把眼一横,咬着牙,一个迅速的转身飞快地消失在昏暗的黑幕中”美罗正为难着,“怎么办?是先救人还是先回去找塔杰拉?” “敌营?”斯图特惊恐喝道:“你们知道敌营的地点?” “是的,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我得回去救人 冰冷的手默默握紧,伊格士冰冷了的眼眸让所有人都感觉不到里面的任何情绪 望着那已经整装待发的态势,卡里亚再次在心里为眼前的严峻情势犹豫这个眼神足以让人致命的可怕男人难道就是传闻中那个战果累累,手段刚烈的战神之子法雷将军 “为他担心吗?”压着低沉的语气,法雷冷着眼里的感情淡淡问着频频向身后回首的我 是埃及军队!我惊讶地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队伍 “法雷将军,叙利亚已经放弃你当逃兵了,你期待的援军已经人数锐减,就算现在能赶亦改变不了大局,你就别挣扎了 “一千两白银!”一个声音突然从台下响起,顿时所有的人都把眼光投到这个男人的身上,只见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黑的金丝镶边银袍,束发戴着碧玉冠,黑泛着银光的头发披在身后,束着金的腰带,腰带上还系着一块青的玉佩,脚上登着青缎粉底的朝靴,双鬓像经过精心裁剪过般整齐,眉如墨画,深邃的眼瞳,笔挺的鼻梁和丰满的嘴唇,一张脸像是经过天公精心雕琢过俊,绝世倾城用在这个男人身上不足为过,他的让人都会羡妒,英气十足的气质由内而发,惹得周围男人都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谢谢金爷赞赏!”玉玲珑只轻轻的应道,然后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应道:“金爷,我们现在就启程吧!” 金爷倒也是一个爽快的人,他听了立即笑道:“难得姑娘如此爽快!那我就不废话了!轿子就在外边,救姑娘你了 “那……和亲的是哪个公主?”玉玲珑心里忽然有些紧,她怕听到一个人的名字 等了大概有一刻钟,宫人才出来告知我可以进去了本就白皙得透明的脸上,隐隐看得见额际的青筋,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两道深深的黑影 “坐吧,我很快就完了”我衷心地说道,作为一个帝王,君洛北已经尽力了 两分钟过后,终于有人第一个发言了:“臣女猜测她们是犯了过错了永清宫后面是承福宫,穿过承福宫后面的萱草园就可以到达专供外国来使休息的明福宫 经过萱草园时刚好遇到了君洛北和皇太后一行人婚后我所作之画当然不会再流落市井了我只好打着圆场道:“不知道阁下是什么办法,我们又需要回答什么问题   “本来我也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这个传说被我亲自证实了”我闭了闭眼睛,轻哼出声,“说得不错,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奴婢是月城少城主的手下白霜,让姑娘您受惊了这一切都必须事先商量好才能配合得恰到好处,而且如果我不是跟厉成一起的,又怎能不受黄雾的影响?” “所以你后来还故意多放了一次黄雾,好更加证明你跟厉成是一伙的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1意外 “早上被马车给撞到腰了,刚从医馆出来呢”我终究是点头了 “委屈,从来都是自己给自己的心灵戴上的枷锁 “没想到你的脸变了,连脑子也变了,傻得连接吻也不知道闭眼了 “遇儿,叫爹——” “爹——”遇儿乖乖地奶声奶气地喊了起来,“爹——花、花——”小人儿手舞足蹈在我怀里挣扎着,一心念念着他的烟花我扭头看去,纠缠在一起厮杀的正是之前撞到我的冒失大汉和非离   无间一手抱起遇儿一手拉着我避开打斗的中心,混乱之中我手里的糖人掉在了地上,我立即反射性地弯下腰去捡,却冷不防被旁边飞来的一个菜篮子砸中脑袋,头上的纱帽掉了下来我还用得着想那些天下大事、神秘预言吗?想了就有用吗?   于是我不再多言,可是那晚却第一次拒绝了无间的求欢 3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90结盟背后   “说下去   “怎么了?”无间满脸疑惑地问我   “她跟蒙古大汗什么关系?”我问 我哭笑不得,拂了拂刘海,“你这不是白问么,我怎么知道你跟他的心思为着这天下争权夺利之人的心计,也为着我竟然不知不觉做了无间手中的一枚棋子银发飞扬红花怒放,触目惊心的惨烈如同诅咒的引子,让我的心每想一次便揪紧一次” 是的, 我连当时复杂莫名的心情都全盘托出”我讷讷道,不敢再多言,生怕越描越黑 几天后果然如我所料的那样,蒙古大军开始进攻兰朝了,也就是说蒙古用贺兰雨馨和小公主威胁凤国不准出兵的计划成功了 “咦,想不到夫人认识我 3 回复:95章:何必回头 “陛下的意思就是不答应了?”忽必烈的声音有些拔高”忽必烈的眼底闪过一道冷厉,大手一挥,三四名蒙古士兵马上围住了我谁把谁真的当真?谁是谁唯一的人? “忽必烈,那不用耍花招了,限你一柱香之内放下武器,我们城主还能留那一个全尸    琥珀色眸子里波涛汹涌,薄唇紧紧地抿成了直线,坚毅的下巴上青渣一片他的痛苦我何尝不知他的痛苦我何尝不知“赫连裳呢,我去叫他!” “别叫了,我的伤势已经药石无罔了她在府中的地位不高,只被安排坐在离戏台最远的角落里,身旁的碳炉由于没人及时来加碳,早已熄了火 巧萱猛得转身,见台阶上一位青年懒散的倚着廊柱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胤禟此刻早已心猿意马,快步追了上去那是去年皇上赐给宜妃娘娘的红麝翡翠翔凤镯,说是前朝一位皇后的心爱之物无力的搁下笔,她抬起头婉晴过去听郎氏将事情缘由说了一番,见那侍妾正是前些日子胤禟自宫中要来的宫女巧萱,也不好轻易决定,就命人将她软禁起来,待次日等胤禟发落” 巧萱跪在空旷的厅堂中央,面色憔悴,神情萎靡,穿堂的阴风扫过她的身子,就如掉进了冰窟窿般的刺骨疼痛 尘芳冷冷扫了眼郎氏,又问道:“你兄长可是姓胡?” “是,家兄原是我表舅的儿子,襁褓中便过继于我家,他名章什礼,表字太苌,后改回姓胡适才她曾对这个无辜的人动过杀念,曾几何时自己竟也变得如此残忍沂歆向他摇摇头,又幸灾乐祸得瞅着小敏哭丧的脸即便是揽月摘星,也难报额娘的养育之恩练字也是练心心不静则字不正 “娘娘!”唤声拉回了她的思绪,“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是啊” 胤禛放下手中的茶盏,严峻的脸上透露出一丝欢意” 胤禟问尘芳道:“听说你病了,所以今天才没去书房?”他近日来,身体拔高得厉害,现以高出自己半个头,五官也渐渐长开,剑眉凤目,唇红齿白齐嬷嬷笑道:“可不是,比草原上的格桑花还漂亮” 尘芳转眼看着小敏,舅母的死打击最大的人是她,原本就瘦弱的身体因连日来的伤心哀恸更显单薄 “格格,近日可好?”徐乾学挡在南书房外,躬身问道” “为九嫂祝寿,我怎么能落在人后呢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妻也空,子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 胤礽一愕,说不出话来今日登峰造极,保不定他日的虎落平阳 尘芳站起来,整理着身上的衣物,冷笑道:“好恶心啊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求阿玛答应,咱们随他去察哈尔的可是即便您对小敏真的有那么一份怜惜之情,但是你最终能带给她什么?试问堂堂一个皇子能取一个哑女吗?皇上、惠妃娘娘能允许您这样做吗?你的福晋们能容得下她吗?祖宗、家法能容忍得下一个有残缺的皇室女眷吗?”尘芳一字一句皆说中了要害,胤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赤翎见有人与主人争抢猎物,自是不满,低盘而下,冲着那猎手嗷啸你若想再嫁,已是艰难,更何况是嫁给皇子 “你在干什么!”有人尖叫道:“你们看,有个蒙古女人在害人!” 珠木花的后襟被人一提,猛地向后摔去,只听那人道:“蒙古女人可真是野蛮!” 尘芳喘着大气,仰起头来,看到了胤祯的脸”尘芳说着推开他道:“可要是让珠木花看到,你这样抱着其他女孩子,恐怕就一辈子没机会了郡主,我想您和我九哥的亲事还是作罢了吧那个人可能是我阿玛,可能会是贺什、贺腾,却从没有想过会是你?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石墓的守陵者是位矮小的异族女子,每日踏着清晨的露水来到墓地打扫、祭奠,夜晚带着无限的眷恋依依不舍地离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风雨不改既然命运将我们紧紧捆绑在一起,那么让我们从今后,一起去面对这坎坷、艰辛的人生吧 尘芳望着他满头的大汗,面无血色,不觉心中一酸,蹲下身,拿着手绢替他拭着汗道:“放心吧,我是当仁不让的九阿哥福晋” 小敏猛地将头埋进被窝,看着她在被下颤抖的身子,尘芳叹道:“从今后,这一生都无缘再见到她,我只怕你将来会后悔!” 可是自后,小敏依旧每日里大口的吃饭,身子日渐康复,面色也红润起来”她拉过其其格,站定在自己身前道:“您看这五官轮廓,不活脱脱像当年的良妃娘娘吗?” 胤禛听她这一说,反倒是愣住了,再仔细打量了其其格,方道:“果然是像得很,弟妹不说,我倒一时想不起来了”珠木花冷笑道:“只是不知雍王爷拒绝,是因为弘时阿哥年纪小?还是终究嫌弃我家其其格呢?” 场面当即僵持下来,胤禛和珠木花瞪着对方皆都不作声,康熙沉凝了会道:“此事容后回京再谈吧待贴墙屏息而立,却听到皇太子和一个女子的对话前日,盛京来人进贡上了两支长白山的百年野参,一支哀家给了你皇阿玛,还有一支你今日便拿回去,到了冬至食用,最是益气补身了自己总是疑惑,听旁人说起自己的额娘,纳兰明珠家的三格格,都道是才貌双全,那么额娘又是怎样和这南辕北辙的丈夫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鲽鹤情深,又是怎样让阿玛在自己过世后,仍对她念念不忘,鳏居终身的? 那年在额娘的忌日,尘芳终于忍不住直言相问白佳格格果然是个洁身自好之人,那么我就将董鄂格格托付给你了 胤禟颔首,撩襟离去这就是你不想回宫,留在这里的原因吗?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我和他只是朋友——”尘芳话还未说完,只见他已用力掀翻了桌子,顿时地面上一片狼藉他曾去过人烟罕迹的洪荒之地,曾到过繁荣先进的富庶之国,穿过汪洋沙漠,走过天涯海角,可一切的艰辛并不在于每日的奔波劳碌,更缘于那刻骨的失落孤寂没人会注意到奴才的早知是这个下场,还不如当初城破时就以身殉国呢,也免受了那么多的凌辱践踏这地上的皇帝,怎能和天上的皇帝住一样多的屋子呢?于是永乐皇帝梦醒后,就命刘伯温将紫禁城屋子的数目,定成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尘芳缓缓倚着松柏坐下,望着繁星闪烁的天空道:“人常说,天圆地缺,《西游记》中唐僧师徒取经回来落了水,晒经时将佛经粘破了” “没想到你也会看这些个杂书啊!”胤禟背靠着她坐下道” “娘娘请说,臣妾必一字不漏的转答 这日尘芳由于前夜睡晚了,到天已大亮,听到屋外有打扫、走动之声,方朦胧地睁开眼沉寂了一阵,忽又听到房中传来胤禟严厉的斥责声,以及尘芳据理力争的娇喝康熙的南巡之旅,便在皇太子这次突如其来的急病中结束了岂是我们这帮奴才担当得起的” “傻丫头!”胤禟轻斥道,“今日是你我的大喜之日,你怎竟说些丧气话,我可要生气了 经过中堂时,胤禟忽见到媛婷怀中抱着弘旺,正坐在回廊下怔怔地发呆,便信步走了过去若是生个小阿哥,便唤作腾儿,若是个小格格,便唤作兰吟 尘芳心中极是震撼,望着筱琴的睡容,轻声问道 “多好的字啊!”绵凝不禁叹道:“扔了岂不可惜!” “这字写得并不好,旁人虽看不出端倪,可自己心里却明白的很昨日慈宁宫中的一幕仍历历在现 这日,皇十四子胤祯府中设宴听戏,尘芳最怕热,原想推辞不去,后听说还有射圃之会,不觉来了兴致,便与胤禟一起前往婷媛瞅着尘芳冷笑道:“倒底是个才女,能言善辩见那楼门上挂着个已打开的铁锁,想是刚启用供香客游览,她便不假思索地推手走了进去 胤禛颤抖着手,接过扁盒,意味深长地瞄了她一眼,随即打开扁盒,倒出两粒白丸,吞服而下难不成,你要我扯大了嗓门告诉皇阿玛,告诉我的额娘,我的兄弟家人,告诉全天下的人——”胤禛眼中混杂着痛苦和绝望,恨声道:“告诉他们,大清国尊贵的四皇子,高高在上的雍亲王,其实是个可怜的羊癫疯病人!他只要一发病,便会神智不清,口吐白沫,便会全身抽搐地在地上打滚,便会像条奄奄一息的野狗,留着泪倒在路边,乞求他人的怜悯和救助?” 尘芳呆愣在原处,半晌方纳纳道:“这也只是您的揣度罢了,世人并非都是冷漠无情之辈!” 胤禛哼了声,冷冷地盯着她道:“若是如此,你为何先前从废太子处得知了此事,却一直守口如瓶?即便是胤禟,想必你也不曾告诉吧?因为你心里自是明白,没有人,尤其是这紫禁城中的人,会平等的去看待一个羊癫疯病人” “德妃娘娘待你不好吗?”凌潇倚在他怀中,叹道:“她可是你的亲生额娘啊!释迦牟尼大悟成佛后,仍能回家省父见妻儿,可见骨肉亲情是不可割舍的”胤禛重重地敲打着断壁,恨声道:“若不为此,这些年,我又怎会身不由己,听凭他挟制驱使呢!” 尘芳惊愕万分,茫然问道:“四哥,您又是如何知道,废太子便是从凌潇格格那里得知的呢?” “若不是她告诉废太子的”罗纭挣扎着坐起身,无奈地笑道:“一切皆由命定,我也是过一日少一日了四阿哥还在宫中等着我一起用膳呢,我也不便久留,就此告辞了!” “是啊,算来你也是四阿哥的额娘花冢旁,一位宫装女子在垂目哀泣撩起一缕青丝,闻着那淡雅的芳香,他的凤目微微一眯,倾身垂下脸,吹着热气道:“我不逗你,此刻我只想做一件事,便是吃了你!” 尘芳一愣,随即便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吻,不禁心神一荡,喃喃道:“阿九——” 胤禟吻着她迷离的眼,沙哑道:“在这里,梅儿” 蝶梦 “当春天地争奢华,洛阳园苑尤纷拏” “争即是失,不争即是得?”尘芳想了想,颔首道:“果然是高见”尘芳望着水榭前结了薄冰的池塘,摇首道:“你说我杯弓蛇影也好,杞人忧天也罢!可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场毫无硝烟的战场中,最后决战的号角已经吹响!” 康熙五十七年,三月”胤禟铁青着脸叹道:“真不如早些被你气死算了!” “你别气,我认错还不成吗?”尘芳拉着他的衣袖道:“适才你给的谜面,我已猜到了逢遭剧变,却处惊不乱,坦然处之,能以不变应万变既有手谕为凭,我劝大人还是退身让路,免得引起国事纠纷,反因小失大,岂是不值得了?” 守城官员想了想,颔首道:“那你们便出城去吧王爷,我这里有礼部尚书的手谕啊!” “近来边陲战事频繁,为恐京机有变,皇上特下旨,命九门提督严加戒备”筱琴面无华色,摇首道:“我亲眼看着她被盖棺上钉,亲眼送她出了京城,可是为什么呢?” “什么?”胤祥疑惑地望向她,道:“从适才起,你便吞吞吐吐的,有何事不能向我言明的吗?” “我是一妇道人家,从不过问朝政,但也知自十四爷走后,四哥圣宠日益浓眷 宜妃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叹道:“不是额娘爱管教你,只是怕你将来后悔啊!” 秋风习习,树梢红叶翩翩,疏林如画 尘芳喘息了两声,目露恳求道:“爷可否坐到床边来,这样我也——可看仔细些他日回京,如有金銮之祸,需忍辱负重,俯首称臣这也许是种幸福,也许更是种负担泉州与台湾隔海相望,是福建重要的出海港口之一,自然商贾云集,经贸繁荣 “这位姑娘,在下有一事讨饶

181期香港特码资料,136香港特码,我……有一件事……想

”女子顿住了动作,歪了歪头,盯着君写意笑笑道,“而且,不用尝试跟我动手,你不会赢的而我的人生目标就是欣赏美女和美男,不管是要杀他们,抑或是要救他们”张了张嘴,君写意冷冷地吐出五个字,然后坐起了身   “你叫什么?”君写意眯起了眼,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难得听你主动开口说话,真是新奇这一点他观察了很多天,这个女子,走路的时候的确从来没有触过地”伶舟薰的动作流畅潇洒,往往一扬手就能把药草准确地扔进桶中,“因为我救过的人里面,只有一个人看出了这一点,算上你,一共是两个人   “听说你很贪财   “贪……财?”伶舟薰走到桶边,低头细细打量着君写意胸口密密麻麻几百根银针的深浅程度,闻言淡淡一笑,“大约是因为我的收费太贵了吧   “只有被我救了的人能见到   或许是这个女子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一直在撩拨着他,所以他才会忍不住吻她只一寸的距离,刚好将两人的唇给分开,连鼻尖都还亲昵地贴在一起   “我刚才差点废了你”   “代价……”君写意玩味地重复一遍,看着伶舟薰道,“难道,之前已经有人做过类似的事情?”   “有人这么想,但他没成功   伶舟薰刚才说她救过的人里面有两个人看出这点,除了他之外的那个人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伶舟薰懒洋洋轻笑一声,踏着轻盈的步子走出了房,“金主的信息可不能那么容易就透露给别人”一女子走向庭院中央,垂眸对半弯着腰搬弄药草的女子轻唤了一声”伶舟薰歪了歪头,看向君写意,“或者如果你打算自己去闯阵,我也不会阻止你的”   “你果然很聪明”伶舟薰笑了笑,又往前走了几步,轻飘飘的步伐似乎是沿着一种奇特的规律,一瞬间,君写意便敏感地察觉到周围的空气有了微微的波动,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缓缓地退开去   “什么事?”伶舟薰整了整衣服,淡淡问道   “等一等   过了几天,出云谷又来了一队人”云袖恭声答道,“但据云烟说,那人带来了三枚破天令   作为伶舟薰的贴身侍女,云袖对这一点更是需要记得非常牢   “三枚破天令…”伶舟薰轻喟了一声,扣起了手指,她每年会派人出谷派发三枚玉令牌,被江湖中人称作破天令如果有人能执此令牌来求见,那么可以免去见面的十万金或者在闰月请动她杀人--但是前面一个条件还是不能改,求见者必须姿容出众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带着全部的破天令来求见,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她倒还真是有些期待了刚才她在请示的时候,虽然站着没动,身子却是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他往前看的视线,而且还给了他这么一种感觉--虽然她没有动,但是无论他想往哪个方向前进,她都会在第一时间拦住他   “我好像只看了一眼”席宸砜眯眼笑了笑,大方地承认了,“我是当朝四皇子而你,是唯一一个会将上面的血洗干净的人”伶舟薰勾起了嘴角,笑得很妩媚,“最久的一枚,也只有九天”席宸砜一笑,伸手将一张银票放到了桌上”摸了摸眉毛,席宸砜答得漫不经心我敢说,这天下,只有出云谷才能做到这一点”   “这里就是传闻中,出云谷谷主的宝贝药圃了?”席宸砜摸着下巴,突地一笑,道,“若我非要进不可呢?”   “那你最好祈祷别弄坏了点什么”伶舟薰淡粉色的唇轻启,答道,“只要你还有那个命   他笑起来的时候很洒脱,眉眼之间有一种宠溺的味道,身上似乎也绽放出耀眼的光华来”   “是”席宸砜嗤笑了一声,抱起手臂,漠然道,“甚至连自己的父亲都想要除去自己”伶舟薰淡淡道,“而你还年轻”   从天下人眼中最简单的表象中,她理出了最根本的原因更何况,眼前的男子还如此聪慧”席宸砜哈哈一笑,朝伶舟薰拱了拱手,“那么,我就不打扰谷主点杀,先告辞了   刚才在她表明态度说不会帮他的时候,那个男子身上有一瞬间闪过了杀机”   “是   而她们极少数的几个长时间待在伶舟薰身边的人,自然资质就更加出众,不是奇才不能入   *   天黑下来的时候,伶舟薰已经在了帝都的中心位置   “没想到啊…那剑阁居然…”   伶舟薰眸子一转,伸手拦出了刚才经过身边的几个路人,询问道,“你们刚才才说什么?”   “剑阁阁主接下了剑神的挑战,甚至写下了生死令,结果输给了剑神,死了!”被拦住那人吓了一跳,但还是答了   她明明已经警告过君写意了,报仇的事…不能太急结果,他还是没忍住   “君写意…”云袖的眉蹙得更紧了些,“你去见见他,问他究竟是求医还是点杀?”   [第一卷:回谷]   过了一柱香时间,云烟回来了,面上的神色有些不可思议,对着云袖道,“他说他要见到谷主才提出交易”   这就是出云阵的古怪之处了,出阵难,而入阵,只要有人带领,就会变得很方便   “君写意…”云袖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谷主,如果您在,又会怎么处理呢?”   不多久,君写意便出现在了阵口,而本来应该带领着他的云烟却不在他身边   “那我就在谷内等她   “请恕我提醒一句,阁下强行要求住在谷内,就已经是不合规矩了”云袖垂了垂眼,对君写意的绝顶聪明感到惊诧,出云谷谷内的路,如果胡乱走,一定会迷路,而君写意居然好像已经走过千万遍一样的熟练…这个男子…或许谷主不该救他”君写意不再看着她,而是转开了目光,说完了这句话,就继续往前走去云袖轻叹了口气,足下似没有重量地飘出几步,便又跟上了君写意的步子,“那么恕我再多嘴问一句,阁下是要求医还是点杀?”   君写意没有回答,而是道,“我看,这谷中没有染病的外人,可不止我一个”看清了对方的脸,云袖答道或许阁下可以等谷主回来之后再问   “云袖,天已经亮了有一会了”伶舟薰淡淡道,“至于你要做的事情……我祝你成功   “你的身体很好,没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君写意这一次倒是干脆,直接地把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一年的时间,做我的妻子   “那么…酬劳呢?”伶舟薰的心情看起来很好,谈交易的时候也是   “那么…条件呢?”伶舟薰举步往里走,边继续问道,“除了一个妻子的名分之外,我什么都不必注意么?”   “只需要承认你是我的妻子,其他我不会勉强你   “谷主”君写意眼眸一暗,吐出了两个字”君写意只是一犹豫便点了头,道,“我原以为剑阁内部会因为争权而大乱”伶舟薰不置可否地一笑,懒洋洋道,“这笔交易,我接下了”伶舟薰摇头轻笑了,细嚼慢咽地进食,动作优雅,“你就不必担心了”君写意勾起了唇,看着伶舟薰笑了,“可以么?”   “没问题”伶舟薰以筷敲击了一下碗沿,稍作斟酌,道,“我只要带两个人去”君写意的目光扫过伶舟薰,不禁闪过一抹惊艳,“不过等待很值得   [第一卷:抢亲]   “她有过什么吩咐么?”君写意走到马车旁,看了眼安安静静的马车,问身旁的马夫   “一般般   “要,当然要   “你可知道,这个眼神…”君写意也微微眯起了双眸,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很勾引男人”伶舟薰摸了摸眉毛,不耐烦道,“吵死了   但似乎有些害怕仇漠邪,云襟的表情有些拘谨   “我说,你们两个斗鸡呢?”伶舟薰负起了手,想了一会,转身扬了扬手,让云袖牵过来一匹马,利落地翻身上马,懒洋洋地睨了君写意,“不上路了?”   “薰,你真要嫁给他?”仇漠邪自树梢上掠下来,站到君写意对面,挑衅地看了他一眼,问道”   “这个介绍我可不满意”仇漠邪笑了笑,摇头,盯着君写意道,“我不会让她嫁给你的”仇漠邪一扬手,他带来的那些人就如空气般突兀地消失了,“但是,我也要一起去”   “我很荣幸   “我担心薰出事”君写意笑了笑,毫不犹豫地反击,“你觉得,她需要保护么?”   像伶舟薰这样的女子,永远是习惯去保护别人,而不是被人保护的   用两根手指拿起了那柄小巧的刀,伶舟薰手指一挑,刀便落到了她的掌心,开始快速地旋转起来,竟是没有弄伤她的一点皮肤”   “在您面前是不敢,可是不在您面前呢…”云襟小声地道,偷偷地看了眼仇漠邪阴鸷的表情”伶舟薰摸了摸下巴,手腕上的金丝随着她的动作闪烁了几下,“等一下,应该是要到那里住宿吧?”   “不错   “自然有人会处理   “为什么?”仇漠邪斜了君写意一眼,反问道”仇漠邪举起了双手,又看了君写意几眼,一扬眉,掀帘跳下了马车   “刚才…”清干净车里的人,伶舟薰才好整以暇地靠到了马车的软垫上,看着君写意道,“你的手在发抖   “我感兴趣的是你怎么回答,而不是这个问题的本身   今天,他对于伶舟薰又多了一个认识”伶舟薰坐到了君写意身边,继续道,“只不过被我给救了”云袖垂首,应道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比他更熟悉她的脚步声了”仇漠邪挫败地揉眉,“你明明不缺那点钱”   “那也就是你,换了是别人我才懒得管这种破事”   “你明知道我不是,别用那个理由来搪塞我”仇漠邪皱眉,对伶舟薰的避而不谈恼火又无可奈何”伶舟薰抬起了眼,看着仇漠邪的目光很清澈,清澈得…没有感情,“不该要的,就别想着去要   “这身衣服她穿着很漂亮”   “我们俩的关系,用得着说谢么?”凤浅幽笑了笑,朝君写意摆手,“你要成亲,我能不帮忙?”   “我说,好了没有?”伶舟薰掩嘴打了个哈欠,连眼都睁开地问道”凤浅幽白了伶舟薰一眼,几步走到伶舟薰面前,以指为尺,快速地量好了所有的尺码,笑了一笑,道,“全部吻合,不必担心了况且,我都医不好,这天下还有谁能医好?”   “出云谷谷主总有这个能耐吧?”凤浅幽退后了几步,打量着伶舟薰,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没有见到君写意脸上的笑意”伶舟薰由着凤浅幽把凤冠给摘了下来,开口道,而云袖和云襟则是以最快的速度把喜服给换了下来   “梁子?”凤浅幽挑了挑眉--和出云谷结下梁子,这是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想的事情”凤浅幽这会又不急着走了,笑眯眯地看着伶舟薰舒适地在君写意怀里挑了个最好的位置,窝了进去,呼吸逐渐均匀起来,不禁笑道,“难道每天都非得在你怀里睡觉?”   “说实在的,”君写意摇了摇头,想起来有些好笑,“是她睡过一次之后就赖上我了,只要一沾到其他东西,就会醒过来”   “浅幽,你可以走了”伶舟薰叹了一声,看云襟利落地打理好了自己的头发,站起了身来,“明天会有什么人来?”这句话是问君写意的”   “嗯”君写意马上便接上了话,好像在伶舟薰开口之前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让仇漠邪没来得及说话   她和君写意走在大街上时,无数的人都回头看他们两个--也难怪,一男一女,相貌都是如此出色,想不引人注意也难   君写意怔忡了一下,便想起来伶舟薰是已经知道自己的事了,不禁摇头,“不错”   “的确”   “所以我不会去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如果可以,我不会麻烦你   “好”   “用普通人的话来说,你很没有怜悯之心”   “你贵姓?”伶舟薰的注意力终于完全从街上收了回来,放在了眼前的人身上,懒洋洋问道”男子笑眯眯看了看君写意,答道   伶舟薰的眉几不可见地一挑,“原来是剑阁阁主”   “如果你愿意,”伶舟薰也没有多卖关子,心情很好地直接说出了答案,“你可以叫我薰”   这会,那女子已经嚷嚷着要把那老婆婆给打死解气了,而这边桌上却没有一个人的脸上出现怜悯的神情   “如果是我,不会把事情闹这么大”颜琢卿和伶舟薰一样没有任何要动的意思,眸底带着淡淡的笑意,心里却是已经对街上那女子生出了反感   “如果没有英雄出现怎么办?”脑筋一转,颜琢卿笑眯眯问道”颜琢卿笑着微微眯起了眼睛,但见那个男子让侍卫扶起了那位老妇人,并吩咐侍卫带其去看诊”颜琢卿轻笑了声,一句话便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自己的发现,“除了他之外,你看其他人都好像是一样的,没有任何波动”   “那么你看出,我看他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在哪里么?”伶舟薰根本就没有等待颜琢卿的回答,而是继续说了下去,“不一样在,我很欣赏他”   “仅仅是欣赏么?”颜琢卿微笑,眼神微微闪烁起来,只是淡淡地道,“那他必定有过人之处了”伶舟薰耸了耸肩,正想接着说说颜凌歌的事情时,突然觉得腰间一紧,多了一只手臂”伶舟薰也是直到走出了颜琢卿的视线范围,才笑盈盈开口,“那么快就找到了借口”   “恐怕没那个机会”   过了半晌,发现君写意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伶舟薰无奈地再摇头叹息,“我倒是觉得,你们俩是可以成为知己的   君写意会意地抬头,看见九洲苑门前站着一个女子,纤细而单薄的身子就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一般轻飘飘的,苍白却精致的脸蛋上浮现一抹笑容,望着大街上的人群,轻声道,“这就是帝都啊…”   “小姐,小姐!快进去吧,少爷这几天在帝都,如果被少爷发现了,落雪会受重罚的!”她的身旁是一个身着杏黄色衣服的丫鬟,慌张地扶着少女,劝说道   伶舟薰唇角绽开了一朵笑,只要颜琢卿来找她,这笔竹杠她可是敲定了”伶舟薰转过身去,走向君府的大门,脸上的笑容突然灿烂起来,“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   “好,我赌你一年之内无法根治颜凌歌的绝症   仇漠邪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斜斜倚在门上,嘴角的邪笑也未敛,眼底却清晰地划过了一抹戾气“薰呢?”   云袖闻言抬头,正好对上仇漠邪的眸子,稍作沉默,轻声答道,“谷主回房了   仇漠邪一路用了轻功,赶到了伶舟薰的房间,却看见伶舟薰坐在桌边,支着下巴,正在发怔“就好像他能让我安心一样,身体无法对他产生陌生感,所以在他靠近的时候不会躲闪更重要的是,我不会爱上一个不爱我的人   她一点都在乎好了没有,她在乎的是可以吃她的早膳了没有   “为什么?”伶舟薰的眼睛微微张开了一条缝,看了君写意一眼,没精打采地问道   “这是习俗   不过,还是被君写意给察觉了深吸了口气,伶舟薰伸手拿过一件白狐裘批到身上,抱起桌上的紫檀暖炉,漫步走了出去”男子狭长的眼睛半眯了起来,看上去很是漂亮,“我能感觉到”   “你要我在你的父皇身上制造出一种他正在好起来的假象以博得他的喜爱和信赖他很想听听,伶舟薰究竟能说些什么出来,想看她…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席宸砜倒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朝着君写意看去,嘴里意有所指地道”   “不过我听过一句话,”伶舟薰转过脸来,入眼的是君写意轮廓分明的侧脸,英俊得她不禁轻叹了一声,为何上苍会允许这样一个人留在世间,“男人越得不到,就越想得到”   “…你说得对   再后来她就被送入洞房,反正她本来就是习惯独处的人,就是待上个一整天,也是不会有什么感觉的,所以把头上凤冠摘下,衣服换了之后,伶舟薰便悠然地逛出了房--是从窗口,因为喜娘一直在门口守着不准她出去”颜琢卿耸肩摊手,朝一袭蓝衣的伶舟薰走近,笑道,“你是我见过最不安分守规矩的新娘   伶舟薰洗净了手,转过身来,看了一眼颜琢卿,慢慢道,“这天下人人都知道向薰求医和点杀时的规矩,但很少有人能知道,我还有一条规矩,就是我绝不会把医术用到自己身上”伶舟薰弹了弹手指,金丝清脆而微弱地撞击,“出云谷的规矩你能碰到我,实在也是有太多巧合了”   “为什么呢?”伶舟薰似乎觉得很有趣,身子斜倚在桌上,看着颜琢卿问道,“为什么你们都会为了某一个人,不惜做任何事?我想不通,理解不了   走了两步,他却又走了回来,朝伶舟薰道,“薰,我希望你有一天能懂在乎的意思”伶舟薰笑了笑,朝颜琢卿摆了摆手不管仇漠邪在别人面前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在她面前却总还是那副样子   伶舟薰好容易才把嘴角给扯平了,抬眼看了看仇漠邪,眸底飘过一抹笑意,险些再次笑出声来,好半晌才忍了下来,朝着仇漠邪道,“好,我不笑了   “这两笔交易可不简单”   过了一会,君写意的声音也淡淡地答了,同样清醒,可见两人都一夜无眠,“怎么?”   “对于复仇,似乎没有先前那么急了”   君写意沉默了一会,问道,“要听实话么?”   “我既然问了,自然要听实话,不然我问你作甚?”黑暗中只有两个人的声音交缠在一起,没有人能看见对方的表情,因此所有对对方情绪的猜测,都只能从声音中判断,但偏偏两个人的声音,都平淡得毫无波澜   君写意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道,“睡吧,天快亮了“你为什么容忍君写意利用你的行为?”   “他没有”伶舟薰托着下巴,笑着看向仇漠邪,“感觉”   “奇了,你一向对医术不感兴趣的”仇漠邪的眉又挑起了一分,“薰,别和他太接近了”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这样行了吧?”仇漠邪的眉再挑起一分,“总之别跟他靠得太近”颜琢卿有些讶异,脸上却未表现出来   在靠近伶舟薰的时候,颜琢卿马上便嗅到了一股特殊的药香味--刚才他还以为是因为刚才从内阁带出来的,现在才发现那股药香是从伶舟薰身上弥漫出来的,越靠近越浓厚,而且他居然完全辨别不出这究竟起什么药草的香味”走近了内阁,伶舟薰突然轻轻皱了皱眉,低斥了一句   “怎么了?”颜琢卿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   颜琢卿自是注意到了伶舟薰在看了仇漠邪一眼之后的变化,但现在对他来说这个没有颜凌歌的病情重要,“只要能医好凌歌,别的都没问题伶舟薰是这天下最好的大夫,在她医治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理由和资格开口说话打扰他,即使他是亲人也不可以”颜琢卿正了正表情,朝伶舟薰点头   顿了一顿,仇漠邪追上了伶舟薰的步子,眼中快速地划过了一抹担忧,伶舟薰有个规矩,绝对不把医术用在自己身上,这点他是知道的   这个伶舟薰…未免太深不可测了”伶舟薰的脚步很轻,依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看不出任何受伤的样子   “可你还是不懂”仇漠邪这才记起了上次的事情——他以为伶舟薰不会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可是你…没有别的选择   仇漠邪思索的这半晌,伶舟薰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了仇漠邪一个人站着”   “十成   在盒子出现的一瞬间,伶舟薰的眸子亮了一亮,没有马上去接,而是先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慢慢吐出,睁开了眼,慢慢笑了起来,缓缓报出了几个名字,“血灵芝,醉生梦死,玄冰琉璃,居然还有七孔观音和一缕草   完完全全的投其所好”   “该吃饭了”再上前一步,君写意不由分说地弯腰将伶舟薰抱了起来,动作小心而缓慢,似乎生怕她不适   胸口一闷,伶舟薰只觉得眼前的东西一下子就不见了,转换成一片漆黑所以大部分时候她不屑于说假话,但有时候却习惯性地不把真话说出来——这种情况通常是牵扯到她自己的,她并不认为这是说谎,仅此而已   “回房吃吧”   “的确,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了呢这一次的皇位之争,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仅是朝中大大小小的势力已经卷进其中,就连江湖中的大部分力量,也已经参与到了其中偏偏伶舟薰却又喜欢把事情当面说出来惹人难堪,实在是…高明   “…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很欣赏他   “我的夫君,剑神君写意”   “放肆?”君写意低声笑了,低头去看伶舟薰漂亮的深蓝色眸子,“薰,你不会现在才发现,你夫君是个放肆的人吧?”   伶舟薰微微怔忡,然后才回神,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一些距离,淡淡答,“以前的确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注意到她隐秘的动作和闪烁的眼神,君写意的眸色转深,目光逐渐下移到伶舟薰的唇,微微眯起了眼那么,吻代表什么?”   “吻当然代表…”君写意的眼神突然清明,一瞬间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是什么,有些不可思议地蹙起了眉   “我吻你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君写意不答,反而又扔给了伶舟薰一个问题”伶舟薰淡淡笑了,深蓝色眸底漾起了笑意,“你应该是在害怕些什么”君写意凝着伶舟薰的脸,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但他需要更明白一点的回答”伶舟薰眨了眨眼,看侍女进入了房中,将饭菜放到桌上,然后退了出去,“看来的确是不应该知道的”   “你说不行,我就不会去了么?”伶舟薰偏了偏头,继续笑眯眯地看着君写意道,“而且,我还是建议你跟我一起去比较好,不然我可不知道会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到时候你后悔可来不及”君写意点了点头,“如果你愿意听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很想找一个人把事情给说出来所以我设计了精密的步骤,不动声色地让爹注意到我,让他发现我很聪明,聪明到他惊讶的地步   “的确“但后来,父亲开始培养我   “不错”君写意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很容易便猜出了答案,但口气却总带那么几分浓厚的不悦没有任何的异常   轻轻咳嗽了一声,君写意继续道,“计划很完美,我给他下了毒,他的寿命会很长,但永远生活在地狱般的痛苦里   这一声“嗯”听来极轻,却是几乎以霸道的气势撕碎了君写意脑种错综复杂的两股思绪,就这么轻飘飘的一个字,就让君写意冷静了下来   眉一蹙,君写意并没有发现刚才的异常,慢慢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剩下的话,“…还有父亲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君写意轻蹙了眉,凝着伶舟薰的背影,“而且,对于顾家来说,我已经是个死人”   “但我不会去   [第一卷:归家]   “写意,你是个好人呢”   “我本来只是同意你来这里而已”这一次说话的不是伶舟薰,而是君写意   就好象在对着仇谟邪的时候,总是由伶舟薰开口说,这是我的夫君一样   顾小七在心里暗暗地添上一句--当然,因为是薰这样的人物,所以就算打破了她的以为,也不会让人惊讶到什么地步--她是那样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女子啊顾小七想着,淡淡地笑了起来,道,“既然来了,二哥要去看看娘么?”   君写意的眸中划过了一道冷光,正要开口说话时被伶舟薰抢了白”君写意有些烦躁地按了按眉,有意不去看伶舟薰的表情,道,“我不想去”伶舟薰歪了歪头,抛出这句话,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君写意,“你去还是不去?”   “二嫂,你……能救我娘?”顾小七猛地一惊,问出这句话之后,才意识到自己问出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这天下还没有出云谷谷主治不了的病!   “如果我救不了,这天下还有谁能救得了?”伶舟薰答着,眸子却是盯着君写意的,笑吟吟道,“写意,你知道我的规矩”   “哦?”伶舟薰耸了耸肩,转开了目光,淡淡道,“那真是可惜了”君写意丝毫不顾顾小七企求的眼神,慢悠悠转过了身去,当作没看见”   “正事?”顾小七轻拧了眉,看了君写意一眼,没发现什么端倪,只好继续把目光放回伶舟薰身上,“何谓正事?”   “既然到了顾家,正事当然就是顾家的事果然……   “二嫂的意思是……”顾小七的眼睛一亮,看到伶舟薰点头之后,马上看向了君写意”君写意瞥了眼顾小七,淡淡答道”伶舟薰说着,好整以暇地负起了手,半眯起了眼睛,凝着君写意的脸,“因为你必须报仇”   “用自己的手,一样能办到”   “席尘砜啊……”伶舟薰轻声笑了,半晌,点头,“没错,他会是最后的胜者   伶舟薰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道,“但人想得到些什么,就必须有失去些什么的准备有希望!   “当然有”伶舟薰笑出了声,为君写意的问题,“二皇子的劲敌,就是四皇子   “所以,我想你应该会选择跟我合作吧?”伶舟薰笑眯眯地看向君写意,淡淡问道”伶舟薰有些无赖地耸了耸肩,撇开了脸去,道,“当然,怎么看怎么做,还是由你”君写意半眯起了眼睛,打量着伶舟薰的小脸——不得不说,男人有时候还是不喜欢太过聪明的女人”抿起了唇,他淡淡然地提醒她,“已经超过了你给我的理由   “嗯…似乎平静了   伶舟薰对君写意似乎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这一点顾小七看出来了,所以她只能把家令给伶舟薰   那种浓到只要看到的人就能分辨出来的感情啊…不过,话说回来,伶舟薰…似乎一直都没有察觉呢”   伶舟薰的眼睫微微地抖了一下,然后垂了下去,半晌,才轻笑出声,“写意,我今天贸然扯着你来顾家,然后逼着你接手顾家,你气我么?”   君写意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伶舟薰,把一颗心已经藏在了连自己也看不见的角落里啊……这样的人,要怎么动摇?连她自己都动摇不了自己   “为什么?”伶舟薰偏了偏头,顺着君写意的话问了下去”   “顺便…看好戏么?”仇漠邪瞥了伶舟薰一眼,看不出她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于是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再过两天,我们又要喝酒了好短的一章   [第一卷:摊牌]   伶舟薰面前放着一盘棋,一人自弈,斟酌了好久,才慢慢落下了一颗白子,再不紧不慢地移到了对面,执起一颗黑子,凝着棋局,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了一句,“写意出门去了?”   依然是习惯着长时间的等待,云袖脸上依然很平静,听到伶舟薰开了口,低声应道,“是,今早天还没亮就出的门,托云袖转告谷主的”云袖后退了几步,为伶舟薰让出了路,等到伶舟薰走了之后,才快步跟了上去   “我只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发现我而已”仇漠邪的声音响了起来,一眨眼,人就站在了伶舟薰面前,摊了摊手,轻描淡写地推卸了责任   “怎么了?”仇漠邪挑了挑眉,看了看伶舟薰云淡风轻的表情,随口问了一句难怪伶舟薰把时间算那么准地过来看戏”   “的确,看一个平常素来很会伪装自己的人突然间表情这么丰富……”仇漠邪低声笑了,看了伶舟薰一眼,“是件很有趣的事情”伶舟薰的眼珠溜到了眼角,瞥了仇漠邪一眼,道,“去看看吧,她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经不起这么耗着原本动辄要命的东西,在伶舟薰的控制下,就那么听话地系在了颜凌歌的脉上,带起极细极细的跳动   颜琢卿松了一口气,“你是说,没问题了?”   “至少不会再无缘无故地晕过去了”伶舟薰耸了耸肩,答得轻描淡写,“不过,就算是我,你也不能指望能把这病根在短短几天内根治了这样的一个男子,站在淡然的伶舟薰身边,居然有种说不出来的相称感——就好象阴阳虽是两极,却又是这世上最契合的两物   可是……可是……   颜凌歌怔怔地看着仇漠邪”颜琢卿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来,站直了身子,定定地看着伶舟薰”   仇漠邪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没说什么,转过了头去   “写意的确就是顾家的二少爷不想和她作对,不想成为她的敌人……没有理由的   颜琢卿脸上的神色这才稍稍凝重了一些   “亥时了”伶舟薰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淡淡道,“邪,以前你都是提前到的,但是今天,你很准时   “不仅你记得,我也记得,永远都会记得”   “也许我并不想明白感情这东西   直到到了目的地,他才突然想起来——他居然把伶舟薰留在家里——不,最要命的一点是他居然让仇漠邪留在了她的身边!   真见鬼!他每每在办正事的时候一想到这些,就莫名其妙地觉得心烦气躁,所以事情一决定下来,他就把后面的事情都扔给了手下,马不停蹄地赶回帝都——他很了解,伶舟薰虽然口口声声对仇漠邪咬定他和她是夫妻,但她的心里,其实根本没有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当成是夫妻,在她看来,那只是一桩生意而已,和点杀或医病没有什么不同”   “原来我们是五岁认识的啊……”伶舟薰低叹了一声,仰头将坛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享受地半眯起了眼睛,道,“邪,我还记得你五岁的样子难怪,以伶舟薰的体质,是极嗜睡的,能和他喝个通宵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但到现在才回来……原因估计只有一个,伶舟薰才刚刚睡着”   “知道就好”仇漠邪点了点下巴,转身朝床边走去,没有再回头看过云袖一眼   打来了一扇窗再次回到床前,仇漠邪已经明显地察觉到房间里暖了起来,伶舟薰的眉也稍微舒开了一些   如果不是他和伶舟薰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他会以为伶舟薰是在开玩笑,可是他太习惯伶舟薰的行为了,太习惯了,所以完全可以确定伶舟薰是在说实话,甚至昨天她的话里面居然还透出了一种叫迷茫的东西   突地,一道冰冷的疾风从他身后刺了过来,快得没有一点躲闪的机会,几乎已经是带了杀意的一招!   仇漠邪的眸色一沉,不是避,而是手掌一翻便迎了上去,一连十六指将剑锋打偏了半寸,一偏首便避了开去   而掠出了房外的两人,同时落到了院中,然后不约而同地轻吁了口气   在听到对方也吁了这一口气时,两人又同时讶异地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才似乎想起了之前的对峙,表情均严肃了起来”   “那又如何?只要她是我的妻子,我就比你有机会   “如果有人喜欢你,想必薰肯定不会在意吧?”仇漠邪挑了挑眉,有些得意地道,“但是昨天薰告诉我,她对我有占有欲”   君写意握着右手手腕的左手手指紧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仇漠邪,淡淡一笑,“你怎知我没有这个机会?”   “凭我对薰的了解”仇漠邪摇了摇头,目光游离了开去,“从五岁开始,就没有需要过”君写意眼尖地看到了仇漠邪的动作,淡淡一笑,道我想要一个原本的伶舟薰,完整的,真实的伶舟薰”伶舟薰看着君写意,淡淡道,“让我看看,你的承诺能做到多久”   “我只是回来看看”席宸砜挑眉笑了,伸手将伶舟薰从床上扶起来”   “瘦些不好么?”伶舟薰没有避开席宸砜的手,而是懒懒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抬眼看席宸砜,道,“你明天应该就要回帝都了   “为什么?”伶舟薰偏了偏头,也有些好奇席宸砜的自信从何而来”   “你倒是很了解我了   “欠收拾的家伙…”伶舟薰这才将手腕放了下来,又打了个哈欠,嘀咕了一声,轻声唤道,“云袖”   门被推开,站在门外的是君写意,云袖站在他的身后   “我很不明白,写意,你在挑什么刺?”伶舟薰微微拧起了眉,道,“你到底在生气些什么?”   “虽然这样说不怎么好,但是薰,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君写意转开了目光,似乎早就知道伶舟薰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君写意不咸不淡地解释了一句,然后看着伶舟薰,继续要他所想要的答案   “如果他对我动心?”伶舟薰想了想,摇头简单地答道,“他的目的不是这个如果真的动了心,他会知道该怎么选择,他会知道对他而言真正重要的是什么,他会知道有得必有失我发现我对邪有了…占有欲”伶舟薰歪头,看着君写意道,“而且…邪已经坚持了二十年,就算我不给他希望,局面也未必就会有改变”   君写意顿了顿,站起身朝伶舟薰走过去,抓住了她空着的手腕——没有人敢去碰伶舟薰腕上的金丝,除非他不想要去碰金丝的那部分身体了”君写意挑唇低笑,反应迅速地扣住了想后退的伶舟薰,加深了她主动送上来的吻   很好,很好,现在,伶舟薰是他君写意一个人的了   “是么?”伶舟薰含笑给了同样的答案,按了按心口,没有说话   很奇妙的感觉…微笑地感觉自己心口的跳动,一下,一下,很轻,不如君写意的有力,好似随时都会消失一般,但是的确在跳动着,好像…从未跳动般的快乐   “怎么回事?”云袖离得最近,片刻就赶到了,看了一眼云襟,问道   “仇公子,我记得您说过,只要是谷主的吩咐,不管是什么,您都会去做到   沉默了一会,君写意和仇漠邪同时伸手去推门,在察觉了对方的动作之后几乎是同时加快了动作,也不知道是谁先推开了门,总之两人是同时掠进了房中,到了伶舟薰面前   伶舟薰双手还捧着一杯茶,听闻动静,慢慢地抬起了头,看着面前的两人,淡淡一笑,一松手,杯子就化成了粉末,伴随着茶水一起落到了地上”   “跟过去有关?薰,我并不知道这种事情”仇漠邪插嘴不满道伶舟薰五岁以前的事情啊…那真是,没有人知道的事情了两人都明白的还有一点,就是自己不喜欢对方的原因,是伶舟薰   慢慢地笑了起来,席宸砜默不作声地继续将目光放回惠雍帝身上,毫不畏惧地迎上   这和权力并无关,只是一种信念而已   [第一卷:关心]   “情况不错呢”君写意低叹了一身,伸手握住伶舟薰永远滑腻如凝脂却偏凉的手,道,“把席宸砜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回出云谷   “对了,今天去看看席宸砜如何?”伶舟薰偏了偏头,询问道伶舟薰偏首,嘴里应道,“似乎好些了”   “帝都这么冷,”手背被君写意掌心的温度烫了一下,伶舟薰顿了一顿,继续道,“却不下雪   伶舟薰轻轻勾起了唇角,带出一抹几不可察的微弱笑意,声音也是极轻,“想来,将来我们想起今天这样的日子,会非常有意思”   *   待君写意和伶舟薰下了马车走进王府时,却听得里面传出一道甜腻的女声,似是在撒娇,“四哥你就帮人家一回嘛~”   伶舟薰嘴角向上弯了一下,似乎对里面的情况有点期待,“碰到熟人了”   “是吧   [第一卷:怒火]   席宸砜手中捧着一杯茶,半眯着眼,打量着粘在自己身上撒娇的女子,柔声规劝,眼底却毫无温度,“晚歌,你该回宫了,现在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美人在侧,四皇子倒是坐怀不乱呢   目光再往下一些,就看到了伶舟薰,席晚歌顿了顿,眸子一闪,不可遏制地冒出了嫉妒来——面对着比自己要美上太多的东西,女人往往会嫉妒,尤其是一向觉得自己很美的女人   “久仰,四哥常常提起你   席宸砜一眼便明白伶舟薰的意思,轻轻闭了闭眼,转开了注意力,同时把身上刚刚蔓延出来的一丝寒气给收了回去   君写意也没有说话,只是同样地看着席晚歌,眸底快速地划过了一道白光,很快很快,快得让人以为是反光,但席晚歌却在瞬间从君写意身上感到了一股压力,无形地让整个房间中的空气流动都慢了下来”伶舟薰把玩着君写意修长的手指,勾唇淡淡一笑,“我不允许有别人也这么叫他,因为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我说的,你没听见么?”伶舟薰的动作顿了顿,放慢了语速,“就算你是公主,也别想跟我嚣张没有人可以抢走我的东西,一旦成为我的东西,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席宸砜挡在了席晚歌身前本来以金丝的锋利程度,别说多一个人,就是多十个人,也没什么用,只是席宸砜聪明地把心口对准了金丝   于是伶舟薰便生生地停住了动作,金丝只差一点点便可以洞穿席宸砜的心”席晚歌站起了身,走到伶舟薰面前,盯了伶舟薰一会,道,“这笔帐,我记下了”   “欢迎报仇”席晚歌冷笑了一声,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用不着”席宸砜的脸色有些微的苍白,狭长的黑眸却依然嘲讽得勾人魂,“薰的建议”伶舟薰微微眯起了眼,“不然,我可没有心情管你利用完她了没有,不过就是动一下手而已   “好”伶舟薰歪了歪头,又叮嘱了一句,和君写意一道走了出去   摇头,席宸砜闭目靠到了椅背上,表情慢慢沉静下来路还很长,他要计划的,绝不仅仅是这么一步而已”云襟轻抽了口气,小声答道”   “啪”地一声,伶舟薰手中的银针断成两截   “他又去干什么了?”伶舟薰弹了弹手指,语气依旧很淡然,“难道他就不怕哪一天我不医他了?”   “仇公子说…他回来会告诉您   云襟怔了怔,道,“这应该才是宫门口”   “我并不想入宫,是有人请我来的如果不是席宸砜的面子,就是惠雍帝亲自来请,我也不会点头   伶舟薰沉默了一会,松开了五指在席晚歌以为伶舟薰要向自己屈服的时候,车内悠悠传出了两个字,金断玉碎般动听,却是铁石相撞地冷冽,“调头”   在这两个字被在场所有人理解的时候,席晚歌嘴角胜利的笑还没有完全绽放,一处角落还没来得及被点燃   “还不快上去拦住她?”李总管急得脸都皱了起来--出云谷谷主哪是那么好请的?如果她不愿意,没人能把她怎么样这一次是借助了四皇子的面子,才让她来宫中为惠雍帝治病--他怎么着也能沾点光   “李总管大可不必对她那么小心   待席晚歌匆匆行至御书房门前时,李总管正惨白着一张脸往外走,头也没抬地撞上了没来得及避开的席晚歌“你一条命,你以为她会在意?”   席晚歌慌神了--的确,伶舟薰不会在意,就算她在伶舟薰面前自刎,伶舟薰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席宸砜含笑颔首,毫不畏惧地迎上了惠雍帝怀疑威严的目光,“我和薰有些私交,想必这点小事她是不会介意的”似乎是没从席宸砜身上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惠雍帝继续埋头于公文之中,冷声吩咐道   *   “怎么了?”君写意担忧地看着伶舟薰--她从回来开始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五指快速地翻弄着一根起码有四寸长的银针,一语不发”   伶舟薰的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又将小半张脸埋入臂弯中,轻声道,“经常看见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一个半月了是因为他有些奇怪伶舟薰为什么会问起这样的问题   “罢了,跟你开玩笑的”伶舟薰摆了摆手,正要打哈欠,突然睁了眼,朝外面看去,轻叹一声,道,“席宸砜来了”伶舟薰直起了身子,淡淡道,“不可以这么做的”   心头没由来地一苦,君写意不再说话--他和她,也不过是个交易啊   “希望这次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伶舟薰摊了摊手,凉凉道,“谁知道呢,也许意外还是会发生”伶舟薰好笑地挑起了眉,“但是如果让我发现任何不对劲,他会死得很惨的”   “谷主她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以仇漠邪的伤势到现在还能活着,是全凭这株神奇的草药替他吊着最后一口气,只是--她身为出云谷谷主,居然认不得这一味草药!   说是认不得,却也是再明白不过地知道了它究竟是什么--因为这天下只有一种她没有见过的草药”   “是”云袖马上便应了一声,抬手试探性地碰了碰面前那片屏障,果然,她已经可以进去了   疾步入内,云袖熟门熟路地理出要用的东西--这天下只有一个人能享受伶舟薰亲自熬药的待遇,那就是仇漠邪   “把东西放在门外,然后出去”云袖行至门前,把手中的东西一一放好,然后回身,心下暗惊--房内没有一个人的气息!伶舟薰一身修为出神入化,她察觉不到是正常,但是昏迷的仇漠邪居然也没有了气息…想必凶多吉少   “这个我自己会处理   云袖暗叹一口气,正想说什么,却被园外的动静给惊动了”   “是   定住身形,云袖也不急着动作,而是淡淡道,“谷主说,如果你强行破坏这屏障,她会受伤   云袖的声音依然很不卑不亢,“不敢怀疑君公子的才学,只是君公子再了解屏障,能了解谷主么?谷主毕竟不是一般人   “你觉得我会不问?”君写意低声笑了,在云袖还没来得及动的时候就开了口,“第一个问题,在薰的心里,我,仇漠邪,席宸砜分别是什么样的人”   云袖怔了一怔--果然是…很不好应付的问题啊   “至于四皇子…”云袖似乎是思索了一下,然后才开了口,眼神有些奇特,“谷主说,他看起来很温和,然而占有欲很强,野心也大,就好比他说要这天下,就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拿到手,并且在一开始就做好牺牲其他东西的准备剑神   深吸了一口气,云袖艰难地摇了摇头,道,“云袖明白了,请君公子继续问”   “强大?”君写意支着下巴,淡淡笑了是啊,伶舟薰以一己之力,轻描淡写地成为第一杀手,根本不是那么好解释的事情   看来…想要骗过这个男人好像是不可能的”   “她一向就不是个很在乎自己身体如何的人”   “我想,君公子想知道的,应该是上一次的事情吧   他想到伶舟薰说,为何我想到写意的时候会心痛呢?   他也想问一句,为何他看到伶舟薰淡然的表情时会心痛呢?就好像…整个被撕裂了”   [第一卷:暗誓]   “薰,你…不会累么?”君写意叹息,低声问道,“不会寂寞么?”   “写意,你会寂寞么?”伶舟薰依旧笑,没有要动的意思,身上的温度低得吓人,深蓝色的眸子颜色已经很淡了,接近天空的蓝色   心…好像会痛呢   想着,君写意放轻了声音,俯身凝视伶舟薰的睡颜平日冷清淡然的眼眸此刻合着,犹如睡莲,醒时的朦胧隐去,显得越发安然   *   神智清醒时伶舟薰第一个动作就是反手去摸自己的侧颈刚才就是这个穴位被刺中,她才会晕过去的   那时候在她身边的,也就只有君写意一个人了”   “没有为什么,只是他是我非救不可的人之一”   伶舟薰摇了摇头,“不,我必须得去   尴尬之后是豁出去”   血参是一种绝顶珍惜的药物,对涵养身体有奇效   然而血参几乎没有人见过的原因是第二个   相比之下,他倒是更想知道,如果伶舟薰动了心,会是什么样子”   “你好像很讨厌那个东西?”君写意挑起了眉,含笑看向伶舟薰--其实,她还是对这种东西有一种直觉的排斥啊”伶舟薰偏了偏头,想了想之后,随口就给云袖开了张药方君写意紧了紧手臂,漫不经心地问道,“龙舌是什么?”   “一种草药”伶舟薰顿了顿,淡淡开口道   半晌,君写意才小心翼翼地低下了头,看了看伶舟薰的脸,然后怔了一下,随即便摇头无声地笑了   轻手轻脚地把伶舟薰抱起,君写意的目光看向房内--唯一的一张床被仇漠邪占了,剩下的就像刚刚被千军万马踏过去一样,桌椅全部一片狼籍,更别说找个可以让伶舟薰躺下的地方了”席宸砜行至园口,舒了眉,想起了那天伶舟薰惊艳的笑,会心地勾起了唇角”   “那又如何,现在我是谷主席宸砜更感兴趣了——为了一个仇漠邪,难道伶舟薰不惜赔上自己和出云谷的名声?“为了他,值得么?”   “往常治他是卖朋友一个情面,但这一次,是我欠他的”   伶舟薰的目光从席宸砜嘴角那朵冰冷嗜血的笑上一扫而过,慢吞吞道,“你觉得呢?”   所以她才总是说,这个男人很危险”伶舟薰转过了身去,伸手拉紧了身上的白色狐裘,抱住怀里的暖炉,口气更加冷淡起来,“写意会相信我,这点不用你担心”君写意轻声叹息,“连我靠得这么近了都察觉不出来…她是杀手啊   宫人顿时吓得缩成一团,大气也不敢出——再明显不过,惠雍帝生气了!   “宣”   “呵”席宸砜抬眸看了惠雍帝一眼,又低下了头去,道”席宸砜冷笑——这个情报他倒是没有得到,想来惠雍帝应该没有说谎,那么老二和老三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点,因为太急着解释,反而有点欲盖弥彰   “父皇信了么?”席宸砜又笑了,反问道”惠雍帝稍作沉默,道”   [第一卷:决定]   “薰,已经五天了”   听出他话中催促之意,伶舟薰半眯起了浅蓝色的眼眸,声音轻而淡,“我说过,只要邪不醒,我不会出这个院子重伤之下的伶舟薰,居然还能那么信心十足地说出这种话…想必是很有把握的了”   “你身子还没好,不准动气时间久得几乎君写意都要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才幽幽地出了声,“因为龙舌除了能治我的宿疾之外,还能救回现在的邪   “我这么想着,但是…”伶舟薰的脸埋在阴影之中,声音一如平常得没有波动,“我想邪会很生气,因为他不仅没有治好我的病,反而使我更虚弱了不过…伶舟薰什么时候开始那么为仇漠邪着想了?君写意抱着伶舟薰,眸子微微地眯了起来,“云袖”云袖的身影自门外闪进来,应道   云袖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她已经明里暗里地劝过伶舟薰好几次了,可伶舟薰就是不听她的   心却微微地又抽痛了一下   “现在还有夫妻关系,”伶舟薰转头合上了眼,道,“不是么?”   可他就是不喜欢她把事情描述得这么一清二楚,不带任何情感,因为他自己做不到   微微一惊,君写意伸手盖上了伶舟薰的眼睛,柔声哄道,“是我,别担心   笑着坐下了,颜凌歌抬头看向颜琢卿,有些奇怪地道,“怎么会?前些日子哥哥不是还因为顾家的事情而觉得烦恼么?”   这也是他觉得奇怪的地方传闻顾家二子是个经商奇才,果不其然”敛起了笑,颜琢卿坐到了颜凌歌对面,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你虽然处在这九洲苑之中,对于江湖上的人和事却很是了解”颜琢卿轻敲着桌面,道,“那你应该知道修罗迦”   [第一卷:等到真正的尽头]   “仇漠邪…么?”反复地咀嚼了这个名字好几遍,颜凌歌笑了起来,“名字很配他的人呢赌上我的所有”颜琢卿笼起了额头,低声问道,“如果成功的话,你想要的结果是什么呢?”   “我并不知道   每天只有在他陪在身边的时候,伶舟薰才能入睡,只要他一离开,伶舟薰马上就会醒过来   服用了龙舌之后,身体似乎稳定下来,但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依旧还在,伶舟薰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体温,冰凉得一如她的人事情很容易就能处理好,但我却觉得这件事不像是颜琢卿的作风“他好像不在九洲苑   君写意轻松地伸手打理好伶舟薰有些凌乱的刘海,对上她深蓝的眼眸,低笑,“薰,这些事你不用担心,只要养身体就好”   “多长?”君写意把玩着伶舟薰颊边的一小缕头发,漫不经心地问道   伶舟薰垂下了眼,稍作沉默,道,“三年是起码的”他轻声应她,眼眸里盛着的是没有人察觉到的温柔这个男子,有了觉悟啊那确实不假,她是能把死了的人弄活”一旁的云袖忍不住开口了,“仇公子的伤势已经稳定,您不必担心”伶舟薰淡淡看了眼云袖,道,“只是担心他醒不过来而已”伶舟薰蹲下身去,在仇漠邪耳边低声道,“如果你真的不会再醒过来,我不会等你的”   云袖的嘴角快速地向上弯了一下——说到底,谷主还是很担心仇公子啊论这点,仇漠邪甚至比君写意还要早上很多得去一趟皇宫啊”   别的地方…是什么地方?云袖眨了眨眼,感觉自己似乎没有捕捉到伶舟薰的意思”用最慵懒的第四声把啊字念得很淡然   停下脚步转过头,李总管讶异地发现伶舟薰的表情依然很淡,没有一点疲惫的味道,脚步也还是很轻盈,好像每次抬脚时都不会惊动地上的尘埃一般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李总管赔笑道,“就是这里了   “你来了”带着笑意和伶舟薰打了个招呼,席宸砜把门推至大开,侧身把伶舟薰让进来   伶舟薰眨眼,看了他一会,才动了脚步   “那么,开始吧”   “这么说,朕已经中毒了”惠雍帝慢慢开了口   伶舟薰又笑了”   “安神香?”重头戏来了”   这香…可以延长寿命?惠雍帝的眼睛亮了起来——对于出云谷谷主的神通广大,实在是很难有人会不知道   所以他不能表现出热情,也不能表现得冷淡不过,伶舟薰受伤的消息,传得还真是快呢”   “啊“想必宫里不想有太多人失踪当然,如果席宸砜此时表现得既孝顺又识趣的话…那又是给胜算添上了一点   但是席宸砜那家伙…就真的不担心会产生什么影响么?比如…四皇子的红颜知己之类的无论是四皇子还是这个女子…都不是她惹得起的人   “嗯?”伶舟薰转过转角,停下了脚步,看向旁边被单独隔开的一个小庭院,眨了眨眼,走了过去”说着,蹲下了身去,手指轻巧地拨开灌木丛,眸子对上里面的一双动物眼睛,笑,“发现你了   “在这里,你弄出去给她吧刚才伶舟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清晰地感觉到了这个美丽女子身上磅礴而出的杀气,还有她低语的一句轻到听不见的话”   席宸砜笑出了声,饶有兴致地看着伶舟薰,“你应该猜到了的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我绝对不会碰权势这种东西”   “啧,真是绝情啊   “是么?”伶舟薰也笑,眸中的光芒转为柔和,深蓝色的眸子却没有了动静,好似无底的幽潭,看进去的时候,就让人忍不住要被冷得打一个激灵,“不过大概总有些人喜欢做些不可能的事情   “惹谁都好,总之别惹上你”席宸砜摇头,表情有些古怪,“这种死法实在算不得体面   目光闪烁了一下,伶舟薰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我在帝都待的时间不会太多了   席宸砜沉默着,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薰,关于君写意…你不要太入戏这一出大戏里面,入戏的可不止她一个吧?席宸砜,君写意,颜琢卿…哪一个就敢说自己没入戏了?   至于仇漠邪…他没有参与这出戏   从轮廓上而言,和席宸砜确有几分相似,只是…年龄比席宸砜大上了整整一轮   “不过,能待的时间确实不多就是了   “我听说谷主是被四弟请进宫为父皇治病的   轻吸了口气,他继续往下说,“老四现在大概已经没有心思去争权夺位了,我希望你能帮我   三皇子也不急,盯着伶舟薰,等待她的回答   半晌…许久…伶舟薰终于有了动静   就在伶舟薰的回答出口的瞬间,一道剑光朝她扑了过去,速度之快,显然是已经准备许久只等这一刻了,就算是伶舟薰的实力,也已经来不及躲了”伶舟薰突然转眼看向了他,上挑的眼角里有着说不出的写意,却让人从心里寒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我是怎么杀人的”伶舟薰的手指绕了几圈,却丝毫没有被金丝所伤,可见控制力之强,“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   “是其二是三皇子出门时一定没有告诉别人自己去了哪里目的是什么,进这里时一定也没有让别人看到,而她一直就待在这里面没有出去过,就算有人怀疑她,也是死无对证”女官抬眸看着眼前女子,低声唤道   “我今天不小心看到三皇子带着一个人进了这里   “这种事情,你不应该问”伶舟薰敛起了笑,道,“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时局,一不小心,就会人头落地对方说出这句话,根本也就是承认了自己同时也是暗杀太子的杀手!   “有时候有些人非杀不可”   “安静地过完一生么…”伶舟薰摇头轻叹,“真是天真啊”都已经身在宫中了,又怎么可能逃出局外?   “不,再怎么困难的事情,我相信只要是想做,就一定能做到   当伶舟薰说出“真是天真啊”这句话的时候,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口气有些羡慕,还有些沧桑她忍着没有把后面一句话给说出来”然后就自顾自往前走了   *   夜半”   “我是杀手”伶舟薰面不改色,终于睁开了眼,掀出一双让人心醉的眸子来,对上席宸砜的目光,“所以我说,最好不要鲁莽行事”   “最近剑阁的动静不太对劲”   “薰,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的话比以前多了很多?”席宸砜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伶舟薰道”   “啊,这个我一直都很清楚”   “所以,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会一直追着你问席宸砜,你出手可真大方”   “那不应该是我如果有这么一个人作为助力,凡事都可以事半功倍,无疑是很诱人的伶舟薰对他来说,似乎…不止是那样了而这个问题,我刚才已经问过你   的确,他是很明白的,自己一直想要的是什么   这样很危险,但他控制不了”   “嗯?”抬头看了一眼捧着佛经仔细而缓慢地翻阅着的席宸砜,惠雍帝露出一个沉思的表情,然后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笑,道,“好,就让她回去吧,只要每天来一趟就好   *   “我要去接薰了”   *   很奇怪,以伶舟薰如此懒惰的性格,居然不喜欢在皇宫这么大的地方选一样工具代步,而是喜欢用走的   当作没有看到经过身边的人脸上五彩缤纷的表情,伶舟薰只管走着自己的路,好像这世间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   席晚歌?挑了挑眉,伶舟薰的步子没有丝毫停顿,表情也没有变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很是悠然自在在能够互相看清对方脸的时候,席晚歌往前跨了一步,不偏不倚地挡在了伶舟薰的正前方必经之路上,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默地看着伶舟薰   抬起了脸,君写意在伶舟薰的眉间轻而小心地落下了一个吻,应道,“好”落雪上前两步,小声地对着正伏在案上看东西的颜凌歌道”   “凌歌”   “薰有没有再来过?”颜琢卿皱起了眉,看向站在一旁的落雪   “颜琢卿,你回避一下,我要施针了   “嗯”   “因为她没有能力靠自己站着了”颜琢卿的眼眸一黯,“原来严重到这个程度   伶舟薰沉默了一瞬,又道,“那么,去那里看看吧”   “…好床上已经没有了人,被子已经叠好,想来是云袖已经整理过了”伶舟薰眨了眨眼,有些犯困地应道,“的确是很累了   “写意”君写意的眸子眯了起来,步子迈得更快了些,走进了房中,语气加重地重复道”伶舟薰被君写意放到床上,很自觉地钻进了被中,漫不经心地应道,“我知道了   “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君写意伏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柔声诱哄道,“薰,我知道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嗯?”长时间没有听到君写意出声,伶舟薰有些疑惑地睁眼,看了一眼君写意,道,“怎么不回答?”   不是不回答,而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啊君写意微微苦笑起来”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伶舟薰望着君写意的眸子,突然觉得胸口的呼吸窒了起来,半晌才淡淡笑了,“那么郑重做什么?好,三天就三天情…是可以被拿走的么?难道自己那淡薄的性格,是因为无情么?垂下了眼,伶舟薰眼底的冰蓝色光芒疯狂地闪烁起来,令人不寒而栗   [第一卷:条件]   惠雍帝微笑了起来   “不信   伶舟薰手中的笔搁到了笔架上,叩出一声轻响,就这么一点轻微的声音,却已经足够惊醒沉思中的惠雍帝,他几乎是魇了   他注意到了,伶舟薰原本要赶往宫门的路线,已经改成了去他的别院”席宸砜笑了笑,缓慢地眯上眼,看着十几步之遥的门,道,“有话要对我说么?”   随口说说么?伶舟薰偏了偏头,她从来没有发现席宸砜此人会有这种漫不经心的习惯,他这样的人,每一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考虑的   “我想…有些话还是先说了比较好   “当然”伶舟薰又打了个哈欠,将眸中的利芒尽数掩去,道,“反正要来的总是要来,我并不指望当你最想得到的东西在你面前打开大门的时候,你能够忍耐多久她想到她刚刚才问过惠雍帝信不信命”席宸砜的手指用力地抓住了伶舟薰的手,“但是如果报应到了别人身上呢?”   “放心”   席宸砜…不应该有犹豫的时候”垂眼看了看趴在桌上安眠的人,君写意朝伶舟薰伸出手去”在柔软的手落入掌心的时候,君写意就收紧了五指,淡淡地应了一句   *   席宸砜是被一声轻柔的声音给叫醒的,似乎有一双温暖的手在轻轻地摇晃着他,唤着他的名字   席宸砜下意识地张口就答了,“出云谷谷主薰   “就是入宫替皇上治病的那一位?”妇人停下了步子,转而打量着席宸砜,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在打什么主意?”   席宸砜抿起了唇,脸上的笑也收敛了起来,沉默着不开口   席宸砜吸了一口气,道,“父皇说她是,自然就是”   顿了一顿,看着席宸砜脸上完美的笑,妇人有些迟疑地定住了原本要上前的脚步伶舟薰没有性格安逸这种东西,好像就不是应该属于她的,就算是安静了一会,也不会是永远的   好像是生命…被谁夺去了一般   生命…被谁夺去了一般?   轻轻地倒抽了一口气,伶舟薰的身体突然恢复了知觉,睁眼,发现自己冒出了一身冷汗”   …为什么要摆出那幅认命的样子”   “没什么?”闻言,伶舟薰垂下了眼,嘴角弯着一朵淡而无意义的笑,“写意,明明很难过,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呢   “活着,是为了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至少这一天…她完完全全地属于他,并且由她亲口承认这一点”耸肩,仇漠邪随着伶舟薰的步子一起踩进了九洲苑,不动声色地扯开了话题,“薰,昨天你不见的那段时间,有风闻说璃妃死了”   “什么不对劲?”仇漠邪轻松地跟上伶舟薰的速度,漫不经心地问道”   深吸了一口气,颜琢卿笑着摇头,“薰,剑阁里有些事情,依然是我做不了主的过了一会,他微微一笑,道,“璃妃过世的消息,你已经知道了吧?”   “如何?”伶舟薰负起手,仰望的表情很平静“我想,害人会有报应的这种事情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做过了,只是成功的人实在太少了物以稀为贵嘛,她出云谷的药,一向是只此一家,贵得离谱   “谷主,我有一个问题”颜凌歌看着颜琢卿收起了宝石,突然抬头看向伶舟薰,笑盈盈道,“望谷主为我解答挑战这样的人,是需要相当的勇气的,脸上是笑着的,其实她的身子已经冰凉了半边——即使她明知道伶舟薰没有恶意   颜琢卿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扬了起来,笑容是人无法察觉的苦涩——原来,他是从一开始,就出局了啊   “薰”   “那个时候,就应该喝第二十一坛酒了至少曾经,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好沉重   沉默了一会,伶舟薰突然抽手转身离去,步伐快上了稍许,有逃避的意味   “蠢货”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只会激怒席宸砜么?伶舟薰按了按眉,轻声叹息,“我现在就入宫母亲和妹妹是他的支柱,这根支柱一旦消失了,他的整个人生都会崩溃然后他开口了,“薰,我想,动手的日子要提前了”顿了顿,伶舟薰又慢吞吞道,“为什么?”   “薰”   “我没有逃避,只是有些伤感而已”说完这句话,连席宸砜自己都笑了起来不仅仅是因为是冬天或者下雪,而是从伶舟薰的身体里面透出了一股寒气,因为生命快速的流逝而带来的寒气   “他知道还放任你出来?”席宸砜拧眉问完这句话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身上的锦衾虽然应该是让人觉得暖和的,却无法让她感受到任何温度以为伶舟薰是怕他听不见她要说什么,席宸砜将耳俯了过去,却见伶舟薰摇头,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就算是冰凉的,女子的身体还是柔软滑腻的,在两人脱去布满冰渣的外衣后,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单衣,很容易就能感受得到伶舟薰的皮肤,光滑柔嫩得好似新生儿一般吹弹可破   所以,薰,只要是你想办到的事情,不论是什么,不论为了谁,我都会尽全力去帮你他想到伶舟薰的身体依然很差,随时可能发作他想到伶舟薰发作时苍白得像一张破碎了的白纸,让他连触碰都不敢大力最少,他也要顾及整个顾家上下的生存这样的爱,其实未必适合伶舟薰   似乎有谁在阻止着一般,就是不想让他对伶舟薰吐露心声啊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有空闲吧?   倒是薰,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难不成,是打算住在宫里了?君写意眼眸一暗”伶舟薰轻叹了口气,笑盈盈看向席宸砜,“第一个告诉你,想不想听?”   微怔,没有弄清伶舟薰话里的意思,但被那个“第一个”给触动,席宸砜当下便点了头但是中间发生了一点我没有考虑到的事情,所以现在他的康复,是以夺取我的生命为代价的,当然,是在他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不过这个机率是小到可以被忽略的程度就是了异样的神情只是一闪而过,伶舟薰马上便笑了起来,微微偏头认真思考起来的样子无辜且诱惑,“大概是因为,他是第一个真正认识的人吧更何况…其实席宸砜本质和她一样,是个很不坦诚的人呢?   “我和他的确不一样   “呵呵   …   …   …   …   对视了许久,在看到席宸砜的眼神开始变得狂暴阴鸷的时候,伶舟薰的嘴角又上翘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角度,姿势不变的情况下,整个人往前移了两尺,人已经在了席宸砜面前,伸手揉了揉席宸砜的头发,然后露出了一个几乎可以被称之为温柔的笑容,道,“现在啊…如果不信任,我何必帮你?”   因为看到伶舟薰擅自动用内力而微微慌了一下的席宸砜马上就被伶舟薰的下一个动作给堵得无话可说,合上了眼,表情很有些不自在但似乎是又怕会错过什么般,他又马上睁开了眼,对上了伶舟薰的眸子,有些舍不得移开   “我不会替你解的   有时候,一个眼神决定了一生的爱恋,一瞬间就决定了永恒   席宸砜觉得自己的理智彻底断线了   [第二卷:被挑动的情绪]   伶舟薰会撒娇?太见鬼了”   席宸砜张了张嘴,把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一声,两声,三声…像是随着心跳的节奏一般,源源不断”   伶舟薰眨眼,然后垂下眼帘,睫毛勾勒出易碎的弧度,“席宸砜,这件事情,你应该很清楚的才对,不要问我”席宸砜收紧双臂,眸底闪过光芒,“只是我还不知道怎么说比较适合但我说过,我的失误,我会自己去挽回“席宸砜,不怕挽回不了么?”   “所以我才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啊,好像是有这回事   因为席宸砜的默许,惠雍帝驾崩的消息终究“不胫而走”仅仅这样,就可以让除了席宸砜之外的所有人坐立不安了   *   “亏空这么多,不是帐目问题的话就是剑阁在动手脚了”君写意坐下,悠然地解释道,“你现在的对手是颜凌歌,早就不是颜琢卿了”   “的确很聪明这个人,如果要做些随心所欲的事情,是没有人能阻止的”   “好”君写意面无表情地回答,把手中的茶杯放下,“但是薰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缓缓合起了眸子,伶舟薰的脸上不见丝毫倦色   听得席宸砜模糊的呓语,突然间有些好奇起来,伶舟薰起身走到床边,然后俯下身去,将耳凑到席宸砜唇边,想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就在这瞬间,席宸砜睁开了眼   似乎还处于梦境中,席宸砜的神智并未清醒,只是一睁眼便看到了伶舟薰   张了张口,席宸砜缓慢地吐出了一句话,音节有些模糊,但无妨听清她在等他醒过来   伶舟薰的背影顿住了,然后就是可以从背面看得出的,伶舟薰常见地歪了歪头,无所谓道,“什么事?”   “我…好像梦到你了   的确梦到了,而且不仅仅是梦到这么简单”右手按上心口,席宸砜长叹了一声伶舟薰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好,都给我闭嘴为什么总要对自己那么残忍?你明明可以对自己给宽容一些”   上…瘾   伶舟薰呐…果然是像蛊那样的存在   只是当你看到一个不过五岁的小女孩笑着说,“但是我是蛊啊   [第二卷:生命的警告]   “所以…一直看到了最后么?”伶舟薰扫了扫眉,表情难得地有些疲倦,还有一点点的赞赏,“居然能不逃走,一口气看到最后啊   ——只是,因为那是你的回忆,你的过去,所以我才忍住看到了最后的   ——为什么明明在笑,却没有笑意何必…这么一个残忍的人,何必又要突然天真和心软起来?   “当你笑得特别灿烂的时候…”席宸砜缓慢地合上了眸子,几乎是叹息般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我觉得你看起来好像是要崩溃了一样啊”   会死的杀一个人,还是一千个人,没有任何分别因为这一次伶舟薰不是在开玩笑,她从来都不在乎自己的一条命薰,想要让你不伤害自己,实在是很不容易啊在所有人之前   所有人都认为,伶舟薰是席宸砜的红颜知己,更是他的帮手之一但表象,终究是表象不过,也是想赌上一把罢了什么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日子岂不是会很无趣?”微微笑了,颜凌歌的心情看上去很好   “那么…目的呢?我不认为事情只是这么简单而已如果不是经常和薰待在一起的人,是分辨不出来的   换作是以前,这么点人连热身都不够,但是现在她的身子已经不能和以前同日而语了,实力自然也就下降一个档次睡觉只是我的爱好而已”   薄唇印上眼帘,舌尖轻巧地划出暧昧的线条,席宸砜哑声道,“薰,和君写意的交易结束之后,就不要走了吧   感觉到有些呼吸困难,伶舟薰拧起了眉,推着席宸砜的手也大力了一些,示意席宸砜自己的不适然而下一刻,她就因侧颈传来酥麻温热的感觉而倒抽了一口气   舌尖情色地滑过细腻的肌肤,挑逗性地呵出一口热气,察觉到伶舟薰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席宸砜心情很好地低声笑了,“薰,我喜欢你的敏感(哦啦,上次看一小说的时候被这句话萌到,终于还是安排了一个情结把这句话放了进去只是因为剧情所限…只能让席宸砜占这个大便宜啦~)   “又发作了?”亲吻的动作停下,席宸砜环住伶舟薰的腰身,低头去看她的脸,柔声询问了一句,也没有等她的回答,弯腰便抱起她越来越轻的身子,四下一望,朝着一家客栈走了过去   看起来,她的命还真的很大   结果,薰还是选择这么做吗…仇漠邪冷笑了声,打了个响指   好几道人影突兀地出现,朝着仇漠邪无声地行了礼   不过…这追杀令开出来,才短短七天啊而且…他总觉得有些不安,好像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薰   不是交易,而是彻彻底底地拥有想要在那个淡漠的女子心里留下自己的印迹,就算是死,也不可以忘记   不过…成为伶舟薰的唯一,这种事情,就算只是想起,也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做不是么?   慢慢地睁开了眼,君写意直接从窗口翻身跃下”   “那是你太低估我了,薰”君写意的目光直接掠过了席宸砜,直直撞进伶舟薰的眼底,“再见不到你的话,我会疯的”   “这么说,你比较希望我出去?”伶舟薰不紧不慢地问道,“如果你这么想的话,我也无所谓(--薰你黑了!!)   “但我现在想告诉你的是,如果能有那个机会,我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君写意扣住伶舟薰的肩,回应她第一次的主动,但心却一下子沉了下去——明明感觉到刚才伶舟薰情绪波动了的”伶舟薰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应该说,有两件呢”顿了顿,他添了一句,“你要相信”伶舟薰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君写意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几乎就要哭出来,但终究还是笑出了声,“写意,先告诉你一件怎么样?”   没有听到声音,但她明白那是君写意的默许   淡淡笑了,伶舟薰道,“就是,我也许真的马上就要死了——我作为出云谷谷主来说这句话,你没有怀疑的资格   正因为知道他知道答案,伶舟薰根本就没有回答,只是压低了声音,一声接一声地唤他的名,“写意,写意,写意…”   安抚地拍着伶舟薰的背,君写意的手似乎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让伶舟薰颤抖的身子慢慢平静了下来君写意扶额,这绝对是在考验他的定力   她说她也许马上要死了如果你能活着,别的什么我都不介意现在我饿了”   伶舟薰脸上轻浅的笑,在君写意离开房间的瞬间消散了开去,伏下了身子,把头埋入双臂之中,像是觉得寒冷般地蜷缩起了身体   ——写意,现在我怎么说你也不会明白啊”君写意也很干脆,实话实说了”君写意的眸色转深——虽然薰摆明了是不想让他知道,他也打算乖乖听薰的话,但心里总归还是有那么一点在意   席宸砜笑了起来,笑容有些古怪,“何止知道,这件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的啊   所以,他才会看君写意格外地不顺眼混杂着无力的一种嫉妒啊…他快被自己给逼到墙角了,只是还不知道离墙有多远而已”君写意微微偏头的动作几乎神似伶舟薰,他慢条斯理地道,“我现在只想要薰能活下去”席宸砜摊手,转身离去,声音飘飘摇摇地留了下来,“如果真的想知道,你问薰吧   算了,出来的时间太久了,也该回去了   此刻他才突然发现,之前的淡然全是装出来的   伶舟薰微微眯起了眸子,没有说话,良久,才懒洋洋开口道,“时间的确也差不多了呢,我现在还活着,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为了这句话,君写意听了伶舟薰的话,去找仇漠邪,然后尽自己的一切努力,让仇漠邪不要受伤   伶舟薰轻描淡写地告诉了他这么一件事,仇漠邪受的伤,都会从她身上补回去   *   “总算是把写意给支走了呢”   席宸砜没有坐下,而是负手立在她面前,闻言沉默了一会,道,“薰,我觉得你好像在安排后事一般   “记得”   …事情变复杂了啊”伶舟薰的手指微微一用力,把灯芯上剩余一点点挣扎的火焰戳灭,声音一下子在黑暗中寂静下来,冰冷得让人不敢相信这个人前一瞬还在笑,“如果这是最后一次见面,那也是命   另外,客栈里还住下了一个女子——饶是他在帝都待了这么多年,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出色的女子   ——于是小二突然明白了,这些人,原来是保护那女子的!   明白了这点后,他对那女子愈发恭敬起来,知趣地不管在做什么事的时候,都不会碰到她哪怕一根手指”女子依旧是笑,似乎有些抱歉,“但是我现在的情况,不想被外面那些人知道,所以不得不封了你的声音”   “大概事情还没到最后…颜琢卿也终于打算把事情给捅破了么?这么一来,要是失败,可就一无所有了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个消息传出来这么久了,四皇子却迟迟不做回应”   女子似乎有些困扰地揉了揉眉,完全不收敛音量的低语被小二全部听进耳中,“我就说惠雍帝一定留了遗诏的席宸砜也真是的,到现在还在享受么?也该解决了他有时间继续玩下去,可不代表我还能继续等啊…”   长叹了一口气,她有些倦地以五指拢住了额头,问道,“有修罗迦的消息么?”   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会问到修罗迦,还是以那种再平常不过的口气,微微吃了一惊,小二小心地应道,“修罗迦向来不常露面,最近也没有什么消息   “而且,听说出云谷那边,似乎有人闯进去过了,很是闹了点动静出来   缓慢地勾起一抹笑,君写意好整以暇地道,“这么说,她总算是忍不住出手了”   “去通知席宸砜   现在就是让云袖和云襟来接她,赶回去的时间也还是嫌久了些   伶舟薰苦恼地笼住了额头——可是她又不得不赶回去   那正是她出谷的时候戴在额间的那一条坠子,是出云阵阵眼的子石,原本带在身边,只是想在出云阵被破坏时接到波动,好及时处理,谁知闯进的人竟是个高手,在没有破坏阵的情况下进入了出云谷   “小鬼,”那人又漫不经心地狠狠敲了一记伶舟薰的脑袋,看到伶舟薰抽搐了一下的表情,才似乎满意了一些地道,“我是来替你解开封印的”   [第二卷:无心却心痛]   “也是,你要再找一个像我这样的人,的确很难了”   那人没有半点尴尬的表情,似乎是耳朵尽职地掠过了这句话,或者干脆就充耳不闻,反而噙着一抹笑道,“究竟是谁能让你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很重要的人   听到对方的问话,伶舟薰勾起了唇,第一次唤出了对面女扮男装的人的名字,“宫洺汐,你觉得现在的我会爱上一个人么?能爱上么?”   被点到了全名,宫洺汐也不恼,勾出一个轻狂的笑容,“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   “…所以,你觉得从五岁起就生活在出云谷里的我,对那种莫名其妙的感情会敢兴趣?”伶舟薰不感兴趣地摆手,撇过了头去”伶舟薰支着下巴,好像压根就没有觉得正在谈论的事情关乎自己的性命”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宫洺汐多少有些幸灾乐祸地下了结论   “…我不觉得”   ——伶舟薰,这是眼前的人赋予自己的名字”伶舟薰扬起眉,去看宫茗汐,语气里无悲无喜,“很奇怪是不是?胸腔里面根本没有东西,但就是那么空荡荡的,偏偏痛起来了   只有在宫洺汐面前,伶舟薰才偶尔会放纵一下自己,也许,即使在宫洺汐面前哭了,她也不会觉得奇怪但平时,就算只是鼻子一酸,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伸手环住宫洺汐的腰,伶舟薰闭上了眼,安心地以呓语的音量低诉,“我最近一直梦到五岁前的事情   PS:某人因没照顾好自己,加上考试,这会又瘫了,特此跟大伙预知下--||   一改前几天的温和作风,席宸砜以雷霆手段处理了一些琐事,以最快的速度把局面稳定下来,然后就突兀地从帝都消失了   *   刚刚得到消息说薰不见了,席宸砜和君写意就一致拍定了主意,把动手的时间提早,就算会有一点风险,但是只要仇漠邪不出问题,就没有其他棘手的问题   于是席宸砜马上处理相关事宜,君写意安排人手调动,一个晚上,暗杀加贿赂和笼络人心,事情解决了”   “怎么说?”在脑中想像着破解新阵的方法,君写意随口问了一句这个阵的苦头,他也算是吃足了的,熟悉的程度到了他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伶舟薰摆出的境界这次肯定又是一样的事情   眼前的情景没有任何变化,但两人都察觉到了真正的变化——出云阵打开了”扬起了嘴角,君写意淡淡地给了答案,同时也提出一个问题”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起了微乎其微的一点点,君写意有意无意地挡在了仇漠邪和宫洺汐之间,“她应该回了出云谷吧只不过…已经没有了心跳,也没有了呼吸了哦”仇漠邪终于不再保持沉默的状态,手中闪过一道寒光,闪电般地绕过君写意攻向了宫洺汐   宫洺汐勾起嘴角邪肆地笑了,指尖用力将仇漠邪逼退一步,顺势借力向后拉开了好一段距离,“你们还太嫩了,不可能是我的对手结果,这个女子说出云谷是她一手创立的?那她是应该要多少岁了?   “一定要说的话,从我‘诞生’到现在,已经有数十万年了吧…”貌似不经意地说出可以把人吓到口吐白沫的事实,宫洺汐脚下淡然地拐过一个弯,“不过出云谷的话,是一千年不到之前创的”   “…容我问一句,这是玩笑么?”   “不是玩笑   [第二卷:破解]   “小鬼怎么了么?”宫洺汐在君写意和仇漠邪之前出了声,面上的表情有些漫不经心”云襟垂下了眼避开宫洺汐身后两人的视线,声音里难掩焦急,“我总觉得很不对劲…因为这种情况,好像以前也出现过”听得这句话,云襟微微地松了一口气——的确,这位大人如果真的想要救一个人的话,那绝对是不会有任何偏差的,除去能力这一说,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不能随心所欲,不能忍受被束缚,不能忍受被捆绑   云襟眼也不眨地答,“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因为如果现在谷主被打扰,将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深吸了一口气,她闭上了眼,然后缓慢地把这口气吐了出来,才睁眼看着君写意面无表情地答道,“非常危险,不能保证生命,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仇漠邪立在廊中,漠然地转开了头去,只当没有看见站在空中的那个人——时到今日他才知道,原来神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想了想,缺张了口,把声音送入了阵内,让出云阵内所有人都可以听清楚,但又控制着不让有安逝听到的可能,“汐,再不出来,我不会对这里手下留情,因为你绝对有自保的能力”宫洺汐连身子也没有转,手指仍点在伶舟薰的眉心,对着进了房的缺道,“本来时间还没到,现在只好护着她了,如果她死了,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啊   “也算是保住你的命了,”宫洺汐摸着下巴笑了起来,“下面打算怎么办?那两个可是一直在等你呢”宫洺汐挑眉,“我是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放心吧”   缺和宫洺汐的面色同时微微地变了一下,刚要作出反应的时候,身后的空气一阵微微的波动,然后静了下来,带有笑意的男声扣住了两人的动作,“两位这么急是打算去哪里?如果是叙旧的话,不妨顺便带上我一个吧?”   *   “…都来了吗?”伶舟薰伸手拢紧了身上的狐裘,轻叹了口气,“真是有点麻烦了呢缓慢地抬眼望去,几步之外,直直地盯着她的男子,眼中露出了震惊”伶舟薰笑吟吟地歪了歪头,“呐,写意,我有话要告诉你满足地叹了一声,君写意把话给说完,“薰,我说过的吧,只要你能活着,我不介意你曾经瞒过我任何事情”君写意的声音也很平静,很之前伶舟薰的比起来也没有相差多少,“如果全部是利用的话,那就到此为止吧”伶舟薰挑了挑眉毛,道,“写意,你想听我说什么?”   “只要是那个意思,我不介意具体的言辞   毕竟是和伶舟薰认识的时间最长的,仇漠邪马上就明白伶舟薰的意思,知道是走不了了,于是停下了脚步,他直直看着伶舟薰,等待着她开口”骄傲如伶舟薰,何时会这么低声下气地向人道歉?思及此,仇漠邪勾起一抹笑意,“但是薰,不要想着劝我忘了你之类的,那种婆婆妈妈的事情,可不适合你做啊”就在伶舟薰失神的这一瞬间,仇漠邪身形一动,消失了   “我很高兴   “…席宸砜么?”伶舟薰拍了拍额头,“算算时间,也的确是差不多了   “也许,根本不需要我做什么”伶舟薰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道,“席宸砜,其实是个极度骄傲的人呢   “那么…看来我该走了啊   “怎么说你也出了好大一份力,不请你到场的话,说不过去吧”眨眼,伶舟薰淡淡笑了,“我想要见证的,现在都已经用这双眼见证了”在席宸砜直起身来的时候,伶舟薰只觉得面颊上有一个湿热的动作擦了过去,动作很小心很小心,好像怕惊吓到什么一样,又快得出奇,如果不是她看见君写意已经扬手一道剑气袭向席宸砜,会以为那是因为靠得太近而产生的错觉”   “你难过么?”君写意转脸去看伶舟薰,他的眼神深邃而意味   “难过…”伶舟薰玩味地咀嚼了一遍这个词,“为什么会这么问我?”   “因为你看起来很难过”伸手覆上伶舟薰含笑的双眼,柔声道,“如果不想笑,就不用笑   先天尊贵的血统及身分,後天的努力与栽培,令他们成为人们眼中的"天 之骄子"   尽管如此,他们四人依然在南圣学园中受尽女孩们的爱慕及男孩们的崇拜, 具有十足呼风唤雨的能力   黑衣人从衣橱的小缝中观看那已经躺在床上的男女,很显然今天晚上亚里 瓯王子的作息有了改变" 她气喘吁吁的说著   "不要折磨我了!求求你   "我   "啊!我要你进来,给我!插我!要我   "唔   "属下该死!"所有守卫全都一起跪下请罪   亚里瓯低头望了黑衣人一下,只见她面罩上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正畏惧的 看著他,却没有任何哀求的意思   "放开我!"她大声说著,并企图平复早已乱成一团的心绪   不过她可不是那样容易就被他的漂亮外表给迷惑住的女子   他的舌尖趁她惊叫的时候强行的进入了她的口中,霸气的侵略著她的每一 个角落,贪婪的汲取著她最迷人的蜜津,用一种狂烈却又带著温柔的姿态扫过 她的双唇,令她全身忍不住颤抖,口中也不住的逸出了诱人的娇吟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他粗哑的声音问著   "我不能说"她的唇又再次被他吻住,这次更狂更烈了,一直到两人都无 法喘过气时,他才肯放开她"他的手缓缓的落在她颈上的 拉链,"杀手为了行动方便,通常在紧身衣下是不会穿衣服的,我说的对不对?"   他邪邪地笑道   第二章亚里瓯的话令她的脸色一下子刷白!   他说的没错,她的紧身衣下是没有穿任何衣物的   "放开我!无耻之徒!我被你抓到算我运气不好,要杀要剐随便你!可是 我警告你,不准碰我一根寒毛,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微暗的房内宁静无声,只有月光照射在床上,空气中回荡著亚里瓯急促的 呼吸,他渴望的目光忘情的落在她白嫩的双峰上,随著她身子微微颤动著的粉 红色小乳尖,像是甜美的果实一样的诱惑著他,令他有种想要冲上去尽情舔弄 的冲动"   "满足?!"她苍白著脸望向他,"你的意思是不!"她注意到他的眸子 变得更深邃、更邪气了,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她必须要赶快离开他嗯   她的身子扭动著想要挣扎,无奈她的双手被绑住了,根本就无法阻止他将 她的双腿给拉开不要"绿风凭著仅存的理智发出微弱的抗议,却反而教他 的唇专制的吻去了她最後的抗拒声   "舒服吗?"他的手指被她那细嫩却又紧密的小穴包裹著,夹得他都有点 疼了!   "嗯   他的双手把她那玉琢般雪嫩的大腿更为拉开,这次没有受到她的阻止   "小可爱,你要我吗?"他以沙哑性感的声音问著早巳意乱情迷的她我   亚里瓯的讶异只有短暂的一瞬间,随即他俊美的脸上扬著一抹充满了魅惑 的笑,令绿风的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   "小可爱,忍耐一下,等一下就会越来越快乐了,相信我!"   "我才不要相信啊!"   他又在她的体内动了一下,扯痛了她那初次被人强力侵入的秘处,她咬著 下唇忍耐著你"   "叫我亚里瓯,或者是亲爱的也可以你放开我!好痛   "嗯   第三章事实往往不如人们想像中那样完美   但光是他那样充满占有欲的双手环抱著她赤裸裸的身体,又用他那又重又 温暖的身体压著她,她想不惊动他而能逃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绿风无奈的将目光移回天花板上,心想她真是错了   当时她整个人沮丧得不得了,同时父亲也因为她仍然不放弃练习忍术而发 了一顿好大的脾气   要她专心念书?!才不呢!   绿风未来的目标是成为一个一流的忍者,她要证明自己也是有能力的人, 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笨手笨脚   "你还敢说!快放开我啦!"她嘟著嘴道   "除非怎样?"她被他看得全身都不自在起来"   "你想要杀我吗?那正好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不但任务失败,还被 抓起来,甚至被你这个可恶的色狼夺走了清白之身   难不成尊严比她所失去的清白之身还重要?!   就在绿风哭得淅沥哗啦时,他默默的将她的双手解开,但是下一秒她又被 他紧紧的拥在怀中   他一定要想办法制止她   尽管她的手中握著致命的武器,但是他深深觉得那足以令人致命的其实是 她那诱人的少女娇躯   绿风并不知道她穿著他过大而且男性化的衬衫时,会更加强调出她纤弱的 女人味,而那双遮不住的修长玉腿更让她看起来性感得不得了   霎时间,亚里瓯感到一道热流迅速的传到他的下腹   亚里瓯可不会把这个大胆的想法告诉绿风,因为他相信她听了之後,一定 会逃得不见人影   他对她还有著很大的兴趣,他还不想这么快就放了她   只见夕阳的余晖在她的身上洒下一圈金红色的光芒,令她看起来一派天真 又无邪的样子,而长至肩膀的头发被她绑成了两条辫子,只有几绺不听话的发 丝散落在她的脸庞,却更加强调出她那白皙又娇美的容颜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充满警戒的望著他   "你要干什么嗯你身为一个王子怎么可以这样无赖又好色?"   "你去翻一翻历史,哪个朝代的王亲贵族不无赖,不好色的?"他一副埋 所当然的对她说,并用手揉搓著她粉红色的小乳尖,直到它在他的挑逗下变得 硬挺   "要当我泄欲的工具,你还不配!"他无情的抓住她的下巴说道   "那你就放开我,不要再碰我!"她倔强的瞪著他,强迫自己不去在意他 眼底那一抹怒焰   "谁谁说的?"她娇喘吁吁的说   "我说的!"他抓住想要缩身离开的她,并用指尖在她的乳晕绕圈圈   "不要"绿风整个人如被电到一样,小小的乳尖马上硬挺,泄漏了她身体 的本能反应   "啊   绿风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受到他那样蛮横无礼的对待之後,竟然还会对他 有反应?!难不成她真的是一个淫荡的女人?   "不不要 那里不可以,别这样"她嘴里喊著拒绝话语,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拱向他, 甚至她还伸出手按住他的头,向他索求更多更多的快感嗯   亚里瓯听出绿风的娇吟中有著强烈的渴望及不耐,但是他还是强忍著自己 被她吟弄得十分兴奋的身子,努力扇惑起她体内最深处的情欲饥渴,让她屈服, 等她的哀求   "我"她难耐 的哀求声听在他的耳中是那样的娇媚又令人销魂   绿风紧紧的抱著他,然後勉强在他身上上下移动著   "你这个小女妖   听到她承受不住的话语,他忽然握住她的腰,逼著她更快速、更深的动作 著,在最後一波的快感袭向两人时,他们同时欢叫出声"啊!"   亚里瓯用力的冲刺了几下,然後身子一阵抖颤,喷射出一道强劲的热流   "亚里瓯   绿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因为她还沉醉在他安全又温暖的怀抱中2018年7月21号一句中特诗,六合采官方网站,"他惋惜的摇摇头"   绿风没有说话,她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死命的瞪著亚里瓯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那他可能早就被她千刀万剐了,亚里瓯暗想著   "书包记得拿,咱们回家了!"   "你要回家尽管回去,不用管我喜欢个头啦!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要我搬家?"   她怒吼著,接著便狠狠的往他的肚子揍了一拳"噢!"亚里瓯闷哼一声, 可绿风的手却也痛麻了"   他一派神情自若的样子,像是私毫不受她的威胁影响   家中勤俭严肃的父亲从来就不让她们姊妹有任何的玩偶或者是属於小女孩 的玩具,因为她们姊妹都是父亲一手带大的,在他男性的观点之中,总认为那 些东西是没有意义的   他却想到了!想想他这个男人还不算太坏嘛!   绿风就像小女孩一样快乐的抱起那只泰迪熊,将脸埋在那柔软的绒毛里, 心中有种满足的感觉   他不该吻她的   "这个丫头"他的口吻之中竟不自觉的对她有种宠溺的温柔   亚里瓯一向冰冷沉默的表情在那个女孩子面前全都消失了,而该死的他还 笑得那样的淫荡!绿风在心中不悦的想著绿风杀人的目光不断的射向亚里瓯,浑然不知 她的心中此刻已燃起了妒火   冷静!冷静!他又不是你的谁,何必在乎他要跟那个女人怎么样呢?   但是当绿风见到那女子竟然拉下亚里瓯的头热情的吻著他的时候,两人那 拥吻的画面令她心中有一把熊熊的火燃起了   她想也没有想的直往两个人的面前走去   是的!原来在他的心中,她已经变得这样重要了   绿风啊,绿风!你干嘛要在乎他跟谁接吻呢?他要去跟恐龙接吻都不关你 的事呀!   可是绿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呢?   不管了!她现在要做的是成功的偷袭他,然後带著她的尊严及面子离开他   当亚里瓯走到绿风的房门前时,他伸手敲了敲门,"小可爱,开门!是我!"   但是却没有人回答他   她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就在他靠近她的身边伸出手要碰她的肩膀时,却见到绿风突然睁开双眼,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攻击著亚里瓯"去死吧!"   她一声怒吼,手中的刀子不断的刺向他,而亚里瓯面对绿风毫不留情的攻 击仍然是轻松的闪躲著你不适合当杀手,还是乖乖当我的女人 吧!   我会好好爱你的   "为什么吃醋?"他好奇的问   "我哪有吃醋!"她拚命的挣扎,却被他搂得更紧   "如此而已!"绿风想要抗拒她的身体被他的手碰到时的强烈反应   "你真是一个足以让天下男人感到挫败的女人,我还以为我一向无往不利 的男性魅力可以在你的身上发生作用,让你神魂颠倒得忘了想要偷袭我了呢!" 他嘲弄般说著   他轻轻将她的下巴挑起,逼著她不得不面对他   绿风本能的在心中讲了这样一大段话,但她打死也不可能说出这些话来   "卑鄙、无耻、下流、无赖,外加专制、霸道的暴君"   果真是个没风度的专制暴君!   她冷冷的迎上他的目光,然後笑著对他说:"是吗?"   绿风并不知道她的笑会令他体内的情绪隐隐蠢动起来"他沙哑性感的声音泄漏出他心中燃烧的欲望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羞愤的问"她还是 不争气的掉下了晶莹的泪珠   "我不是你的丈夫,你刚刚的口气却像是在吃醋的小妻子一样   她抬起泪流不止的脸瞪著他,然後用手背用力的擦去泪水,这个动作虽然 充满了孩子气,却有种我见犹怜的不舍绿风一个 重心不稳的跌到亚里瓯的身上,她想要抬起头来抗议却刚好被他用嘴堵住她张 开的小口她一下子就被他那样霸道又充满坚决的吻给吻得将心中的醋意逐渐转 化成委屈的泪水   "不嗯   "小可爱   "放了我,我们现在这样不能好好的说话"   "谁说我们要说话的?我们现在该做的不是说话,而是做爱!"   他的话令她慌乱的摇摇头,"不可以,我不可以再跟你做"   "你不能拒绝我"   "我?!"   "没错!只有对你,我才会要怎样就怎样   "绿风"   "小可爱,不要反抗我,乖乖的让我要你、让我爱你   "你好坏!不要太过分了!"她的口气难掩一丝埋怨亚里瓯   "说你要我!永远都只要我一个!"   "我要你"   她顺从的跟著他的话说,只求他可以早一点让她解脱,不要再这样折磨她 了!   "你没有骗我?"他恶意的问,手指还用力的刺入她湿润的小穴中,引起 她大声尖叫"啊!我没有"她不断的摇著头,轻声的哀求著,哀求的声音 中带著小女人的撒野及轻泣,她体内的激情欲望已经被他成功的撩拨而且沸腾 得令她十分的难受"   "我不要啊!"   他丝毫不理会她的抗议,在她未说完话时他就从她的身後深深的进入,然 後宛如在骑马一样的前後摇晃著   掐指算算,其实还满划得来的   他俩的教室离得很远,没事的话根本就碰不到面,所以绿风也只有在学校 这段时间可以躲著他不见面   不过,缘风似乎忽略了亚里瓯这位校园贵公子在学校的影响力"   "真的吗?好厉害喔!"   "这都是因为亚里瓯同学的关系,他这个学生会长将校刊办得很好"   听到亚里瓯这个名字,绿风的心中一震,但没有表现出来我相信这个学期的成绩单中,你一定不 会再有红字出现了,对吗?"老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如果退步的话,我也许就该找你的父亲做一次家庭访问"   "不要!"绿风急急的说"   "这样好吗?"她们不是才刚见面认识?   纯尘不好意思的摸著头,"我也许太过於唐突了,可是我没有任何不良的 企图,因为你长得很像我的妹妹,所以我才会特别关心   但是绿风很快就将这种胡思乱想的念头甩到脑後,他以後会怎样才不关她 的事呢!   "你找我有什么事?要交的文章我不是都已经交给你了?"   亚里瓯站起身,他的手中拿著一叠资料走到绿风面前,将它们丢到她面前 的桌上   就在机器开始影印时,她不经意的抬起头望向亚里瓯   夕阳的余辉撒在他的身上,令他的侧脸更加的神秘又迷人,而他浑身上下 那股天生的高雅气质,在这个宁静的时刻表露无遗   真不愧是有名的四公子之一,他的确是个十分出色又优秀的男人   绿风在逭一刻才明白,亚里瓯之所以耀眼,不光是因为他俊秀、古典的英 俊脸庞,也不是因为他是个身分高贵的王子,而是他的本人、他的内心、他的 自信、他的骄傲让他有种令人无法忽略的魅力,会让人听从他的命令行事   亚里瓯黝黑有神的目光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人们,他就算只是个凡夫俗子, 也会是一个可以掌控自己人生的人   (1 );她在想些什么?   他愿意用一切力量来得知她现在的想法!   亚里瓯无言的打量著绿风小巧白皙的粉脸以及闪亮星子般的双眸,只见她 的头发披散在她的肩上,宛如最为柔软的黑云一样,让他想要好好的抚摸一番   还有她那红嫩如樱桃一般的小口   "怎么了?又有什么事?"她困惑的问道,他眼中闪烁的光芒令她的心跳 得好快"   他将她按到墙壁上,让她整个人困在他跟墙壁之间,动弹不得   "还想要骗我,你的眼神早已透露了一切   "不!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要抗拒自己的心呢?那不是很辛苦?"他轻声的问,手指缓缓的 抚著她细致的脸庞   绿风心中有个声音悄悄告诉她,那绝对不只是单纯的生理反应而已,还有 某些她不知要如何解释的情感在里头   "亚里瓯"她被他覆在乳房上的大手揉捏得好舒服,尽管心中仍然会羞怯, 但是被他这样的爱抚著,她好像已经越来越习惯了   只见那尖挺的乳房上两颗粉红色的小乳头已经高高的挺立著,那白雪般的 肌肤更是衬出她的艳丽及诱人,亚里瓯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头深埋在那充满乳 香的乳房前   "嗯这里不可以!"她拚命摇头说著   "你的身体越来越敏感了,是因为我的关系吗?"他邪邪的问著   这幅少女被人舔弄的画面显得十分的暧昧淫荡,而绿风也深深陷入了亚里 瓯高超的爱抚技巧当中无法自拔   "今天?"绿风想了一下,然後摇摇头说:"那只是同学,他对我很好"   "他为什麽要对你好?"   绿风愣了一下,随即火气冒了上来,"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有别的男生对我 好是吗?我长得有那么丑吗?还是我很可怕?如果是这样,那你干嘛要对我纠 缠不清?"她死命的想要推开他,但是他却文风不动   "小可爱,摸摸它!"他命令著   绿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竟然如被催眠一样的动手抚摸著他那握不住 的铁棒,而她的手心好像要被它给烫伤一样"他闭上眼享受著她柔嫩小手爱抚著他 那阵阵酥麻的感觉   绿风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这种事?但是见到亚里瓯似乎很享受的样子,她 便更加努力的玩弄著他的铁棒,并讶异它在她的爱抚下竟然越来越大   "够了,现在换我了!"他粗哑的声音惊醒了绿风的思绪,她这才惊觉自 己竟然玩得入神了而不自知   亚里瓯将她的双手拉到自己的颈项处,然後将自己的铁棒顶在她早巳湿淋 淋的小穴前,接著用力一挺,铁棒一下子就被她紧密的小穴给吞噬了   "你叫啊!叫得越大声就表示你越不能没有我,你无法否认对我是有感觉 的,对不对?"他粗哑的喘息著,绿风也只能紧紧抱著他,口中发出她也不自 觉的淫浪之声不要再折磨我 了!   求求你   她轻咬住亚里瓯的肩膀,口中轻吟出声,将他刺激得就要达到高潮   可是- 想到她脸上的笑容不是因为他,而是为了另一个男人绽放时,一种 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及妒火烧得他很不是滋味   虽然得到了她的亲口保证,但是他还是心有不安"   "哪里!我很高兴我的笔记可以对你有些帮助   再说他可是未来的国王,他的王妃哪能是她这样微不足道的平民老百姓? 而且她又是一派笨手笨脚的傻样   可是,为何她一想到要离开他的时候,心中会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她无力的将身子倚在树干上,扬起头望著天空缓缓飘过的浮云   "你讨厌我?这么说你是真的喜欢那个小白脸喽?"他的口吻之中有著强 烈的嫉妒之意,冰冷的俊脸带著一抹危险的神情,教人见了都会忍不住背脊发 麻   "亚里瓯,你喝醉了,我叫人扶你回房去,好不好?"绿风小心翼翼的说 著"   绿风瞪著眼前这个烂醉如泥的男人,尽管他已经喝醉了,却仍无损他那致 命的男性魅力   "你回房去睡觉,不要来打扰我   她的话却令他更加的愤怒,"不可以,只有我!只有我!"他不断摇晃著 她纤弱的肩膀,"只有我可以吻你、碰你、占有你!"   她的脸一红,双手死命的要推开他,"不要,你不可以,你什么都不可以, 快放开我!"   "你不可以拒绝我!"他说完便不顾一切的低下头吻住她的唇,教她没有 任何反抗的机会   "不要!你弄得我好痛   亚里瓯受到了刺激后,更将她的双腿放在自己的腰侧,在没有任何的预警 之下,他使劲侵入了她紧密的小穴中"啊!轻点"他喃喃的说著却没有放 慢他对她狂烈的占有   "不要绿风   亚里瓯达到高潮的时候,他大声的对绿风喊出了那三个字   该死的宿醉!他很久没有像这次这样喝到烂醉如泥了   窗外仍然是一片昏暗未明,有细雨滴落在窗口的声音,但是他的怀中却充 满了温暖   亚里瓯发现自己胸前依偎著一个娇小甜蜜的小东西,而她平静规律的气息 轻拂著他的胸口   绿风   他躺在床上静静的望著她熟睡的模样   她却不知道这一切全都是亚里瓯的私心在作祟,他要她陪,同时还可以监 督她,不让她跟那个小白脸有约会的机会   "我一定要听你的话吗?你又不是我的谁!"   "我以为你早就该要明白你是我的人了?小可爱!"   他站起身大步的走向她,然後以一副占有者的姿态站在她的面前,几乎把 她周遭的光线全都给挡住了   "我要跟哪个男人在一起就在一起,你管不著我,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 定!"   她恨恨的瞪著眼前露出冷酷笑容的男人"他喃喃地说道   此时,绿风听到门铃声响起,整个人轻跳起来"来了!"她拿起小皮包冲 到大门口,却讶异的见到替纯尘开门的人竟然是亚里瓯!   此时,两个男人的目光都充满惊艳的注视著她,但是绿风却刻意不去看亚 里瓯   "嗨!纯尘!"她向他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我对你呃!不讨厌啦!"   她这样的回答可以让场面弄得不那么尴尬吗?答案显然是没有   她得等等看,如果六天之後她还是没有办法偷袭成功的话,就使用这个迷 药吧!   到时候,她就必须要离开他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第六天,绿风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满怀沮丧的瞪著眼前的 红酒   他爱她呀!   一旦他付出了真心,他就会一直爱她,不可能有退减的一天   "我以为你还会想要杀我呢!"他小心翼翼的望著她含泪的美眸   "老天!我喜欢!你这个小魔女   她想要让亚里瓯永远忘不了她,这是最後一次,所以她要他感受到前所未 有的满足与欢愉   "啊!不行了亚里瓯,爱我   "嗯"她紧抱著他的头,在他的身上不停的抽送著   她原本以为他会起疑心,因为她的手竟抖个不停   "是吗?可能是你惊吓过度,只要好好的睡一觉就不昏了!"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   当绿风想要问得更清楚时,她已经无力的昏倒在纯尘的怀里   如果不是因为嫉妒纯尘而派人去调查这个情敌,他也不会知道还有这样的 阴谋存在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因为我爱你"   纯尘低下头想要吻绿风,却被她迅速躲开了   听到他锁门的声音,绿风绝望了!   但是,她心中明白真正令她死心绝望的是亚里瓯死了的这件事,而且还是 她亲手害死他的!   "亚里瓯,我爱你啊!我不是故意的   她挣扎著朝来人伸出双手,心碎的泪水不断的流出,"亚里瓯?!我就知 道你会来接我!"她虚弱的说著"   绿风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随即双眼一闭,无力的倒在亚里 瓯的身上   亚里瓯的心急得就快要跳出来了,"该死的!小可爱!"他紧紧的抱住她, 然後对著门外大叫:"快去找医生!快!"   他将脸颊紧紧的贴在绿风的脸上,感觉到她的体温越来越冰冷   之前御医见到这个女孩服用了妲里香这种剧毒时,他讶异得嘴巴都合不起 来   她想要开口却一张嘴喉咙就疼痛不堪,痛得她的眼泪都落了下来"别说话! 别说话!医生说你的嘴巴及喉咙残留著毒粉,所以会有一段时间不能说话   亚里瓯见状紧紧的抱住她,"你别担心,那只是暂时的,你以後还是可以 说话 不!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此刻,她一片空白的脑海只残留着酒醉之后的余痛,一阵接着一阵的头疼难过 「不要!」她倔强地抬起水灵悄眸,不愿轻易放弃得到的遮蔽物,「你放手!不准再多看我一眼!否则……否则……」 天!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炎极天看出了她莹亮的瞳底透出一层迷离的光晕,似乎不解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男性的薄唇不禁勾起一抹狩猎的快意,俯身凑近她被他吮弄一晚的红肿艳唇,笑得更贼了 过了许久,炎极天终于放开她的唇,结束缠绵的一吻,饶富兴味的低沉嗓音在她的耳边扬起,「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如此会记恨的男人,经过昨夜,我忽然发现一件事情,原来报复你的残忍是如此好玩有趣,我玩上瘾了!」接着,他在她雪白的耳畔低语了几句,说完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留下她紧揪着他的衣袍愣在原地,瞪大了圆眸,呼吸逐渐急促 孪生弟弟蔺邪儿,天生聪颖,狡猾无比,靠着姐姐的裙带关系,经由董卓的引荐,成为皇帝的御前伴读 终于,朝中大臣分成两派,拥立新帝的人归附蔺邪儿,在朝中形成庞大的势力,另一方面,得到先帝临终遗愿的宰相刘罗,集结朝中几位高风亮节、不愿服膺蔺邪儿的大臣,推派出一名使者,欲迎炎极天回京夺嫡,登基?帝 「四皇爷,事情就是这样,此时朝中大权已经被蔺邪儿那个佞臣一手掌握,新帝年幼,根本分不清是非善恶,请四皇爷火速回京,登上大极,除去蔺邪儿那妖孽!」监使大臣白圭说得义愤填膺,似乎也吃过蔺邪儿不少苦头 「特地来此迎我回京,你们这岂不是舍近求远吗?」怕已经是狗急跳墙了吧!炎极天冷笑了声,「虽然大皇兄被贬谪,然而我三皇兄岂会任蔺邪儿专权,一点儿都不管事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蔺邪儿,等着吧! 董府的西花园之中,有一幢精美华丽的建筑,是蔺姬平日起居之所,那鸳鸯厅同时拥有两个名字,南面厅称「十八曼陀罗花馆」,北面厅是「三十六鸳鸯馆」,以屏风、罩、纱隔将大厅分成两部分,似两进厅堂合并而成,其作用是南半部适于冬、春,北半部宜于夏、秋起居 「夫人,寸碧炖了一道菊花羹,请进来趁热吃了吧!」 听见屋里传来的请唤声,紫衣女子扬起一抹美绝人寰的笑容,伸出纤手折下一朵曼陀罗花,只因它不识时节,太早吐蕊争艳 清澈的眼眸恍若两弯笑月,黑色长睫掩不住逼人的邪气,嫩红的唇瓣勾起一抹上弦,恰到好处地嵌在滑如凝脂的肌肤之中,小而巧挺的鼻子微皱,嗅闻着手中的山茶花香 她的五官与蔺邪儿无比相仿,只是动静之间,娇媚柔气,她甜甜地笑着,忽地,她将一双皎手紧紧地合握,无情的将山茶拧揉成一团,呼吸之间嗅到一丝刺鼻的涩味儿,然而她的笑容却更加灿烂艳丽 虽说曼陀罗是一种毒花,然而天底下最毒的,终究是妇人心吧! 「为什么?」 炎极天沉痛地问出心里的质疑,望着炎鸿冷漠的脸庞,不由得一阵恼怒,静悄的王府大厅之中,顿时落针可闻,气氛沉得教人窒息 「你见过她?」炎极天冷声反问」说着、说着,炎鸿苦涩地笑了 眼前蒙着一条深蓝色的绢巾,蔺邪儿仔细地聆听着耳边传来的孩童笑声,心里只想快快结束掉这场无趣的游戏,回去办正事要紧 「我倒是以为自己终于看开了!惹不起你们蔺家人,尤其是蔺姬那个蛇蝎美人!乖乖交出传国玉玺,或许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炎极天神色沉肃,认真无比地向蔺邪儿索讨该是炎氏王朝所有的镇国之宝「请你的!」他绝秀的容颜堆漾起坏坏的笑容,笑瞇着眼看炎极天飞快地伸手挥开红柿,不意被红色的汁液染了一袖 猛然,炎极天从书案前站起,怒气冲冲地撒下卷宗,步下短阶,沉声斥责道:「乱了!乱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考核进士拜一名小小御前伴读为恩师许久不见,她竟然又更添美艳,足以摄去人的心魂,忘了呼吸的本能,微扬的眼角勾着邪气,一如她的孪生弟弟蔺邪儿,毕露的妖气教人不禁心寒 「哼!对你这样的女人,多情不过是浪费了心神,没必要!」炎极天冷淡地?着她一双小手放上他的胸膛,轻轻地抚着」蔺姬昂起小脸,挑衅地?着他紧绷的脸庞,笑道:「没有人可以阻止我想做的事情!包括你!」 「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女人!就算有蔺邪儿当帮凶,永远也改变不了你是弱女子的事实!」炎极天的嗓调森寒 只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炎极天冷峭的脸庞覆着一层寒霜,心里不由得发出一道质疑的声音,想她,真的只是因为恨吗? 忘了真正的原因,只记得曾经,他度日如年…… 天捱何处不相逢,相逢只为孽缘深,相见不如不见! 七月初七,恰逢鬼月,佛寺里不断有信徒焚香供奉,祈求能平安地度过灾月,所以在市集中连日举行庆典,大街小巷一片热闹欢腾,香花金纸,红烛清香,如花絮般袅绕在街道上,拂得过路行人一身佛香味儿 就在同时,不远处的一座高楼上,一名高大伟岸的男子冷然伫立在扶栏边,鹰隼般的锐眼直勾勾地瞅着在人群中跳舞的少女,无法转开视线 水紫色的纱裙随着她的舞动而款摆,一双纤手系着红色绳铃,听着三弦轻快地伴奏,一头乌黑的青丝如云瀑般 「小姐!原来你在这里……」丫环似乎已经找到她的女主儿,只不过挤不进潮涌的人群里,只能在人潮之中钻动着小脑袋,跳跃叫唤 她雪白的莹肤随着舞动而泛起了水红晕色,绛唇扬着笑意 「千秋,你该死!」炎极天忍不住低咒了声,身形迅捷飞跃下褛,随即也消没在鼎沸的人群之中,不见去向 车千秋望着主子消失的踪影,不禁发愣了半晌,儒雅的脸庞泛着一丝不解的疑惑 「四爷,如今时机已然成熟,我们何不乘机──」刘罗走近炎极天跟前,做了个必杀的手势 「是 「不……」蔺邪儿一口气憋在胸口,直喘不过来,雪白的容颜凝上了一层奇异的诡红色,随着炎极天加重了手掌力道而更加痛苦 「我早就该杀了你,但我没有这么做,你知道吗?蔺邪儿 「咳咳咳……」 炎极天冷冷地侧过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蔺邪儿伏在御案上剧咳的身子,心思杂陈,手掌犹残留着他细颈的温暖,寒眸微瞇,猛然握紧一丝残温,憎恨起自己的心软 终于,蔺邪儿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他心有余悸地闪身远离炎极天,星眸熠熠,怒意渐炽,「当年是谁手下留情还不知道呢!四皇爷,别怪我不喜欢你,因为连你父皇都将你当作眼中钉,若不是我熟知这一点,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将你贬落至北荒!我这么做只是顺了你父皇的意思而已蔺邪儿,我曾经告诉过你,当我们两人再度见面的时候,也就是你的死期到了」炎极天的冷言冷语犹若一把冰刀,狠狠地刺向蔺邪儿 闻言,蔺邪儿的心魂一怔,愣愣地望着炎极天寒峭的脸庞,脑海里只是一片空白,只记得那天清晨自己急着起身出门,为了见他最后一面 商邪儿扬起一抹僵硬的笑容,呼出了白暖的气息,道:「我想来送你一程,好歹我们也曾经是哥儿们啊!」 「猫哭耗子假慈悲!蔺邪儿,我姑且先让你赢一回,但我要你牢牢地记住,我们再见面之时,也就是你的死期!」炎极天的唇角扬起阴冷的弧度,回头沉喝一声,轻从简行出了京城,奉命赶往北荒他知道自己可以反击蔺家姐弟的陷害,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只能乖乖地任由他们宰割 青柳胡同有一家「扶花楼」,楼里出了个稀世难见的大美人,那就是人封京城花魁的苏莫愁,她坚持卖艺不卖身,是个玉洁冰清的清倌人,她所接待的客人大都是名闻京城的王公贵族,连当今权倾一时的蔺邪儿都是她的人幕之宾,同时也博得了四皇子炎极天的激赏,不可不谓风光 扶花楼的后院有一处静僻的小阁褛,那是花魁苏莫愁独居之所,此时在阁楼之中,琴声如珠玉般清脆扬起,从窗台边可以窥见蔺邪儿的侧影,他的眸光漫览着窗外月夜的风情,一名小婢在身旁?他温着酒壶,细心斟酒」她盈盈娇笑,更弦换谱,琴案前熏香袅袅,柔婉的嗓音徐徐地低唱道──重帷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 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轻狂! 听闻曲中妙词,带着七分醉意的商邪儿不禁徐绽开一抹笑意,随着筝音缓缓地吟道:「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轻狂……唱得好,有赏!」 「莫愁先谢过蔺爷!」苏莫愁巧笑倩兮 苏莫愁淡然颔首,示意她继续伺候着,夜色已经深沉,曲调又换过了一首」车千秋自怀中拿出一封信函,恭敬地呈给炎极天,随即又退开了两步,刻意隔开一段距离」 「是」苏莫愁虽心觉有异,却不敢再详加多问,带着小婢走下阁楼,临去之前,眷恋地回眸望了炎极天一眼,暗暗地轻喟了口气 炎极天忘不掉那天她为他抚了一首「丑奴儿」,才正是八月中秋,她娇嫩的嗓音吟唱着少年不识愁味道的任性,俏灵灵的眼眉间透出一丝淘气,强赋诗愁的她不过才十六岁,就已经让他决定娶她?妻,今生不负 蔺邪儿醉眼朦胧,瞧不清眼前来人的模样,只知道逐渐逼近自己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冷锐的眸光紧瞅着自己不放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安于家室的女子,四皇爷,谁说女子就要三从四德,追随在男人的身后,永远不见天日呢?我偏不!」扬着精致的柳眉,一抹邪气的笑容在她的唇畔徘徊不去 「好痛……」蔺邪儿扁着嘴,抚着被琴弦绷疼的手指,喝醉的模样几乎可以称得上天真可笑 「喂……放开我啦!好难过……」想吐! 炎极天不但没有放手,反而用另外一只手臂将蔺邪儿抱得更紧,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台,他的话气低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当缝间迸出的冰珠子般,冷冷地?进怀中人儿的耳里──「你骗得我好惨呀!你可知道?」 第四章 酒后乱性不!他应该乘机杀了她!而不是在这里听她胡乱发酒疯,气得他想杀人! 「他以为弱女子就好欺负吗?好,我就找几十个女人去欺负他好了!让他尝尝被人用武力胁迫的感觉,你说好不好?」她还是弄不清楚站在身后的男人是谁,只觉得靠在他的身上真是舒服透顶了 自己能够欺负自己?那他可真是能人所不能了呀!炎极天感到深深的无奈,却发现自己意外地找到她的致命弱点,就是在她喝醉之后,简直像个白痴一样好骗、好耍 老天!他要她! 他还以为自己早就对她断了情,没想到只是被压抑在黑暗的角落里,一逮到机会,欲念竟如同野火般伸出邪恶的赤舌,吞噬了他的理智她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他几乎要忘了她已众人妇三年了! 却不料蔺邪儿望着眼前迷离的世界,傻傻地笑瞇了漂亮的双眸,道:「还是你聪明,帮我想到这一点,没做过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嘛!还是你接受我的委托,去欺负他好了……」她打了个酒嗝,掩不住满面的笑意 「嗯……不……」 然而,她醉得连脚步都站不稳了,遑论与他的蛮横力道相抗,只能任由他如鱼般灵活的舌头探入唇间,与她的小舌柔腻地缠绵着 恍惚之间,蔺邪儿感到极度的无助,却又忍不住被他的挑逗所吸引,贪恋着他唇舌之间所带来的欢愉快感,「唔……」 炎极天在她的唇间尝到甜郁的酒味,翻弄着她被动的丁香舌,一股激动的热浪排山倒海而来,涨满了他的胸臆他觉得自己迟早会败在她的手里……不!他已经在她的手里栽过一回了! 「我醉了?哪有?」蔺邪儿就算是喝醉了,还是一副很不愿认输的倔性子,「我才没有喝醉,胡说八道!」「好,你没醉,那我问你,这是几只手指头?」炎极天在她迷蒙醉眼前伸出三根手指头,要她答出正确数目」 闻言,蔺邪儿扬起长睫,一双水眸绽出无限的感激之情,仰起小脸崇拜地看着他,「你的心肠好好喔!谢谢你的大恩大德,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地报答你这份恩情的!」 天!她竟然当真?炎极天愕视着她满怀感激的小脸,一时之间,他感到无比好奇这小傻瓜是不是女扮男装太久,根本忘了她自己是女儿身的事实了?「那我就放心了,咱们这就开始吧!」说着、说着,他的长臂一横,就将她腾空抱起,脚步稳健地往暖炕步去 「嗯……脱他的衣服,让他光溜溜的!可是……可是他一定不会乖乖地让我脱他的衣服,对不对?」哼,瞧她多聪明,根本就是举一反三,难得一见的绝世天才就是她! 「没错!」炎极天一眼就瞧出她的洋洋得意,心里差点笑翻天了真是太委屈他了他两个大拳头紧紧地握起来,还有些颤抖呢! 不好了,他这么热心教她,她竟然不知好歹,把他气得都发抖了!蔺邪儿这么一想,顿时懊悔万分,由他身后扑上去抱住他雄健的虎腰,娇憨地说道:「你不要生气嘛,我乖乖学就是了!」 真是天晓得!炎极天必须很努力才能够忍住笑意,虽然绷紧了俊脸,双肩却仍旧不听使唤地抖动,他高傲地昂起首,假装心灵受创,对于她的投怀送抱,表现出漫不经心他与她之间究竟有何深仇大恨,非要与他势不两立?「听好了,施展美人计时,还要眼观四面,耳听八方,攻其无备,你听懂了吗?」 「嗯!」蔺邪儿很快乐地点头 然而,一层快乐陶醉的迷雾将她团团包围住,她心头乐晕晕的,早已经分不清楚东西南北,被炎极天似是而非的道理哄得服服帖帖,爱煞了他低沉迷人的嗓音,听在她的耳里,拥有十足的说服力 闻言,蔺邪儿只差没对他感激得掉眼泪了,她笑谑灿灿,直瞅着他迷人的脸庞道:「你真好心,这大恩大德,真是教我无以回报呀!」 小傻瓜,你现在已经以身相许回报了!炎极天在心里暗笑,伸手灵巧地解开她的发髻,顿时一头青丝如云瀑般坠流在他的掌间,他埋首在她的云发之间,含吻住她雪白的耳朵,珍爱地舔咬她雪嫩的耳垂,完整洁白,缺少了属于女子的耳勾针眼儿 「嗯……」她咬唇轻笑,瑟缩起纤细的膀子,躲避他唇舌的邪肆玩弄,「不要……好痒喔!」 好好玩喔!原来这就是欺负呀,可是她觉得他比较像是在跟她玩耍耶!蔺邪儿转念一想,搞不好厉害的被他藏在后头呢! 哇……她好紧张、好兴奋喔!她充满活力地想道 「再等一会儿,还不到时候 「啊……」讨厌!他怎么又找到一个新的地方可以欺负她了?蔺邪儿觉得一阵如潮水般的麻热窜过背脊,喉间不禁逸出一声呻吟他真是太厉害了,连她身子的模样都想得出来呢! 炎极天一时语塞,忽地乍现灵光,笑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这就是我刚才想教你的绝招,你现在也要开始想象我身体的样子,到时候你才不会临时慌了阵脚,知道吗?」 「嗯!」蔺邪儿听话地点头,开始用力想象他的身体,只不过,她想来想去,脑袋里还是一片空白 「小傻瓜!」炎极天笑吻了下她噘起的唇瓣,瞅见她惊讶的神情,他浅笑道:「现在就沉不住气,你等一会儿要怎么承受得住呢?」 「难道……还有更厉害的?」她扬起长睫,惊喜交加 「啊……嗯……」 一瞬,痛楚奇妙地转化成欢愉,在蔺邪儿的体内放肆蔓延 「啊啊啊……」 原来……原来被人欺负是这样一件舒服的事情呀!激情荡漾之中,蔺邪儿决定还是不要去欺负炎极天了 她苏莫愁在红尘打滚多年,自然深谙明哲保身的道理,然而,教她不解的是四皇爷的怪异行为,他一样赏金千两,却仅不告而取了她一床被褥,同时也要她彻底忘记昨晚的事情,今生不许再提 在这个天底下,她最讨厌的人就是炎极天了啦!一见到他就令她觉得浑身不舒坦,彷佛他拥有随时摧毁她的能力 顿时,整个小园子里只剩下老人?着头,望着怒火冲冲的蔺邪儿站在石船的小阁楼上」一名小厮出现?老人引路,两人前后相偕走往一处幽静的院落 在极天王府中,穿过渡鹤桥,便会看见一处如双龙盘踞的假山流水,山水之后有一间书房,分成东西两进,书房中间摆满了书册,两旁书架之后,各有一扇小门,门后起了一处专供起居的小厢房,此时西进的小厢房中,冬阳满映,窗明几净,炎极天正与一名协理大臣下棋,相互较劲 御书房之中,此际正站满了一群不臣服于她的大臣,他们正虎视眈眈地瞅着她,巴不得用眼光将她杀死,再来个碎尸万段 「我──」赵锦顿时口拙,老羞成怒地扬声道:「但你蔑视宗法,以宰相自居,总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吧?」 「是吗?原来我已经有那么伟大了呀?皇上,我看你要不要干脆赏我一个宰相的封号?让我名正言顺行宰相之权!才不会一天到头都让人上书黜免,落得耳根不清静!」蔺邪儿玩笑地提议,眸光漫扫了众大臣一眼 「好呀!有何不可?」蔺邪儿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附和地点头要是她没有记错,今晚大厨还打算煮一道醉鸡呢! 婢女退下之后,酒味依旧久久不散,让蔺邪儿不断地想起炎极天今早在宫里斥?她是「窃权贼子」的事情 天蒙蒙亮,蔺邪儿神情滞然,坐在镜台之前,静静地任由遥岑梳着她的头发,十六岁的娇美脸蛋透出一丝淡淡的愁绪 这时,窗外突然飞进一道迅猛的身影,如神佛般缓缓地降临在她面前,迷人的男性脸庞勾着浅笑,直瞅着她惊讶的神情 「你还在?今天的事情生我的气吗?」 「我……」 话声未落,炎极天如鹰隼般的身手一眨眼就擒住了她,长臂牢牢地圈住她的纤腰,冷不防地将她搂进怀里 「你不追究,我却不能就这样算了!你说过,事成之后要对我负起责任,要不然我为何要如此卖力?」炎极天发现一点有趣之处,只要一提起男女之间的情事,蔺邪儿就脸红心慌,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炎极天含笑的语调,理直气壮得不可思议「不……唔……」 炎极天伸出大掌擒住她张牙舞爪的纤手,吻得更加深入,灵蛇般的舌尖探抵入她唇间柔腻的幽心,舔吮勾弄,放荡挑逗 勾起一抹邪笑,炎极天更加放肆地揉玩着她饱嫩的乳房,俯下脸庞轻咬着地雪颈的脉搏 已经浅尝过男女云雨的她,身体变得非常敏感,只要炎极天手到之处,都会引起她难以自承的快慰反应,更别说他灵活的唇舌了 「你……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蔺邪儿气窒,对他的霸道显得无力招架,想起那夜与他初次发生不可告人的情事之后,至少她的衣服还可以完好如初,让她得以安然回府,不会教人窥出端倪 「当我知道在这里你有一堆可以替换的衣杉,就很难克制撕裂你的冲动 浑身的血液随着他的抽送而沸腾,她低声轻吟,娇小的身子乏力地挣动着,彷佛随着他的律动而摇摆,丰满的双乳荡漾出雪白的波光 冷凉的风一阵阵拂来,吹起床畔的纱帘,不时地扑到两人的身上,黑暗中,有如深绿色的波浪承载着两人,鱼水欢合」 「是吗?她没有回府也不打紧,只不过你代我去传话给她,要她凡事小心一些」董卓慢饮着女官煨来的药汤,嘴边不忘细心地交代寸碧四爷,说句老实话,是不是你出卖我,否则怎么会突然来一场大搬风,搞得咱们鸡犬不宁?」 「是又如何?她倒是机灵,一下子就算到你头上去了!」 炎极天笑意更炽,想起蔺邪儿,深眸闪过一丝诡色 「也不过就是被她疏离了一些,没法子近身如他所预料的一样,邪儿在他人的眼中并非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只不过她太过任性,不喜欢听别人的劝告,虽不至于刚愎自用,却已经引起很多人的仇怨,想加以报复」 刘罗想起先帝临终的遗言,不禁喜出望外 该死!蔺邪儿在心里暗斥她竟然说起炎极天那臭男人的好话来了!哼!他在她的心里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死了活该的臭男人而已! 「没错!蔺侯爷,你乃是奴匈王朝遗落在外的王子,二十年前,两国争战,当年兰皇妃身怀六甲,逃进中原,这些年来,呼韩单于,也就是蔺侯爷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令臣苦心寻找,终于探知了王子你的下落 今天派人来找她,无非就是要她归顺,与炎极天斗个你死我活,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这一点简单的心思,她蔺邪儿岂会猜想不到? 「蔺侯爷别听外人的讹传,呼韩单于念弟心切,是一个心肠极好的君王,今天来拜见蔺侯爷,就是想请蔺侯爷认祖归宗,一同对付炎极天!」 哈! 蔺邪儿神色一敛,绛红的唇畔泛起一丝不明显的笑痕,绝美的容颜灵气灿灿,道:「你说这话可要小心一点,隔墙有耳呀!」 申屠被她脸上漾起的灿烂笑谑迷醉了,看她似乎有合作的意思,胆子又放得更大了,他将洪亮的嗓音压低道:「蔺侯爷说得极对,小的太不注意了,还请蔺侯爷见谅」 蔺邪儿明明就是个男人,为什么会比女人还要妩媚清丽,教人看傻了眼呢?申屠被困在迷雾之中,一团混乱 炎极天笑得挺贼,双手灵活地替她缠上胸布,状甚可惜」炎极天从身后揽住她的纤腰,俯首在她的耳畔柔语道:「昨天,你见过一个奴匈将军,是不?」「我是见过,那又怎样?」她侧首昂起小脸,水亮的瞳眸瞟了他一眼,笑道:「我没有过问你的事情,你也不要想插手管我的!」 看炎极天的样子,她知道遥岑是守紧了口风,没说出她送密函给奴匈单于之事,至于他会知道她见过申屠,应该是他在京城里的眼线多,那个申屠又笨得可以,忘了?装,才教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行踪 不过,依她看,炎极天迟早都会发现密函的事情,只不过,到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不,我不想过问这件事,但是有一点要让你知道,那就是咱们的前怨未了,你可不要傻得再加上新仇,到时候,我不会饶过你的!」说着,炎极天有力的长臂蛮横地搂紧她的纤腰,沉声警告 「不可能!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炎极天神情冷怒,一掌击在案上,顿时在紫檀木上印下一个鲜明的掌痕 「此事当真?」董卓的老眸闪过一丝精色,语气沧桑 经过蔺邪儿三年来的苦心经营,如今大批军队已然是他手中的傀儡,军令一下,无人能敌 第九章 「你们这是做什么?」 瑞雪初降,天气极寒,今天清晨天才亮,蔺侯府外就突然来了一群御林军,他们将宅子包围得滴水不漏,戒备森严 遥岑忍不住出口质问道:「是谁下的令?还不赶紧退下,让咱们侯爷见着了,准会不高兴的!」 御林军统须对遥岑的话恍若无闻,继续指挥着军队镇守蔺侯府 「站住!」御林军统领严声喊住寸碧,要她不得再踏前一步」寸碧从容含笑,半点儿都不惊慌 「四爷,果然如你所料,军队的前进方向改变了!就在昨天深夜时,他们反扑奴匈借口在边关操练新兵的军营,一举歼灭大批奴匈的兵马!」还不待老迈的身子爬上平台,刘罗便忙着禀报,喜盈于色 闻言,炎极天却是不动声色,寒剑舞光,如虹般眨不见影 哼!要她称臣?那个呼韩单于有没有搞错?她蔺邪儿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听别人的话了! 所以她先发制人,早一步起兵,让人以为她要叛国,攻城烧村,天晓得那些村子连年灾荒,她老早就想把他们迁到土地较丰腴的地方去了,烧村不过是做个样子,里头根本就没有人 「我就知道你绝对会回来杀她!」炎极天一身黑裘,动静之间,飘然潇洒,却又不失男子的刚毅气息 「你找死,纳命来!」申层受不起激怒,一跃而上,弯刀似乎带有千斤之力,直往炎极天的门面砍去,心想炎极天要护着蔺邪儿,手脚不会太灵活,应该是有机可乘才对 不料,炎种天应付裕如,抱着蔺邪儿飞身退开,彷佛是一根羽毛似的,丝毫不会造成他的负担 炎鸿也在此际闻风而至,他的三王府邸就离蔺侯府不远,再加上他得到蔺邪儿剿灭奴匈军队的消息,特地来此要御林军撤队放人,不料碰上这种场面,脾性火爆的他二话不说,跟着加入混战之中 「你不能死!你不可以死啦……」热呛的泪意不断地涌上,蔺邪儿已经失去了理智,她试图用小手温暖炎极天冰冷的脸颊,不料只是徒劳 「炎极天!」她无助地紧抱着他,两行泪珠不断地滑落颊边,仿如一个被遗弃的小娃儿,「你再不醒来的话……我就……我就会……」 炎鸿点头示意要人去请太医,眼光却一直锁在蔺邪儿的泪? 上,不禁惊?天人 「不耍你,怎么会知道原来你这么不舍得我死?」炎极天眸色一沉,语气阴霾地道:「你蔽主殃民,殊负恩眷,我已经决定撤销你的爵位,至于军政之事,你再也无权过问,交出传国玉玺吧!我可以饶过你一条小命!」 「我不要!」昔日欢爱犹在蔺邪儿的眼前浮动,如今,他的冷言冷语伤极了她的心 「皇弟只是一时气愤,过两天就没事了邪儿,你不想让我看见,就去找你姐姐哭诉吧!别闷在心里头难过 他好狠!就真的如此绝情对她?蔺邪儿闭上双眼,用力摇头,也甩不去炎极天那日绝然离去的高大背影 突然,她转身看见一株曼陀罗藏身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树梢被雪半掩盖住,她忍不住走近想细瞧,记得董府里的三十六鸳鸯馆中也有几株山茶,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去 蓦然,她生怯地缩回小手,泪已凝眶,心头彷佛突然被人挖空了一样,淌着红色的鲜血,好疼 好冷…… 第十章 改朝换代! 在众朝臣的拥戴之下,真命天子炎极天登基为新帝,至于原本的小皇帝炎昱在失去护持之下,自动退位,被封为乐王,以符其好玩乐之性情 「你不再是董卓的夫人了,邪儿,你也早已经是我的人,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我要你!」炎极天沉声宣告「邪儿!」 「我不要你!我要恨你一辈子!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要嫁给你!我才不希罕当什么皇后,我要……反正我不要当皇后就是了!」说着,蔺邪儿气呼呼地转过身,又要从他身边逃开 「站住!」炎极天鹰爪一伸,牢牢地将她扣住,忽地绽开一抹邪恶的笑容,挑眉冷道:「有事上奏,没事的话,就快退朝吧!」 群臣岂会不识相,他们之中不乏曾经效忠过蔺邪儿的人,自然更是乐见其成 刘罗以群臣之首,笑吟吟地站出来拱手道:「万岁爷有要事待办,臣等不敢打扰,万岁爷慢走!」 「臣等恭送万岁爷!」群臣齐喊,个个识相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炎极天──」 「不要,我不要了……」 「由不得你!」 女子的娇吟声微弱,含着淡淡的乞求,然而不容她反驳似的,下一瞬间就被人狠狠地吻住绛唇,仅存虚弱的嘤咛哼!竟然拿这一招来威胁地?没用的! 「可是你什么都忘光光,怎么会记得我对你做过什么?搞不好我用绳子把你绑起来做,你还会很高兴呢!」他恶意地捉弄道「你是坏人,我说就是了嘛!我不要当皇后,我想当皇帝!你让我当皇帝好了,那我就嫁给你……不然我就要恨你!」 炎极天勾起玩味的笑容,似乎不意外听到她任性的回答,眸光闪过一丝诡色,「你恨我?真的恨我?」她又打了个酒一呢,醉眼昏花,气闷道:「是有点喜欢啦!那又怎样?」 「只是有一点喜欢?我不信!」说着,炎极天做势又要强喂她喝酒,惹得她娇声抗议,伸手抢过他手里的银酒壶 「我知道 炎极天神秘地笑了,戏掐她白里透红的粉颊,压低声音地说道:「你忘了吗?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呀!」「我哪有?你胡说!」她美眸圆睁,语气激动 「百无禁忌?什么都说了?」蔺邪儿恨不得立刻死掉算了 她想起来了!她统统想起来了! 蔺邪儿扬起柳眉,纤手指着他挺直的鼻尖,大?光火地道:「明明是我要欺负你,为什么到最后都是你在玩我?我不管,你一定要让我欺负回来!」 炎极天笑耸了耸肩,亲昵地搂住她,道:「你都想起来了?」 「对!你不是好东西,竟然藏私 「我也不知道,咱们来研究一下如何?」这顽固的小家伙难道不知道她已经是他心里宰掌一切的女皇了吗? 「嗯……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你要不要听听看?」蔺邪儿甜甜一笑,悄声在他的耳边细语了几句」董卓笑呵呵地吃着甜粥,老眼犹藏精光 什么一眼就认出来?他还记得当初是邪儿拿着一块精美的赤血碧玉,想跟他换些银两,那块赤血碧玉对他而言,比什么都要值钱------------ 「我不管!不管!」才说着,蔺邪儿抢先一步冲进大殿,在她身后追随着紧张万分的炎极天,怕她太冲动,一时不慎摔着了   “走,带你去个地方   其实古代的马车也分等级,从马车的宽度和车罩的华丽程度就可以看出你是BMW还是奇瑞小QQ,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没想到这么顺利,我喜出望外,真是出门遇贵人啊,那个叫阿东的壮汉下车来扶我,我摇摇头,“不用了,我可以的   青儿摇摇头,把手放到身后,看了看红袖,竟然有些害怕”   青儿看了看红袖,又看了看我,仍旧摇头   “你是说……”那张冥纸的事?   红袖点点头   萧子恒突然一把把我拉到他身后,对着刚下了车的红袖冷冷道:“太子妃微服出巡,想必不用子恒行礼了吧我从未见过他这么愤怒,尤其是对那样一个弱女子,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说完就要拉着萧子恒离开,我有种直觉,好像他们不该出现在一个场合   萧子恒看着远去的马车,眼中满是讥讽厌恶这样一想,对他的气消了大半,似乎也可以理解为什么他会这样对红袖了”   萧子恒看也不看我,随手扔了其中一只给我,我险险的接住,下意识的又想骂他,被我忍下来了”   “去捡些柴火来”   萧子恒瞥了我一眼,“怎么,以为本世子只会吃喝享乐?”   我点点头,“是啊,我以为没了人伺候,你就活不成了那个时候还是寒冬腊月,树林里根本找不到食物,我们就挖地找冬眠的蛇,松鼠”   我惊道:“你们怎么这么残忍啊!”   “残忍?”萧子恒哼了一声,“如果我们不这么做,恐怕在我们成了那熊的食物之前,就被饿死冻死了   萧子恒一脸虚假的歉意,又对我暧昧的眨了眨眼,我憋红了脸,半天挤不出一句话,只能看着他大笑离去我有些窘迫,推了推他,“放开啦”   我话音刚落,萧楚没有什么动作,而一旁的小泉子和管家立马识相的低下头,飞快的退了出去,竟然还顺带关上了门   我欲哭无泪了,他们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这个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   “挽越,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萧楚,先放开我啦,被你抱死了”我把萧子恒说的那些讲了一遍,萧楚含笑听我讲完,像是被勾起了回忆一般,还点头   “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不确定的问了一遍,看萧楚的样子是了,我还以为萧子恒又胡说八道,夸夸其谈来着   “倒也没夸大其词毕竟京城这个大舞台,主角都是上层社会的重要人物不过,太子宠侧妃和侍妾胜于正妃却是不争的事实”阿碧忿忿不平,一个劲的劝我不要去理会,好像我一出去就会受那个郡主的欺负   “阿碧,我想出去见见这位郡主”   “小姐还是不要了,”阿碧有些焦急,“梦歌郡主身份比一般郡主要尊贵的多,晋王和荣馨公主都很疼爱这个女儿,当今皇后也极爱她,万一……”   “荣馨公主?是不是从西瞿嫁过来的那个长公主?”   阿碧点点头,“小姐您也是西瞿人,万一惹恼了她,阿碧担心以后……”   阿碧拍是担心我得罪了荣馨的宝贝女儿,会联合未来的毓喧王妃菁华公主来欺负我吧”阿碧叹了一声   这话我怎么听都不爽,本来是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的,可是……   “哼,那就去找你的梦歌妹妹吧!人家楚哥哥叫的可动听了!你走啊!”   萧楚一愣,先是不语,随即扬起笑,笑的越来越开怀   我的天!今天黄历上一定写着忌言慎行!   “小姐,先洗个脚再睡吧”   “嗯,阿碧,你先出去,我自己洗”   “是,哦对了,王爷在外面看书,小姐你看是不是让阿碧送一些提神的茶过去啊?”   “随你好了”   “阿碧,你话太多了,你和你家王爷去说我已经睡着了   “嗯……睡不着,想去看看昙花   “别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嗯……夜凉,多加一件衣服   收好药瓶,黑衣人身形犹如轻燕,脚尖一点,埋没在夜色中   如往常一样,巡逻的侍卫不时的从臧机楼附近走过,对周遭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肯放过   黑衣人低身伏在墙头,打量着臧机楼周围地形以及巡逻侍卫的人数,贴着墙轻轻落下,刚走出几步,停顿了一下,立马转身没入附近的一草丛   紧接着便听到正路过的一队人马出声道:“什么人!”“去那边看看看的萧楚心中一痛   视线移到她雪白的衣衫,猩红的血迹分外刺眼,萧楚略一迟疑,宽厚的手掌落到挽越的衣襟上,解开她的衣扣,再褪去外罩的纱质白衣   “把半年内御造局所有的已亡之人的来历都给我查清楚了”   “遵命”   “青影,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小姐的侍卫,时刻待命,不许有任何差池,必要时不惜一切代价,我说的是‘不惜一切代价’,你明白吗?”   “属下明白!就算陪上青影的命,也不会让小姐受一丝伤害   第四章 画舫   第二天醒来,我总觉得怪怪的,昨天晚上怎么就莫名其妙的睡着了呢   我换了一身清爽的男装,青影跟着我出门”   “没想到你懂得还挺多,当侍卫可惜了,还是下海经商得了   我仍旧走马观花似的走过一家家店铺,说逛街吧,也不看东西,说看商机吧,我又看不出什么门道,指不定跟在我身后的这个青影也比我厉害,我都不好意思献丑了,真是的,这两年我开风之都不都挺顺的么,也该有经验了啊   他还是没有回过头来,一定是我的声音不够大对不对?他一定没听见!   “逍——遥!”我跑上前去抓住他的胳膊青影,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我可能是走的累了”   我在河边的石墩坐下,青影在我身后站着”   风尘中人见多识广,看人的功夫一流,只需一眼,便能看出你几斤几两,就连你家产都能摸清个大概,更何况是我这个假扮的呢”   “你谦虚了,真的很好听的,我是说真的   真是的,满室的春光,我留着干嘛?   讨厌,大白天的,还挑我来的时候,萧子恒你就是专门针对我!   我头也不回的速速离开,脚步越来越快,和萧子恒斗,我什么时候赢过?   身体突然撞到一个人,那人手上的菜盘子乒乒乓乓的掉了一地,菜汁染污了我的胸口和下身的衣摆,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滴”   小厮险险的接住银子,立马跪下向我磕头,“公子饶命,小的马上就去   “哟,你这小子找死啊!”她骂了一声,然后那个小厮又趴在地上求饶,“白荷姐姐饶命”   我摆摆手,“不关他的事,是我走得太急,你先给我安排一间房间再说”   青影停了下来,冷然道:“这个习惯可不太好,还请移步离开”我走了出去,不是什么坏蛋就好,这里又不是我们的地盘,不能这么嚣张啊”   第五章 逍遥(一)   那人转过头来,“在下穆凌风,刚刚无意冒犯了小姐,还请见谅   我去马场,望着茫茫的草原,看着一个青色的身影驾着追风奔跑而来,待他近了,却发现不是逍遥,也不是追风   我去山顶,俯视山脚,放松自己去感受山川的包容,去平静自己的心,然后闭着眼睛说出心里的感受,说我没有那么的坚强,说我其实和每个女孩一样,希望可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可以任意的发泄对生活的不满,伤心的时候能有人听我倾诉,分享我的悲伤,再也不必一个人去承受   可是,他现在就站在我面前,就在我面前啊!   我睁大了眼睛看他,不敢眨眼,害怕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他就会消失不见两年前,你……你不见了,你还记不记得那晚是你带我离开客栈,然后……你心口中了箭   我看着逍遥,他看的却是相思,“小姐,凌风确实已经追随相思姑娘多年,您的确是认错人了”   相思道:“尹小姐既然说凌风就是逍遥,敢问小姐有何凭证?莫要说只是长相,世上不乏长的相似的人,凌风胸口有一块黑色的胎记,那逍遥是否也有?”   “凭证?”我喃喃着,逍遥身上有什么凭证?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胸口的黑色胎记,逍遥是不是也有呢?   胸口?!对了,逍遥心口中过一箭,一定有疤痕留下!   “我要看他的胸口,他中过箭,一定有伤口留下   我想补偿逍遥,我不希望他这一世的爱恋只是单相思,只有默默的付出却没有回报,我不想他有任何遗憾,即使他什么都感受不到”萧子恒对我眨了眨眼睛,然后走到逍遥面前,“相思,叫你的侍卫站好了,惹恼了本世子,后果可不是一般的严重   逍遥微低头,退到相思的身边火热的吻甚至不知足地蔓延到颈上,仿佛要把压抑的怒火全部倾泻出来似的疯狂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萧楚是来真的,心里的恐惧仿佛一下子被放大,眼泪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我哀求的看着他,“萧楚……不要……”   萧楚的动作微微一顿,居高临下看着我,双眼火热,欲火疯燃,面色却冰寒的彻骨,“不要什么,不要碰你?!”说完,一只手抓上我的衣襟,猛然一扯,“嘶——啪——”   不要!我不要这样!萧楚,不要让我恨你啊!   我发了疯似的打他,推他,张开口咬上他的手臂,口中泛开丝丝腥味,是我最不喜欢最排斥的血腥味”   相思也不看她,揭掉盘子上的方布,方布之下是一个青花瓷瓶   相思拿起瓷瓶,拔掉软木塞,仰头将瓷瓶内的药水尽数喝下,伸出舌头,亦将嘴角残留的药水送入口中”   白荷退下,相思一只手把玩着手上的瓷瓶,嘴角一抹冷笑,眼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渐渐变化,到后来竟是恨到极点,嫉妒到极点更何况,我宁愿死,也不会让自己变成那个样子”   凌风依旧不说话,相思问:“在想什么?”   “在想白天毓喧王来的目的萧楚必定是查到些什么,才会怀疑到你我的头上,和青影过招虽然能暂时打消他们的疑虑,可是,我们的对手不是别人,而是萧楚”   凌风问:“是否要我暂时回避?”   “你想离开京城?”   “我只是担心”   “与你无关?在今天之前,我自然相信你说的话,可是,当你知道你很有可能就是西瞿的永乐王府的世子,而且还有一个那么美丽的女子为你伤神,你就不想回想起过去的一切?就不想回到你原来的身份?”   “相思……”   “嘘,先听我把话说完,她的眼睛可真漂亮,漂亮的让人嫉妒,哭得时候,连我都有点不忍心了,你也是对不对?她还比我年轻,比我美丽,比我纯洁,又单纯又善良   相思被扔到床上,凌风覆身而上,轻盈的幔纱被相思抓落,遮住了那一幕春光   激情退去,凌风已经沉沉睡去,相思冷笑着看他的睡颜,忽而起身,随手挑了件衣服披上,跳下床   白荷听见声音,低着头走了进来,相思撇过床上的那个身躯,吩咐道:“立刻派人去查西瞿的慕容逍遥,还有那个姓尹的丫头的身份”   “白荷明白没有主子的吩咐,她亦不敢擅自离开,沉默持续了许久,萧楚淡淡的吩咐,“再让厨房准备一份清粥”   我抱膝坐在清雪阁阁楼的卧榻上,心里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乱   可是,那是萧楚,是我爱着的萧楚”   挽越?   我回头,萧楚的身影跃入我的眼帘,他手里还端着一个碗   我朝他笑笑,“叫我槿儿吧,其实,尹挽越也是我的名字   而逍遥……我应该相信萧楚,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萧楚都会保全逍遥   “公子放心,黑衣卫十二人都各归其位,我们都没事,倒是公子,让我们担心死了”阿碧端着茶壶笑着说道”小翠略带哭腔   弄影破月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岚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弄影破月脸上也是惊喜,小翠俏皮的说:“原来公主喜欢六皇子   不会是老爷子从中作梗吧?   我要晕了,老爷子啊老爷子,回去和你好好算账,竟然卖女儿?!   几天后的晚上,我正捧着本书看,窗户突然咣当一声被打开,我余光瞥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飞了进来,然后酒气扑鼻而来   来人身形矮胖如酒坛,脑袋中间秃顶,外围有稀稀拉拉的灰色头发,通红的皮肤泛着光彩,这可不正是我那师祖空谷老头么?   老头提着一壶酒一屁股坐在我对面,伸过头来笑嘻嘻道:“丫头,怎么样,玩的还开心吧?”   我翻了一页书,淡淡道:“也就那样,你呢,怎么又来了?”   老头往嘴里倒了一口酒,啧啧道:“无聊死了,俺猜你这里肯定很好玩,俺也得来凑凑热闹,逗逗那臭小子”   “恩   “萧楚,你会怎么对他啊?”   萧楚道:“总得让他长点记性其实她也很可怜的,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我在宫里的时候无意中救过她一次,后来又在华妃那里见到她,就把她要过来了”我点点头,萧楚怎么突然问起岚陵的事来了,我看了看他,说出的话竟然有些赌气的味道,“我知道她喜欢你   我提高声音,在他耳边大声说:“我说我知道她喜欢你”   “是吗?”   “小翠可能是水土不服……”小翠惨兮兮道嗯……要不,我带你出去啊?走走走”   小翠被我拉着出了王府,小丫头被外面的花花绿绿一吸引,什么烦恼的事都甩到脑后了,兴奋的蹦蹦跳跳的   我急忙转头,入目的是逍遥的侧影   逍遥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细细的环顾四周,“原来尹小姐身边竟藏了这么多暗卫”   我心黯了下来,逍遥还是听不进去我的话   逍遥背对着我,不转身,却是叹息的摇了摇头,“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想害你,你怎么办?”   “不会!”我直觉的脱口而出,“你不会也别让你的护卫离开你那么远,不是每一次都会有这样的好运的,你应该被保护起来”   逍遥说完,留给我一个复杂的眼神,然后跃上屋顶,消失不见   逍遥他这样对我说   “醉仙楼?是说能让神仙都喝醉,还是喝醉之后能像神仙一样呢?”   我迈进酒楼的大门,不等小二招呼,直接上了二楼,萧子恒上次带我来过这里,吃的是霸王餐,我只希望别把我认出来就好了   来的是一个贵妇打扮的中年女子,身后还跟了两个丫鬟   我会意过来,人家母子有话要说,我这个外人不能在这里碍眼啊”   晕,我是你娘的妹妹好不好?   慕容淑仪仔细的打量了我,我看了看萧子恒,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只得朝他娘笑笑,淑仪点点头   淑仪把我忽略掉,“你父王最近身体不好,你也该回去看看了子恒,你究竟还要和我们耗多久呢?”淑仪眼中流露出来的是深深的悲哀,“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有多久没有回过家了?三年,整整三年,我们终究是一家人,有什么心结是解不开的呢?我知道你一直对晓晓的事情放不下,可是那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再怎么气我们,也该结束了   有武功的人天天耍宝,不走正门,就喜欢跳窗户前阵子,我听说梦歌去王府打扰姑娘了,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姑娘见谅眼看明年开春,我那小皇妹也要嫁给楚儿了,她运气比我好,在这里还有我这个大皇姐照料她,也不至于太过思乡以后,亲上加亲,楚儿坐享齐人之福,而姑娘,不是愚笨之人,也该预见到这些事   哼,这是为她那宝贝女儿出头来的呢!   “王妃就这么肯定你那皇妹同意梦歌嫁给萧楚?”亲上加亲?搞什么?!别说梦歌了,就算九天仙女来了,我也不会准的!要是萧楚他自己动什么心思,哼,我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萧楚,你可别后悔”   我扔下这句话就下了楼,我承认我是因为在气头上,才会这么草率的答应什么比试的,不过,比就比,我还怕了她不成?   只是,这比试的主动权不在我手里,得想个办法,要么挑我擅长的,要么,由我来决定比什么”   萧楚歪着头看我,“真的没什么?”   我重重的点头”   我骑马射箭都是逍遥教的,时间不长,我也没怎么用心,两年来更是荒废了   梦歌约我在皇家的御用马场比试,马场很大,接连着几个山头   梦歌给我的战书写得很清楚,和一般比赛一样,分三场,第一场是射箭   第二箭,第三箭,还是连靶子都没有碰到   这一局首先要求你马术要好,要翻过一座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我问过弄影,就算让她们骑最好的马,也要半个时辰,更何况我这不入流的   其次,方向感要好,不要偏离了路线,免得事倍功半难得你敢出来,不下赌注多没意思,我想好了,你赢的话,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为难你,但是你输了,你就得给我离开京城,再也不要回来”黑衣卫全神戒备   “喂!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梦歌突然骑着她的白马出现,不解的看着我的黑衣卫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刺客   我也顾不上什么,跑到梦歌的马下,抓着她的马鞍,“先借你个人情,以后定当还你!”   “你干什么,下去!你的马呢?”梦歌虽然大叫着让我下马,手上却没什么推我下马的动作,我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快离开这里!”   马儿只是原地移动了几步,丝毫没有走的意思,梦歌高抬下巴,转头看我,“雪儿她只听我的不过,今天幸好你带了人,不然我一定被抓了!”   我倒宁愿是冲着你来的呢,可是,这摆明了是我快跳,让雪儿引开他们!”   “跳?我不会啊!”   “前滚翻啊!”   梦歌忽然往地上扑去,双肘着地,然后身体在地上翻了个跟斗”难得在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情和我聊天,聊天?我们好像刚刚还是对手来着吧要是让她知道事实不是她想的那样,恐怕会大骂我扫把星连累她吧   “十一呢?我叫他跟着你去了”说完,一手环上我的腰,脚尖轻点地,跳下悬崖,另一只手却飞快的拉住悬挂在崖壁的蔓藤,如当秋千一般,她带着我往崖壁的那个方向一跳   我确定我脚下踩的是实实在在的地,刚刚跳下来那一霎那的空虚和恐惧慢慢退去   我到现在仍旧想不出谁会来绑架我,先前是怀疑过淑仪,可是淑仪不会把梦歌拖下水也想过是不是久罗族的人,可是久罗族的人不可能这么熟悉这里的地形,更不可能知道一条这么隐秘的通道”   我拿起肩膀上一根头发,然后让它掉在地上,“我现在就少了一根头发!”   “哈哈哈,姑娘可真有意思,难怪……”她停顿了一下,“好了,尹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她们吧,我还有事,先不陪姑娘了之后,萧子恒来了,我睡得迷迷糊糊,可还是听见了一些话”假梦歌拖着我走进另一条密道,我手里握着刚从头发上拔下的簪子,想偷袭不可能,总可以留下痕迹,让黑衣卫快点找到我   “啊,你干嘛?!”她突然扛起我,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走不了吗?姑奶奶我带你走啊!”   我被她架在肩上,磕得我肚子难受,“你放我下来,这样我很难受的!”   “你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点你穴道!”   我识相的闭嘴,不逞口舌之快   我讪讪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仍旧面无表情,“我知道   游到浅处,我离开了水   我慢慢的走着,害怕的时候想想萧楚,心里就会温暖起来,也不会觉得有多害怕了   不知道老天是帮我还是害我,若说害我,可是它又让一辆马车出现在我的视野中,让我小小的激动了一把,可若说帮我,为什么马车里的人会是他呢?   “尹……尹小姐?”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倒是尹小姐今天给我的惊喜不小,没想到你竟是女子   “对了,不知尹小姐遇到了什么事,怎会孤身一人在外?”   “没什么,只是一时赌气,骑了马去郊外,不小心把马儿丢了,自己也落了水,搞得一身狼狈,让你见笑了   是该时候了然后就听见士兵用很狗腿的声音说道:“看清楚了,看清楚了,原来是文太傅的公子,您怎么不早说呢,快让开,让文公子的马车先过去!”   马车哒哒的走进城门之后,文南池才放开手,我又去掰他围在我腰上的手,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这么不乖?”他突然点了我的几处穴道,我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走了,软软的瘫倒在他怀里,想握紧拳头,可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既然知道,你应该知道怎样做才对你有好处,对你的太傅老爹有好处,只要你够聪明,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文某说了,小姐是块宝贝,我怎能不好好利用,或许,把你送给别人,对我更有好处呢简单的说吧,众皇子中,能和太子分庭抗礼的也只有皇六子萧楚,可细算起来,论势力,太子参与朝政多年,萧楚却只有短短的几年,太子背后有夜家,萧楚有晋王府,可晋王府势力虽大,却不及夜家的一半   “其实,萧楚最大的筹码便是他未来的王妃,西瞿国的菁华公主好了,我们到了   这个时代流行的绑架模式么?竟然如此相似!   我没有吵,而是乖乖的吃了些东西,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然后就睡了以至于文南池把我当货物一样装进箱子里准备送去某某地的时候,很无奈的点了我全身的穴道,包括哑穴”文南池谄媚道”   “是什么东西想让我过目啊?”声音由远及近,想是那太子过来了,我苦了脸,那个东西就是我啊!   “草民参见太子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酝酿情绪,然后慢慢睁开眼睛,太子的脸近在咫尺   要说这太子的长相,乍一看也是一俊脸,眉毛和鼻子都和萧楚有几分相似,可惜他的眼神太过混浊,看起来好象酒色过度的样子   眼泪是女人的法宝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太子皱了皱眉头,“你对她做过什么?”   文南池估计被我这副样子吓到了,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是在问他话,忙回道:“草民点了她的穴道”   “解开,一个弱女子,点她穴道作甚?”   “是我感觉有点窒息,刚刚那个太子我还能看透,这个太子我却怎么也看不透   他舌尖添过我的耳垂的时候,我只觉得脊背被冰水浇过,两天来,第一次真正感到害怕”萧彝放开了我,站了起来,“董葵,带她去我书房的阁楼,别让人知道”   “是,公公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几排书架横放在中央,四周墙壁都是些字画,看起来是个类似少林寺藏经阁的藏书楼   昏暗的光从窗缝间投过来,洒在地上,粉尘在光束中跳跃,像个不定型的魔鬼张牙舞爪,要吞噬一切靠近的活物   我壮着胆子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入目便是那一滩暗红的血迹,血迹上不算薄的粉尘述说着它的历史,这不知是多久前留下的再者这几年,皇朝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萧楚若要作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岂不是要京城大乱,要天下大乱么?”我看他挺受用的,咽了咽口水,继续说:“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逃也逃不掉,既然上天已经让你做了太子,有什么理由让你不当皇帝呢?”我也不管逻辑对不对,尽往好里说   “你跟我下来这间房子的结构很奇怪,往里走的那个小门就是通往阁楼的楼梯,往外走又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似乎没有多少人,我也只是猜测,因为被一道上了锁的门挡住,想必是萧彝离开之后,董葵上的锁   我叹了一口气,如果要离开这里,哪里才是突破点呢?   我踱步来到那个瓷盆前,雪白的圆盆里,一只缩了脑袋的乌龟   咦?我凑近一看   萧彝是个很奇怪的人,即使他在我眼里从来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我最想不通的就是为什么我吃饭的时候,他喜欢看着我,就像第一次的时候那样,目光柔柔的,有些宠溺在里头,把我小小的吓到了说到一些地方,他会很神经质的大笑起来,弄的我一脸错愕,明明没有什么好笑的东西   我死了,你们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看你怎么办!   萧彝垂眸想了一会儿,走了出去,董葵赶忙跟上”   我拿起一个药瓶看了看,百花解毒丸,又拿起一个药瓶,凝香丸……都是些解毒的药丸,心里暗暗叫苦,解药也是毒药,不可以当强身健体的补药来吃的   我在冷宫的时候,因为药材有限,而有些药丸多余且快过期,便用中和的方法将药丸中我不需要的成分的药性隐去,以得到我想要的那种药性   我闭上眼睛,心跳和呼吸都很平稳,应该不易察觉我还醒着   萧彝的手离开了我的唇,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可是过不了多久,我发现我的手被他抓住了   萧彝将我的手摊开,又合拢,然后整只大手包围我的,自言自语道:“从小,他都得到最好的,父皇的器重,皇后的宠爱,呵,四岁的时候能背《治国策》,五岁便已开始拜师学武,百官私下里都称他神童,父皇听了更是高兴,就连那些宫人,私下里的话也不少   “为什么他可以那么轻松就拥有一切!就连你,也是他的!你告诉我为什么!”萧彝向我低吼道,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理智   我背抵着墙壁,揉着手腕,眼睛一直盯着萧彝,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难道是药起了作用?   “太子!”一声呼叫,我猛地抬头,只见董葵急忙扑到萧彝身边,“太子,您怎么了?您醒醒!”董葵忽然抬头看我,目光凌厉,“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我摇头,哭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董葵一下子站了起来,身子摇晃了一下,然后渐渐矮了下来,“你……下了……”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我坐在卧榻的里面,愣愣的看着地上倒在一起的两人,我真的成功了?   意识到这点,我连忙下来将董葵的衣服剥下来穿上,再把他拖到屏风后面,手脚都用布条反绑住,再给他嘴里塞了一团布   如果天才爱迪生出生在这个年代,在这天下最尊贵的地方必定是个不夜城,可惜没有,所以适合行走隐藏,而恰巧今晚没有月亮可赏”又对我点点头,往另一个方向走”   “等等,萧楚他现在在哪里?”   紫叶垂眸道:“紫叶这就去请主人”   紫叶走后,我就坐着等萧楚,以为自己会很激动,可是没有,反而有些慌慌的,莫名其妙的慌   “挽越,”太子妃叹了一口气,“若我要害你,紫叶何必把你请到这里,这里不是东宫,太子的人不会发现的”那护卫跪倒在我跟前”   “密道?”还有密道?   侍卫点点头,“就在这间房里   “小姐请,王爷在密道一头等候   伺候过太子的人都知道太子脾气不好,凡事得小心陪着,若有一丝差池,惹怒了太子,断一只手那都是轻的”   萧彝找不到人,一摸腰部,发现一直随身携带的腰牌没了,其中一块是调动北疆一半兵力的兵符,而另一块则是珈蓝教的凤凰令,可调动珈蓝门教徒,两者都是极其重要的信物,却与尹挽越一同消失,萧彝本身就是极易恼怒之人,此刻遇上这等措手不及之事,心里的怒火更甚,又听得那“六王爷来了”,其愤怒程度更是非常人所能想象的   萧彝闭了一会儿眼睛,调整了一下情绪,拾起地上的衣服穿上,系着腰带便走出了书房小姐可能是连夜离开东宫,不会走的太远,属下已经让玄组的人去查东宫附近的所有地方   董葵此时已经清醒,乍抬头看见萧彝脸上尽是墨迹,圆圆的一个大圈,被分成八九块,圈外则延伸出四肢,下巴画着一根短短的尾巴,额头上则是近乎椭圆的脑袋,还有两颗黑黑的眼睛   这是……是谁这么大胆?!竟然在太子的脸上画乌龟!简直不要命了!   董葵呆楞之际,小太监们已经很幸运的退了出去   太子萧彝大吼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问的当然是董葵为何会被人绑了,他为何会出现在书房,那个丫头死到哪里去了,连同那两块极其关键的令牌   PS:那个萧彝有双重人格,有时候做得一些事情他自己浑然不觉,昨夜到书房便是其中一件,故而萧彝并不知为何醒来是在书房无心去欣赏那画的是什么东西,继续往前   我是撞进了死胡同吧?难道要我再绕回去?可是就算回头,我也不能肯定我是从哪条路进来,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又或者,根本没有其它的出口!   一想到这个,心底一直被我忽略的恐惧蔓延开来,我……会死在这里吗?   不行!我还没活够,在外面有那么多我爱和爱我的人,我舍不得萧楚,舍不得老爷子,舍不得一直跟随着我的姐妹,舍不得逍遥,舍不得三娘,舍不得萧子恒,舍不得这个精彩的世界,舍不得我拥有的幸福,舍不得许多许多……我真的不能就这样困在这里!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我要乐观,这里通风尚好,一定有出路!   脖子上的线突然断了,琉璃珠一下子掉在地上,我连忙去捡,却没想到把它推得更远   那一刻,我呼吸都停止了   房间里除了我的心跳声,再也没有其它声音,更没有什么活的生物,那刚刚的灯……不会是妖怪幽灵什么的吧?   我猛地摇头,我是无神论者,这世上没有鬼,要相信科学!科学!   我环视这间房,正中央是白绿条纹的石床,淡粉蓝绢绸从天花板之上垂泻下来,宛如瀑布,将那石床包围,看过去仿佛是水柱中的岛屿我的走手边是几个红漆大箱子,像极了传说中的藏宝箱   “那,那我是谁啊?”我的声音在发抖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是死了啊……”   我恨不得马上晕死过去,或许一醒来发现自己在做梦”   怪不得那个久罗族老是找我麻烦呢!可是为什么是我啊!   “那明明是你和你的萧大哥做的,关我什么事啊?!”我怎么觉得是替人背黑锅呢?!真是的,你们知不知道那个久罗族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啊!   幽魂小姐道:“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下巴差点掉下来,苦笑道:“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幽魂小姐垂下眼睑,自言自语道:“每一世都是一个轮回,每个轮回都是一个劫,或许终有一天,我和他可以不必再经历那些生死离别   “我答应你,尽力而为   “是蓝蓝吧,它是萧大哥的,可是它向来喜欢粘我似乎一切回到原样,我的脑海里却仍旧残留着她的身影,刚刚的一切是真的,亦或者只是南柯一梦?   我捡回了琉璃珠,在灯火的映衬下,它的光微弱的可以虽然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不过,终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正要合上箱子,不经意的瞥见紧贴在箱盖上泛黄的丝绢,我细细一看,黄色的丝绢上绣着横横竖竖的线条   还是一手拿着地图,一手托着油灯,照着路线,走回去另一个头发灰白,穿明黄色,胸口和袖子都绣有龙的图案,有点像皇帝,嗯?皇帝?而第三个则蹲着马步横在那两人前面,面白齿红,目光阴狠,左手拿一白毛袖珍型拖把,就一太监打扮三人看我的眼神均不同,一个细细打量,迷惑不解;一个波澜不惊,高深莫测,剩下的一个隐隐有杀气,随时准备放马过来”我结结巴巴的开口   那龙袍老爷一步步走向我,双手负在身后,停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问:“你为何在此?”   他重瞳凤眼,目光极亮,看着我仿佛睥睨他脚下的尘土,有高高在上的不屑,也有将一切尽在掌握的霸气”我把我在马场如何失踪,又如何到太子府上,又如何进入这地下之城的经过一一道来,可以说的添油加醋也无妨,不可以说的就忽略掉,反正没有一句虚假一路上我都瞒着自己的身份,萧楚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真相,可能是太突然了,所以还不知道怎么很您说,并不是有心瞒着您的难怪楚儿自从西瞿国回来之后,就一直清心寡欲,那些郡主小姐都看不上眼,只说对那公主上了心,我还道是他搪塞我的借口,如今看来是真的回想刚才,就算是拉着我说话,也是让那些宫女出去,而当着她们的面时,话语间也刻意忽略掉我的身份而李海回答的原话是:奴才明白”   蓝枫亭中,香炉,棋盘,瓜果,清茶皆是一早准备好的   一局完了,李海忙上前数棋子   萧楚道:“父皇,母后,儿臣还有事,现行告退了”   唔唔……   我不情愿的醒来,模糊的视线慢慢清晰,眼前这张放大的脸可不就是萧楚么?   “萧楚!”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涌上心头的不仅仅是欢喜,还有委屈,我扑到他怀里,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身体,“萧楚,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他的吻很轻很柔,专注而温柔,仿佛在吻他最珍贵的宝贝”   嗯?我急忙推开萧楚,一时目瞪口呆,“你,你,你竟然对我使美男计?!”   “怎么?你还想骗我?”萧楚一副“你还嫩着呢”的表情他声音低低的,有些魅惑,“并不是不能让你知道,只是知道了反而徒增烦恼,槿儿,单单纯纯的生活不好吗?”   “不好!萧楚,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只知道躲在别人的庇护在玩天真的女子!我知道你和珈蓝门斗得势如水火,我知道你和太子不合,我也知道你去西瞿联姻的时候私下里和老爷子达成了协议,如果我没有来到杭州,没有遇见你,我就只是你和太子争夺……争夺的一个筹码!”我大声宣泄着自己的不满,鼻子一酸,眼泪就不停的往下掉,“你知不知道这六天,我有多害怕,我怕太子杀了我,我怕困在地宫,怕死在那里,怕再也见不到你,而我对发生的一切都理不出头绪!你们口口声声说保护我,可是结果呢,只会让我更害怕!让我面对他们的时候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才能保护自己!”   萧楚看着我,脸色苍白,眼睛里是满满的自责和心疼,“槿儿,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是我的错   “可珈蓝门怎么会和官场连结在一块儿,谁是门主?”   “珈蓝门门主叫夜珈蓝,也是现在夜家家主的姐姐珈蓝门收容她们之后就教授武艺及琴棋书画,有的甚至安排她们嫁人女子爱美本是天性,门中人都热衷于修习,殊不知这武功深陷一层,便少十年寿命有些家族的小姐或许早就已经成了珈蓝门的人,有些则在迎亲途中被人调了包”萧楚沉吟了一会儿,突然问:“槿儿,你离开东宫的晚上,确定书房只有他们二人?”   我点点头,“先是太子进来,然后董葵也进来了,没有其他人”   萧楚轻皱眉头,眼里也有些不解”   我轻扬额头,忍着笑说道:“他有什么证据是我做的,除非他承认是他绑架我的!我这叫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谁叫他这么不怕死的要囚禁我,还养了只……咦,那只乌龟呢?”我翻着被子寻找那只乌龟,昨天把它扔床上了啊   第十五章 赏赐   赠送小小番外(发生在马场事件之前):   某一天   萧子恒低头想了想,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说,过了一会儿,正色道:其实你早晚会知道,倒不如现在就告诉你,跟我来,我带你起看珈蓝门   “小槿,你自小也在宫里长大,也知道这宫里的女人最寂寞了,别看我是皇后,掌管着六宫,我还宁愿不要那一档子事烦我呢,搞得我头疼   “我也不知道啊,要知道我早就找他们报仇去了,哪里还会坐在这里啊至于为什么到皇宫,我也是云里雾里的,我被人下了药,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所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笑道:“好啊,以前的事一笔勾消!我们击掌为誓!”   “好,击掌为誓!”   “啪!”   拍完我和梦歌相视一笑,我道:“我一直以为你娇生惯养,蛮横无理,脾气又不好,马场一事是想挫挫你的锐气,不过没想到发生了那件事,你还算仗义,有江湖女子的风范我知道我说这话,你会不乐意,你甚至可以认为我存了私心,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和萧楚之间已经容不下任何人了,除非是我们自己选择放弃”   易地而处,如果萧楚喜欢的是别人呢?这样一想,心里有些难受   “好,我们不谈   “十个,十一个,十二个……二十三,二十四……”不远处有两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在踢毽子,几个嬷嬷在一旁服侍着   我捡起毽子,童心一起,走过去,笑道:“姐姐也会踢,踢给你们看好不好?”   两个小女孩互相看了看对方,然后点点头   “哟,小槿好兴致啊”   “谢皇上”   我笑道:“皇上说的是小槿,若朕要你将它拿下来,你会如何做?”   啊?我笑容僵在脸上”   李海用他那不男不女的调调笑着说道:“皇上,奴才看槿小姐要么真的是怕射箭,要么就是怕变成那小猫小狗,不然,怎么连皇上赏赐的不敢收下了呢”   萧子恒面有尴尬之色,笑道:“原来皇上还记得这事啊,当时我悔的肠子都青了,做什么不好偏要去生病,把自个儿害惨了我才好用箭把那毽子射下来,还给小郡主啊   我心里暗骂:风流胚子!见谁都要调戏!   思绪又回到那天……   送走皇上一行人之后,萧子恒斜眼看我,冷笑道:“你胆子倒不小,他又不是你老爹,由得你任性!赏赐的东西,你也敢说不要,也不想想那弩弓岂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得到的,今日李海既然带在身边,那就是事先已经做了准备,这个赏无论如何都得收下!”   我自知理亏,不与萧子恒争辩那晚萧楚来淳辕宫,对我说:“槿儿,不管父皇的目的是什么,你都不可以轻举妄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好的学射箭,等这件事一结束,我就送你回西瞿”   “你,你打了他一巴掌?”   “嗯还留了书信给哥哥,可是哥哥看完之后,就抱着晓晓的尸体走了,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再也没有踏进家门一步   “世子”   我问:“对了,你怎么来了?该不会你有预知能力,知道我这里有刺客吧?”   萧子恒白了我一眼,“你师父我要招呼一大堆美人,哪有空来替你抓刺客,只是听说某人今天偷了一天的懒,特意过来问问而我则一只手拿着酒壶,另一只手抓着萧大世子的衣摆,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萧子恒笑笑,仰头喝了一大口酒,然后垂下头,眼睛似乎盯着某个地方,似乎又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小槿,如果能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留下的”萧子恒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我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你知道我为何一直跟着萧楚?小时候是因为和他合得来,我喜欢和他斗来斗去,不过慢慢长大了,人成熟了,这个游戏就搁浅了说起来,自从来到皇宫以后,我和他单独见面的时间就很少了,要么就是他陪着他老爹,要么就是皇后拉着我,这两位那都是千瓦级的大灯泡,而且是漏电的那种,我实在是惹不起   皇上会隔三岔五的来审查我,摸着那灰白的胡须对我点点头,表示赞扬,说我悟性不错,进步很大我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随便他去了   我真的觉得他就是那个疯狂的生物教授,而我就是他培养成功的某种细菌”   凝草仙露?!   我不自觉的要按上胸口,又立马不着痕迹的放下   据说太子妃虽然不得萧彝的宠爱,可她这个太子妃做的还真让人挑不出刺来,该做的事做的滴水不漏,八面玲珑,不该做的事决不染指半点,坚守本分”   良娣“哦”了一声,“原来是槿小姐啊,姐姐和槿小姐关系何时变得这么好了,我怎么没听太子提起过啊?”(这位良娣曾在太子面前提起过我,太子一听我的名字,脸色就不对了,良娣也是会察言观色的主,以为太子对我深恶痛绝,所以才有此一问”   她眼里的不安立马被骄傲代替,道:“我有一远房亲戚,家大业大,那风之都的米粮供应有一半是他们接手,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一张秘方,太子要的东西,哪样是得不到的”   “那不行,我每年都要回去看老爷子的,这叫回娘家”   “不会的,加上我住的日子,左右不过两个月而已”   我道:“干嘛以后再说,是不是你又要走了啊?”   萧楚点点头,笑道:“是要走,不过是带你一起走,槿儿,我带你去见个人”   我正色道:“江湖儿女不拘泥于世俗礼节,大哥重情重义,义薄云天,自然会明白的”   “心里想想就好了,干嘛说出来啊   那时,京城依旧如往常一样,繁华处依旧繁华,冷清处依旧冷清   萧楚说,云无痕认定云家堡的浩劫都是珈蓝门所为,而多年来,他一直在寻找这个门派的出处,势要为云家堡报仇萧楚不得已将她打晕,送回了夜家,而后将云无痕的尸体埋在了那片枫树林,发誓为他报仇之后,再将他送回青州的云家堡安葬   那天,我在皇上面前一箭射下了那个卡在檐角处的毽子,架箭,拉弓,放手一气呵成,姿势漂亮无比,然后正式成为了那把弓的主人   白夷脑子有病,错误犯过一次又会犯第二次,我今天没有心情再与他计较,也不想去猜测为何他眼中闪烁的是和皇上一样的兴奋”   我惊讶出声,“百年浩劫?”   皇上表情凝重,点头道:“皇朝建立将近三百年,前两次浩劫都险险避过,而这第三次的浩劫,恐怕将近了可是中了咒语的麒麟,却是邪恶之物这支箭是朕派人从昆山顶的降龙树上折的一支树枝做成,能压制邪恶,只要你把这支箭射入那麒麟的体内,困扰萧氏三百年的咒便可破了   想起上次在地宫见了芷若的幽魂,她说过破解蛇咒的方法,与皇帝所说的破解麒麟咒之法无二,也是用降龙木所做的兵器射入圣灵体内   我闭上眼睛,猛地一甩手,打掉白夷的手,相碰之处一阵清凉   “放心,你们两个伤的不重,等出去之后,见了阳光便没事了   箭“嗖”的射了出去,正中七色黄金蛇的七寸之处,它挣扎几下便没了气息,通身的金色慢慢褪去,转而成黑,如木屑一般掉了下来   我叹道:“血麒麟身上的咒自有它的定数,你做好你的皇帝就行了,管这么多做什么?”   皇帝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半跪在地,头却依旧倔强的抬着,他年纪已高,做皇帝的时候又劳心劳力,身子已经不行,恐怕时日无多了他只觉得他的心正接收这世上最痛苦的酷刑,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害怕失去槿儿   萧楚闭了闭眼,握着槿儿的手,轻轻吻着,“槿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快点醒来好不好?”   门外响起一道刻意压低了的声音:“王爷,宫里派人来宣,要王爷速速进宫觐见皇上他压低身体,嘴唇几乎贴着槿儿的耳朵,轻轻道:“槿儿,谁也不能再伤害你了,就算是父皇,也不行”   说完之后,萧楚给槿儿掖好被子,却看见她的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   不多久,皇上披着龙袍,在李海的搀扶之下,从上座的一旁偏门走了出来   萧楚单膝下跪,道:“儿臣见过父皇”   李海扶着皇上在龙椅上坐下,然后退到一边皇上背靠着龙椅,望着下面的萧楚,沉寂片刻,淡淡道:“起来吧可在朕心中,皇朝江山的继承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人,朕从未和你说起过,你心里也早就明了,可你知道朕为何这样安排?”   萧楚薄唇紧抿,沉思一会儿,又跪下,道:“儿臣不知,请父皇明示”   皇上深深的看了萧楚一眼,喝道:“朕选你,并不仅仅是要你守住这江山,而是要你开拓疆土,将这天下的版图尽数归入皇朝,朕要你征战西瞿北漠,让天下的百姓都成为皇朝的百姓!让天下间只有一个皇帝,那就是你萧楚——萧氏的子孙!这些你敢说你不明白?!”   萧楚低着头,沉默不语即使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也不会知道他所要的并不仅仅是皇朝的皇位,他所追求的远不止这些,他要做的是霸主,全天下的霸主!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抗拒的诱惑!   “这么多年来,朕费尽心机栽培你,暗中训练西北两军,囤积粮草,派遣大批死士潜入他国做内应,这一切都只在等一个时机   皇上冷笑一声,“李海,呈上来!”   李海不知何时离开了一会儿,此时他手里正端着木盘,木盘之上耸起的被明黄色的绢布盖住,他来到萧楚跟前,跪下,将木盘置于头顶”   萧楚道:“儿臣明白”   “说”   皇上心中渐渐升起疑惑,道:“你是说,他料到选解药,朕便会将小槿逼上绝路,而选玉玺,则会饶过她?”   李海退后一小步,躬身道:“奴才只是猜测而已   “是奴才多虑了,皇上,奴才扶您进去休息吧见萧楚来了,都自动的让开可是越来越多的事情让他开始怀疑自己,云无痕的死,父皇的逼迫,槿儿的伤……他不是神,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与一般人有这许许多多共同点的平凡人,一样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一样会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踟蹰徘徊,一样会陷入感情的纠葛中不可自拔……   萧楚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太累,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疲劳过   第二十章 背叛   我从沉睡中醒来,又闭着眼睛清醒了一会儿,听着近在耳边的萧楚的心跳,感觉是那样的美好,好像一个在黑暗森林中走了几天几夜的人终于出来之后见到的第一缕阳光”萧楚放开我,跳下床,到门口吩咐了一声,又拿了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来到床边,空着的一只手从我背后环过,让我靠在他胸膛,然后将茶杯送到我口边   我对萧楚说:“萧楚,我们大家一起吃好不好,我好像好久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了   我希望在我讲的时候,他可以在轻松的气氛下慢慢睡去,可是没有   所以,朝中发生的一些事我都知道原来萧楚早就送了信去西瞿,他说没有可靠的人护送,他始终不放心我上路   这两年,慕容珏要么对我爱理不理,要么就是冷嘲热讽”   我瞥了他一眼,道:“每次见我都是这么一句开场白,我打架的时候,你说:你可真让我长了见识;我去外面开酒楼,你也说:你可真是让我长了见识;到现在,你还是那句老话,真没创意!”   慕容珏被我将了一军,先是一愣,正要说话,我抢先说道:“等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嗯哼,”我清了清嗓子,学着他说话的语气道:“你可真是让我长了见识,这还没过门呢,就巴巴的跑到夫家来住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公主没公主样,西京大街上随便抓一个都比你贤淑这次出来,你可是有半年没回去了”   慕容珏叹了一声,道:“京城的形势一天比一天严峻,越早离开越好,这次,父皇让我来,就是担心你卷入这场纷争,让我尽快带你回去”   我道:“我不会回去的!”   “这是父皇的命令,容不得你任性!”   我哼道:“父皇的命令?你只不过怕自己完不成任务罢了”然后微低头静站在那里,等待吩咐   我看着地上碎成两块的银子皱了皱眉头,这种把戏我在街头看过,那些卖艺的人事先在银子上做了手脚,然后当着群众的面,把银子掰成两半,自称大力士掰银子   慕容珏名声在外,在西瞿,犯人只要由他接手,基本上不能隐瞒什么,所以,有个外号叫鬼见愁”   我走过去,拿起一看,不禁瞪大了眼睛,惊讶之中又带愤恨,道:“怎么会这样?!”   慕容珏冷笑一声,对岚陵道:“还不承认,要我替你说?说你如何出卖你的主子?如何将消息传给你的接头人?”   出卖?我猛地看向慕容珏,什么出卖?   岚陵脸色变了又变,上齿紧咬嘴唇,道:“奴婢不知王爷的意思”   “那你怎么解释这纸条上的内容,你问你的主子,”慕容珏看向我,“她会信你说的话?你还想狡辩什么?”   岚陵道:“奴婢不知道纸条上写了什么若我真要用这件事对付他,相信直接让父皇知道更加对我有利,不是么?!”说完,便甩袖离开   我一下子把右手边的茶杯摔倒地上,大声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茶杯正好摔在岚陵的跟前,茶叶茶水溅到她的发髻上,她却浑然不觉,又平静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岚陵任凭公主处置   对于这样的他,我接近也不是,远离也不是,他矛盾痛苦,我又何尝不是?   汐枫苑的点点滴滴,不是虚假,那时的我初出冷宫,好奇着外面的世界,渴望有个年纪相仿的人一起说说话,无关乎任何的目的我怜你的身世,惜你的才华,不忍心让你埋没在那皇宫里,才将你带在身边,让你私下里叫我一声姐姐我这样做是因为你对我来说特别吗?为什么我没有让小翠也叫我姐姐呢,你有没有想过?那是因为你自卑,为你的身世自卑,为你的地位自卑,为你有那样的家人自卑!”   岚陵身体微微发抖,身子一斜,瘫坐在地上,她头低垂,几丝碎发从前额落下来,遮住了她的面容,而支撑着身子的双手边,却是湿湿的一片,那是落下来的泪水你从来不提起你的父亲母亲或者其他家人,就算我问起,你也是云淡风轻的一笔带过,说得那么事不关己,起初我以为你乐观向上,到后来才发现,你是厌恶他们,厌恶他们给你带来的不幸,厌恶他们是流放的犯人,你觉得你沦为奴婢都是他们的错!你是讨厌那样低贱伺候人的生活,可是骨子里的骄傲又不允许你自己沦落为你不喜欢之人的妾室,就像在一个漩涡里挣扎,所以我救你出来,把你带在我身边,何曾让你受过半点委屈?可是你呢,你暗地里给慕容朔做事,这就是你给我的回报?”   岚陵哭着缓缓摇头,“公主,岚陵对不起您,岚陵知道公主对我恩同再造,如果没有公主,岚陵现在已经不知道身葬何处,我不求公主原谅,只希望公主不要把罪责怪在四皇子身上,一切事都是岚陵自作主张,是岚陵提出来的,与他无关,求你不要和四皇子去说,岚陵再也不敢这样做了,如果公主嫌我碍眼,不要岚陵了,岚陵会走,不会再给公主添任何麻烦   岚陵不是我生命里一个匆匆的过客,她陪我过了两年多啊可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为什么我们之间却越走越远了?   岚陵瘫坐在地上,这一刻是什么感觉,万念俱灰就是如此了吧   那样的女子,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周身环绕着层层光坏而存在于世间   如果有的选择,她想回到华妃那里,可是她又很矛盾,如果离开,她连这一点光环都没了,她的确痛苦,可是又享受着被人瞻仰羡慕的虚荣,她是如此的痛恨并爱着站在公主身后的感觉可是每次回到皇宫,公主对谁都热情,连悠然阁扫地的小宫女都有新奇的小礼物收到,唯独四皇子没有”   萧楚道:“槿儿,我问你,这两年,你可有受到什么伤害?”   我摇摇头,“没有,不但没有,他还帮了我很多”   我轻叹:“萧楚,道理我都明白,可能是因为身在其中,我总是看不透有时候想,就一声称呼,叫一下我又不会少一块肉,可是真的叫了,我又会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娘亲”   我一下子从位子上站起来,“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弄影道:“从昨晚开始,岚陵的房间一直关着门,我们都没太在意,知道今晨去找她,才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只留了张字条恐怕是岚陵做了什么,被小翠无意中撞上了,为了遮掩真相,才会让她服下忘情丹   在城门口分别的时候,萧楚满眼的柔情和不舍,简直能把我毙溺了,我红着脸躲避他,东张西望”   淑仪看着我,轻声道:“槿儿,为何不和大皇姐说你的身份呢?”   我一副抱歉的样子,回道:“是槿儿不懂事,不该瞒着大皇姐,让大皇姐误以为槿儿是勾引六王爷的狐……”我连忙用手捂住嘴巴,偷偷的看了看萧楚,一脸无奈,然后继续道:“使得大皇姐说了一些与身份不符的话,还让梦歌和槿儿比试,伤了一家人的和气,的的确确是槿儿的不对   我坐在他对面,叹了一声,“三哥,其实我一直都知道   “三哥,我以我的一切起誓,只要我活在这世上一天,西瞿就会平安无事”   “我要的人有没有带来?”   弄影道:“回公主,紫燕卫全部到齐,公主要的那两个人也一并带到”   其实在我醒来后的那天,我就传书给三娘,让她放下手中一切事物,召集紫燕卫来京城   萧楚说起珈蓝门的时候,我便想到了她,或许真的就是珈蓝门的人,而现在,事实也证明我猜的没错   破月看她略有所动,知道三娘说得没错,那个安少爷是她的弱点,继续添油加醋道:“哪个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妻子和其他男人苟合,你没听戏文里唱的吗,那一定是要休了这个女人才是若没有,那我可管不了你的安少爷的死活了破月,把他带上来!”   阮桑竹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的恨意是那样的□裸”   安一方顿时停下了动作,靠着阮桑竹,滑坐在地上,形容颓废   我道:“我只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想想,如果全部交待,我可以保证你们将来会平平安安的,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再也没有珈蓝门”   破月服侍我在床上躺下,三娘就过来看我,不停的叹气可是公主,你曾说过,两个人风雨同舟,只有心是一致的,才会安全,可是你和王爷呢?他瞒着你,你也瞒着他,这样下去,船会破的冷冷清清的皇宫,空无一人,只有我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我不停的喊着萧楚的名字,不停的喊,没有回应   可是,当早晨醒来,看见萧楚那疲惫憔悴的睡颜,与梦中的决绝完全相反,让我忍不住想抓住这一刻的时光,忍不住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永远永远   昨天我一直都处在暗处,没有让他们见到我,如今密室里都亮起了火把,阮桑竹一见我就想起了以前的事,心下一计较,道:“昨天你都是装的吧”   阮桑竹没有了昨日的倔强,道:“我会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可是你要答应我,放过他,让他平平安安的过完下半辈子”   “你放心,我会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你们好好的生活,不会为难你们”   阮桑竹惨笑道:“我背叛了门主,她还会放过我?不会的,珈蓝门第一条门规,背叛者以死谢罪”   阮桑竹看着我,问:“能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   我道:“我本名叫慕容槿,西瞿国的菁华公主”   “在同辈中,我武功算是差的,可是我精于计算,为了不受那些老女人的欺压,我慢慢的往上爬,一直爬到左护法的位子我听说,她曾是京城夜家的人,算起年纪来,也有六十几岁那双眼睛,哪像一个经历了几十年的女人   “阮桑竹,恐怕还要留你和你相公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等事情一结束,就会有人秘密把你们送走,不过,在这段时间内,你若想反悔,我不会对你们客气”   第二十三章 行动   第二十三章   唐门的火药是我用了一家风之都才换来的,这放在现代,那可是笑掉大牙的买卖,可是这里一斤火药就跟一斤银子价格差不多,谁叫这个时代技术落后,没法比   一切准备妥当,我就等着那一个晚上的来临所以她这个左护法必须出场,等时机一到,她会通过我给她安排的路线,安全离开上次让你离开,是因为没有把握,也不知道原来你比我们想象中的更有用处,而这次……”逍遥突然加重了力道,“你走不了了那次我们运气不好,被皇后派来的人盯上,然后坠崖,掉进河里……”   穆凌风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说着她和逍遥之间的事情,表情十分认真,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透出来的暖意,竟也有些感染到他   穆凌风突然想,如果当初遇到的是她,那么,他打算守候的人就会是她了吧,而且是丝毫都不会动摇的追随等他伤好的差不多了,他走出屋子,就看见一大片的桃花林,林中,相思悠闲的坐在树下,在飘落的花瓣雨中,她美的惊人   他不是不知道珈蓝门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也不是不知道相思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即使知道,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去做?   他觉得人活在世上,总有个因为所以,有些事他明知道不对,可是他以什么立场去说它不对?就像珈蓝门,这样祸害天下的一个组织,他觉得不该存在,可是他以什么立场去拥有这样的想法?   在他短暂记忆的生命里,他有的只是相思和那些不堪回忆的黑暗日子,那样的简单,所以善恶是非对他来说仅仅是个判别其他人行为的根据,而不是用来规范自己的行为准则   后来,有个女子哭着抱住自己,他没有及时的躲开,任由她抱着她,唤着一个名字:逍遥   穆凌风想,是又怎样?换了个名字而已”   我心一惊,忙道:“什么聚众大会,什么自投罗网,逍遥,你要去做什么?”   逍遥放下我,瞥了一眼西沛的那个方向,道:“别装了,你演戏的天分还不够   我只觉得我的灵魂想冲破身体的钳制,想冲出去拉住他,可是我不能”罩着我的竹笼被拿走,黑衣卫面露愧色,解开了我的穴道   我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推开要来扶我的黑衣卫,急急的往外跑   我突然记起萧子恒教我学箭的时候说得一句话:江湖上小人太多,我也不屑做君子,打架的时候,总得留一手,才不至于吃亏   我低下头,颤抖的手伸入怀中,那个锦囊呢?   “小槿——”萧子恒大叫一声,一把剑倏的朝逍遥扔去,被逍遥的剑一挡,飞了出去,落在萧子恒的身边,小半把剑没入土中,高出地面的剑还在嗡嗡作响   逍遥的那一剑,刺穿了他的左肩,虽没有伤到要害,可是那一剑伤口太大,使他失血过多我也下去换一身衣服,待会儿再过来,你有事一定要叫我   萧子恒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那以后我不会再管了,怕给你们添乱   唉!我打心里认错,是我不好,你骂吧骂吧就当为了萧楚,你也不该和他有太多的牵扯,二哥他受不了你对逍遥这样   其实昨天见到你,我也很吃惊,我只是听闻西沛有些异动,就过去看看,就遇上了逍遥,你该知道我受过内伤,也正如你所想,我是要用些不光彩的手段,我只要达到目的就好了,可是你那一声‘有暗器’……小槿,我在你心里是个怎样的地位我不在意,可是,换了是萧楚,你会不会喊出来?我不管你留下对付珈蓝门是帮我们还是帮逍遥,可是你要清楚你是谁,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明白没有?”   我手微微发抖,内心情绪复杂难明,低下头轻声回答:“我明白   他说的都对,我是多情,对谁都无法割舍,画地为牢,逍遥是一个牢,萧楚是一个牢,西瞿国和老爷子也是一个牢,还是不能共存的三个牢,任何一个牢都足以将我困住,因为这其中牵绊着的亲情,恩情,爱情,都是让我难以割舍的啊!   “子恒,你骂我的话先收着好不好,你需要休息,我,我先出去了”   我让弄影送去的是一把匕首,只是单纯的一把匕首,没有什么意思,若真要有什么意思,全凭逍遥自己怎么去理解,相思怎么去理解,夜珈蓝怎么去理解了   所以,当初的一切设想,包括怎样将逍遥带回西瞿的计划都落了空,逍遥还是不可避免的走上那条路”   太子和珈蓝门的人的关系一直都是暗中的,这次珈蓝门出事,实力受挫,萧彝非但没有嫌弃,反而明目张胆的和她们来往,也透露了相思的不同寻常,这说明什么呢?   珈蓝门对萧彝来说还是一张王牌,夜珈蓝也开始按耐不住了,要现身了”弄影迟疑了一下,似乎还有什么事,其实从刚才到现在,她都有些欲言又止,只是我心思没有太集中,所以没发现她的异样   这两天,我也安分,却是静待时机”   “淑仪?”   梦歌扁扁嘴,哼道:“是啊,你大皇姐”梦歌竟然看穿我担忧的,有些不满的说道淑仪说,岚陵是晋王府招人的时候进来的,梦歌当下就认出她是跟在我身边的人,淑仪问了岚陵一些问题之后,就将她留了下来   岚陵对淑仪并未说谎,将她的身份以及我的态度全部告诉了淑仪,却略掉了慕容朔那一段,淑仪自然以为我只是一时在气头上,又加上离开前一天,我曾派人寻找,淑仪更是料定我舍不得岚陵   确然,我舍不得岚陵,只是没见到她时,心想什么都过去了算了,可真的见到她,又是另一番想法,她毕竟是伤了我,也伤了小翠啊   “岚陵,你那日逃走,是为了什么,觉得对不起我,无地自容,还是,你怕回西瞿?”   岚陵苍白了脸色,咬着下唇,抬起头来看我,眼睛里已经湿湿一片,是委屈的泪水   虽然答应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可是,我还是会在意,心与心之间的距离,恐怕会越来越远”   汗!刚才那些肯定都被他听去了吧难道公子想要套属下的祖传秘技?”   我连忙否决,“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真的”   隐者轻哼,“公子以前可是打过这样的主意的”   因为隐身术只能带一人,所以,这次只有我和隐者进宫,听起来有些险,可是既然能隐身,那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倒是其他人,一副恨不得跟着我去的样子   白夷的海源居地处偏僻,门可罗雀,就连正门外也只是象征性的站了两个精神萎靡的侍卫,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冷宫   而在路上,碰到了太子,他似乎正在安排什么,我想上前去听,隐者却拉住我的衣角,摇头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我也算得上皇室啊,他怎么就没破功?   隐者道:女子属阴,男子属阳,阳刚之气会冲破结界,坏了隐身术,阴柔之气则恰好相反,而公子命里属水,最为阴柔,隐身术效果也最好   我只好作罢   然而结果出乎意料的顺利,那扇雕刻龙腾祥云,麒麟护驾的石墙很快的出现在我眼前   我记得上次白夷用笛子吹奏了一首曲子,牵动了机关,才将石门打开,而这次,没有曲子,没有笛子,我却依然可以进去   “公子,这里我们已经来过三次了,你一直在绕圈子”隐者突然警觉,熄灭油灯,再一个转身,从我眼前晃过,退到我身旁只有这样,才会有生机!   我猛地将隐者推到夜珈蓝身边,那里离门最近,然后借助反力倒在桌子旁,引起一声不小的响动”   夜珈蓝不再顾她,缓缓朝我走来,道:“去搬救兵也来不及了你说,这是为什么?”   我心里豁然开朗,原来那次进入地宫都是她一手安排的,而她口中的结界莫非是芷若留下的那一段魂魄守护着这里,不让外人进来这些,你不会不知道!这样一条死路,你放任我去走,无非是想报仇!”   “啪——”   我狠狠的甩了她一耳光,冷笑道:“这就是你的解释?!”   岚陵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冷傲而倔强的眼神瞪过来,“是!慕容槿,不必再为自己找借口,我这个所谓的妹妹,在你心里从来都没有比那个傻小翠来的重要,你敷衍我,同情我,可怜我,只是你茶余饭后一厢情愿的善心,可这些我统统不要!”   “啪——”   我心里怒火冲天,又给了她一巴掌,再冷笑道:“你再说下去!”   岚陵被我打得身子不稳,踉跄的退后几步,但仍旧用倔强的眼神看我,道:“慕容槿,这两年,我们之间的恩怨都是我一人承受,也是时候轮到你了!今日,不要忘了你的处境,身边再也没有保护你的人,你孤立无援,已是阶下囚!”她摊开手心握着的药丸,“这两颗药丸,一颗致命,一颗不致命,都会吞入我们的腹中,所以你是生是死,都掌握在我手中!”   我没有痛到极致,恨到极致,所以我没有被刺激到绝望,大笑或者沉默无语都不会是我该有的表现,我只有愤怒,只有恨意,就如一般人该有的表现一样,我想哭   岚陵拿起其中那颗黄色药丸,送到嘴边,缓缓张开嘴,将药丸塞进去,然后咀嚼,咽下   掌灯女子朝我走来,看着我的眼神竟有些惋惜   “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她又扣住我的下巴,一用力,将一颗药丸塞入我口中,然后猛地一推,将我推到在地   夜珈蓝站起来,走向门口,突然停住,道:“你对萧楚来说,只是排在第二,我毁了这个第二之后,接下来,就要毁了那个第一!”   暗色将她的身影逐渐隐没,火凤堂堂主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也转身离开”我刚刚醒来,就听得耳边隐者的叫唤”   “嗯   她怎么会死?!她不是恨我而投靠了珈蓝门,她不是为了报复而将毒药留给了我吗?那她怎么会死?!   “公子!”隐者拦住我,看了那个方向一眼,道:“七窍流血,死相恐怖的很,公子还是不要看的为好   小翠说,我走后不久,有人传言说雪山塌方,是岚陵求着那些村名,让他们上山来寻,村名们本想让她留下,却拗不过她的性子,坚持要来   衣衫的袖口和裙摆都有精致的凤凰纹路,却不见金线的头尾,如果不是做工太过精巧,便是这所有的图案皆有一根金线绣成,足见它的价值连城   或许是嫁衣,芷若才会将它好好的放在这里   真不愧是珈蓝门的门主啊,那个纵横几十年的阴狠女子,手段实在是让人侧目!   哼,夜珈蓝,逍遥的账,岚陵的账,还有我的账,都算在你头上,你且给我等着!   “公子,是否还要留在此处?”   我摇摇头,“都当着我的面毁了书稿,她还会给我留下什么线索么?先离开吧   我知道只要有一丝怀疑,任何真真假假的蛛丝马迹都会是一把刀,将那裂缝越划越大,终成裂谷   坐上一早让人等候在皇宫附近的马车,当车帘落下,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时,我心松了下来”   阿碧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我,然后咬着嘴唇退了出去   是我怎么了,还是萧楚怎么了?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萧楚终于来了,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坐在床沿,看着我,不见一丝悲戚抑或重逢后的欢喜   我垂下眼睑,隐去所有的情绪,往床里挪了挪,再伸出手,握住萧楚微凉的手掌   我的脸紧贴在他的胸膛,透过薄薄的衣衫,听着从他胸腔传来的心跳,眼泪流了下来,沾湿了他的前襟”   “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我和老爷子之间的那种感情,连我都会觉得奇怪,为什么那么短的时间,我会将他当作最亲的人,也许是那个时候我太需要温暖,而他正好出现,又或许,是他的真心打动了我,让我敞开胸怀去接受这个半路的父亲”   萧楚稍稍推开我一点距离,看我的目光平静如水,开口亦是波澜不惊,“你不信我?”他说出的每个字仿佛都是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槿儿!”萧楚终于有了我熟悉的表情,那是只对我一人才有的紧张感   槿儿,你和你父皇相处不过两年,你就不顾一切的想保护他,那我和父皇二十几年的感情,我又该怎么做?你可知,你尚且有尽孝的机会,而我,从昨天开始,就再也没有了   萧楚心下苦涩,残酷的现实留给他疗伤的时间太短暂,才刚看到伤口,又要穿上盔甲去面对那些刀光剑影   昨天,明明已经决定把一切都说清楚了,怎么到头来还是没有?又是睡过去了是吗?萧楚,为什么要让我睡着,为什么不要我谈那个问题呢?   我叹着气,在阿碧的陪同下,用过午膳,然后就见到了我的那些人——弄影,破月,黑衣卫,紫燕卫,还有三娘”   三娘脸色一白,“红色药丸?是谁?是谁让你吃下去的?!”   “是夜珈蓝,她给岚陵两颗药丸,一颗致命,一颗不致命……”不致命?我心一慌,不致命不代表没有毒啊!   “三娘,你知道什么?”   三娘猛地抱住我,身体微微发抖,竟是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害怕,我只觉得有湿湿的液体流进我的衣领,三娘哭了?   “三娘,你,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到底怎么了?!”我哭了出来,像是被传染一般,也是前所未有的害怕,紧紧的反抱住三娘   三娘见门被关上,才转过头来看我,眼泪流的更凶,她双手抚上我的脸庞,颤抖不已   这个时候,萧楚会在哪里?   他在皇宫谋划着他的天下,他的梦想啊   我回头,有些意外,“子恒?你怎么来了?”   萧子恒没有似往常见面那样嬉皮笑脸玩世不恭,却是细细的大量着我,仿佛要从我身上看出什么东西”见他还是以不变的眼神看我,我一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却不知是不是我心里有太多的事,害怕被看穿   我被吓得不知所措,愣愣的看着鲜血一滴一滴地从萧子恒的手上滴下来”我点点头,下意识的握住萧子恒那只完好的手,看着他柔和的脸,流着眼泪而笑,“子恒”   他眼神一闪,抽出被我握着的手,却是去摆弄另一只手的白色“橄榄球”,微微皱眉,“的确很难看”   “是比较难看,你走出去会被人笑话,我让弄影过来帮你重新包一下吧只是,陆苍穹膝下子嗣单薄,只有一子,却赶在他之前赴了黄泉,留下一仍在襁褓中的幼女,名唤陆胜男,被陆苍穹从小就当成继承人来养,舞刀弄枪,骑马射箭,凡是他认为陆家子孙会的,都一股脑儿的传授给这个孙女”   再点燃一根,插在地上   “书院再次碰到,是不是很有缘啊,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女孩子呢,是第一眼,还是你在马场救我的那个时候呢?”   第四根蜡烛   “那一天,过得很开心啊,就是有点阴差阳错了,其实该早点查清你的身份的,不过,你那么谨慎,我查了也是白查,那你怎么不会对我好奇呢?哦,对了,还有个捣乱的老头在啊”   第五根蜡烛被点亮   “在海边牵着手吹着海风的感觉真好,还有那么多漂亮的贝壳可以捡,那些带回来的贝壳……好像很多都不见了,我记得我说过要用贝壳做帘子的,可是贝壳不够怎么办,你说的还有很多又在哪里呢?”   点亮第六根蜡烛”我抹掉眼泪,拿出第十一根蜡烛,点燃,滴油,再插上   这两天,我睡眠极浅,总是担心我睡着的时候,萧楚回来了,等我醒来,他又走了   可再怎么算,对我来说都只代表了一个词语——漫长   我兴致一起,也要做一个,阿碧兴致勃勃地帮我准备好一切,然而当我拿起针线,穿了几针之后,阿碧脸上的期待的笑容就慢慢消失了   嗯,不错,不过眼睛好累啊   我放下我的“杰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就见破月进来,眉宇间有些犹豫之色,像是有话要说”   逍遥……   那天在地宫,留下九转还魂丹的就是他,虽然意识模糊,可是仍旧听见了他叫我的名字,失去记忆的逍遥是不会这么叫我的,他应该记起以前的事了,可若这样,萧楚为什么还要把他和相思一起抓进来?   “你刚才说她被关在哪里?”   “王府的地牢,有重兵把守   萧楚的书房是王府重地,而书房后面的臧机阁更是重地中的重地,未经允许,闲人不得入内,违者后果自负   除了正中央一张长桌,四周都是红木做成的暗阁,每个暗阁带着神秘的色彩   那一刻,也是心碎的声音,而我还庆幸的以为,那只是一个梦   然而,可笑的是,我想要阻止的事,早就已经发生了   可现在,我仍旧想站在这里,问一句,萧楚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三天后,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破月等候在外面,见我出来,掩不住担忧,眼睛朝我手上看去   我道:“青影,我记得萧楚把你指给我了,后来因为用不着你了,才让你回去继续你的老本行”   我越过他,快步走向牢内,跟在身后的破月却被拦下”   “你……小姐要的是我,不是你这墙头草!公主——”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破月一副着急的样子,也未多想,道:“破月,你且留在外面,有青影在,我不会有事   “小姐在找谁?”   都是一些形形色色狼狈不堪的人,可是没有我想要找的人   “逍遥呢?”   青影一愣,“逍遥?”   我松了一口气,逍遥没有被关起来   “等等,我有话和你说!”   “关于凌风的,你要不要听!”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她,相思像是抓到了我的软肋似的,眼中有些得意,看着我道:“不知道你那位王爷见你如此,会做何想?”   我心里升起一股怒火,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我再和逍遥接触是一个错误?!萧楚是,萧子恒是,慕容珏也是,就连这个相思也是!   “青影,给我搬把凳子   三年前,我去西瞿国办事,返回途中,我的手下发现了一人,见他气息尚存,便带了他来见我,用来试药   他完成训练之后,就来到我身边,我叫他杀人,他便杀人,我叫他偷窃,他便偷窃,无论我叫他做什么,他都会去做,甚至是……陪我”相思眼中闪过落寞和自嘲,缓缓摇头道:“凌风心中有一个信念,这个信念让他奇迹般的从一次又一次的磨难中活下来,我有时候在想,或许当初我捡到的不是他,而是一个普通的没有信念支持的人,我的药会失败的更加彻底而这些日子,我也明白了一件事,凌风陪在我身边的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只不过做了一个梦,他也做了一个梦,梦很相似,那就是对象都错了   我喘着气,好像刚刚经历了漫长的窒息过程,此刻才呼吸到新鲜空气   萧楚走后的第二天,我满满的心思装着他的身影,绣着荷包,每一针都诉说着我的想念,可是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心情的天空顿时变色   可现在,这些话统统都被我抛到一边,我最想要的就是看见你完好无损的回来,没有受半点伤”   “那……弄影和破月呢,她们到哪里去了?”   阿碧叹了一声,道:“小姐您忘了,弄影姐姐随三娘走了,而破月姐姐……阿碧也不知道”   “公主,属下在这里”   破月轻哼一声,“王爷允诺我家公主三天的时间已到,却不见人,甚至连个口信都没有,难道就让公主受这样的煎熬?!”   “可是……”阿碧想再说什么,却被破月打断,“阿碧,我只是想让公主安心,你也不想看到公主这副模样吧”说完,转身站起,白色的身影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到我身上时,我终于经不住身体的极限,不安的睡去   耳边突然传来空灵悠远的声音,我四处寻找,却始终找不到声音的来源,好像,这个声音是隔了千山万水,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眼睛仿佛被刺痛,我移开视线,走到窗边,打开一扇窗户,望着茫茫的夜色中,大片的园子披上银色的纱巾”   似乎发现我的不对,萧楚将我整个身体翻过来面对他,手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槿儿,你怎么了?”   他眼睛里是不解和担忧,好像不曾发生过他允诺我三天却未做到,不曾知道他晚到的这一天我心里是多么煎熬,不曾默许别人射杀我身边的人   我再问:“那个少年是谁,是不是陆家小姐?她对你很重要,是吗?”   萧楚似乎有些恼怒,“槿儿,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我哼笑:“没有,就算有,你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萧楚轻皱眉,“槿儿,将你留在这里是保护你,并非要堵塞你的视听,如今外面形势紧迫,稍一刻便风云色变,我也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   萧楚所有的话都化为一声疲惫无奈的叹息,整夜都将我拥得很紧,很紧   然后弄影回来了,带回消息说三娘已经找到了空谷老头的行踪,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将他带来王府”   弄影的瞳孔猛的睁大,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弄影在我面前第一次哭了出来”   “公主,要不我们回西瞿,我们回悠然阁,皇上一定能为公主做主的,皇上不会伤害公主的”   “逍,逍遥,是你?”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整个身体却不可抑止的颤抖,眼泪不停的冒出来   逍遥和弄影对视一眼,弄影轻点头,走到门那边,将门落了栓,朝门外道:“阿碧,有事吗?”   阿碧道:“弄影姐姐,阿碧似乎听到小姐在哭,出了什么事,要不要阿碧通知王爷?”   弄影朝我看了一眼,道:“公主只是想家,过一会儿就没事了,不用惊动王爷”   阿碧道:“那,阿碧能否进来看看小姐?”   弄影道:“可公主现在谁也不想见,而且这里有我在,阿碧不必担心   弄影冷哼道:“不抓你,难道让你去告密?”   阿碧不理会弄影,望着我说道:“王爷在外步步惊心,只有在清雪阁才有片刻的轻松,难道小姐要在这个时候伤王爷的心?”   伤心又如何,再伤心不过是一次,而我已遍体鳞伤,留下来只会伤得更重”   我使劲的点头,我不哭,不哭,可是为什么眼泪越来越多?心越来越痛?   “小姐为什么要走,不顾王爷了吗,王爷若知道小姐这样不辞而别,该有多心痛,多生气,小姐难道无动于衷?对王爷来说小姐……”后面的话阿碧没有机会说出来——弄影点了她的哑穴   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去年的时候,两人心念爱子,就出村去探望,却不想在途中碰上一伙杀人越货的强盗,差点小命不保,幸好逍遥即使出现,救了他们   做全新的自己,这也是对我自己说的话,能有机会抛开一切,完成当年逃离皇宫时未完成的心愿,平平凡凡的过每一天,这样很好   视线中先是出现一人手中拿着竹筐和野鸡,肩上扛着锄头,快步的朝家的方向走来,他虎背熊腰,络腮胡子,圆目粗眉,活脱脱的李逵样,但看起来一点都不显得凶悍,反而有点憨厚,正是大牛哥   我忙躲到逍遥身边,躲过了片片鸡毛的洗礼,对大牛哥呵呵一笑,道:“大牛哥,林嫂在厨房,你先把这些拿进去吧”   “那先给我抱抱,”我伸手去接逍遥手中的兔子,一只手拿住它不安分的后腿,另一只手抚摸着它柔软的毛,“逍遥,明天再给它抓个伴过来吧,一只兔子不好办啊   我道:“一只兔子怎么生小兔子啊,有两只兔子,不对,应该是两只异性兔子,那就可以繁殖了,然后生下的兔子又可以生兔子,等兔子多了,就让大牛哥造一个养兔场”   “……哦”我双臂攀上他的肩,在他胸前让两只手握紧,紧贴着他的心跳”   “嗯,其实我后来又去过一次,不过蓝蓝不见了,那个时候是冬天,你说麒麟是不是也要冬眠的啊?”   “也许吧而现在,更是如此,我的每一个小要求,仿佛只是告知他一声便可以了,因为逍遥一定会答应”逍遥身体一斜,再一用力,我顿时感觉自己像要被甩出去了,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再睁开的时候,发现自己依然好好的让他背着   嘿嘿,他就当练练武功好了   我笑了出来,可以想象逍遥当时的表情啊,一定很有趣   逍遥的确很担心,即使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可我能感觉到而我自己,竟有种无所谓的感觉,只有和逍遥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让自己去在意   第三十二章 情殇   晌午刚过,林嫂正拿着绣篮绣鸳鸯翠鸟,不经意的抬头往门口瞥了一眼,就看见她的丈夫林大牛身穿蓑衣,挑着两担子的木凳回来”   林大牛呵呵一笑,“那俺多干点活就行了”   “换衣服?又下雨了?”我看了看窗外,细雨蒙蒙,竟然又下雨了   经受多天雨水洗礼的乡村路是泥泞难行的,我专心于脚下的路,尽量踩到较厚实的泥土,可还是不可避免的让自己干净的鞋子沾满了泥土”   逍遥轻叹,温热的手指擦掉脸颊的泥水,问:“不是让你待在家里的吗,怎么会来这里?”   我笑笑,道:“你看天又下雨了,我来给你送伞啊”   “逍遥,其实我向华妃学过舞蹈的,但是跳的不好看,就放下了现在,我跳给你看好不好,先说好了,你不许笑话我啊”逍遥抓着我的手臂,想要往前走,可我固执的停留在原地,不肯挪动一步   “你不是说好的差不多了吗,为什么还会流血,逍遥,你真的没有骗我,真的是前两天受的伤?”我正要抬头,却被他抱住,整个身体都陷在他的怀抱之中   因为不想让我担心,所以瞒着我出来处理伤口,因为见我摔倒在地,所以不顾伤势快速的飞到我身边,逍遥,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那以后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让我知道,瞒着我我会更加难受的不过我年轻的时候,也算得上村里的一枝花,那个时候,镇上有钱人家提亲的十个手指头还数不过来,也有过一个喜欢的”   “嗯,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林嫂好福气所以,林嫂跟你说几句贴心话,过去的就过去了,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啊我看着逍遥低垂着头,在昏暗的灯光下,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愧疚,自责,不忍……   半晌,逍遥闭了闭眼睛,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用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道:“槿儿,对不起   逍遥仿佛不忍心看我,手上一用力,将他的衣物从我手中抽出,三两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望着窗外茫茫的夜色可是再见到你,我却后悔了,所以,想要补偿”   “那我和你保持一定距离,跟在你身后,不会让你察觉我的存在,你只要走得慢一点,别让我跟丢,这样可以吗?”   “……”   “有些地方我虽然没有去过,可我知道那里的风俗,知道该怎么和他们交流,我可以帮你……”   “槿儿!”逍遥猛地打断我,道:“回到他身边去吧,他才是能让你依靠的人,我不是”   “你是,你是的   槿儿她有调皮的时候,有安静的时候,有大笑的时候,也有哭泣的时候,可每一面的她都是鲜活的,哪有这样凄惨狼狈过?   而这中间,自己又何尝不是帮凶?!在相思配制药的时候没有阻止,在相思将岚陵偷换过的药再换回来的时候,也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发生!   槿儿,我该怎么做才能补救我的过错,才能挽回对你的伤害?   强压住心头的痛,我拿出带在身边的九转还魂丹,轻哄着昏迷中的她吃下去,再将她小心翼翼的抱到石床上躺好   走道里传来脚步声,是槿儿的那个矮个子随从   回到画舫,相思一如往常,坐在梳妆镜打理着她美丽却虚假的容颜,淡淡的问我事情有没有办完   莫非,相思将解药藏在了别的地方?   我不敢向她套话,她太过敏感,多说一句话都有可能让她产生怀疑,因为连我都不知道在得知槿儿被她们这样伤害的情况下,我的愤怒和仇恨能被压制多久,多深!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我从火凤的口中得知她们在槿儿身上下的毒竟然是用来绝育的毒药,而且,根本无药可解!   而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控制槿儿生死,用来威胁萧楚的毒药,就如相思配药的时候说的那样   该为槿儿高兴的不是么?她找到了她的归属啊   我猛地扯下帐子,将她重重裹住,提起她的腰往肩上一扛   就带她走吧,给她一个暂时的安全地带,给她一个没有哭泣的世外桃源   她必定是替了破月来到槿儿身边!   我竟然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槿儿,心里矛盾起来   槿儿,我该立刻解开你和萧楚之间的误会,把你送回到他身边?还是自私一回,将你留在我身边一段时间?   槿儿醒来的时候,微笑的叫着逍遥逍遥我好饿啊,然后狼吞虎咽的喝我端进来的粥,打了一个饱嗝之后,还用讨好的眼神看着我要再来一碗   逍遥,这里真好,我很喜欢   那一天,我没想到槿儿会冒着大雨来河边找我,更没想到她会在雨中起舞,柔美的舞姿,忧伤的动作,那一直带着淡淡笑容的脸庞,流淌着雨水和泪水,宛如雨蝶,美的让人心醉,心碎在江山与槿儿之间,他心中已经有了轻重之分,我是不是也不用担心将来槿儿会受什么委屈了   我拿相思做了借口,否定了一直以来对她的爱,可她不信   槿儿终于信了,她放开我的那一刻,带走的不仅仅是温度,还有我生命中最后的依恋   可我不后悔,如果能让她以后的日子里不再有这一份负担,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承担   等她走出房间,喉咙里的血腥味终于冲了上来,可我紧闭着嘴巴,生生的将它咽了回去   第三十三章 欲出   我坐在屋檐下,看着天边的颜色从黑变灰,再变成白,然后天亮了   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人凌乱的头发,红肿的眼睛,憔悴的神情,竟觉得陌生   去向他们道别吧,也替逍遥道别   秫秫——   我咽了咽口水,这声音……好像不是幻觉,好像是某样动物   嘶——   我猛的转头,惊恐的发现一条大蛇身子缠绕着树枝,正吐细长的舌头,慢慢朝我伸来   整理包袱的时候,竟发现一旁的地上躺着几只野果,我拿起闻了闻,不禁感动的微笑,这些一定是蓝蓝留下的吧   这一路来,我走的虽然是小道,但都是临近官道的,而昨天晚上为了找一处地方休息,就顺着自己的感觉走的远了些”   “哦”   太子被废?!   “可是皇榜上的不是说是太子继承皇位吗?”大牛哥不是说皇榜上写得是太子吗?难道都是假的,还是说信息流传的失真?   小和尚疑惑了一下,道:“这个小和尚就不知道了,不过方丈说是六皇子即位的啊,而且,太子妃,哦,应该是夜小姐前些日子还来过本寺上香的”   “嗯,谢谢   我在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置于胸前,闭上眼睛”   “湿?”我看了看周围,视线落到方丈的土黄色的僧袍,颜色有些加深了,心里一惊,“这……”   方丈淡淡的笑着,问:“小姑娘莫惊,老衲问你,你身上是不是丢了一样东西?”   “一样东西?大师,我不明白老衲看你魂魄极不稳定,大有离体之势,恐怕是曾经魂体剥离过,而后又被镇魂之物唤回来,可经此一来,便离不开那镇魂之物   “啊——”   我半个身子撞倒门上,然后感觉到脖子被她掐住,却只是简单的扣住我,并没有继续用力   夜色来临的时候,她暗暗叮嘱自己要学会矜持,不要老是往窗户那边望,不然又会被他笑话了,可每一次都是她先败下阵来,不禁怀疑自己从小被珈蓝姑姑培训出来的冷静和沉着是不是都消失了   在她终于从下人冷淡不敬的态度中读懂一些意思的时候,夜珈蓝找到了她   她不明白,她身上背负着的东西不会比他的少,珈蓝姑姑临终前的托付,父亲的冷落,族人的欺凌,十几年来一直苦苦压抑着的恨意她都可以放弃,为什么他就不可以?!   在他心里,她不该是排在第一位的吗?不,不该是第一,而是唯一,就像他在她心中的地位一样,凌驾并藐视任何的事物!   她不想在那个残酷的现实还没发生之前,就轻易的定了云大哥的罪,可她也害怕万一真有那一天,她会失去所有!   所有的怀疑造就了那次的“私奔”   可她万万没有预料到的是,他竟会自断筋脉,看她的最后一眼,沉痛哀戚   模糊的画面中,我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的朝我跑来,等画面渐渐清晰,能让我看清他的脸时,他已经停在了那里:挺拔的身子僵直着,握拳的双手垂在两侧,视线牢牢的攫住我,可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因为,没有他的世界,我不再留恋,即使那是最美的天堂   可是,我还来得及吗?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还来得及去抓住这曾经放在我手心的幸福吗?   老天,你可否宠我一次,可否让我和他之间不再是情深缘浅的无奈?   可否?   “你竟然没有死——”夜未央仇恨的看着萧楚,咬牙切齿道   有人在芳草萋萋的长亭外送情人远行,落日照着她化蝶的眼睛   萧楚,我在你身上留下的伤痛,你能否将它忘记,也能否将我忘记,因为,我可能没有机会去抚平你的伤痛,去陪你走完剩下的路了   他绝不要这样!绝不要!   “槿儿,你醒来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应你,你要怎样就怎样,我什么都答应你……槿儿……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他吻上她的眼睛,期盼着她长长的睫毛能扑扇一下,然后扫过他发白的嘴唇   我唱着钗头凤看世间风月几多重,我打碎玉玲珑相见别离都太匆匆   5:期末将近,偶又要投入紧张的复习中了,更文速度会更慢了(偶知道原来也很慢)她也不在意,只望着被风吹皱的一池春水,出神凝望”   “嗯田园阡陌,假山花草,处处彰显自然界的清新秀丽”   萧楚轻嗯了一声,道:“弄影,你坐下来吧当时她满心都是公主的安危,等跑到他跟前时,才发现他的头发竟有一半变成了白色   哗然归哗然,因为事关孝义,朝中大臣谁都不敢提出异议,深怕担上对先帝不敬的罪名   不过,已经有一点希望了不是吗?槿儿终于肯入他的梦了,那是不是说,离她回来的日子又近了些?   其实,他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槿儿才会出现,可每天他都会忍不住去期盼,期盼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她就在身边   而在梦中,那个蓝色的小东西同样出现在槿儿的身边,这是否说明,很多事情跟它都脱不了关系   “唔——”小麒麟似乎再也忍受不了他们的啰嗦,眯起眼睛,咧着嘴朝他们发出警告声   三年,那么漫长的三年,他一直在等我啊   “蓝蓝!”我重重的叫了一声,有些恼怒   一想到此来的目的,我连忙在在她面前跪下,说出来的话也变了声音,“百花姑姑……”   百花姑姑冷哼一声,道:“那臭东西迟早被我赶出百花岛!竟然敢在我洞府里拉,拉那种东西!”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连带着蓝蓝那一份   不过,即使这条路走的那样艰辛,我每次回望的时候,看到的快乐总是远远的多于痛苦,如果再来一次,我依然会从碧瑶池中跳下去,依然极度渴望与他同行在布满荆棘的路上”   百花姑姑无奈的一叹,道:“召你回来是擎苍他那师父的主意,所有的都是他一人干的,想要回去,找的该是他”   “唉,老祖我经常有个腰酸背痛的……”   “我以后常常来给您按摩,任劳任怨   他对我点了点头   那是真的了?   我一狠心,闭了眼睛将两颗药丸倒进嘴里,咽了下去   昆山老祖满意的伸了伸懒腰,瞥了站在一旁的新弟子,懒懒道:“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其实原来的那个也不错   大哥说我只是遗忘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将我不小心丢掉的东西都找回来   那该怎么找?   小若,你只要用心去看你看到的每一样东西,去感受它带给你的所有,其他的都不要去想,这样就好”   “哦   他也睡不着吗?这么晚了,还在吹箫   记忆中,大哥每次吹箫都是对着那片湖面的,我循着箫声,果然在湖边找到了他   他还是一身飘逸宽大的白衣,身后长长的头发垂到腰际,一直玉笛横在嘴边,悠扬空远的箫声像风一样飘渺,也像流水一样纯净   朦胧中,那是谁的背影,如此的孤寂萧索,空旷寂静的大殿,又是谁在无声的哭泣,默默的在思念,在等待?   灰白的头发,憔悴的神情,辛酸的过往是否又在一遍遍的重复上演?在日月沧桑之后,那个被等待的人又身在何方,在谁身旁?   夜风吹来,吹散垂落在耳际的碎发,我缓缓睁开眼睛,再看那个湖面,依旧是那一片白色的身影,沉浸在他的故事中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可是如果你能让他不再受万蛇噬心之苦,我又有什么好痛苦的?”   “可是后来尽管我用尽所有的办法,都没能将真的你带回久罗山那之后,他身上的蛇咒不知缘何没了,可人也变了,以前我们之间还能谈天说地,可是现在……你可知道,五年来,他对我说的话寥寥无几,他只当我是路人啊   大哥坐在湖边,入神向前凝望,这样的姿势,和昨晚的一样,难道大哥就这样在那里坐了一样?   “大哥”   “从前,有个养尊处优的少年,一心想要离开他美丽的家乡,去外面更宽广的天地闯荡,有一晚,他背着他的父亲母亲,悄悄的离开她伤心的时候,少年就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哄她开心那几年的等待,少年就像在地狱中度过的一般,每当想到女孩可能正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为他生儿育女,他就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因为女孩恨他,并发誓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嗯   “嗯……大哥,还有呢?”   大哥笑了笑,道:“小若开始学会追根问底了么?很大的进步啊”   赶路的这些天,大哥驾着马车坐在车前,而我坐在车里   或许是不想让我看见什么吧,我也不强求,只是一张布帘挡得住视线,却挡不住声音   每次大哥都陪在身边,总是温柔的哄着我安慰我,那充满怜惜的眼睛里,也多了一丝犹豫   是因为终于要面对了是吗?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我已经在改变,又或者说是回到大哥说的那个“从前”我不再懵懂无知,不再单纯的不懂世事,那些被隐藏了的意识也渐渐出现”   “小若,那闭上眼睛,这马车待会儿就会消失”   大哥牵着我的手将我护在身后,慢慢走向这群可怜的难民”   我跨前一步,来到祈天台中央,看着一下子安静下来的人群,视线静静的扫过每一个角落简单的生活,你们乐在其中,小小的心,一直都感到满足我也相信,现在,在经历了巨大的苦难之后,你们每一个人的心中,善良的本性还在   碎杂的声音越来越大,当一个原本就虚弱不堪的老人倒下时,没有人肯伸出手去扶他,依旧是漠然的对待他,只是这一倒下,让他们似乎看见了自己的未来,也许在下一个时辰,倒下的便是他们   “我们等不了了!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喝水!打倒狗皇帝,老天就会下雨!”   “对,毁了皇室的祈天台,毁了萧氏!”   争相涌向祈天台的人潮一波又一波,守卫的士兵手中的长矛似乎再也不能够坚守他们的岗位……   我看着祈天台四周疯狂的人,似乎所有嘈杂的声音都被隐去,只剩一曲悠远的曲子在心中回荡……   细雨飘,清风摇,凭借痴心般情长;   皓雪落,黄河浊,任由他绝情心伤;   放下吧,手中剑,我情愿;   唤回了,心底情,宿命荆   为何要,孤独绕,你在世界另一边;   对我的深情,怎能用只字片语,写得尽;   写得尽,不贪求一个愿;   又想起,你的脸,朝朝暮暮,漫漫人生路;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柔情似水;   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   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在遥远的京城,巍峨的城墙之上,萧楚遥望着天际,抓着那一段青砖大石的手关节泛白   是什么在那里,为什么会让我觉得如此的悲伤,会让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神女!神女!快给神女下跪!”   祈天台四周跪下的人群,拦住我要走的路,让我突然清醒过来,好像此刻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求雨成功了,这些人有救了啊   老人叹息着摇头,道:“这两年,朝廷已经向南方各省征收了多次粮食,即使富庶如江浙,又经得起几次的征粮呢”   他们没有动作,直到人群中有一人突然的喊了一声,“神女叫我们起来,我们就起来,快起来   于是那人又叫道:“神女不是这个意思,大家都把头转过来”   我汗下,算了,随你们怎么想吧   负责的侍卫终于过来,我询问了下今早的情况,侍卫说的确有过抢粥的事情,不过他们拿出神女的名头,那些人就变乖了,效果可比神兵利器   萧楚,真的是你吗,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吗?   我们之间那几十米距离,变得那样的长,因为我多想扑进他怀里,多想亲手拥抱他,感受他的真实,恨不得与他融为一体以前,都是你给我温暖的怀抱让我安睡,让我安心,现在,该轮到我了,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温暖你   时间慢慢流逝,广场上依旧是安静一片,也许是这一对依偎在一起的恋人勾起了许多往事,让在场的人们开始缅怀那些生命中最美好的日子——有着爱与被爱的日子”   我看了看跪着的大片人群,对老人点点头,道:“帮我找辆车   心里一阵痛,难怪他衣衫褴褛,难怪他身上血腥味如此浓郁,竟是这些天拼命赶路所受的伤每过完一天,我都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再等一天,我怕你真的不会回来了,我想去找你……如果人死后真的有灵魂,可以不受任何的束缚,可以游荡在天地间的每个角落,我就立刻去做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我应了一声,那人便进来,我没有去看是谁,因为眼睛一直盯着萧楚,不肯移开   我哽咽道:“傻丫头,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我回来了”我看了看睡着的萧楚,对弄影摇摇头,他刚刚入睡,不要吵着他了”弄影说完便跑了出去   其实,萧楚一直在怕重逢是一个梦,我又何尝不是?   幽幽的想起那句诗: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缸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然后,一会儿过去了”   我下了床,到门口吩咐一直守在门外的弄影去厨房准备,然后又回来坐好   心突地软了下来,原先的坚持的防线,似乎也因为这一声叫唤而崩溃”   很早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这个答案之后,我便带着你来京城,牵着你的手踏上金銮殿,亲手为你戴上凤冠,接受百官朝拜,万众跪礼“   其实他要带我去的地方我去过,正是祈天台”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指捏了捏他的脸颊,道:“相公什么时候也学会讲笑话哄女孩子开心了   我慌乱的低下头,心怦怦直跳,感觉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萧楚……”我下意识的用手挡在了胸前,手掌抵着他的胸膛,可又立马反应过来,我这样做算是拒绝吗?   不会,不是想要拒绝,只是……有些忐忑,只是有一些萧楚,那你呢,你对我什么印象?”我突然来了兴趣,也要他说出来”   受罪?萧楚是指我对他避而远之这件事吧,哼,还不是那个臭老头”   槿儿和萧楚欢快的聊着过去的事情,槿儿兴致极高,在萧楚怀里时而大笑手舞足蹈,时而含情脉脉安静温柔,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人已经因为她的某些无心之举而蠢蠢欲动按子恒的话来说,就是各有所求罢了”   啊?!我彻彻底底的被雷到了!不喜欢男人,那她喜欢女人么?难道真的是女同志?   以前听说过关于她的事迹,好像是她爷爷将陆家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无论行军打仗还是校场操练都带着她,根本就是当男孩子来养,也许时间一长,她也就在潜意识里将自己当成男的了吧   “嗯?”   良久,萧楚道:“谢谢你   如果下次她还想听,他可不介意多说几个   到西瞿国边境的时候,慕容珏带着兵马出迎,我疑惑之下,才得知出发前,萧楚便已经派特使通知了老爷子   萧楚牵着我下车,慕容珏也正好下马过来,看见我,眼睛里不知是什么神情,有疼惜,有无措,有欣然,也有责怪”   这句话是当年他偶尔给我好脸色看的时候,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难得他记性这么好   我一笑,他就更加窘迫,忙把手臂挣脱了出去,我也乖乖的回到萧楚身边   萧楚牵着我的手紧了紧,像是在安抚我,然后向慕容珏道:“多谢三王爷提醒,这件事朕自会向西瞿王解释清楚   然后慕容珏见了,自然往他以为的那个方向想去了,因为他那眼神明明白白的传递着一个信息:现在后悔了吧,早干嘛去了,知道不好交代了吧   “母妃”华妃哭着点头,   拥抱完华妃,我走到老爷子面前,看着他一头白发,眼角和额头的皱纹都多了好多,连身形都不如从前挺拔了,我记得以前每次都要跳一下才能挂到他脖子上的,可现在,不用跳都能勾到他的脖子了”   “嗯   老爷子见我笑了,眼泪也收了回去,道:“这里风大,随父皇进去,这么多年没见,可把朕这把老骨头想死了而老爷子锋芒尖锐,睁崃威武,压迫气势竟占上风,宛如傲视苍生的角龙   两个人虽然只是站立着看对方,可眼神却仿佛已经交战了千百回合   脑子里突然出现这几日来萧楚脸上一闪而过的思量,莫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形?!   “槿儿,回来   “槿儿,有没有伤着?”华妃关心心切,忙用手来探我背部   我顾不上什么痛不痛,抓住华妃的手,急道:“母妃,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华妃轻轻一叹,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第七章 回家   轿子一直到悠然阁门口才停下,我一出轿,看见悠然阁院子里的一切如昔,心里不免感慨   华妃道:“这里的东西,和你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每次,你父皇想你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坐一会儿,有时候,看看看着,就会和我说他好像看见你了   照理说,萧楚是老爷子女婿,家宴也应该有他一份的   老爷子拿酒杯的手顿了顿,眉毛一挑,必定是听见了我的话我暗暗叫苦,忙凑过去,说了些好话,老爷子才笑了”   我急忙转身,看见月光下他的脸柔和俊朗,明亮的黑眸波光涌动,自是柔情无限我雀跃的扑上去,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叫了一声:“萧楚对了,萧楚,你有没有事,老爷子他有没有为难你?”   萧楚眼中闪过无奈之色,“为难倒没有,只是拉了一帮老顽固缠着我没法脱身,直到刚才就是瘦了点,虽然怀着五个月的身孕,不过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蓉蓉,五个月孩子已经成型了,他是不是会踢你啊?”我拉着她问道,有些好奇”   “哦,”我眼睛盯着她的肚子,心里有些小兴奋,然后眼睛眨巴眨巴的看了看蓉蓉,又看了看慕容朔,征求道:“可不可以让我摸摸?”   慕容朔好笑道:“如果你能摸出男孩女孩,就让你摸”   蓉蓉一笑,“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我笑道:“那就生一对龙凤胎吧   “你们……怎么了?”我不解,问道”   蓉蓉说这话的时候,我只有在一旁傻傻的笑了   时隔五年,再次回到他身边,我和他一样,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重逢每次靠在他怀里,我总是想,我们这么辛苦才在一起,就算是萧楚要赶我走,我都不会再走了   我奔去的地方,正是老爷子的书房,只要老爷子同意,我就能尽快见到萧楚   同时,我也开始认真的想一件事,为何过了五年,我的容貌还是维持在十八岁那年的样子,而且,身体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感到疲惫,容易被病毒侵袭,就连昔日身上留下的疤痕和病症都不见了,就好像……换了一个身体一样   “当年朕将槿儿托付给你,你却让她失踪了整整五年!你以为朕还会放心把她嫁给你?哼,朕不管什么婚约,如今你锦绣皇朝自顾不暇,我西瞿悔婚又如何?!”   “楚从未想过用一纸婚约就能将槿儿绑在身边,也不觉得没了那东西,楚和槿儿便没了关系槿儿,只能是我妻子 一群强盗,闯入了沈睡中的村庄,一片哭喊哀嚎声响起,大火照亮了半边天空,手无缚鸡力的人们被强盗们一刀一个砍翻在地上,家中的金银细软也被搜刮一空不要杀我 白衣男人的脸上,挂著一抹令人感到安心的笑容,少年突然发觉,他先前认为男人的面貌无奇是错误的,这个白衣男人,其实有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潇洒,只是,略带疲惫的表情,掩盖了这份潇洒 "回去吧,村子里,有你的亲人 少年疾往後退,白衣男人的这一掌尽管没有打实,却仍然将少年击飞出三丈多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也算小心 白衣男人蓦地睁眼,双目中寒芒一闪,道:"自是不死 想不到过了三年,白赤宫对自己还是这麽粗鲁暴力 当白赤宫的手指就那样直刺入他的甬道时,一直强忍著痛楚的白衣剑卿感到伤处再度被撑开撕裂,不由发出一声喘息般的低吟他感到身上痛楚与快感纠缠,仿佛极致的欢愉却又想要死去的错觉,听到白赤宫欲火炽烈下狂热的喘息,闻到白赤宫身上带著的一丝细腻甜香──这是别的女子身上脂粉的味道,白赤宫似乎也并不想掩饰这一点,连沐浴也没有就在他身上发泄 冰凉的痛楚直直刺入心脏,对自己一味的痴情,感到厌倦甚至是绝望的白衣剑卿再也控制不住已经被情欲刺激到忍耐极端的身体,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中轻颤起来 白赤宫握住他已经变得十分柔软的所在,轻轻笑出了声:"这麽容易满足麽?光是被人操都射了当初他毅然放弃地位,放弃尊严,受尽昔日朋友兄弟的冷嘲热讽,甘为白赤宫的男妾,只是为了保存白赤宫的自尊,也是为了自己也无法解脱的一腔爱意 穿好衣服,让白安把头发梳栊,扣上玉冠,白赤宫径自走进练功房 如今,白赤宫在江湖上,声威日盛,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靠著一张漂亮脸孔和外公流水剑客江中鹤的威名才能站稳脚跟的少年 白赤宫练功的时候,白安拿了一瓶伤药,慢慢吞吞地往白衣剑卿的破屋走去" "没有?"杜寒烟眼一瞪,"我昨儿丢了只镯子,大约就在这附近,正找著呢,莫非是你拿了,把怀里的东西都拿出来,让我看看 大夫人李九月,正在坐在窗边梳妆,远远看著白安蹦蹦跳跳来了,不由对著帮她梳头的丫环绿玉笑道:"白安又来找你了,听说你们俩最近常在一起玩" 就这样,白安一脚才踏进大夫人住的碧水阁,就让绿玉拦住了 "白安,你又偷懒了,也不怕公子罚你,快回去,别再来了" 他们二人在这里说话,一字不漏全听入了李九月的耳中,他受伤了?李九月眼里渐渐浮上一抹担忧,转身走到里屋,打开一只箱子,犹豫许久,才从里面取出一瓶药,紧紧扣在手心里 白衣剑卿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阳光从窗棂前射进屋里,直直地照在他的眼睛上,使他一睁眼,便不得不又闭上,缓缓抬起手,挡住刺眼的光线,这一个轻微的动作,不出意外地给他带来一阵痛楚 玉露丸,这是三夫人凤花重给他的解毒药,正是这种药,解了断肠童子的七步断肠红,说是解毒药,其实也是一种剧毒,它所起的作用就是以毒攻毒,当时两种毒药在白衣剑卿体内互搏,剧烈的疼痛让白衣剑卿的身体无法动弹,如果不是断肠童子太胆小,他也许真的就回不来了白衣剑卿半倚在床边,身上穿了一件衣袍,仍旧是一贯的白色,只是颜色旧得有些发灰还有一点吃的她不能为他做什么,只能尽量给他一点关怀我放下了白衣剑卿目送她离去的背影,心里难得地浮上一抹暖意树林位於白家庄之後,靠著西湖的一角,水面上飘浮著一层雾气,让这个树林显得更加静谧 一开始,白赤宫见到他,功也不练了,沈著脸转身就走,几次过後,白赤宫就忍不住跟他动手到现在不来,他今天就不会来了 庄里死了一个人终究不大好,何况这个人他还有别的用处 不但如此,他还能在自己有那方面需要的时候作为宣泄的渠道,他不希望他死得太早"白衣剑卿擦拭完身躯,停了一停,说道想到白衣剑卿不知道多少次这麽袒胸露背,不知道多少次被人看过,白赤宫心头的怒火更炽,一言不发,反而向他一步步走去 白赤宫在这个痴痴看著自己的男人面前站定,一手将他抱住,另一只手就直接顺著男人的脊背去摸索那私密的地方只过了片刻,白衣剑卿便已败下阵来 内穴被持续积压摩擦,伤口早已经变得麻木,白衣剑卿无力地躺著,任由白赤宫在他身上一逞兽欲,脸上忍不住露出担忧难堪的表情 白衣剑卿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白赤宫的结束,但这种希望在白赤宫再度将他抱起时终於破灭,心理和身体双重不能承受的情况下,白衣剑卿再度陷入了昏迷 白赤宫发泄完,身下的人又已经昏了 大概是最近江湖上平静了很多,一连两个月,白赤宫都没有把白衣剑卿派出去追杀哪个江湖恶人,以致于白衣剑卿都开始渴望江湖上多出几个恶人 白家大院的陈设并不是很铺张,然而,白赤宫所坐的主位上的那张白虎皮,仍然是令人眼红的罕见之物这一幕情景让白衣剑卿的心里微微刺痛了一下,三年来看多了这样的情景,早已经习惯了的痛楚,却在发现凤花重怀有身孕的这一刻,变得越发强烈 坐在客座上的,也是熟人,怜花公子季惜玉,白赤宫的好友,却是白衣剑卿的死对头 当然,这些想法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有些可笑,那时的他,还是弱冠少年,多少有些不成熟 当然更不是因为江湖中又发生什麽事情,武林盟主大会再过一年就要召开了,这一年,是各个江湖後起之秀争风出头的时候,黑道上的人多少有些收敛,他们谁也不想当那些少年侠士扬名的踏脚石 在对白衣剑卿的身体日渐沈溺的同时,白赤宫也隐约察觉他对白衣剑卿的心态,有了一些变化 一条鱼咬勾了,白衣剑卿手一抖,一条比先前跑掉的更肥大的银色鲤鱼飞出了水面,啪地一声,不偏不倚正打在季惜玉的面门上,鱼尾拼命地拍打著,连扇了几下,才落到地上她早上起来,只来得及梳栊头发,就听跑来找绿玉玩的白安说看到季惜玉往白衣剑卿的破屋方向走去,她心知季惜玉要干什麽,想到白衣剑卿受尽侮辱而不能发作的样子,心里顿时大痛,连衣服也没有加一件就直接到小树林来了,她知道,这个时间白衣剑卿最可能就在这个地方 今夜是十五,月亮又大又圆 李九月坐在凉亭里,有些心不在焉这里是白家大院里一处空闲的地方,平时极少有人来,入夜之後更没有人了拿起带来的酒,她一口气灌了下去 她一边流泪,一边喝酒,就让她醉了吧,一醉解千愁 "为什麽?" 白赤宫看著白衣剑卿,那一瞬间,眼里是迷惘的 白衣剑卿苦笑著:"你明白的 平日里被白赤宫压在身下,他虽然不反抗,但是心里仍然有些不情愿的,他并没有忘记,自己也是个男人 白赤宫脑海一空白,看著白衣剑卿缓缓俯下身在床下吐出爱液,转过头来看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唇上仍然沾著莹白的液体 "汝郎,你的味道很甜,是麽?" 白赤宫没有回答,他需要再次一吻才能确定那是什麽,或者只是他口中的津液吻,代表的是情人间的亲密,尽管对自己心态的转变已经有所察觉,但他还没有做好接受白衣剑卿的准备 时间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他本以为会持续到死亡才能停止的绝望,却在这一夜间变得柳暗花明,如果他继续忍耐下去,会不会有一天,白赤宫能够完全接受他,甚至公子这样优秀的一个人,怎麽会结交那样的朋友呢? "小孩子不要多问,还不快去今天那个深吻,带给他的感觉太美好了,这白赤宫不由得开始重新定义白衣剑卿在心里的位置 只是,没想到白衣剑卿竟然爱他至此,多少羞辱,都忍下来,让他也禁不住软了心肠,等东华阁收拾好了,就让白衣剑卿搬进去吧,天气越来越冷了,那间破屋,实在挡不住风寒 "什麽事?" 白赤宫收敛了笑容,身为一庄之主,在下人面前,还是需要摆出必要的威仪 就在他刚刚踏出破屋准备到小树林里去的时候,一股劲风从耳后袭来右手一挥,化掌为指,在身前连弹三道指风,只听一声闷哼,漫天的红绸一下子泄了气,缓缓飘落在地上,红绸后,露出的是杜寒烟愤怒的面容但我们是你情我愿至于到这种地步吗?就在这一瞬间,刚刚才感觉到柳暗花明的白衣剑卿,心里布上了一层密云,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白赤宫正在喘息,被白衣剑卿这一吻,又勾起了欲念,一翻身狠狠地把白衣剑卿压在身下,木板床被撞击得吱嘎直响,眼看正要到高潮时,突然哗啦一声,久受磨难的木板床终于到了极限,塌了 "我已经让人把东华阁收拾起来,闲置了几年,需要翻修,还要半个月才能住进去,这几日,你晚上就到寻欢阁来吧" 白衣剑卿望着白赤宫伸出的手,有些迟疑地握了上去,男人的手很有力道,微微一用力,就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寒烟,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我们进去说,你这样 李九月此时已经跑到杜寒烟的身边,把匕首抢下,将杜寒烟拖走,说来也奇怪,杜寒烟恁大的脾气,在李九月面前竟然半点也没有发作,被她连拖带拉地带走mp3 两个月後,那一天突然下起了雪,北风刮得呼呼响,白赤宫去陪夫人们用早膳,白衣剑卿照例去钓鱼 回到白家大院的时候,却发现气氛不对劲,下人们一脸紧张地往碧水阁窥视,白衣剑卿心里奇怪,却不好去问,回到东华阁刚坐下,砰地一声,门被踢开了,白赤宫一脸狂怒地走进来,猛地扣住他的手腕那天,她约了白衣剑卿,久等不至,於是她喝醉了,迷迷糊糊中她似乎看到了白衣剑卿的身影,感受到他火热的拥抱,她迷醉了,自解罗裳本以为只是一场梦,可是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碧水阁,身上盖著白衣剑卿的外袍,而身体里的一丝异样,也证明了这不是一场梦可是她没有想到就在她放下心之後,会在用早膳的时候突然晕倒,被凤花重诊出她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可是杜寒烟却大声说出白衣剑卿的名字" 她好害怕,那一夜是个错误,是她主动的,不关白衣剑卿的事,她害怕白赤宫因此而杀了白衣剑卿,她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他死" 杜寒烟在白赤宫发现李九月有了身孕的时候,就已经编出了一个白衣剑卿酒後狂性大发、用武力强迫李九月的故事,显然是要把责任全部推到白衣剑卿的头上,保住李九月的性命 白衣剑卿看著自己忘记拿回的那件外袍,被扔到脚下,他缓缓弯下腰,捡起来,一抹细腻的脂粉香涌入鼻中" 直直地望著白赤宫那双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赤红如血的眼,他的心一点一点地凉透,在白赤宫的眼里,他只看到发了狂般的怒意和恨意,没有半分信任,但他还是要为自己辩争一句,只一句,再多的解释不过是废话 "奸夫淫妇,你们什麽时候勾搭上的?" "汝郎 杜寒烟带著李九月没有走出多远,李九月就悠悠醒来,一把抓住杜寒烟的手臂,紧张道:"表妹,你要带我去哪里?放我下来都是她的错,如果她能克制住自己,为什麽你、你杀了他?" 李九月突然发现白赤宫胸前有一片血迹,顿时大叫起来,她的脸色更白了,她还是害了他,害了他,一阵剧痛袭上心头,眼前一黑,李九月再次昏死过去 或许只是幻觉吧 本来已经濒临绝望的白衣剑卿忽然有种激动的感觉,如同每次见到风仪绝美的白赤宫的心情一样炽热发烫"他看著白赤宫缓缓走近,如同他每次这般走近了自己,不由自主地轻声呼唤白衣剑卿很清楚自己为李九月披上衣服之後又去做了什麽,但是在白家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即使有人知道,也不会为他出来澄清自己的清白 正在这个时候,地牢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脚步声就能听出,这个人是怎样的风流秀雅 "你老实说,到底跟她多久了?什麽时候在一起的?"白赤宫冰冷的目光扫过著他蜷缩的身躯,像要将他整个人透心刺过难道是李九月自己说的? 然而让白衣剑卿想不明白,李九月又为什麽这样对杜寒烟说,难道是有意栽赃?但是她那令人怜惜的样子决不是装的,那麽善良的女人,怎麽做这种事,而且这赃栽的水平也太差了,不是平白把她自己也绕进去了吗 这次是注定要蒙上不白之冤了事已至此,已经无话可说但看在白赤宫眼里,他却仍是笑著,眼里嘲讽更像是针对自己头上的一顶绿帽而发他将皮鞭轻轻顶在白衣剑卿柔软的性器上,轻轻磨蹭 仿佛感受到那可怜的柔软慢慢坚硬的触感,白赤宫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侧过完美的脸微笑,勾起桃花的眼角:"被我碰一碰你就硬了?你可真够淫荡的 随著鞭子落下,一声清脆的皮肉声响起,白衣剑卿身上衣衫裂开,露出一道鲜豔的红痕"白赤宫冷笑一声,手再次扬起,迅速的几鞭,在白衣剑卿的身上划出纵横交错的图案这并不是来自於身体的屈辱,而是来自於对这个冰冷绝美的男子近於无望的爱情从未想过白赤宫会是如此残忍的人,虽然他对自己无情,但是从未有过如此的冷酷 白赤宫慢慢地磨擦著他的下体,用鞭子轻轻地抬起性器的前端,露出一丝恶劣的笑容:"你不是很容易射的麽?怎麽还没射出来?要不要我帮忙?"白赤宫伸出手,在他的前端套弄起来到後来,这些小倌就只能靠鞭打才能得到快感了 昏沈中,白衣剑卿无意识地再次露出了一抹苦笑,这宛如垂死的一笑仿佛草丛间苍白开放却又瞬间枯萎的花,让白赤宫即将再次扬起的手停了下来 光滑的小麦色肌肤早已是血迹斑斑,没有一块是完整的,浑身都是血淋淋的伤口 在双足碰触到地面时,几乎无力支撑的他只能慢慢软倒在地,但在落到地面的一瞬间,白赤宫接住了他,将他就这麽抱著,走出牢门白衣剑卿听到众人的窃窃私语,仿佛一把冰刀直直穿透了自己的心口,冷痛到了极点" 知道白衣剑卿和李九月居然有了孩子,妒火中烧的白赤宫辨不清心头的怒意来自何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论用什麽方法,他都要把这两个人分开 自从小木屋搬来这里後,白衣剑卿仍然过著白天躺在床上,晚上与白赤宫欢爱日夜颠倒的生活,这张床充斥了自己淫荡地呻吟扭转的回忆,无数次他在这里对白赤宫倾诉爱语今天白赤宫所做之事,无疑是对这一切最深的反讽 白衣剑卿感到自己被紧缚的双手被白赤宫拉起,缚在床头,自己的眼睛仍然离不开他桃花的眼角那淡淡的一勾,不由得闭上眼睛,忽然胸前一痛,睁开双目,却发现白赤宫恶意地抓起了他胸前的乳首揉捏著,一边说著侮辱的话语:"你这里也像女人一样硬了,不过也不奇怪,你本来就这麽淫荡,想想你每次在我身下淫声浪叫的样子白衣剑卿的乳首是淡淡的粉红色,但在他的揉捏下,颜色越来越红,像要滴出血来白赤宫抬起他的一条大腿,压在他的胸前,慢慢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要不要看看,你这张淫荡的小嘴还在动 白赤宫淡淡道:"我知道你们情人重逢,有很多体己话要说,但是你也别忘了,这里是白家庄,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白赤宫慢慢脱下衣服,眼角光华流转,是散不去的冷魅强势几乎可以想见白衣剑卿强忍著欢愉和痛苦的折磨,被白赤宫压著双腿,整个人像是折成两段似的抽插著 白赤宫轻轻击了击掌,几个轻罗衣衫少年鱼贯而入,脸上略施脂粉,姿色却是中人以上,向白赤宫行礼问安" 几个少年应声回答,便向白衣剑卿缓缓行来 白衣剑卿大吃一惊,颤声道:"汝郎,你求你 "你这是什麽表情?太不给面子了吧?人家这麽费尽心思取悦你,你还一副像要被强JIAN的样子"白赤宫冷笑 白衣剑卿怆然般地笑起来 小倌坐在他身上摇摆着,露出享受的表情,散乱的长发随着他的身躯起伏而摇摆着,发出了一声声淫呻浪吟,这一切都深深刺痛了白衣剑卿的心更或许不是麻木,而是已经渐渐死了" 那少年是怡红院的红牌,不知见惯多少生死,即使白衣剑卿死了,对他而言也没什么稀奇,只是不知怎地,有些不忍 不知跪了多久,那少年甚至怀疑白赤宫已经看出他心里的异样时,白赤宫才挥了挥手,"起来吧,你们可以走了,到账房去领赏 不,他不会就这么便宜他的,他要让这个男人成为他的性奴,并且此生此世,再也无法摆脱这个命运 白赤宫快来了 "睁开眼睛,看著我,你爱的不就是我这张脸吗 他爱的仅仅只是这张脸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他现在已经忽视了这张脸,身体却仍然会不由自主地应和着,无论多么粗暴,仍然会达到高潮 "以前你不是总喜欢告诉我,你有多爱我,说呀,我现在想听,我们来交换,你说十句你爱我,我就说一句,好不好?" 白衣剑卿抿紧了唇,曾经求而不得,现在却是羞辱"他的手随着话语声落,握住了白衣剑卿高昂的欲望,狠狠一扯" "第二次 他的胸腹间突然升起一阵呕意,三年来,他一直等这一句,如今他终於等到了,却是让他听之欲呕他逆天而行,终得恶果,如果这件事传出江湖去,那些嘲笑过他的人,看不起他的人,大概都会拍手称快吧 白衣剑卿却打了一个大大的寒颤,转过脸去,身体蜷得更紧公子" "什麽?快走窗外隐隐有火光晃动,从方向判断应该是凤花重住的漱兰阁是他,利用那一纸婚书,逼得白赤宫不得不承认他的男妾身份,白衣剑卿无声地叹息,他落得这样的下场,竟也怨不得他人,完全是他自找的 也许,他的错爱,他的痛苦,只有用死亡才能得到解脱,提起内力,他的手掌扬起,缓缓切向心脉 "砰!" 门忽然被踢开,白衣剑卿吃了一惊,谁敢在白家庄这麽粗鲁,转眼望去,却是白赤宫"白赤宫一把抓起他的手,就往外拖" 她一边说,一边就落下泪来哼,後果你知道 谁死了?白衣剑卿脸色大变,难道凤花重她 白衣剑卿苍白的面孔,又退去了几分血色,这几个月以来,他已经知道,白赤宫表现得越是温柔可亲,旋即而来的折磨就越凶狠,每一次,都能让他生不如死 白衣剑卿拿起酒,一口饮尽,久违的热辣感觉顺著喉管一直往下,无力的身体仿佛立时恢复了几分,他精神一振,三十年的极品梨花白,可不是经常能喝到,想到这里,自己动手又倒了一杯,还是一口饮尽,如果这一场折磨注定逃不掉,就让他先把这美酒喝个尽兴" 他的手顺着白衣剑卿的面颊,一路下滑,摸到了胸口,手掌下的轻微跳动,让他乍然绽开笑颜,顷刻间,冷魅尽去,眉眼间流露的,竟是一抹罕见的脆弱" 白衣剑卿一句"我答应"几乎就要冲口而出,然而一股刺鼻的酒气却让他神智蓦地一醒,望着白赤宫醉得连眼睛的焦距都无法看准的模样,他的心在刹那间几乎停止跳动突然之间,他觉得有些可笑,三年的痴缠,多少痛苦,多少情爱,此时此刻竟然不如那洒在地上的一杯酒让他来得更可惜 白衣剑卿却没有睡着,睁开眼睛望着屋顶,想了一夜 以江湖规矩来说,白赤宫的报复着实过份了,但他生性潇洒,本不应为这样的事而辗转反侧,心里即恨着,又无法对白赤宫下杀手,几番相遇,都是手下留情,他才知道他竟是爱上了这个自以为是的绝美少年,不知何因,不知何时,他已经深陷情障,无力自拔出生的那一夜,天上月儿弯弯,这孩子生即丧母,人生已是一憾,顾名月痕 然而,却有一个胆子大的,整个酒宴中,他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白赤宫,如此明目张堂的注视,自然落入了白赤宫的眼里无论如何,我也要生下这个孩子她怕,怕一旦失去这个孩子,李九月就真的会自寻短见我比谁都更爱你,为了你,我给白赤宫当妾有一样你始终做不到,因为你不是男人白衣剑卿他就是男人了吗?当著你的面,他被白赤宫像女人一样压在身下,他哪里还像一个男人,你竟然还告诉我,你更加爱他了,你疯了飞出白赤宫的牢笼 "如果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呢" 李九月坚定的神情,让杜寒烟再也说不出话来,李九月疯了,真的疯了 白赤宫离开白家庄的消息,杜寒烟一直没有告诉李九月,可是两个月之後,李九月还是知道了,因为她发现白安很久没来找绿玉玩,白安不在庄里,也就是白赤宫不在,因为白赤宫到哪里去,都会带著白安" "表姐,我不想你被白赤宫活活打死,这件事,绝对不行,有什麽话,我帮你带过去 杜寒烟果然给白衣剑卿带去了一坛酒 当时白衣剑卿倚在窗边,眺望著远处的西湖碧水,最近他常常在思考,白赤宫的离开,对他而言,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其实也没有什麽可想的了,他知道,这段孽情已经走到了尽头,他完全可以离开,可是却做不到,锁住了他的脚的,不是这根铁链,而是心中的那根情链,斩不断情链,他就得继续痛苦下去 ,日复一日,让自己痛苦,也让白赤宫不自在 稳婆没有办法了,对急得团团转的杜寒烟道:"二夫人,不行啊,孩子再不出来,就是一尸两命了 下人惊呆了,迟迟没动,没有庄主的允许,谁敢送李九月去东华阁 "我你不要舍不得 "恭喜恭喜,是位公子 "是男孩儿,太好了 白衣剑卿也惊觉不对,猛地回头,正对上一双妒火中烧的眼,他的脸上也一下子失去了血色现在想来,只觉得当时过於天真,他一向心思缜密,做事必先准备周全,唯有在白赤宫这件事上,他轻率得像个涉世未深的少年 白赤宫让人把床上的被褥全部换成了新的,下人们在房间里来去穿梭,他把白衣剑卿拉坐在自己的腿上,抱著他喝酒,半点不避人眼 这是吻,白赤宫第一次主动吻他,浓烈的酒气中夹杂著从不曾有过的情意绵绵,几乎令人迷醉 " 一阵酥麻感传来,白衣剑卿不由自主地仰起上身,难过地想要挣脱白赤宫的爱欲,却让自己更深地陷入了白赤宫的怀中对於生命与柔情的渴望渐渐磨灭,他不再克制自己的呻吟,让自己沈浸在欲望中这次的欢愉虽然短暂,却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愉悦感受不能离开你我不会再让你背叛我,我要你的身体从今往後只能为我而颤栗,你承欢时的媚态只有我能看到,除了我谁也不能让你满足或许我早就被你迷惑了,却一直都不知道 究竟是谁先成为了谁的情欲奴隶? 白衣剑卿发出了一阵轻笑,低低的嘶哑笑声在黑暗的房间里回荡,宛如血泣 "汝郎 这一掌已尽全力,却没有震断自己的心脉,竟是忘了他本就重伤成屙,内力不足原本的三成,又耗去许多为李九月恢复体力,现在的他,连自我了断都做得不利索,第二掌刚抬起,却被白赤宫一把抓住 白衣剑卿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那一掌,虽然没有震断心脉,却也引发了他的旧伤,胸腹间一阵剧痛,蓦地喉咙一甜,血腥的味道渐渐弥漫了整个口腔,只是因为人躺著,血没有喷出口,却从嘴角缓缓地逸出来他不想白衣剑卿死,谁都可以死,只有白衣剑卿不能死 "该死的"发现他醒了,白赤宫在他耳边一字一顿道,霸道的语气并不能掩盖他此时的慌恐" 咽下口中的血,断断续续说了几句,白衣剑卿的气息渐渐微弱 白赤宫手一紧,声音陡的变冷" 白衣剑卿几乎又想笑了,白赤宫的话又无理又霸道,只是他又有什麽办法控制一个人的生死,闭上了眼,他不再说话他认下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本想激怒白赤宫以求速死,可是白赤宫却不肯轻易放过他,现在再辩解反沦为可笑,能做的已做尽,如果白赤宫执意要牵连无辜,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事实上,他并不认为白赤宫会真的这麽做,否则李九月在生下这个孩子之前,就已经死几回了白安还是小孩子心性,让他整天呆在一个躺在床上不说不动的人身边,著实无聊,只待了一上午,喂了白衣剑卿一点粥後,他就坐不住了,在房间里东摸摸西转转,转到窗户边,却见丫环绿玉在向他招手,他大喜,直接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那好,我有事要你帮忙,你帮不帮?" "这公子吩咐我不能离开东华阁" "就一会儿功夫,误不了你的事,走吧" "好好吧谁知白衣剑卿突然睁开眼睛,吓得她手一缩,退了一步几乎坐倒在地上咳咳如果真的是你,你不会不承认,你是白衣剑卿,就算身为男妾,白衣剑卿就是白衣剑卿,不是做了不敢认的人,只是我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一点,欺人欺己" "大夫人 "大夫人,你这是" "你带著孩子走吧只能全杀了李九月此时已经没有了呼吸,身体尚有余温你是最美丽的是我的" 望著李九月沈睡一般的脸,杜寒烟紧紧地抱住她,蓦地尖声大笑起来 当白赤宫第二天赶回来,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遍地尸体,血渍已经干涸凝结,空气里的血腥气引来了一群乌鸦,围绕在白家大院的上空 砰!门被撞开了 "寒烟?你还活著" "寒烟是 白赤宫反应也快,内力迅速聚於双手,突然爆发震断红绫,同时抽时急退,却仍然慢了半步,胸口被匕首刺入了寸许深"杜寒烟状似疯狂地又扑上来我知道了,白赤宫,原来你早就爱上他了,你吃醋了,所以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是他背叛了你,哈哈哈他刚刚出西城门 尾声 燕州城外,温家马场他的怀里抱著一个熟睡中的婴儿,怕惊醒了婴儿,他用手紧紧捂住嘴,将咳声压在了喉咙里,隐约中,感到口中微微腥甜,让他勉强咽了回去 "尹大哥你真的不愿见我一面麽?" 木屋里依旧无声 原来的山洞已经找不到了,他也不在乎,只往燕山深处走,他要走到他的身体再也不能负荷为止,让生命结束在上天决定的终点 眼前,出现了一间茅屋,夏天的时候,经常有人进燕山打猎,这是供猎人歇脚的地方" 他终於醒了,神智仍未清醒,张口就是一阵猛咳 他的手在衣内摸索了一阵,然後颤颤地举起,手里,是一面铜镜,镜背面,雕著一枝并蒂莲,镜面似乎经常擦拭,光亮如新不悔 他又笑起来,从口中逸出的,仍是垂死般的呜鸣,缓缓抬起压在血衣上的手,寒风一声呼啸,将轻飘飘的丝质衣襟一卷而去,转眼无踪他凝视著眼前的火海,眼里渐渐模糊起来,跳动的火光里浮现出一张让他梦魂萦牵的面容 白赤宫没有在山洞里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他怔怔地站著,蓦然间,他感觉到心头刺痛不已,倏地转身冲出了山洞 初见,他送他一坛美酒,不及相谈,他给予他灿然一笑 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灰烬下,什麽也没有   朋友是阿拉伯与希腊的混血儿,曾在中国大陆留学过二年,中文流利畅通,跟我辩论起来还真是不分轩轾,连中国的手相学竟也略懂一二,当他兴致高昂的说完我的智慧与生命线後,指尖停留在感情线上时,他却沉默了,许久後只用深邃的黑眸,定定的注视我须臾,说了句:「相见恨晚   「啊……救命!」在滑行了十多公尺後,骆芊芊狼狈的倒在田埂旁的泥泞里   由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浓烈酒味,她突然警觉到这些人不怀好意!   原本以为遇到救兵,没想到却是招来危机,骆芊芊本能的告诉自己,快逃!   「喂!她要落跑了」压住骆芊芊双手的男子,回头看到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子後慌张的高喊」压制住她双腿的青年放开手,急忙拉起其他两位同伴   「你要不要紧?」那带有威严声音的主人弯下身来询问,并欲将她扶起   「回别墅去!」他威严的简扼下令後,抱著骆芊芊坐进车内   他温柔且仔细地将她及肩的秀发轻柔戳洗,再细心的冲掉发上的泡沫,整个洗澡过程中,他像似一个宠爱妃子的君王,亲昵的在她身上施予极度的柔情   两人冲洗完毕,他递给她一件白色的浴袍,并要她脱下湿透的贴身衣物,然後转身也拿了一件同样的浴袍,俐落的穿上後,背对著她问了声:「好了吗?」   对於他的尊重,骆芊芊撼动了她那颗脆弱敏感的芳心,她穿上白瑕的浴袍後,回应他:「好……好了   「进来!」他用权威的口吻回应   「对我而言,你是小女孩   这晚,骆芊芊像似起誓般,在心中默念著:今日,你救了我他日,我将以我的生命毫无保留的回报你所以,她才会在冷钢的集团大厦里,天天盼望著能见著他一面,哪怕是惊鸿一瞥也好   就在骆芊芊开始为大厅的摆设素描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在一群高级主管的簇拥下,自电梯走往大厅」冷钢拿出西装内侧几乎快揉烂的决议书,怒气冲冲的质问冷毅,而後面董事长三个字是一个个由齿缝中挤出的   这三项条款有许多附加但书,但书中规定,若冷钢在二十八岁後仍未婚,则每年递减百分之十的继承权,若在二十八岁前结婚,则取得一半继承权,生下第一个嫡长子,则取得鸿门集团全部继承权   但这些条款在冷钢看来,却是祖父特意用来刁难他继承鸿门集团的手段   因为在冷钢十六岁那年,冷毅曾冷冷的告诉他:   虽然你是我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但是你要是不能达到我要求的水准与能力,我会将所有的股权移转给股东会   虽然冷钢一点都不屑祖父的财富,但是生性不服输的个性,让他在祖父面前夸下豪语:一定要以自己的能力,夺取鸿门集团的正式继承权,而不是自祖父手上继承鸿门集团   ※    ※    ※    ※    ※    ※   子夜,阳明山上的一栋华丽别墅里,冷钢将车停妥後,佣人立刻开门出来恭迎   冷钢一个箭步,将伊莉莎娇柔的身躯,紧揉在自己高大健硕的怀里,嗅闻著她颈项飘逸的淡香   「该死!」冷钢一声怒咒,将伊莉莎抱揽起来,走往柔软的床,将她粗暴的放於床中央   「弄疼你了吗?」   冷钢疼惜的亲吻她娇艳的红唇,为自己的粗暴感到抱歉   「条款?」   「上个星期我向你求婚後,就向老头子告知我的决定,没想到他今天却利用职权,让整个董事会通过条款,逼使我无法将你娶入冷家,因为那可笑的条款中规定,我的妻子必须要是处子才能进冷家的门,否则我将丧失鸿门集团的继承权!」   额上的青筋与紧握的双拳,显示冷钢的怒气又再度升高   「老头子要我娶一个『条款新娘』我会娶给他,但那个女人只能坐拥冷夫人的冷板凳,和我子嗣的母亲头衔,其他的我什么都不会给她!」   「什么!她还要为你生养孩子,那……我岂不是什么都不是的地下夫人了吗?」伊莉莎嫉妒的哭喊著,心中的悲痛如一把利刃割划她的心」冷钢看见她潸然而下的泪水,心疼的啜吻掉她的泪珠,抚慰著她纤弱的身躯   一定要让祖父让出继承权,不计任何手段,绝不手软!   ※    ※    ※    ※    ※    ※   在华灯初上的酒吧里已人声鼎沸,烟雾袅袅得知她家中情形的同学,为了要帮助她,让她在酒吧中做清洗杯碗与打扫的工作   骆芊芊连忙抬头附和著,但就在看到一位身材高大,脸上轮廓俊帅的男士走入後,她整个人顿时愣住」骆芊芊连忙将杯子收进吧台角落的洗水槽中清洗」经理跟到吧台前,开始数落著:「要不是看在你是佩佩的同学份上,你这模样怎么看都跟我们的店格格不入,既然相貌上不了台面,就要勤奋些来弥补,不然我请一个不会工作,又不能招呼客人的员工作啥?』   「是,抱歉,经理,我会注意   因为她母亲在精神疗养院的费用并不低,加上她犯躁郁、幻想症的母亲常出状况,毁坏医院里的设备,因为同情她,才会破例让她在这里工作   虽然常抿著森冷的唇,但却又不失性感   「啊……」骆芊芊仓皇的用手下去找玻璃碎片,但随即被碎玻璃在手心割开一个大伤口,正汨汨的流出鲜红的血   这时听到打破玻璃声的经理应声而至,看到骆芊芊打碎几个上好的水晶杯,遏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开骂起来:「芊芊你是怎么搞的,老是挑上好的玻璃杯来砸,你是在记恨我刚才说你动作慢,你就给我发起脾气来了是不是?」   「没……没有,经理,我不小心手滑,绝对不是故意的「那些玻璃杯多少钱,记在我的帐单里,叫你的员工快去擦药吧!」冷钢吐了一口烟雾   「要不是看在你是佩佩同学的份上,现在谁会雇用一个母亲是神精病院疯子、弟弟是杀人犯的员工?何况我们这里还是名流出入的地方   「不……不是,只是我上一次也是被你所救……」她清澈的眼眸又滑落了两颗热泪,哽咽地说:「你总是在我最危急的时候救我……」   「上次?」冷钢不解的蹙眉   因她现在是一头短发,所以他才会一时认不出来,但当她提及,他就从记忆的洪流中将她那纯洁澄净的眸光带回到脑海中」冷钢心想:虽然她是他取得继承权的棋子,但她永远无法得到他的爱情,这婚姻纯粹建立在利益上   骆芊芊一直睁大眼凝视著镜中比平日漂亮许多的自己,直到冷钢的声音在她的身後响起,她才恍然清醒   在她一坐定後,冷钢随即站起来在麦克风前用沉稳的声音宣布:「今天很荣幸邀请到各位政商界前辈与新进的大驾光临,今日除了是我的结婚喜宴外,还有一件鸿门集团的人事变动需请各位作见证   五位律师立即有效率的将股份让渡书的文件摊放在各个董事面前「起床了,少奶奶   「夫……夫人?她是谁?」她诧异的问   「这是?」她完全不明白状况」   「请问你是?」骆芊芊小心翼翼的问」她转头斜睨了一眼骆芊芊,眼里净是轻蔑   骆芊芊讶异的睁大眼,以为自己是穿越时空,来到了清朝的王爷府般   骆芊芊望著她那雍容华贵的气质,一时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冷夫人颈间一串珠玉圆润的珍珠项链,耳环也是全套的珍珠耳环,头发有条不紊的在脑後梳成贵夫人的发髻,整个人显得高贵又威严   「你不懂礼数吗?」冷夫人的语气平稳,但语调中却透著严厉   「眼泪留著到没人的地方去流吧!」冷夫人的声音幽幽的在四壁回荡,「你以为用美人计就可以坐上冷家女主人的位置,夺取财产了吗?」   「我……我不是……要贪图冷家的财产,不是的」她连忙摇手否认   冷夫人是冷钢的继母,冷钢的父亲喜爱艺术,性情温文儒雅,与冷毅完全不像父子   冷毅对她有一份愧疚,所以非常礼遇她,在冷宅她是唯一的女主人,而她应对进退得宜的尊贵举止,更震慑了冷家其他的家仆,使每位家仆都敬畏她」骆芊芊呆滞地点点头,缓缓的离开颐和院   冷钢也懂得在这混沌时期,尽快将自己的领导权巩固,并消弭一些冷毅身边忠心老臣的介入,以及虎视眈眈地想坐收渔翁之利的次大股东们   「早歇息了,少爷   「是,少爷晚安」他柔声的唤道,脱下浴袍赤裸的跨进淋浴间」她拨去不断落下颊上的水珠,露出了几天来难得一见的粲然笑靥   她生涩僵硬的模样,显现出她连吻都不曾被人撷取,一种处女独特的青涩,更让他强烈的涌起纯男性的征服欲望   「不然,你以为我现在是在跟你谈风花雪月的爱情吗?你太天真了   「不!不要……」她惊骇的想抽身,却被他沉重的身躯压制住,并被他抓住手腕防止她扭动身躯   她睁著空洞涣散的眼瞳,任凭虚乏的娇躯袒露在他的眼底,她的生命仿佛已在他昨夜狂佞的多次索求中扼杀怠尽,此刻的她不想动、也不想思考而最让他感到不舍的是在他强占她的过程中,她没有丝毫的反抗,只是睁著无辜的泪眸哀伤地瞅著他,最後她甚至别开脸不看他,任凭他像头野兽般地侵占她   一股自责的意念逐渐的强烈升起,冷钢蓦地一甩头,严正的告诉自己,这是夺权的手段,即使要他踏过万骨骷髅,他也在所不惜,更何况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   「拜访长辈?」她不解地蹙眉   冷钢在进入客厅後,与坐在豪华沙发上的冷毅目光对视,只见冷毅紧抿著薄唇,一脸怒容加严厉的目光,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他俩之间擦出的火花   冷夫人在糕点上象徵性的轻咬一口与轻啜饮一口茶後,端上笑容问:「钢儿,怎么结婚都不请梅姨暍一杯喜酒,要不是管家说,我都不知道我们家怎么忽然蹦出个媳妇来了」   其实,她听到管家形容那场婚宴的情况後,不但没有怪冷钢没有邀请她参加,还为他顾及她的颜面,不让她在公开场合难堪而欢喜」冷毅气急败坏的嚷嚷   「不!董事长,是您没有搞清楚状况,还是年纪大了记忆力不行了   「说到血统,您不是一直讲求血统的纯正与高贵吗?」他冷冷地漾起一抹微笑   「董事长,我是用心良苦啊!毕竟,要挑一位能符合您条件,同时又得兼顾把冷氏的高级血统冲淡的新娘,找起来还真是花了一番工夫   「这就是你对婚姻的态度,结婚是手段,而妻子是工具?」她泪眼婆娑的凝望著他,心口一片戚然的紧窒   「因为娶你进门只能取得一半的主导权,另一半的主导权得要你为我生下继承人後才能取得   「这就是原因,没有其他的感情成分在里面,就好像夥伴关系是吗?」对於这样不堪的成为冷钢的妻子,骆芊芊试著找出合理的原由」   「我……」骆芊芊总觉得很怪异,但又不知从何问起   果然,骆芊芊原本苍白的脸蛋,立即飞上一抹红霞,她羞涩地低下头:心猛然狂跳   望著冷钢绝尘而去的身影,骆芊芊发了好一会愣,才慢慢的踱步回房间   对於冷钢的坦白,骆芊芊渐渐的释怀,毕竟,当初她是带著报恩的心态,才答应成为他妻子,现在却反过来奢求他给予爱情,她不禁笑自己痴傻,想想自身的条件,是绝对高攀不起的   冷夫人把骆芊芊视为古代後宫中想要引起皇上注意的妃子,她这个皇后的地位,是绝对不容许任何人动摇的   「我已经吃过了,你吃了没?」冷钢搂著伊莉莎的娇躯,亲吻她的红唇   早已阅历过无数男人的伊莉莎深知男人的喜好,没有一个男人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反正骆芊芊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况且她也早在冷钢新婚妻子身边安排了棋子,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哈哈哈……」她娇柔与大胆挑逗的话,让冷钢漾开了笑声,搂著怀中的娇躯进入卧室,与伊莉莎制造满室的旖旎春光……   激情过後,静谧的子夜中飘散著寒冷的迷雾   论身材与脸蛋伊莉莎都是上上之选,与妻子的青涩完全不同   又来了,已经不知多少次了,自从冷钢结婚後,每次草草欢爱过後,总是不在她身边同床共枕到天明就急著离开   ※    ※    ※    ※    ※    ※   在以飞快的车速回到冷宅後,冷钢静静的回到自己的卧室冷钢再度低头啃吮著她细嫩的颈间肌肤,吸闻著来自她身上的独特清香,双手揉捏她粉嫩的饱满   她紧搂住他精壮结实的身躯,在他占有的每一次律动中,都在心中默念著:爱你……爱你……爱你……   就在骆芊芊对他的强悍无法承受之际,一声得到无上满足与欢愉的沙哑低吼,在她耳畔响起:「你是我的……」   接著,在骆芊芊发出狂喜的叫喊声时,冷刚也在她的身上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她在他胸膛上蜷缩成小猫般,全然信任地在他强壮的臂膀中沉睡   但与骆芊芊欢爱时,全然没这项顾忌,并且还可以彻底地与她水乳交融,希望她能早日受孕   其他的时刻,他依然冷酷无情,他甚至不知道她在冷家的处境,以及冷夫人对她的处处刁难还好,平日有琇琇作伴,减少了落寞的情绪,而她也继续用画记录著生活的点滴   「妈,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水蜜桃,还亲自煮了你最爱的鱼汤,你要不要喝一碗,今早刚买的很新鲜呢!」骆芊芊站起身来自保温盒中倒一碗热腾腾的鲜鱼汤,端到母亲的面前   「妈,我没有要害你,我只是要端鱼汤给你暍,请你相信我   「我不是……妈,我没有……妈,住手……不要打我,求你……」她用手臂护著头,泪痕交织的哭喊著   那皮带如利刃般不停往骆芊芊每一寸肌肤抽下,她白皙的皮肤立即出现一道道的血痕   「啊……好痛……好痛……求求你……」骆芊芊无助地横躺在地,哀求地悲鸣著   原来,自己真的是不祥之人,所以母亲才会不爱她,所以,其他的人才会毫无理由的鄙视她、唾弃她   待呕吐感暂歇,她撑起身体汲水漱口後,闭上双眼靠著墙壁喘息   「少爷,怎么了……」就在他说话的同时,看见了在冷钢怀中面如死灰的骆芊芊,讶异的喊道:「少奶奶怎么了?」   「叫司机备车,我要送少奶奶到医院去   但这些都还不及冷钢听到另一项消息来得震撼,骆芊芊她……怀孕了!   二个月的身孕,一个新的生命正在她的腹中孕育著」冷钢低哑的声音关切地询问」   「好,我会的」他直接的道出事实   「明白了就好,以後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类的问话,不然,你就是自取其辱   骆芊芊缓缓撇过头,望向窗外渐明的晨曦,她心中却犹如陷入一片黑暗   但一思及自己是怀著多年来所崇拜天神的孩子,一种满足便在她心中缓缓地漾开   隔天,冷钢却必须为鸿门集团做每年的例行考察出国两个月鸿门集团的事业版图除了台湾,在美国、日本、德国以及法国等地都有饭店与百货的事业   尤其法国是冷钢的出生地,在地缘熟悉的情况下,他在当地做了相当多的投资,这些投资甚至还涉及艺术品的专业拍卖,只因这是冷钢在法国的亲生母亲一直从事的工作,在冷毅的坚持下,他对冷钢母亲的事业,投注了许多的资金在其中   在冷夫人例行性的挑剔一番後,骆芊芊怯惧的低头离开」   「夫人,这样做妥当吗?」福嫂不赞同地又问   「叫你做,你就给我去做,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冷夫人疾言厉色地怒吼   「琇琇,这是夫人特地交代我给你家少奶奶熬的安胎药,你趁热拿给她喝吧!」   「好,我知道了,谢谢福嫂,我也代我家少奶奶向夫人致谢   当琇琇端著中药告诉骆芊芊这是冷夫人所赐的安胎药时,她讶异得说不出话来,直在琇琇催促下,才恍然大悟的将药喝尽   她带著难以置信又喜悦的心情就寝,心想:这孩子果然为她带来好运,连冷夫人的态度都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骆芊芊感觉热烫的血液穿过她的指缝,不断地溢流出来   「孩子……没有保住,少奶奶     「唉!少奶奶,既然说溜了嘴,我就照医生告诉我的实话实说了   「啊……」一声凄厉绝望的哭叫声,响彻整个病房   在骆芊芊发生意外後的隔天,柳伯以越洋电话告诉他,他的小妻子流产了   乍听这个噩耗,他心中的感觉竟然不是愤怒骆芊芊将他夺权的希望毁掉,反而在心底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是担忧与不舍,尤其柳伯在电话中告诉他,骆芊芊因为流产而几乎丧失求生意志时当他挂完电话时,对於自己竟然会有这样激动的情绪反应而感到震惊   此时,望著她熟睡的面容,撼动内心深处的情愫再度排山倒海而至   冷钢不由自主的俯下身,轻轻柔柔地在她雪白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坚实的手臂紧紧地搂著她娇小的身躯,唇一路下滑到她的樱唇,先是啜吻,而一接触到她柔嫩的双唇後,即渴求地加深吻的力道   「冷……钢?」看清楚正热吻著自己的人,正是她阔别三个多月的丈夫後,她怱然紧紧搂住他的颈项,啜泣地轻喃:「是你!你终於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想我吗?芊芊   冷钢快速地褪掉两人身上的束缚,滑进她的身旁侧躺著,将她细致的身躯拥入他温热的怀中,注视著她慧黠的黑眼瞳,深切需求彼此的电波在眸光中交流   他低头埋进她的肩窝,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味沁入他的心房,深深地缠绕著他的灵魂   骆芊芊不禁深深地陷入他燃起的情海中,完全地献出自己,一解深切的思念之苦她沉默的温柔,无悔的深情,像平静的海洋,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淹没了他,而这次灭顶的下场,却让他甘之如饴的沉沦……   待激情的虚幻平息,必须面对的真实也渐渐明朗,骆芊芊头脑清晰以後,第一个窜入脑海的意念是——孩子的事总得告诉冷钢   她眨一下睫毛,轻叹口气,深深地偎进他精壮的温暖胸膛   她事先订好豪华邮轮的总统套房,并且还要冷钢藉著这次的旅行,带妻子前往   终於在这三个多月期间,让他想清楚自己和伊莉莎不能再这样耗下去,是该做个了断的时候了「钢,我来了」   听到伊莉莎的娇唤声,冷钢一手靠在栏杆上,一手插於裤袋中,缓缓的转过身」冷钢凝视著她粲亮的微笑,微扬起嘴角,定定地望著她   「唉!年纪大的女人,就是爱在嘴皮上逞强,钢,你可别介意喔!」伊莉莎撒娇地掩嘴娇笑,随即亲昵的挽住冷钢的手臂,「陪我欣赏这美丽的夕阳吧!我们边走边聊   呵!这样壮观的邮轮她是第一次搭乘,好似在作梦一般   骆芊芊带著愉悦的心情来到甲板上,随著夕阳的方向慢慢踱步,就在她发现冷钢在甲板尽头时,立即漾起笑容朝他走去」她看了一眼意念已在动摇的骆芊芊   「伊莉莎小姐……」骆芊芊也被她触动了心中的痛处,顿时眼眶泛红」   这个消息震得骆芊芊站起身节节後退,最後无力的倒坐在地毯上」   语毕,她将落地玻璃门掩上,再拉上窗帘,只留下一小条缝,而从这缝隙刚好可以清楚的看尽房内的一切」伊莉莎拭去泪珠後,一转身立即转换为娇媚的微笑,打开门   抿了抿唇,骆芊芊戚然一笑,似在嘲笑自己的痴傻,他俩原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却妄想高攀她伸起僵直的手轻抚自己的脸颊,眨了眨眼,凄凉的一笑,这真的是痛吗?   但,再痛,亦不及她的心痛……   在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在意她,即使她在这尘世消失,恐怕也没有人会为她伤痛或是掉一滴眼泪吧唯一疼爱她的父亲,早已不在人世:母亲,从没有爱过她;弟弟只会伸手向她索取金钱   冷钢捻熄香菸,起身穿回衣物,感到室内残留的欢爱气息让他窒息   听到开门声,骆芊芊缓缓拾起苍白的脸,望著如巨人般矗立在她眼前的冷钢   「芊芊……噢!上帝……我做了什么……」冷钢跪在阳台上,他颤抖著双手缓缓地打开血迹斑斑的手帕,那手帕上触目惊心地用鲜血写著——   情只对你痴——无怨   倏地,一声嘶哑的低吼,让他从睡梦中怱地惊坐而起,「不!芊芊……」   冷钢自睡梦中惊醒,骇然的梦境让他脸色惨白,他撑开宽大的手掌按压著太阳穴,甩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甩开被褥起身,随手拿起睡袍穿上,走到阳台倚著门框,燃起一根菸,深吸一口後,缓缓的吐出,仿佛想借由尼古丁的刺激来驱散恶梦所带来的战栗这一个月来,他每天喝得醉醺醺,满脸胡渣,以及一双被酒精醺红的眼,不断地叫唤著骆芊芊的名字   吼了半天没有人回应,他低咒一声撑起身体找水喝   那是一本几乎全是以他为模特儿的画册   「是……是伊莉莎小姐……」琇琇怯怯的说出」   「你为了进冷家而策划这场谋杀,两条人命就这样丧失在你手上」冷钢深觉在伊莉莎美丽的外表下,有著城府极深的心思,却没想到她竟然为了得到他,而使出这样的诡计」他在这方面是非常谨慎的,不可能让妻子以外的女人怀孕,再说,他也很久没和伊莉莎在一起了,除了骆芊芊跳海的那一天」   「若是要说我借刀杀人,那么这把刀就是你给的   「你……你要带我到哪里去……」看到冷钢犹如地狱使者般的冷邪脸庞,她升起一股窒息的恐惧   在能见度低又雷雨交加的此刻,冷钢极力的欲稳住方向盘,但是伊莉莎却发了狂的向冷钢扑过去,不断的又叫又咬,并伸手抢他的方向盘   「冷老先生,情况不乐观,冷先生的腹腔严重失血,但我们一直找不到符合的血型,所以……」医生面色凝重的解释著   「呃……冷先生是少见的血型,不能随便接受输血,您的血液是……」医生一时反应不过来   谁?是谁在叫唤他的法文名字?这特有的嗓音,是这样的熟悉   「唔……」身体的疼痛使冷钢发出呻吟   多年来的对立、仇恨与冷漠,在冷钢命危的这一刻,完全瓦解   「妈……」一睁开眼看到的是十多年来不曾见面的母亲,冷钢有著万分的诧异,但他立即转头冷硬地问坐在轮椅上冷毅:「她来做什么?我怎么了?」   「你和伊莉莎发生车祸,重伤而昏迷不醒,我实在六神无主,所以打了电话给你母亲   「你也会六神无主?」冷钢冷冷地嘲讽著,「你不是恨不得我早日在你眼前消失吗?」   「黎雍,住口!」娜塔莉严厉的瞪视他,「你知道你的命是你祖父冒著生命危险救回来的吗?」   「别说了,娜塔莉   「不!董事长,现在事情弄成这样,我要把当年的约定跟他说明白,他已经让两个女人间接死在他手上了,我若不把事情说清楚,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无辜的生命断送在他手上   ※    ※    ※    ※    ※    ※   冷钢的思绪渐渐地从回忆中拉回,不知不觉已在阳台上站立多时,连东方的晨曦划破天际,沾染上一抹亮白都不自知   是老天的惩罚吧,让他终於知道自己对骆芊芊的感情已深不可拔,却让他永远的失去她,只留下求不到的爱天天啃噬著他的心   「总裁,我看我把今天不必要的行程取消吧!您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当年骆芊芊自杀後,原本警政署要以死亡结案,但在冷刚的坚持下,改以失踪让此案一直悬著」游组长起身   在游组长踏出门後,杨待助发现冷钢的脸色发青,目光呆愣地盯视著手上的通知书 第八章   法国   飞机慢慢降低飞行高度,再过几分钟即将飞抵戴高乐机场   一个多月前冷钢在公司昏倒後,医生对他提出最後的警告,要冷钢放下工作好好的放一个长假休息经过七年前那场车祸後,祖孙两人渐渐解开彼此心中的结   冷钢回想起冷毅当时一派轻松的告诉他:   我已经召开过董事会,将你的权力下放到巴黎了   才正要寻找巴黎分公司的车停靠在哪里,就有一辆车停靠在他面前   「知道就好,自从你病倒後,他天天与我通国际电话,你的『恶形恶状』董事长可是向我吐了不少苦水   但是,冷钢脑海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使得他冷凝下俊脸,有些许不悦的反问:   「妈,你坚持要我和你们住在一起,该不会是别有企图吧?」   自从骆芊芊自杀後,冷钢完全不谈儿女私情,让冷毅为今年已三十五岁的冷钢乾著急,却又不敢开口,因为那是冷钢心中深沉的痛」   「还真是谢谢你的恭维,母亲   娜塔莉又在安德鲁面颊上补亲一口,拉著他的小手说:「安德鲁,娜塔莉奶奶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儿子,你可以称他叔叔,以後他会和我们住在一起」   「你好,安德鲁   「不准抽菸,你会害我们得肺癌!」安德鲁无惧冷钢的威严,小手指著菸」   莎夏自从成为娜塔莉的左右手后,画廊的管理工作就落在她身上   「你们赶鸭子上架是不是?我对这种小孩子游戏不感兴趣   「这是我们家族间的乐趣,你现在既然跟我们是一家人,当然得融入我们的生活互动中   「你……认识我?」对她竟然认识自己,冷钢有点意外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莎夏」的表情,以及莎夏正色的警告他如果喝黑咖啡,从此得自己做早餐的严正声明下,冷钢只好莫名的丢弃喝了将近二十年的黑咖啡习惯   而晚餐过後则是冷钢最爱的时光,在莎夏哄安德鲁睡觉的同时,娜塔莉会跟他坐在阳台上,望著香榭的漂亮街景,一边抽著菸,啜饮饭後的香醇咖啡,一边闲聊著一天发生的事情   入秋後,巴黎的夜晚多了一点萧瑟的秋意   坐靠在躺椅上的莎夏,因寒冷而瑟缩的抱紧双臂,冷钢立即起身回到房内取了一件毛毯盖在她身上   「谢谢」   在通往楼上的墙壁上挂满了冷钢从小到大的生活照,连带的也挂上这几年莎夏和安德鲁的照片,这是娜塔莉的嗜好   其实这些年来,冷钢的影子已深烙印在莎夏的心中,四年前在冷钢的饭店第一次看见他和乾妈走在一起时,她的心就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掳获   「还有一个王要原因」他用力的收紧拥抱她的臂膀   在冷钢怀里的莎夏,怪异的拾起头看他,「为何要道歉?这又不是你的错   「我不认为那些谈话伤害了她   「她跟你提起过什么吗?难道是有关安德鲁父亲的事情?」   「她是有提起安德鲁的父亲为何要遗弃她的话   「我是走开了」   「变成不像莎夏?」冷钢不解   「你最好不要再接近莎夏,从今天起你不用接她下班了,我想从今天开始,她也不会准时下班了   ※    ※    ※    ※    ※    ※   虽然莎夏拒绝冷钢接送,但冷钢仍是担心的每天在下班时间前往画廊接莎夏,而他所看到的竟然是每天都会有不同的男人接走莎夏   「啊!不要……放开我,好痛……」看到他邪佞森冷的眼,她奋力的挣扎   「我不准其他男人碰你   「我……我不知道……你……你在说什么……」莎夏看到冷钢如狂暴的狮子般,像是一口就可以将她撕碎,就如同他的法文名宇——狮子一样   「刚才那该死的男人竟敢吻你,他是不是想将你从我身边带走,是不是?」冷钢将她纤弱的身子压在床上,大力摇晃她的肩膀,不断质问著   「不准!不准你再离开我……芊芊……」冷钢猛地俯头吻住她柔软的双唇,狂烈地侵袭她的齿与舌,肆无忌惮地汲取她的甘甜   「不……不要……」她惊慌的挣扎著,对於他粗暴的举动感到不安,恶梦般的记忆让她无助的哭著   这动作无疑是在撩拨著冷钢难耐的欲望,她妖娆的身躯磨蹭著他的硬实,冷钢感觉到饱和的欲望即将到达顶点   他狂野地要了她一整夜,直至黎明才放开莎夏,紧搂著她疲累地沉睡   娜塔莉神色忧虑的冲进病房内,看到的是莎夏脸上毫无血色躺在病床上,冷钢则坐在床沿,爱怜地轻抚她紧闭眼帘的双颊   「不要再伤害莎夏了,每次看到你带著安德鲁,拥著莎夏走进门的情景,我总是向上苍虔诚地祈祷,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变成真正的一家人,但是,今天你这样伤害莎夏,即使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也不能将她交给你   「这件事情以後再说吧,现在在莎夏复元前,你最好离她远一点,若是你要搬去饭店住,我也不反对了   莎夏轻微的呻吟著,她眨了好几下浓密的睫毛,才缓缓地睁开翦翦水眸」冷钢声音低沉,却带著无限的温柔   「这里,所深爱的人——莎夏」   「你要我……」她被冷钢赤裸裸的告白弄得热泪盈眶」   「我,像她?」   「是的,像极了,不论五官、身材、声音,无一处不像的,我甚至怀疑是她复活了   虽然,这些礼物部署名是一位叫「发自内心爱恋你的人」送的,但是,每次看到信封上那只狮子形状的蜡印笺封,莎夏就知道是冷钢送的   「我是安德鲁的母亲   「他大量失血,但是他的血型特殊,我们医院的血库里没有这样的血液能够输血给他」   「他的父亲……」这句话仿佛一把利刃刺进莎夏的心口,她哭喊著:「他没有……父亲,我根本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怎么找他?怎么找他?」   「莎夏,别哭,安德鲁一定有救的,我保证,镇定点   「这是我血型的国际证明」冷钢自西装口袋的皮夹中取出一张卡片交给护理长   那晚他有可能让骆芊芊怀了孩子,而那个孩子就是安德鲁」冷钢低下头,用高挺的鼻子磨蹭著一样有著高挺鼻梁的小脸   「叔叔你说我出院时,要送给我一个特别的礼物,是真的吗?」从医院回来的一路上,安德鲁知道冷钢会送他礼物,兴奋得要求冷钢透露一点礼物的内容」   进了家门後,负责做饭的管家丽安,烘焙了一个漂亮的蛋糕,以及一桌丰盛的食物,来庆祝安德鲁的出院」安德鲁对著端蛋糕出来的丽安雀跃的叫著   「或许,这将会是事实於是,莎夏替他擦澡过後,在楼上哄著儿子睡觉   「好的,你将三国的报告传到我这里的工作室」冷钢接过助理打来的电话,朝母亲点头的交换眼色後,走向他在这里的工作室   当年,骆芊芊跳下海的前一刻,冷钢曾经抓住她用血写下的遗书,那份遗书他一直带在身边,和骆芊芊的日记与画册一起锁在保险箱里,要来巴黎定居的同时,冷钢也一并带来了法国   「谢谢你,妈,若不是你领养了安德鲁和莎夏,今生今世我可能都无缘再见到他们了……」   「或许……上天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娜塔莉拭去泪水,一并将冷钢扶起,脸上泛上了欣慰的笑容」   「我会的,我以我的生命向你发誓」坚定的承诺在冷钢沉稳的眼眸中倒映出   冷钢将一盒装著漂亮晚礼服的礼盒放在她的床上,走近她忍不住嗅吻她身上芳香   在莎夏缓缓步下阶梯时,冷钢犹如看到了下凡的天使,她那美丽与纯真的脸正绽放著醉人的微笑   「放心的享受这难忘的夜晚,安德鲁我会照顾好他的「请坐,我的天使   「那么,告诉我你的答案   「瞧!下雪了  “啧!真是越来越无法理解那个女人凭什么让那些祭司和大臣们拥护如此?根本无从下手”不耐烦地挥挥手,美丽的柳眉撅地紧紧的  “更是令人无法相信的是竟然这么多年她表现得像清高神圣一样对正妃的位置不屑一顾?这才最让我不爽的地方  “啧!看你紧张的样子”别有用心地望了一眼椅上清雅脱俗的人,伊格士说的毫不相干  各怀着心事,却牵连着血脉的两人中间就仿佛相隔了一个遥远的空间,根本没有任何能联系的线路  可是,伊格士王子的话,母后真的糊涂了  “我不会干涉你任何对付其他王妃的事情”  伊格士?西莉娅丝终于掩饰不住自己的惊愕  “真是的,我为什么要对付这样一个低微得不值一提的奴隶?”露出一抹深沉的笑,西莉娅丝以不屑的语气道  这样——可以为她保障一点吧西莉娅丝转过身,冷然问着这个自己好奇的疑问”  冷然的空气中,只剩下茫然的少年……守护着,那样不容任何人侵犯的……  很难理清这种微妙的感觉  还是以前那个狂妄的暴君啊  这个人呵!我轻轻笑开了对他的恨,在这样的温存中顿时消失得毫无踪影  怎么了?我好奇的抬起头,企图从他的脸色中找到一点点消息  诺菲斯,我……只想这样窝在你的身边……  “你——到底是什么人?”蓦然,他一句沉沉的话响在耳边,让我的心猛然跳了起来彻底破坏了我们之间那刻奇妙的气氛这就是他反对的理由”  眉揪得更紧,诺菲斯的脸色完全寒了下来第一王妃这个位置是如此举足轻重,不能再任意妄为下去了  真好笑,以前的蒂蜜罗雅总是在他离开时躲避不见,窝在寝宫闹别扭总惹得他心疼折回来好生安慰,如今——却连一个冷漠的眼神也懒得留给这样一个女人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怎么了?”冷冷问着身边的儿子,诺菲斯的表情沉寂得看不出是什么神色昂视这片灿烂的天空,心也随之飞翔  把这珍贵的瑰宝轻易纳在自己的掌中,理应是无憾的满足  “那群摸虾没力的老头儿就想这些没营养的事情  “可是,西莉……不!第二王妃能继位,你有什么反对的?你不是很尊敬她的吗?”虽然这个消息让我不舒服,当眼前的实现却令我也感觉其中的不妥一想到有可能是其他女人坐上去,我就全身不爽  如果第四王妃真的当了正妃,那我——更是容不下的人了”一肚子的火无法发泄,斯图特的愤恨表情已经快压抑不行了  为什么?那样柔弱无依的她就像尼罗河中飘荡的睡莲花,面对那样横蛮无理的第四王妃一定也吃了不少苦头我张着迷惑的眼,根本平服不了心里的阵阵疑问  西莉娅丝?  我揪起了眉  果然有问题!  “当……当然”  锐利的眼眸带着一丝愤恨,她毫不畏惧地对上我的眼,仿佛在嘲笑着我此时的身份  “好吧,我过去 老天但愿!请不要让我的忧虑变成事实容不得你抵抗”阴冷地喝着,恼怒的宫女粗暴地抓着我的手,用力把我往里面拉扯着  里面,有什么等待着我  怎么会这样?西莉娅丝到底要怎么对付我?  因为我是诺菲斯的情人吗?  所以要像其他王妃一样对我不利吗?  可能吗?那我要怎么办?  谁来救我?  “呵!”匆忙顿住了脚步,我反应到眼前的一片通亮,还有——流荡着血腥味道的空气  这里是……不会吧?我竟跑到这里来了?  土青的脸,只感觉一中阴冷的寒流由脚下一下子窜上了全身四肢顿时有刚才激烈转变成了僵硬”娇柔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谑,清脆而动人  “你……你……”简直不能相信,能再与她相见——还是在这种混乱的夜晚——  对!刚才那些诡异危险的事……是不是她的意思?  “别怕!今天,你不是它们的猎物  可是……  “你竟认识我?”我断续惊异的呼唤倒是让她有了一点好奇其实自己却是给此时的西莉娅丝吓了一跳这种危险血腥的宫殿,她到底在这里做什么?  “哼  “可是……刚才的宫女说……”  “在这里生存的第一要诀就是不要轻易相信其他人的话  恩?  那么,我是被骗了完全给她那诡异的笑容迷惑了所有的想法  那么说,有目的的是第四王妃!  “那,就不打扰杜薇伊你的兴致了”转过身,西莉娅丝幽幽迈开步伐  “那可不行!”阴冷的声音阻止了她的动作 她?要干什么?  “我不懂杜薇伊王妃你的话”带着迷惑转回身,西莉娅丝仍是纯洁温和的表情”得意地抬起骄傲的脸孔,满意看到西莉娅丝眼里的恐慌失措我可要亲自解决你才行“不想弄脏我的手,给你一个机会”扯着嘴边得意的笑,杜薇伊愉悦地欣赏着西莉娅丝那恐惧的脸色  “你……想做什么?”西莉娅丝给杜薇伊接近的匕首逼迫往池边退缩着”咬着怨恨的唇,杜薇伊压抑自己的惊措是如此重大的罪孽她竟这样迫害西莉娅丝  身心竟让那种眼神摄得无法动弹  “现在,你还能强逞什么?”被那嘲弄的眼神看得羞怒无比的杜薇伊咬着颤抖的唇,幽怨道也在同时安抚自己已经震惊不安的心  “滚开  可是……  “这可不行啊,我的王妃”  “烦恼得让我不知道要怎么样处置你  她,是谁?  同样错愕惊讶的不仅是我,杜薇伊土黄的脸更是红一阵,绿一阵,其中可以猜想她的思想变化并不会比我镇静  “知道了,王妃  “不……不要!放开我……我是王妃……你要怎么样?”眼前的危险就像接近了地狱,杜薇伊终于清楚明白,制造这一切的阴谋同时也是为自己埋下死亡的危机  可是,为什么现在才发现呢?  “不要,放过我……”眼看自己的身体在池边失去平衡,求生的意识让她毫不迟疑地拉扯这西莉娅丝的裙摆  “这些孩子肚子正饿着呢?你的目的不正是让它们满足得不再叫嚣吗?”轻轻拉回自己的裙摆,西莉娅丝的声音轻柔却是冰冷得无情  这个人……竟是西莉娅丝?  我像置身在一个意料不及的事故中,根本不能把眼前的事情消化,直至那侍女粗鲁地拉开杜薇伊,狠狠推进那池血腥的池水中,我才反射地尖声呼喊  “明天的汇报知道怎么说吗?”没有从那嫣红的血池里转过眼,她提示着跪在地上的侍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眼里却闪着某种计划的欲望  木然对上着那和熙的笑,脑袋里却像处在一种饱和瘫痪的状态,根本运动不上什么  唯一的感觉——不一样的西莉娅丝!  脑海中,刚才的血腥不见了,刚才的可怕不见了必须把自己保护在最深的地方,这样才使对方猜测不到,琢磨不透”  即使是拯救了我,保护了我的人,把我在地狱深渊救赎的人,我也绝不让他知道  一生一世”终于把悬着的心落下来,斯图特有些尴尬地扰扰头发  “那……以后或者不会寂寞了”扯着嘴边温柔的弧度,在昏暗的灯火中闪过一抹阴沉的光”仍是那样温柔无害的笑,可是锐利的眼里却是那样的阴冷小小的奴隶竟敢这种语气责问我?看来你的确愚蠢得可以  “你不是西莉娅丝!不是!”狠狠瞪着那样笑锝熟悉轻柔的女人,我咬着牙给自己回答”纤柔的手毫不费任何力度,轻易拉扯住我的头发,用力拽住我那慌张失色的畏惧  “你……”眼前那美丽精细的脸庞是依然的熟悉,却是那样可怕的陌生  眼前的女人已经彻底让我坠入了没有光线只有迷惘的深渊直直看着我那散涣的眼眸  “我不能……让你这样……”  幽幽吐着,连自己也无法清楚自己的回答  “我不会为这样你保守这可怕的秘密,也不会对这样的你而服从  虽然说的好听,可是自己脑袋却是一片错乱的迷茫  我又能如何反抗她?而她又如何对付我?  今天这些,我真是可以说出去吗?可以让这样的她公诸于世吗?有可能吗?有把握吗?  “你知道我最喜欢的游戏是什么吗?”甜甜给我一笑,她的表情是没有一丝的邪恶”拂着自己那如行云如流水的乌发,声音是醉人的轻柔一定!”像魔魅一样,那冷傲自信的声音在脑海里回旋不去,像是锐利的尖刀深深刻在记忆中,反复折腾  一定……一定……  西莉娅丝!  这个怎么会是你?  无力地合上疲惫的眼,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钻研其中的内幕  你一定会服从我的!  是的,西莉娅丝,你说对了一点也没错  “斯图特……”喃喃着,我已经从黑色的深渊苏醒过来,却全身疲乏地张不开眼  “还问怎么了?出大事了第四王妃出意外了  “只是我并不明白,那个女人怎么跑到索贝可神殿?连祭祀都嫌臭味难受的竟独自一人到那里?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喃着自己的疑惑,斯图特看起来对调查的结果不甚满意其中波涛暗涌的用心早已经分辨不出其中的真实用意,是为调查意外还是铲除对立的一方?当一国之主不在的时候,这场意外成为朝中纷争的导火线也暂时把这事悬空着  心中的迷惑与迷惘足以让我消沉所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他静静道  惊惶地注意那抹笑,我隐约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 “哼!现在的形式已经轮不到我不允许了  “路拉司?他的意思就是这个?”并不清楚那为了这端事故而吵得喧闹的人们会瞬间冷静安分下来,原来其中这个男人竟出了这种主意?  “现在只是提议,一切还代父王回来才能实行,不过,我想父王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惟有这个办法了”转过复杂的脸,斯图特说得轻描淡写  即使再厌恶此时的西莉娅丝,但仍是身不由己地选择自己的立场  “我——知道了”周遭的臣子趁机发起适当的进谏,即使自己对王的不以为然的神色所大惑不解得迷惘不然路拉司那个家伙不知道要给我出什么头疼的事情以一种只有自己才听到的声音喃着:“只不过——可惜了,那么相似的模样……”  捕捉到父亲那抹清淡的惋惜,伊格士并不难清楚当中的意味,冷冷看着手中那描写着消息的手卷,心里轻轻划过一个叹息  心——已经飞了回去!  “看来,你比我难过  眉微微收紧  “譬如,我身边的女人之类的  胆小的女人?心,在那下子沉了下来”转过身,平静了神色回答自己的父亲,伊格士看不到任何的神情  “或许是  “别这么说,你的病都是我害的,说起来还真过意不去  “这些都是由东方输入的珍贵礼品,不尝尝吗?”  恼怒地瞄了瞄眼前的杯子,我仍是把脸色绷得难看你别妄想了”对我咬牙切齿的愤怒回于笑容,她并不在意我失敬的言行”依然是馨香如蜜的亲切笑容  深深呼吸一气,我把所有的愤怒压在心底下眼前的带着虚假微笑的是老虎,一只可以成就斯图特也可以毁灭斯图特的危险人物”我淡淡回答着”不甚介意地呷着茶,西莉娅丝的表情少了一丝从容,多了一份冷凝正渐渐化减对她的憎厌心不由对她泛起了无奈的同情”匆匆别过眼,我不敢对上她那双美丽而忧柔的眼,怕自己会按捺不住所有的内疚,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 或者,她知道真相也并不重要,但——眼前这个已经陌生的西莉娅丝,我真的没有任何的把握,她将会有什么可怕的举动  就像双面人一样,我不理解——她另一个可怕的面貌!  那个犹如毒蝎一样危险的心!  眼,落在那个脸色难看的女孩身上  带着满怀的忧愁,我静静踏出宫殿  我静静注视她那冷下的笑容  她的意思似乎过度明显,我不清楚她是不是故意给我的暗示  “你……竟对我说这样的话?”语气中明显失去冷静从容  “我说错了吗?”对她那错愕的惊疑,我迷惑了好久那种郁闷难过的感觉依然清晰或者来说,我是生气了吧  虽然如此的绝情,却依然期待着他的归来  “发现什么让你意外的事吗?”疑问是漫不经心的,但在我的耳边却显得的是那样的嘲弄”我匆忙隐饰自己慌乱的心跳,尽量平息自己声线的抖战  不安与迷惘竟在这刻中远离而去,像从不曾在自己身上停留一样,连气息都消失的毫无踪影”  疑惑地看着冷下表情的孩子,我不由奇怪”由心底发出一个嘲笑的冷哼,斯图特不悦地夷视着我:“第三王妃  “为什么?”  “……好了,你该给我完成任务去了,不是这个时候陪第二王妃散步吗?”刻意逃避我的疑问,斯图特寒着阴沉的小脸转身离开,余下一头雾水的我愣在金色的夕阳下  “怎么了?有心事?”摘下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轻轻嗅着其中的香甜  “意料之中”失望那平静如水的回答,我仍是不死心自己的探索但更快,一双柔软的手已经温柔地扶住了自己的身体  温柔的笑容挂在那美丽的脸上,就像天空的明月一样温和醉人长长的波浪卷发装饰着精美的黄金饰品”身边的女孩传来恭敬的呼唤,让我的注意力分散了一头不明白的疑团重重困在脑袋里  “是啊,洛蜜小姐,以前可娜年幼无知,多有得罪了,请你一定要原谅可娜”眼前的美丽女子诚心赞美着我恢复平静的心再次升起了疑问”悄悄在耳边向主人提醒着,可娜眼里的嫉妒让自己咬紧了牙,气痒痒的”扯着冷傲的弧度,女人的笑像邪魅的魔女  夜,就落在罪恶的黑暗中等待着旭日的光芒  恋恋不舍地送走了诺菲斯,才记得要向斯图特汇报昨天关于西莉娅丝的工作进度,没想刚走进宫殿只看到一室残不忍睹的狼籍,所有珍贵宏伟的装饰竟给破坏的死无全尸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 “给你说故事好不好?”我转折回来,必恭必敬地问  “不想听”他冷漠地别过头,把自己重重丢在软席上”他仍是晦气得可以还是很认命地堆满笑容好言相劝:“发泄累了吗?那就休息休息吧”  “你不骂我?”看着我今天异常温柔的笑容,他问  我没有回答,揉着他的手却看到手指关节上的淤青,心陡然一紧  “如果她胆敢对你有半丝企图,我绝对让她身处地狱!”  心,蓦然一个寒颤  “洛蜜小姐你的脸色很差,不舒服吗?”比和风更让人舒坦的声音带着关切,眼前那美丽绝伦的女人把我不自然的神色尽收眼底不过却让我松懈了刚才的紧张蓦然在心里低喃着咒骂”  “我知道  他知道斯图特对第三王妃的偏见?这个我倒是不清楚  “为什么斯图特不喜欢安赫拉德王妃?”搞不好他知道  “怎么了?”察觉他那不对劲的脸色,我从呼吸的空气中感觉一丝冰冷的味道  “斯图特!”我惊恐地拉着他的手  “你真是令我失望!”回眸一眼,眼里全是一片无情的冰冷  第一次看到这种无情的眼神,我愣住在原地,一动不能动,惟有呆呆地看着他的小身影如旋风一样消失在夜幕中  “这下怎么办?要向安赫拉德王妃报告王的决意吗?”在人群中,一个悄悄挨着另一个的耳边小心地问  “王妃多少已经明白的”另一个小声回应:“只不过小小的奴隶,能有什么作为?”轻蔑冷笑”恼怒地瞪了一眼这个悠然自得的男人,诺菲斯再次怀疑自己对他的看重是否正确”  “哼!”不屑地轻哼着,诺菲斯并不重视这个毫无营养的问题至于,给不给予采纳——难说!  “如果她能安分的话……”扯着冷傲的弧度,诺菲斯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一向镇静自制的路拉司都感觉心中的紧张情绪  屏着紧张的呼吸,我小心翼翼地等待着斯图特的表情  “王子,请用!”侍女把手中的饮品恭敬地送到正在休息中的斯图特  赔礼道歉?刚才那招就已经败阵了  不过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 坐在阶级上,我烦恼地思索着,并没有注意寂静无人的庭院里悄然闪过诡异的影子”蓦然凭空出现一把冷硬的声音打乱了两人鬼祟的脚步”大汉恼怒地低吼着,甩下肩上的身体,抽出武器迎上去  高矣戈!  “这……怎么了?”我揉着给摔疼了的手臂疑惑地问刚才……我坐在这里……然后就……”脑袋一片混乱,乱得毫无头绪在血红中散着忧伤的光”深沉的眼闪过一抹奇异的光,他褪下了惊疑的表情,带着轻柔的笑说着是谁呢?目的是什么呢?一切都是疑团重重,找不着答案  “是,反正这次多亏有你”我虚心受教,对如此关心自己的高矣戈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 “所以,你也想重回我的阵线?把以前的不忠全然抹杀?”  “王妃,你言重了  没有谁是最后的伙伴,有的只是敌人用金钱和美色未必能为所欲为  “姐姐啊”深怕他对自己的不信任,特举起伤痕累累的手作强悍装,却惹得高矣戈捧腹的辛苦忍耐  “虽然害怕,但我还不至于逃避  “是啊,看来今年还是不能尽人意啊不过,她那悠闲依然的表情真的让我干着急  “往年……我的确对任何事都不在意余下木在一边想不到任何头绪的我  没有给自己的仆人一个回答,西莉娅丝挪动着轻柔的步伐,撅起眉心为自己此时的选择所犹豫不定最后不得不让时间的变化让它如风即逝吗?  这样的决心是否还是过于强硬了?面对着这个引发的种种危机是否让自己渺小了?要怎么样?才能把你更好的守护在这个世界?难道就是忘记吗?  诺菲斯王所选择的也是这种结局吗?让时间磨灭了你存在的证明?  还是……  猛然停住了脚步  这是为了什么?  “王!”一个侍卫难堪地跪在诺菲斯前”说话的人见状慌忙惊惶地否认,脸色陡然一片幽青  “安赫拉德王妃真是了解王子啊”轻轻晃着羽扇,西莉娅丝看似不经意地说”  回于一个歉意的笑,西莉娅丝不言  一向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狂妄自信,却在此刻显倍孤单无助  这个个性恶劣,脾气粗暴的小子!我蓦然感受到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复杂感受愤怒,失望,焦急,担忧而心疼  “你非得要我行我素吗?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复杂的感觉不由变得急燥不安,我压抑不住胸前的怒火叉着腰,一心要给这个执迷不悟的野蛮孩子一个严厉的教训  “不过……”皱眉审视我泼辣的叉腰动作,再次掩饰不住脸色的好笑但脸上的红潮只增不减没出席祭祀已经不追究,不过连晚宴也任性的话,我就不能再容忍你了”嘴在不忿嘀咕着,却不得不带着一身的不平离开”颊上急速的红潮让我快感觉自己被炽热的体温燃烧急急别开脸,不敢与他那热切的眼神交缠”我张开眼算是为刚才的取笑报回一箭之仇了吧  “这些事不用你操心”诺菲斯拧起眉心,为我的话题所不悦,一扫刚才得意欢快的气氛  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连最后属于“她”的都没法再捍卫  无法——再捍卫“她”存在的最后证明洛蜜的出现彻底破坏了自己的心墙,彻底扰乱了她平静如镜的心湖  虽然,一个平凡无奇,没有任何一丝威胁存在的女孩”答案明显让人不置信”说完,头也不回,高傲地消失在热闹的人群中至少他已经不是游戏的心态对待”我把所有的哽咽默默吞回去,不过浓浓的鼻音仍逃不过斯图特的耳朵声音让我一时所捉不住  “从小,我就生活在这个华丽的皇宫中所以,我真的很喜欢她至少西莉娅丝并没有对斯图特做些什么实切的伤害却不得不面对这些披着羊皮的狼  人性的战争,我将面临的不会再是想象中的完美各怀用心,别具手段,潜在这阵暴风雨的不平静因子将会点燃这个世界的悲惨战争”西莉娅丝的话说得很深沉,让我怀疑自己到底是处于什么立场  “我并不站于你们任何一方请不要把我混在你们的战争中  “哼!由得你吗?”冷哼自己嘴边的不屑,西莉娅丝并没有笑,但也没有怒  她知道?我心猛得跳动剧烈果然自己掩饰得没有想象中好  “决策?”她反问脸色有着一秒的冷凝”良久,她抬起微笑,盈然地注视着我诧异惊奇的表情  “我也到出手的时候了“怎么最近你不在伊格士王子身边呢?”说起伊格士,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连上次的祭典宴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而且最近的也得为海事的交涉得离开埃及或者能多少给我明了的意见  “皇宫是个复杂的地方,我不支持你接近这里的任何一个,都是将你推向危险的一方忧郁的月亮把自己隐藏在浓密的乌云下,静静闭上了眼”男人冷冷哼着自己的见解不过,已经不能再犹豫下去了不过,我的意见还是老话一句:擒贼先擒王  “诺菲斯王我最后会解决,不过,我现在的目标就是第一王妃心再次为自己所挣扎纠缠带着渴求,带着希望如痴如醉,在那美丽动人的身影上移不开自己的感情  “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我还是会做  “这是你的决定?”淡淡的语句没有一丝的诧异,也没有一点的感情  黑色的眼眸冷冷移开,诺菲斯继续若无其事地专注手上的手卷,一脸不为所动的平静  “是的,我明白寂静得诡异的空气沉静得可怕  扯着一个淡淡的冷笑,她没有任何留恋,冷傲无情地踏出了宫殿  “在你的心里我又算什么?”热切而郝涩的眼睛毫不掩饰胆怯地问着那话就像尖锐的针深深扎在已经死去冰冷的心   “绝对不会”用力点点头,女孩回答得几差没举指当天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听错的失误   西莉娅丝此刻在前殿参与这等隆重的会议?那么这一切都是真的?   “她……怎么……”我仍是无法从昨天的记忆找回点点的意识”思索了老半天,斯图特最终也只能以这个结论解释所有”那句意味深重的话依然清晰荡在记忆中为了坚持她的想法,她一直拒绝这个位置的继承西莉娅丝王妃亲切和蔼,必定母仪天下”抬起高傲的眼光冷冷落在宝座上那平静表情的女子身上但仍是对杜薇伊的事情无法忘怀,也无法把这样双重面目的她所掌握   “但这也是你衷心的希望吗?”注视着她的背影,我忍不住心里那压抑的迷惑   移动的身影有了一刻的停顿   没有回于我表情,也没有回于我答案   “看来你比外表来的聪明   “王妃   不清楚从何而来,也不清楚为何而至   好久,我才抬起头  **   注视着碧蓝的天空”再次冷冷申明自己的意见,高矣戈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不悦地拧着眉安赫拉德的声线已经阴沉得带点危险   姐姐,你说是不是?   只要这样,我才彻底地报复你,彻底地伤害你!   “高矣戈,我还不能让你破坏我呢落在寂静的宫厥中”阴暗清冷的一角里轻轻蠕动两条着罪恶的影子惋惜地轻轻吐着,只是在眼里全是冷嘲的阴冷   要怪——是你自己   满怀想屏弃蒂蜜罗雅的影子,却也不能树立洛蜜的鲜明而一心不怀缅过去的自己都为之而痛苦   不是蒂蜜罗雅,也不是洛蜜,这样的我是什么?   茫茫中引路的灯火让诺菲斯那夜无情冷淡的沉默熄灭了,残余着点点昏暗的余光,能看到只是自己累累的伤痕   彷徨得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目的   “你这难看的脸色是为了什么?”冷然的责问,来自挑高不悦剑眉的斯图特在看到我的表情后,他早落下了雀跃的笑容,变得有点恼怒不快   “我知道第二王妃并不是表面的简单感觉特怪异只要不停地向前奔跑,才不至于失去自己的目标”   “因为,这样总让我感觉烦恼却在我的心里泛起一阵感动的涟漪”我开怀地展开笑颜承诺着   “我的新王妃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安赫拉德先恭喜姐姐你了安赫拉德”冷冷收回自己的目光,优雅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明天的加冕?也许只是一出让人失望的闹剧罢了   至于——   那个男人的计划呢?   希望不会让自己失望  摇摇头,我难以平服自己涌在心头里那苦苦涩涩的滋味”把手中的酒杯霸道地塞在我的手中,他调皮的眨眨眼:“别让我失望了,进去祝贺我们的第一王妃吧”带着满意的 笑,他率直迈入喧闹的人群中给自己一抹坚强的信念”我惊喜地呼着他的名字  “我并不感觉难过,只是还一时接受不了而已为不再陷入沉思中决定转移这沉闷的话题:“伊格士王子知道这事吗?明天能回宫吗?”  “恐怕不能,似乎有紧要事情耽误了行程”轻抿了一口酒,他淡淡道 是吗?真是可惜了王子,埃及的王子   “等下让我满怀的感动为他的细心的体贴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情绪让我发现与往不同的冷硬   奇怪!我蓦然感觉空气中的味道变得凝重起来了”不信任地挑高眉,他的表情还是臭得可以   “因为上次他在歹匪手上救过我,所以……”一时口急,我忙于澄清与高矣戈的关系蓦然不觉把自己隐藏的秘密搬上来作证”看着他那吓人的脸色,我惟有紧张地平息:“真的,没什么事   “不知道   冰冷的眼带着怒火幽幽一沉,诺菲斯并没有刚才的愤怒,也没有再问些什么我的意思是得好好赏赐他”再回眸,他已经没有刚才那诡异的表情,全是一张灿烂的笑靥   “不能喝酒就别逞强  “是吗?”不掩饰的厌烦,诺菲斯并不保留表示自己对这妻子的厌恶  优雅举指冷冷一挥,诺菲斯平静地退下了一关刹有其事的侍卫能用这种剧毒的人不多,因为这种药草很珍贵,用来治痊外伤可是佳品  “这么说,是有人要毒害我埃及王  “可恶的东西  胃部,在激烈地蠕动着,引发一阵阵呕心的酸意  好恶心!好可怕!  “真是罪该万死的人”一直冷着表情的安赫拉德静静发言了,一双明厉的眼扫过西莉娅丝那沉重复杂的脸色安赫拉德那精美的脸蒙上了一层凌利的怀疑”昂着激奋的胸,安赫拉德高傲的眼神在隐隐中掠过得意:“王妃你不感觉这事很意外吗?竟发 生在第一王妃加冕的前夕”  这话语让西莉娅丝黛眉一紧  西莉娅丝寒了平时无动于衷的神色,直直看着得意的安赫拉德没有人能清楚她内心的澎骇看来也部署了不少功夫,而且现在也得到了重大的成果,心里一定想现在是稳握胜券的时机,才胆敢向诺菲斯王下毒手让我终于感觉到她真正的用意——也许不是我!而是——  西莉娅丝!  “这个丫头……”把深沉的眼冷冷扫过我错愕不安的身上  虽然说得恭维,却足以震惊在下所有聆听的人  “我不是受人指使的  “她也是我带入皇宫里的冷 冷地面对着安赫拉德握紧的小拳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冷漠的语气不带任何的情感,只有一纵的冰冷命令口吻只有安赫拉德在不露痕迹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欣慰  闭上了已经在绝望中干枯的双眼,我再也感觉不到身体的任何感知,包含痛  “我叫你们滚!”根本不把这命令当一回事,斯图特正处在暴怒的边缘  “洛蜜!”见靠在视线暗淡的一角里窝缩的影子,斯图特沉重的内心蓦然一紧连抬眼的知觉也没有,更是不能注意来者那心疼而紧张的神色  依然没有反应,我已经感受不到任何很久,斯图特只能以难过地说着自己的满怀歉意  即使这话清楚响在耳边,但我也已经提不出一丝的知觉  明天的加冕已经彻底给自己成功破坏了可是——为什么心里总压着那沉甸甸的感觉?  为什么?  在清冷的夜光下闪着一条修长阴冷的影子盖过了自己的视线再见!”冰冷的声音随着冰冷的身影消失在冰冷的夜里  “我要见父王  “一切我会处理,斯图特你别再插手  “你,马上给我找哥比沙  “那个女孩真是让王子紧张啊,你有何感想?”不好奇小子,倒好奇小子父亲的反应  脸色不悦地一沉,诺菲斯并不欢喜这个话题:“把你的该死好奇收起来,吩咐你的事情办妥了吗?”  “当然,你手下的玛度安可是一个不会浪费时间的人“不过,你有把握这些能让你有所良益吗?”说实话,到这个关头,他仍是不会忘记提出些重要的提醒毕竟事情已经关联着三个处于独特关系的王国你以为我的目的是这个?”听完卡路司的担忧,诺菲斯意外地淡笑开  “卤莽的可鲁萨并不是我所关注的,野心的普比达斯也不是我所担忧的  “我只是发现自己……彻底迷失了方向……在她与她之间……”喃喃自语的声音如光滑的玉珠悄然敲落在冰冷的地上  事情还多着呢你真的残忍得连自己的亲人也不放过吗?”妇人最后一丝的尊严都在这场无情的血腥中失去了,恼怒地 吼着自己的愤怒但眼前这冷漠而恶毒的姐姐那脸上闪烁着怨恨,难道真的要伤害她们吗?她不是自己的姐姐吗?  为什么?  “亲人?”女人阴冷一笑,美丽的脸上闪过诡异的笑意  一片阴冷的黑暗把我游离的感知由噩梦中带回冰冷的现实我仍为那幕的恐怖悸动因为此时我没有迷惑的立场,没有迷惑的必要  姐姐?  蓦然抬起头  为什么竟感觉这一切中有着关于这个仇恨的目的?是我多疑了吗? 抑是……  安赫拉德?  关于她——猛然,印象中,那与蒂蜜罗雅三分相似的美丽容貌——难道是……  有这个可能吗?  我犹豫了自己的想法  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要把一直奋斗的都付之流水,离开21世界的故乡,离开亲人的怀抱,接受转变的委屈,难道我就把这种付出都白费了?把我所珍惜所留恋的都浪费?  “不行!”空倘的心,猛然燃烧起一把愤怒的火把  “还没有哥比沙的消息吗?”狂暴的声音失去了冷静响遍这个壮丽的宫殿,让一群原本忐忑不安的侍卫宫女更是胆战心惊如果在审理前还是赶不上, 洛蜜的处境一定非常危险  眼看这个十万火急的骨折眼里,自己却只能干瞪在皇宫里,动弹不得甚至连自己亦给父王软禁在宫殿里  “怎么会?”淡淡一笑,西莉娅丝那悠闲从容的笑容一点也没有斯图特想象中的低落”  见斯图特沉下脸色不语,西莉娅丝说着这个相信连斯图特也没有收到的消息  “谢谢你至少——要向诺菲斯要个明白: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这样对待我?  深呼吸,我努力压下胸前窜动的恼怒与悲愤  可是——眼前的一切都破碎了我又怎么能收回来?  能做的——只有责问  “啧!真是麻烦的女人  这……我惶恐地看着那已经没有声色的几具身体,茫然无措地不知道任何的事物  “还不快起来!”低沉恼怒的声音蓦然凭空出现,让我反应不及地睁大了双眼  伊格……  见我错愕受惊的木然神色,他冰冷的眼放柔了,带点怜惜蹲了下来,抚着我那苍白的脸色,紧抿的唇微微动了动,却最终放弃了  伊格士皱眉,不赞同地看着我  “我不走!”我摇摇头:“我要找诺菲斯……我要找他说清楚……”现在,我不能离开!我不背负这种莫须有的罪名离开!  “别天真了,你以为现在他会相信你吗?别忘记你现在的身份……”对我的抗拒,他默然转过脸,让夜的黑掩盖他所有的表情  诺菲斯——这个我在灵魂深处爱得刻骨铭心的男人,却……  “不是这样的,我要去问他……不会是这样……”麻木的大脑已经理不清那混乱的思想,我茫然愣了一下,下一秒已经转身慢慢向宫殿迈着摇晃不稳的脚步  不可能!  “你疯了,你现在去见他结果还不是一样?”伊格士毫不迟疑拉住我摇晃的身子:“别自投罗网了” 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根本一点理智都不复存在,我甚至连自己此时的感觉都没有,只感觉自己像一块寒冰一样的冷硬  请容许自己的自私吧,他绝不能把这样的她再送到那么危险的皇宫中,即使——让自己埋葬了良心  是的——不是我!在他的心里最重要的永远都不是此时的我!其实,这个答案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呢?  从几位新王妃那相似的容貌,从第四王妃死亡那刻的冷漠,无一不清楚表白着诺菲斯的内心——他身边的女人,只是蒂蜜罗雅的代替品,永远都不能进驻他那封闭的内心!  连我——也是一样的命运!  可是……残余的最后一丝力气都给这一直刻意忽视的解释所抽空了,停止了梦游般的动作,我软软地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 我一直都在欺骗着自己一直在困扰自己的所有云雾已经淡散无影,露出血淋淋残不忍睹的真实惊愕的脸色已经瓦解了平时的平静深沉  现在,她要针对的只有一个目标  悠然抬起眼,从容不迫对上那双审视嘲弄的眼眸西莉娅丝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冷不然的问题  逃!她既然逃走了?  一瞬间,心里弥漫了一种怪异复杂的滋味西莉娅丝冷冷扫过所有交集在自己身上那怀疑、愤怒、责问、甚至怨恨的视线果然是个毒辣的女人!同时,也期待 着西莉娅丝的辩解感兴趣但知道她有着什么幽深的城府!  这种可以隐藏数十年如一日的心计女人不常见,但他身边却从来不缺乏”对一个外族的王妃,相比之下维护埃及皇室的血脉更是重要:“而且现在连犯人的证据都没有了何况,第三王妃你的身份……似乎……”  保留的话,却让所有的议论再次纷纷开展现在的形势,已经不是安赫拉德所能掌握的混乱  “行了!”终于,哄然的双方针对让诺菲斯不再保持缄默冷然制止了场下那场纷纷的讨论,单是一个平静的命令足让偌大的宫殿再次回复到原先的静止”冷眼严厉扫过一票过于激动的臣子,诺菲斯已经忍受够了这种无事生非的猜疑  西莉娅丝平静淡雅如旧,只给冷了表情的安赫拉德一抹深沉意味的笑容,从容步出宫殿  这,就是他所说的世外桃源?  和想象中相差太远了吧  是的,我的问题有点好笑  “我在鲁律亚耶并不清楚宫里发生什么事  原来……是斯图特!我淡淡笑开”伊格士安慰着,但他并不肯定——自己的行为是否能隐瞒过那个敏锐的男人,他的父亲!  如果他清楚,那么顺利出宫也许是他的愿望?  “对不起!让你们为难了十五岁的少年和八岁的孩子,竟为了我做出如此周详的计划——呵!自己也太没用了  风,刮过我麻木的脸庞,却感觉不到疼  “蓝司……”  接近的尘嚣,我眯着痛苦的眼,努力望清那靠近的身影”女孩那娇滴滴的声音泛满了委屈背上感受一张温柔的手轻轻拍着,顿时也感觉痛苦的减轻  “这个残弱的东西是谁?”得不到答案的人把怒意的声音提高了, 并一把大力拉过我的身体  “美罗!”伊格士对女孩粗鲁不温柔的动作皱起眉”伊格士板起脸色,并不把她那强烈的抗拒放在眼里  再见!  依恋的道别默默埋在幼小的心里,和那些带着余温的快乐回忆一同埋葬在最秘密的心灵角落里这是我唯一能对你做的也让那种苦涩的滋味啃食着自己那冷漠的情感如果可以,她当初宁愿坚持着自己的道路,即使下场将是惨淡,她依然不愿意接受这段混乱朦胧的感情  要怪,就怪你来到这个不应该来的皇宫;要怪,就怪你牵动了诺菲斯那不应该复活的心;要怪,就怪你选择了这条有我西莉娅丝守护着的绝路……  碧蓝炽热的晴空悄然涌上一层阴暗的乌云,漫漫遮挡了明媚的阳光就像一种怀着危险的野心企图着洗礼这座繁华强盛的古老城市“这个高矣戈……”她扯着冷笑,整个人重重摔在贵妃椅上”她静静哼着,挥手让紧张的可娜退了下去请以后保重  “这样……放弃我……”苍白的唇颤抖着,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 “你告诉我……他们有行动了吗?是吗?抛下我进行行动……”  侍女依然不作回答,冷冷甩开安赫拉德那战抖的手,向这个慌乱的女人瞟了怪责的一眼:“这都怪公主你私自行动惹怒了王  “哼哼哼……”诡异的冷笑里漾着各种复杂的情感,有讽刺,有嘲笑,有受伤,有怨恨……  “老家伙!想这样抛下我不管了吗?让我夹在这些致命的危险中不顾了吗?不……我安赫拉……不!我亚兰尔摩米勒怎么能让你坐享其成!多年潜在埃及偷窃机密勾结密谋份子,种种的功劳都是我的你竟弃我不顾?让我落在埃及的愤怒手中?”  “不可以……绝不可以……”幽幽摇摇头,美艳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 可是——那真实的感触却清楚让我明白自己是存在的是存在这个即使是21世纪的新人类也未必能接受的如此豁达的世界”看着我消瘦苍白的脸色皱起了眉心,伊格士静静坐在我的身边,陪伴我一起观望着这个灿烂而荒废的世界”一个男人惊喜地跑过来汇报着,一脸兴奋的雀跃  “哦”豪迈地大笑,那个叫塔杰拉的男人最后把视线落在伊格士身边的我”塔杰拉惊呼,惊天动地的哈哈大笑得兴奋我的记忆还深刻,那个娇艳的女孩好象并不欢迎我的到来  撒卡门?伦沙?救济?我茫然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更是加重了自己的好奇  抬头却见到伊格士惊诧的茫然  “没有  深邃的视线看了我好久,他扯过淡淡的笑容:“会笑就好了 **  冰冷的眼眸越过繁华的城都落在那片滚热的黄沙荒漠中不一样的容貌,却一样让自己心疼如刀割转眼扫过卡路司手中那秘密的情报  “玛度安那里进行得怎么样?”接过那情报,他淡淡问一切隐藏在平静下的危机已经蠢蠢欲动了现在的时势接近了一触既发的局面  “以为……我会比她好受吗?不会……我比她更难过更痛苦……”  “只是——我还是没有心理准备……”  感情上的抉择,绝不是自己能随心所欲的  “是的要不是我……”  “行了,说重点!”激动喝止侍女的废话,西莉娅丝的脸色一片愤怒的阴冷  “诺菲斯!你到底在卖些什么关子?”咬牙颤抖的声线已经让那猛烈的愤恨淹没了  难道是……  “难道……是这样……”好久,她猛然闪过一个念头  “原来……我就在想,凭洛蜜怎么有可能逃出森严的皇宫?原来——帮助她的不止是斯图特——还有你!”话,在最后一句中变冷了  伤害,也许并不是因为无情,而是最深情的爱惜……  “诺菲斯王啊诺菲斯王,为了这个丫头,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眼前的残酷事实早就清晰告诉自己——无论再怎么的抗拒,都是绝望的真实  如在地狱里举行着天堂的盛宴  微笑地摇摇头”猛然默默跟在身后的伊格士拉住我的脚步:“草丛里有危险的剧毒生物我无意识地扯着嘴角:“剧毒?会比人心更毒吗?”  听着我喃喃自语的低吟,伊格士只是淡淡撅起眉,忧郁的眼里有丝异常的沉重  “我不需要知道”  微微蠕动的剑眉分辨不出是什么奇妙的感情,但伊格士的神色全溶在哀伤的夜里  义务?我撅上眉心  轻轻笑着,我并没有感觉任何的紧张想必他们也许并不知道伊格士的身份  “怎么了?”一把拉住木然中的我,伊格士皱眉问着正对我严厉指责的塔杰拉”  “是,我马上去  “只是以巡视的借口离开鲁律亚耶,我不能耽误太久  对!他现在还是埃及的王子  虽然明白伊格士与诺菲斯相处紧张,但说到底还是诺菲斯的孩子,还是埃及的大王子,他怎么可以说走就走?  “怎么能这样?即使你不留恋埃及皇宫,不留恋你父王与王弟,但……你母亲呢?西莉娅丝不能失去她的儿子……”我猛摇头,不能接受他这样冲动想法  从没听过西莉娅丝提及伊格士的事情,也从不见她有任何的关注于自己的亲人你能抛弃她不顾吗?更况现在动荡不安的局势,她将登位为埃及王妃,她很需要你你不会不知道即使我不离开,父王也容不下我的存在吧  “这里的风沙比埃及的要猛烈,出门记得披头巾  “瞪着我干嘛  那样的世界——已经不是我的!  “早说嘛既然你与他没有关系我也不会为难你,你就安心在这里吧  “不!应该好好折磨一番,单是这样杀掉太便宜他了“这次我们的蓝司首领计谋捉拿这个十恶不赦的奴隶主这个家伙先关起来等待首领的发落”  几个彪悍的大汉一把粗鲁地提着那战抖的臃肿身体大步走向另一 处但还不是不习惯这样让陌生的脸孔拉着四周跑”某个安慰道”  于是,一群小小的队伍朝一个地点出发着  “这个该死的家伙,平时欺榨穷人残虐无道,而且欺辱多少女人,现在还不是好好还报的时候?”黑女人说得咬牙切齿,也不甘示弱地冲上去,对那已经嗷嗷直叫的男人一阵拳打脚踢人多势众,即使是个男人也突围不出这训练有素的娘子军队但“嘶”的一声,被策动的马像箭一样冲 了起来几乎让我摔落在地  “放开!”我混乱挣扎着,一颗恐惧的心已经顾及不上什么只怕失去理智的他像在死亡边缘奋力挣扎企图抓住求生浮木一样余下的只是最残酷本性  “伊……”我求救着,但话还没发出,却感觉全身一阵剧烈的颤抖接下来能感觉的只是身体的重心在下坠的同时却让一只有力的手狠狠给拉扯入安全的范围  眼瞳的颜色在刹那变得诡异的幽深,温文俊美的容颜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 这样,不去面对是否能平衡自己受伤的心?  应该不能吧!这样好强火烈的女孩,这样付出真心的女孩,这样……脆弱而受伤的女孩,她心口的痛,不是不去面对,不去注视就能忽视平服的创伤  脑海里出现的是伊格士那无情血腥的神色,还有那暧昧不清的语言还有——那夜里的对话自遗落在这个世界里,我的感情世界已经给各种的经历落下太多沉重的颜色  幽幽别过头,美罗刻意不去面对两人的视线  “可是……”塔杰拉皱眉犹豫着  但——闪着危险寒光的短剑在接近我的咫尺中僵硬了” 为她的动作,也为她的嘲笑,我迷惑地转回头,对上她那讽刺的表情是愤怒?是轻蔑?是不屑?是厌恶?还是不甘?是悲伤?“真是为蓝司的眼光觉得可悲!”扬起嘲弄的冷笑,她静静落下手中的武器并冷冷甩在我面前  “我不会认同你的,除非——你打败我!”  “什么?”比受惊的我还要震惊的是愣了呆子表情的塔杰拉这里,不是即使平凡无奇也能安然生活的21世纪,不是即使没有力量没有野心也活得淡然的21世纪”我缓缓拾起地上那剑,轻轻开口”大祭司不敢抬起头,只能把心中的惧怕压在心底  “这是属下该做的那强硬而危险的声音让大祭司吓得抬起了头,惊恐地看着殿上那冷傲的身影”即使是面对着如此复杂可怕的王妃,玛度安虽然感觉惊讶,但不让步但如果是关于毒酒事件的东西,请你一定不要隐瞒  被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的毒酒事件让整个皇宫,甚至整个埃及都处在一片警备的乌云中,却想不到诺菲斯王手握这个事件关键而且不动声色?这是什么原因?  看着王妃身边那些举足轻重的大臣们,玛度安在心底懊恼地咒骂着  “王!”所有人都俯首行礼,每人的惊恐脸色难看而恐惧  “这样吗?”淡淡的语气听出诺菲斯对这个说法嗤之由鼻,一双深邃的眼眸没有一丝的动容相较西莉娅丝这种对名利淡泊的心态,他一直不刻意去深究她真正的目的但——眼前的女人却在眼底掀起了某种危险的风暴,那强烈的形势已经让他不能置之不理了  不过,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 第一王妃的宝座?或者更多?诺菲斯不能确定唯一能感觉的是一种让自己隐约不安的微妙心态  如果真的是毒酒事件的证据,那么对于这场王妃们的风暴而言是多么重要的转折点  冷眼瞟过那些疑惑而不敢多言的大臣,诺菲斯并没有动怒,也没有 掩饰  “不过你们说得也对 得到主人的允许,玛度安服从地慢慢打开了禁闭的宫殿大门随着柔和的黄色光芒 洒落,这寂静的小绿洲渐渐地奏起了一天的热闹 “怎么回事?这个女孩怎么拿起剑?”在人墙中探出好奇的脑袋 “给你”一碗不算清醇的水蓦然递在我的眼前,眼前这个笑得有些胆怯的女孩让我有些印象,是那夜 里拉我去征讨恶霸的黑女人”沉重的壶让我感觉有些吃力随意无拘地席地而坐,相谈欢快,毫不为这样的简朴有任何的埋怨 “是塔杰拉不会怜香惜玉吧,那粗鄙的大块头,除了蛮力没有可取的地方,不如跟我学吧,我可不输美 罗哦 “我押美罗赢,这丫头看起来不成气候” “不错,值得期待 喂喂喂……你们都说到哪里去了?被围在轰动的中央的我苦着脸,哭诉无门只差没找个洞钻进去”远处传来黑女人毫不遮掩的高嗓门 帐篷后站着一个纠眉深思的身影,一双明亮的大眼直直注视着那个渐渐融入了这个陌生世界的女人 “好,好,好,我已经很努力地教导她了,她也很用心哦 塔杰拉内心暗暗为自己敬爱的首领默哀 “那女人根本没有对蓝司……有特别的感情”黑女人拭着额上的汗珠,皱起眉仰望那片不祥的黑色云层 “默德尔蓝?”新鲜的名字,至少在这里不是第一次听说 “哦,是以前的首领他是我们德高望重的领帅” “蓝司?”我皱眉,“他……不是很年轻的孩子啊?怎么可以率领你们……” “洛蜜 “唉,也怪不得你会这么说,当默德尔蓝离开了,我们内部分化,几乎四分五裂了,幸好蓝司出现了, 才会有这个团结的队伍”眺望着遥远部落里那喧哗的热闹,黑女人的眼里闪烁着依恋的神情 “当时我们也是谁都不愿屈服于一个毛头小子,但是,蓝司首领的魄力……你以后会知道的,会知道他 是多出色的领导者”人们议论纷纷 ,那气愤不平的神色恨不得把那些罪该万死的人贩子凌迟处死 “这次好像不是军队?具体的还等美罗和塔杰拉的宣布再行动吧” 坐在一边气愤不平的男子可是没有自制力压抑自已杀人的冲动 昏暗的房间里在夜色下闪着奢侈的华丽,却在其中流窜着冷然如冰的空气,被光线所隐埋的一处,坐着 一个诡异而平静的身影,整洁华丽的仪态却如讽刺般映着一张已经找不到任何往日飞扬的神采的冰冷脸 庞 “那他就是毒酒的罪魁祸首?”对一切还处在雾水中的大臣们意识不由有些混乱了 “小小的护卫军官能做些什么?恐怕也只是被利用的棋子吧”冷眼扫过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衣着整洁,脸色苍白,但一双充 满寒冷与嘲弄的眼神却让西莉娅丝感觉不舒服 这个男人一直都很是深沉的人物,现在竟牵连到这件事上,还是落在诺菲斯手中,那么他的来历定不简 单 西莉娅丝冷冷站在一边,不再语言,无法判断自己今天的行动是否正确 “礼待?埃及这各礼待还真是让人感觉不到友好啊”抬起无力的手臂,舔舔手臂上那还没凝固的血迹 ,男人笑得更是深沉 “王妃啊,这事是高矣戈坏了王妃的大事,高矣戈一定得好好为王妃你赔罪的 看着精美美味的食物在时间中失去滋味,莎比罗幽幽叹了一口气 “女官,王子这样消沉好几天了,这怎么办才好?”身边的亚丝也是忧心忡忡,一点也不习惯正在这寂 静的气氛 “王妃她……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很善良,也很亲切,是个大家都敬爱的王妃 “什么?我母亲救过第二母后?”猛然,男孩纠起剑眉紧张问 “你们在谈论什么?”低沉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空间里让人感觉不到其中的莎比罗的赶紧收回自己的失 态,匆忙向门边的帝王行礼 深沉的眼淡淡瞄过莎比罗紧张的身体诺菲斯淡淡一挥手,让绷紧神经的莎比罗恭谨退出门外”叹息成分的呵斥轻柔得让人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是出名残暴威严的埃及王”只有面对少数人才摆不起来的冷漠,诺菲斯有些屈服地端起莎比罗遗下的食物放在儿子 面前 “你……”诺菲斯拧起眉心,从没想过宝贝儿子竟然如此痛哭自己,更神奇的还是那样的话,全天下只 有三个人才有这种胆量”诺菲斯轻声叹息着,无奈于自己对这三人的折服 “当然不……”斯图特很认真承认,猛地他悟出其中的含义,低呼着,“你是说……” 眼大眼,斯图特意外父亲竟然联想得如此周全” 终于明白了父亲那冷漠无情的背后内涵,斯图特欣然感觉到一种微妙而生的滋味”卡雅没多说什么,带着骄傲的神色一遍又一遍欣赏 着自己的武器,那带着血腥的眼神让我实在不是滋味对方不是一般的奴隶贩子,有点棘手,一定要小心行事”美罗眨眼一笑 “可是只有美罗一个人会不会勉强?”另一个不太自信她能有这种勇气平安回营,我就承认她 了 “哼”冷扫过反对的塔杰拉,美罗直直走向正错愕中的我:“怎么样?我们的决斗就用这个吧,如果 你有这个胆量的话”塔杰拉拉着我往帐篷外走 我唯有拿起酒壶走过去,往那粗糙的杯子里倒酒,却突然给对方那蒲扇大的手掌给抓个牢固 “当然,谁不知道木塔大爷你纵横普旺拉格啊?最近更是财色兼收啊”大汉被承奉的好不得意,一双充满醉意的眼在美罗暴露的身体游走 美罗扯出嘴边那淡淡的冷笑,一双冷艳的眼注视着神色紧张的我,轻轻示意着大汉的酒杯 她的示意是让我灌醉这个人吗?我并不是很理解她真正的意思,在那空杯子里继续倒下酒,“木塔大爷 ,刚才是我太紧张了,多有得罪了,请大爷原谅 “木塔大爷,你多喝点比的不是舞刀弄剑,而是生存的的手段……活在这个世界的手段”美罗柔媚地笑着,“不过,你要告诉我,最近你在做什么大买卖啊?” “嘿嘿……男人的事女人少问 美罗有些意外地盯住我那出格的动作,一时没了反应 “好吧 “那你们已经虏劫了多少女人?”把拳头握紧的美罗咬着愤怒的牙齿幽幽问 我回头淡淡一笑:“如果现在杀了他很多事情就不能顺利下去,你不是应该清楚吗?”清楚明白美罗是嫉恶如仇的性情中人,自然不能坐视她的冲动不顾 看着虽然依然绷着不悦神色却没有平时那敌对的脸,我只能付之一笑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得搞清楚和他们交易的人是什么来路,如果现在杀了木塔就很难揪住他们的尾巴了 “有什么问题?”塔杰拉和美罗一致把注意落在我身上我们目前只能继续等了” 美罗沉默下来,愤恨的表情好久不能平息,最后转身走出帐篷”塔杰拉淡淡一笑,对我有些惊叹的赞许如果我们一不留神或许下场将很严重”他沉着表情道,“虽然我并不知道你的来历,但你是首领托付我们保护的人,我不能让你混在危险中,否则我无法向首领交代” 我微微一笑,感觉内心是一种温暖的包围我会尽量不给你们带来负担的”塔杰拉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责备的眼神充满不爽地望着我,美罗一个漂亮的动作跃下马,狠狠把缰绳甩在 我手中,“先由基本学起” 握着手中粗硬的缰绳,我惊讶地望着表情冷硬中带着不自然的美罗 “如果在行动前你连这个都没学会的话就休想” 什么?塔杰拉疑惑地眯眼望着远处那尘嚣的身影 塔杰拉没有钻研其中的答案”只淡淡回答一句,诺菲斯不以为然地低下头,继续审视着公文 “王妃”外面小跑进来的是神色慌忙的可娜 “没什么,少问与你无关的事 “帮我安排……今晚……我要出宫” 绝对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否则自己将万劫不复”心里的疑团越是迷惘 “你……”被眼前的人吓得不轻的影子顿时刷白了脸色”眼神流畅着温和的神采落在这个看起来可笑的身影 “你……怎么知道?”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 “看我的心情如何吧,不过绝不是今晚女人幽幽抬首昂望着清冷的月色,露出了寂寥的忧伤 每个人都绷紧了严肃的脸色,眼里流露着对日渐演变严重的事情再也不能保持轻视的心态,而其中又以 长老为首的一干人等那酱紫的神色尤为严重 “这是对我动脉帝国的严重挑衅,身为埃及臣民恳请王尽快处置叛国之子,以示国威 可是这样的做法更是让所有人都把一切的阴谋指使者肯定在这个帝国隐藏的敌人身上 谁料到这个女人居然满腹狼子野心呢? “罢了,不成气候的女人,不值得我们浪费精力追究 所以……他是不会注意她与这件事情的任何关系”冷漠的声音呼唤回她矛盾的心,抬起眼有些意外地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 “有事吗?”同样是冰冷的语气“即使自己的内心有着淡淡的感叹,却习惯地推开了两人相隔如山的距离“伊格士静静回答,”也请母后你好好保重自己“对这样的话产生了点点怀疑,西莉娅丝蓦然感觉到伊格士这话中包含着另一种意思 最后望望自己那依然神态从容的母亲,伊格士没有任何留恋,与自己的母亲擦身而过 “学会这个最起码的逃生能起作用 只是心的疼不是隐隐折磨着,而已 “没有“塔杰拉有所收获的表情带着兴奋,已经召集人马开始讨论行动“塔杰拉最不放心的就是美罗那冲动的性子 “我也要和美罗一起行动 “不行……“ “我赞同!” 蓦然赞同的声音来自美罗 我……不是软弱的?不是? 塔杰拉静静看了惊讶的我很久很久,最后才叹气道:“算了,这就这样吧,一定给我小心谨慎点,别出 岔子,一不对路马上想办法逃离 …… 夜的黑隐藏着一切阴谋,包括那消然而行动的身影 “木塔,这次都准备好了吗?”蓦然几个隐藏得幽暗的声音在静静的山谷里发出了神秘的疑问 在那身影最前面慢慢走出一个被黑色披肩所遮盖严实的高大男子越过木塔,径直走到那几个纤弱的身影 前,让塔杰拉紧紧握住了腰际的武器 这些人……一边冷静观望的塔杰拉蓦然感觉到其中的浓郁味道”慌忙捡着地上的宝物,木塔连连抬头回答 望着夜色下那张冷硬得可怕的脸色,木塔不再敢多言什么抱怨,谁让自己落在这群有沙漠之鹰称号的强盗手上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动手指头,若他不是这次行动的牵线者,这个男人现在只是冰冷而肮脏的尸块 被粗鲁地套在黑暗中,随着自己身体被那不轻柔的力量给甩来抛起的,我已经分不出东南西北了 “你还好吧?”压得低低的声音就在耳边,蓦然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只听到一阵清脆的撕拉声,接着一片幽暗的视界终于感觉到了昏暗的光芒 “这是……哪里?”我疑惑地望着四周的环境,随着那火光还是清晰知道自己的处境是一个神秘而简陋 的帐篷”美罗没好气地回答我,但是精神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彩,看来 她是很“幸运”建议竟是如此可疑的人物 我好笑地笑了下,最后不得不把注意放在那几个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身上,那颤抖的恐惧可不 像美罗那样轻松”说完,转身离开 场面是如此诡异寂静,我和美罗一脸思索地原地打坐,而一边幽幽哭泣的女孩们实在也是忍受不了全场 那凝重沉闷的氛围,也或是已经褪去了原先的紧张,张着好大的眼无辜地望着我们,面面相觑,没有谁 能打破寂静 这是什么地方?卡马山谷到这里的路程似乎相隔不远,归道理还不算进入任何一国的领域,那么打哪来 这些应该是军队的人呢?埃及的领域就在前方,没有任何国家能如此嚣张把边防队伍驻在埃及的眼皮底 下 我静静打量着迈磁卡高傲尊贵的步伐慢慢走进来的男人,一张不算出色的平凡脸庞带磁卡惟我独尊的狂 傲,身材说不上高大,至少和他身边那弯腰的男人相差一大截,最重要的是一双浑浊的眼里布满了某种 垂涎的贪婪和情色,让人实在不想多望一眼 叙利亚的贵族装扮? 难道说这军营是…… “哦?就这几个?”不悦地皱起眉头,望着帐篷内只有四五个颤抖的身影,那男人明显有些不爽地责问 着自己的属下 美罗只感觉自己的拳头在叫嚣着想在这个男人身上套出什么吗?果然是胆大火烈 的美罗“ “哦……“那男人疑惑地看着美罗的手指向我,顿时眼前一亮,”啧,这美人真是少见,我见过无数红 颜,却偏偏少了这种异国风情啊“我讨好地献上源源不断的葡萄酒,恭维而体贴地侍候着这个让自己作呕的男人“美罗收下礼物,连连为男人倒酒,甜蜜地哄男人灌下好几杯的烈酒 “大人真是爱开玩笑“男人发出嘲弄的冷笑,”我叙利亚遍地黄金,会在意区区几个首饰吗?“ 果然是叙利亚,我盯着这个已经被美色迷惑了心智的男人,紧紧握住了拳头 “男人嚣狂地大笑,那毛骨悚然的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粗野 叙利亚的大王子? “怎么?吓了一跳吧 叙利亚的王子,开什么玩笑?她只是来调查人贩子的,可不想惹到可怕的事情“那人面无表情道,那冰冷的语气足以让空气结冰“以命令式 的口吻指令着我们俩,早已经没有原先的嚣张卡里亚王子那被熏得麻醉的头脑不得不在这各温度中清醒回来堂堂一个叙利亚王子,未来伟大的帝王竟然被眼前这个异国武将牵着鼻子走,这像什么话 ? “只是来提醒王子,现在是行军备战不是游山玩水,请王子你注意自己的立场,先不说你的行为已经为 将士们带来什么的心理影响,也请为我们行动的安全保障着想 扭曲的唇微微抽动了下,卡里亚王子绷着表情幽怨回应:“虽然父王吩咐我要配合你,但不表示我的行 为需要得到你的批准 高矣戈的真实身份 天边吐着清冷的白肚,带来黎明前最后的清寒 “你疯了?”美罗压着声音,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再来就是想掐死我的惊恐表情,“你真的疯了 ?现在这个时势已经不对路了,不是我们能插手的地步了 危害着埃及的事情,我不能眼睁睁纵容,这是我曾为埃及王妃的义务听我说,我等下趁机探门路,只要能逃离那个杜德的监视应能找到逃走的路线 “混蛋!“被惹毛的美罗终于动起了肝火,猛然提起我的衣领低压吼着,”你在坚持什么?我们的决斗 约定已经结束了,你再没有必要在我面前逞能“我幽幽开口,”我留下有自己的目的,请你一定 要谅解我 “奇怪,照道理来说卡里来那个色鬼不会是这么安分的性格,怎么能压抑花天酒地的劣性呢?”由门缝寻外探索一番的美罗有些迷惑,这样闷在狭窄的地方还真是不是滋味,更要命的还要面对那一天到晚哭 哭啼啼的女人们,美罗几乎闷出病来“我点点头 “呵!“美罗足足倒抽了好大一口冷气,”你是说叙利亚和普比达斯联合对付埃及?“压在我耳边震惊 地低呼着 震撼地看着我,美罗那奇怪的眼神仿佛我是个陌生人 “洛蜜,我现在才发现,你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单纯的人 想放手,却不舍得放手,这是我最痛苦的来源 “美人,真是想死我了 “哼!可恶的小子!“眼神被羞怒的火把燃烧了,所有的复杂感觉都迸发出来 “你有办法?“卡里亚还有疑问“ 话语中的意味很明确,着实让卡里来和美罗一个措愣“我赔罪地向美罗道歉但是对传闻中如此神圣的法雷将军,我实在不敢抱太多的 希望 绝对要刺探到他们这一切不正常的行动背后的阴谋,这样才能让毫无防备的埃及…… 豁然给自己一个冰冷的嘲弄,现在自己已经成为埃及的敌人,却容不下自己为这些事情视若无睹“勉强让自己展出算上自然的微笑,但是连自己都感觉自己的脸色是如何的恐 惧那颤抖的心跳直让自己身体快爆炸了的急速 “我这样回去……一定……王子一定会杀了我的……”抽噎着声音,我没把握自己是否能打动这样一个 铁石心肠的人 不发一言,法雷都懒得搭理这个只会沉迷酒色的联盟国王子,只有一双冰冷的眼带着由衷的鄙视”卡里亚王子心里冷哼着,没想到这个一脸正经的法雷 还真的不为所动,这样的话掌握他的机会又没有了吗? “我并不需要这些,王子不是把这种情趣放在自己的行动上吧”法雷可是不像叙利亚的将士那样对卡 里亚毕恭毕敬,直接而不修饰的话惹毛了一向自负的卡里亚 “笨蛋!”一个毫不留情的耳光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竟然胆敢冒犯将军,你这个笨蛋果然不中用,连小小的事情也做不好 “如果王子不屑玷污自己的手,那由美罗代劳吧,反正啊,这个人给我也带来不少麻烦我缩在角落里颤抖着,回想刚才那一幕实在没想到美罗会使用这样的 苦肉计,更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救下了我 在火把的照明下,那高大的身影只专心致志地看着案上的文书,即使是这样,他仍是绷着那面无表情的 僵硬脸色 我实在怀疑,他是人类吗? 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平静自己的思想,现在的形势可以说计划又迈进了一步了 能动手脚的还是那举足轻重的文书和一切的部署计划,虽然目前奇妙的形势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充 满野心的普比达斯竟然动用最为重要的将士率军潜入埃及的边疆,还有叙利亚重要的大王子的出现,眼 前的一切也毫不隐瞒地说明这里是重要的根据地 把手中的那些文书放下来,他不发一言,转过深沉的眼落在我恐惧的身体上:“过来 “过来!”他两次吩咐 他,想要做什么?我惶恐地张大了惊措的眼停顿了几分钟,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怀着无比的胆怯静静挪动 着颤抖的身体靠近几乎可以说是压力来源的身体”淡淡说着,他继续用轻柔的力度揉着我滚烫的脸”指着自己柔软的床铺静静吩咐着 这个人,比那个用下半身思考的卡里亚王子好太多了 “什么?有这种事?”斯图特有些惊讶地低呼着 “王一定不想小王子担心 “斯图特王子 “是斯图特吗?”房间里传来深沉的声音 “不行!”毫不思考地反对,诺菲斯甚至没有从公文上抬头就否决了 “我知道,但是我并不是一无用处 “你说什么?”眯起闪动怒意的眼,第一次,诺菲斯对自己最宝贝的儿子动怒了”低下眼,斯图特明白自己的决心对于一直 为自己着想的父亲是如何的震憾如何的伤害 应该怎么向自己一直抱以期望的父亲来解释自己真正的意愿?能说自己想认识外面更宽广的世界,想碰 触更多陌生的事物,想接触更多不同的人吗? 以前困在这个任自己为所欲为的狭小世界里,他一直认为自己就是天下最伟大最尊贵的埃及王子,是神 之子更重要的是从这个女子身上,他学会了自我,那种不需虚伪不需畏惧的自我,那是他一直在探讨却找不到答案的东西 面对着父亲,斯图特真的无法形容自己那种在人们眼中算怪诞的欲望 “我……只想做我自己 “你先出去 冷眼瞄了瞄眼前这个算是赞美的讽刺,西莉娅丝毫丝没有动容,甚至没有任何变化:“这些不是我们妇 道人家能改变的事情,我何必操这个心呢?” 有些诧异这个气定神闲的埃及王妃,高矣戈两次明白为什么安赫拉德栽在这女人的手中,相比之下,第 三王妃已经输在心态下了,难怪使尽阴险手段也动摇不了这个女人半分 “呵,埃及果然如传闻那样富裕强盛,连牢房也华丽气派 “王妃殿下,你我无须多客套了 “你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些 现在,她……是不是已经后悔了在这里的一切?是不是已经对任何人都是彻底的失望?是不是…… 不!不应该再让自己冷不防地想起这个人!猛然理智拉回了缥缈的思路,西莉娅丝有些慌忙地恢复自己 那可怕的联想还 是要时刻警惕着眼前这种失控的场面 军营的气氛实在很紧张,特别地这个混合着两个国家的队伍来说,能相处融洽那可真是天方夜谭,对于 这个隐藏着重重危机的磨合队伍,我实在不理解其中的意义”有些好笑地看着我傻愣的神情,美罗有些得意道 他们是无辜的,可是我却把这样的生活得自由无拘的他们给拉来嘡混水…… “对不起……美罗,我……”带着衷心的内疚,我只感到对美罗的愧疚 尽管不知道这个古代人能否接受得了我过于神奇的经历,但我还是全盘托出整件事情的始末,从我变成 蒂蜜罗雅开始讲起 “这里是卡马山周遭丛林,靠近埃及的边缘”我回美罗一个放心的笑容,但自己也知道是 多么牵强 “那我先回去了,给逮到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个笨蛋啊 这样的做法是在试探我吗? 如果是,那么这个法雷将军不是一般的深沉可怕 我一定要得到他的信任 “啊!”我吃痛地低呼着,“同时也奇怪自己的感知……僵硬但并不冰冷的触感 面对着眼前的食物,才茫然惊醒自己被挪动了地方 这个男人实在让人琢磨不透 天,这个人是石头不成? 不敢对视那双冷冽的眼,我垂下头再次咒骂着,是自己没有像美罗那样娇媚的魅力还是对方根本就是冷 木头一块? 正当自己在懊悔的时候,感觉自己已经毫无防备地摔进了那同样刚硬的胸膛中 但是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好笑,我只是知道,在下一秒,这个原本是石头的男人竟然消失了一贯的冷淡表情,在嘴边扬起了一丝看起来一点也不适合的弧度,并随着一种压低的声音…… 他在笑? 怀疑且惊异地看着自己面前展开那种轻松笑容的男人,我没有了任何的想法,只是呆愣地注视着那对自 己来说是诡异笑容的表情,实在无法想像自己能目睹现在这种情形 美罗例行的寒暄一番后,我在帐篷里来回踱步静静思量着法雷的下一步行动 只是淡淡露出一笑,他没有抵触我过分的逾越:“这是普比达斯的石板文,连普比达斯的平民都不是全然能学到的文字”没有抬眼望我,法雷仍是专注阅读着文书他这是什么意思? 感受到我诧异的目光,他抬起头,注视着我那茫然的眼好久,但是却没有说什么 没有理解他的话带着什么感情,但是我却是一片恐惧 不敢望法雷那冰冷的表情,我混乱在自己不安的想法中 两人靠这么近,此刻在不宽敞的帐篷里弥漫着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气息,让我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低下头,给这个心思可怕的男人一个淡淡的微笑,我的内心在刹那结上了寒冰”身边的卡路司也没有了平常的轻松,凝重着脸色提醒眼前这个难以捉摸的帝王 “我应该说王是否已经不理智了?”站在一边的卡路司淡淡看着这对疯狂的父子忍不住插话 “他如果有不测怎么办,你对得起她吗?”眼前的现实真的无法挽回吗?西莉娅丝真的不想放弃 “也许是的,但如果是伊格士听到这种话会有什么想法?”闭上痛苦的眼,诺菲斯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 经彻底把那丝柔情给埋葬了 凝望着我那淡淡的忧愁,法雷没有再问什么,只是以一种很安静的神色就这样静静地望着我”虽然并不知道他是否成家,但这个时代的人都早婚,何况他这种镶金镀银的身份,怕早已妻妾一堆了吧 松开手中的发丝,法雷的表情阴沉得有点吓人,实在不敢和刚才那淡淡的温柔相提并论”转过眼,他冷冷说道,让我看不清楚眼里的感情 呃?我扎实诧异了一下,这个时代也流行这个吗? 我一时无言,也说不出安慰的话,我们的情形不是相似吗? “她为复仇舍弃了我,因为我不能给她带来报复的机会”自嘲地笑了笑,法雷的表情有种郁郁悲伤的疼痛”忍住心里的悲伤,我有些笨拙地安慰着,这个句子是这么说吧,这可是我平时看得太多的安慰台词”眯起危险的眼,法雷深深地注视着我失措的眼像声明一样地宣告 诺菲斯王…… 我只能喃着这一句话,一直念着一直念着…… 安赫德拉? 难道是…… 这怎么可能?我颤抖的感知再也无法让自己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了 我静静回想着那个诡异的梦境,似乎在告诉自己……那是真实的 用奇妙的打量眼光静静看着我,美罗并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还是错 “放心,只要交到他本人手上,绝对有办法的 几个将士苍白着脸色,极力保持镇定 “怎么可能?埃及应该毫无防备才对”挥挥手几人逃命般离开帐篷,法雷的神色凝重得没有一丝的温度 “怎么全身冰冷?”皱起眉,法雷疑问地看着我那恐惧的脸色”转回神色,他掩饰了自己所有情感 …… 一场血惺的战争让这个天下笼罩在一种罪恶的空气中 为什么会是今天的结局?她以为一切都会好的,把那个女孩赶出了皇宫,诺菲斯会重新做回原来的诺菲斯,斯图特也能做回原来的斯图特,一切一切都保持在原先的时间里,永远把她的身影遗留在每个人心里……可是,眼前这种阻止不了的事实却让她无能为力了吗,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吗? 那“她”该怎么办?就这样永远消失在人们的心中不留一点痕迹吗? 只能这样吗? “王妃,我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把你最后一点保留下来”猛地捉住自己最后一根求生稻草,莫真王子整个人已经崩溃了”冷哼着在自己眼前失去所有理智的男人,西莉娅丝由衷的鄙视 好累!这样的日子好累! …… 依然是平静得让人担忧的局面我从帐篷中探视着迷惑的脑袋,实在想理解更多现在的形势,但是从法 雷那已经探不到任何的头绪 “什么事?宫里的老头还有力气哈拉什么?”不悦地从酒色中收回涣散的神,卡里亚王子不太高兴地注视着使者手中的密函”美罗不由再次感叹这个的好处,“今天下午卡里亚的密使带这个过来,虽然我看不明白,但是能让卡里亚惊惶失措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晚上我就顺手粘过来给你看看” 顺手?她说真是轻松我有些苦笑,用手慢慢感受着那里面的内容,却发现里面的意思越是不对劲”美罗回答得很诚实”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如果让回营的法雷见到美罗就糟糕了 但是最机密的最后部署方案迟迟不能到手,我不甘心就这样撒手 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美罗咬着犹豫的唇好久才开口:“洛蜜,你……应该明白自己是对方的敌人,可不能对……法雷那种可怕的男人动心啊 “我是说你最近……好像对那个男人……唉!不说了 动心?我对法雷动心? 天!有吗?我问着自己 不行!我不能这样……我闭上眼,掩上耳,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是的,看样子这次的防备缺口将集中在东边的边疆看来敌军已经预谋在四周安插了部队 “以为我埃及兵力短缺而计划这种游击战吗?”冷哼着嘴边的嘲笑,诺菲斯显然没有把这重要的情报放在眼里,只是冷淡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战役不能拖延了,敌军已经有计划增援,焉一战将是最重要的战役,你给我专心点 “那王的打算是……” “速战速决,在援军还没到前,把对方的老窝掀掉 让自己压抑已久的血腥好战全然释放出来,好兆头!就这次看谁玩弄谁吧? 法雷将军! 别了埃及,别了,我的法老王! …… 整个阵营陷入一种压抑诡异的沉重气氛中,每人脸上那青灰的神色实在让人紧张不安起来 但是问题是他的增援是从哪个缺口进入埃及? 手上拥有埃及防备布局资料的法雷自然会采取让埃及手脚无措的方式试图一举到位的,他就是这么一个冷静得可怕的人 多么讽刺?原以为回到这个世界就是恢复以往的幸福,可是不一样的脸孔、不一样的身份却成为了跨越不了的鸿沟横在我和诺菲斯之间,被冷漠的拒绝,被无情的伤害,最后悲伤的绝望再到现在惨淡的下场,是不是很符合蒂蜜罗雅这个邪恶的前世带给我的最后诅咒? 是你吧?是你在恨我剥夺了属于你的一切吧 “法雷……”第一次呼唤着他的名字,连我也没有意识的声音 我的声音像唤醒了他眼底里的温度,但是也只是那么一下子,那股柔情马上沉没了下去 手,只是在我的发丝上,轻轻摩擦着其中的柔顺,并随着发丝慢慢滑下我的额,我的眼,我的嘴,最后停在我的脖子上,让我连呼吸也没有了 猛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他那性感而炽热的唇狠狠地压上我苍白的唇…… 诡异的感觉顿时充斥着我的全身,麻麻的酥酥的并疼痛的,那种像在心底上涌现的奇妙暖流让我措手不及,甚至不知道怎么回应 “别背叛我……不然我……”一遍再一遍咛着他的警告,但游离在我脸上的吻却充满了温柔的激情”我静静道 “为什么?我们可以一起走?”美罗根本就不相信我” “你骗人!就是你再掌握什么你还有办法送出去?”我破绽百出的话美罗一眼都识破了 “不行!我不能拋下……”美罗可是打死都不走 一切都结束了! 我等待着身后那压抑着所有复杂情感的手带来的惩罚法雷猛然抽出自己腰际的鞭绳,冷冷望了下木然的我,手掌收紧,顿时落在眼前的人身上”我望着那艳丽的火把低低叫唤了一声,让身影惊恐地停住了脚步 犹豫不安的眼转了转帐篷外,再看了看地上的女人,然后回想那密函的内容,卡里亚王子在这刻迷失了自己”美罗竖眉骂道 “休纳现在不在城里,你有什么事情吗?”斯图特展开一丝笑容问着,说实在的这样的强悍的女人还真不多见该死!这下怎么办?”美罗气得咬牙切齿,“不行!我要回去救洛蜜!”说着,一个轻盈的动作跃上了马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洛蜜?”像触动了神经,斯图特一把拉住美罗骏马上的缰绳,一脸的威严瞬间把美罗给吓了一跳 这个小子……怎么有这种慑人的气势? “下来!”见美罗没有回答,斯图特冷着眼,严厉命令着,那散发的威势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 “你是谁?”美罗不解地问”身边的侍从严厉指责着这种礼节让身边的人更是感慨:什么时候他们这个魔鬼般的王子也能如此斯文有礼? “你刚才说的名字,请问是什么人?”斯图特再次压抑自己的神经问着眼前的女人”美罗也给眼前的斯图特吓坏了,有些左右为难 “是 “她……怎么会在那里……”颤抖的声线让伊格士已经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美罗一想到昨晚那紧迫的情节,已经混乱不已 尴尬着这样被轻蔑的身份,卡里亚的脸色竟是蒙羞也是恼怒 “我背叛你,为什么还要带我走?”还以为面对法雷的将是死亡,可是我不懂……他没有杀我,甚至在这个重要的关头还不顾麻烦带上我这个“背叛者”? 回答的还是那样寂静的沉默,让我的心更是凌乱不堪 注视着我那惊惶的苍白脸色,法雷蓦然收紧自己的力度,让我更融入那安全的臂弯 前方在一片轰天动地的厮杀中展开了一场血腥,没有人能预测到其中的原因,其中的胜败 皱着凝重的的眉,法雷冷冷注视前方的阵势,同时也为对方的强悍所动容,脸上露出难见的欣赏之色尽快解决掉 不可能!我不敢让自己相信眼前那接近的脸庞竟是伊格士 “饶我一命?哼!那我倒是要好好领教领教如果两人恶战,伊格士是不可能有胜算的机会 “你给我听好,你只能为我担忧,为我而心疼”终于,诺菲斯从布阵图里慢慢抬起冷淡的眼睛,好像怪责休纳的惊恐扰乱了自己思路 她存在的重要,已经替代了蒂蜜罗雅?还是与蒂蜜罗雅的影子重叠了…… “吩咐下去 ,全军听命,这次定要把敌军杀个片甲不留!”冷下严厉的眼,诺菲斯冷冷吩咐着所有人 我屏住呼吸,忐忑不安地凝视着四周,被那种阴森的气氛吓得立起了寒毛 在路途中一直没发现他的踪迹,这个人怎么会…… “束手就擒吧,法雷将军 眼前的厮杀已经平息得无踪,仿佛从不存在过,但是眼下那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却表明着战争的真实存在 “法雷将军”伊格士望着死寂的一片,咽下了所有的震惊,“但是以你目前的力量已经是埃及的手中物 “那么在这之前,请把她还给我”把一种复杂的眼神望入我那惊惶的眼里,让我迷茫在其中 “不行!她不能……”惊惶失色的伊格士摇头吼着,拒绝眼前那种潜伏的感情 “如果我不允许呢?”在几人诧异间,插入了一把冰冷似剑的声音 “久违了,诺菲斯王”冷眼无比绝情地扫了儿子一眼,诺菲斯的脸看不到任何的感情”扬起冷硬的弧度,诺菲斯的视线刻意不落在我身上 “但是,我不是个聪明的人 当我从那片迷惘中回过神的时候,冷然没有任何表情的诺菲斯面无表情地抽出仇恨的剑向着法雷而来,没有多想我便转身抱着法雷挡住飞速刺来的剑 “谢谢你,带我来到这样精彩的世界”我由衷感谢 “呃……是啊!”月璃硬着头皮应道 “大胆月璃,还不说实话!咳……咳……”君夫人气的面有些苍白,她似乎猜到了什么 云镜听了,立即感动的语无伦次,她娇笑着依到君痕的怀里道:“王爷的恩情镜儿无以为报!天下有最至情至深的男子当属王爷了!” 君痕浅笑着,穿上衣服,打开了厢房的门,对那门外的男子道:“齐叔,怎么回事?” 那男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夫人得知您……就一气之下撞柱身亡了!” 君痕面一震,他没想到那子竟然如此烈,想必她是忍了很久,但是然曾对他有什么抱怨,今日她偏挑了这么一条路走……怪不得别人 “我们走吧!”君痕整理了一下衣服,面无表情的走下楼梯,齐叔紧跟身后,云镜亿门框边上,忧伤的眼神看着君痕远去的背影,默默发呆,嘴角得意的浅笑泄露出她真实的心情,夫人,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云镜,真可惜了你空有一副好容貌无人驻足欣赏 “夫人……月璃……来……陪你了……”月璃缓缓地闭上眼睛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君痕对于月璃的死似乎在意料之中,他冷冷的看了一眼月璃的尸体,暗骂了一声“贱奴!”便抱着怀中的婴儿向外走去,房间里的人面对这悲惨的一幕也是大气不敢出,只盯着君痕的背影…… 君痕走到门边时,突然又停住了,他转身对齐叔说:“这西暖阁以后给我封了,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得踏入西暖阁半步,如果被我发现了,我定要他去给夫人作伴!” 众人听了无不倒抽了一口气,被君痕的气势震慑在那里,不敢吱声 后庭一曲殇如故,把酒言欢,风里落谁是主? 南岳王朝十三年,当朝皇帝君氏姓,不曾易主,在君氏家族的统治下倒也国富民兴,政治稳定,国家昌盛,许多人闲来无事,因此众多的烟之地倒也成了人流穿梭不止的地方 玉娘遂喜笑颜开的接过孩递上的赏银,一双丹凤眼仔细的盯着这孩细细打量,然后和颜问道:“你是西兰的贴身丫头?” “是啊!”那孩甜腻的应道 “咦?我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你呢?啧啧……模样真是生得俊俏,你……叫什么名字?”玉娘双手捧起孩的小脸,问她道 而这婴的名字也是玉娘给取得,因为看她的肌肤玲珑剔透,十分爱怜,便唤作她玲珑,并且给她找了个奶妈喂养 “玲珑,回头我跟西兰说一声,你以后就不要伺候西兰了!”玉娘笑着道 “来了自然是有好事,你的出头之日终于到了!呵呵!”玉娘也不计较刚才玲珑的行为,只笑着道 玉娘见玲珑执意如此,也就不再勉强,再说玲珑的聪慧她是一直知道的,想必这么穿必定有她的道理,便笑着道:“好好,姑娘既然这么说了,我玉娘还说什么呢?西兰的已经结束了,这接下来就是你了,你可要心里有数 玉玲珑突然放下琵琶,一个绚丽华的转身,一袭白衣全部褪去,白衣下隐藏的一身红妖的短裙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愣住了 叶掩住唇,说不出话来,而一旁的紫音则鄙夷的笑道:“我就说嘛!这个玉玲珑再装纯她也改变不了骨子里那股风劲,我们果然是高估了她!” “不可能,不可能,她怎么会跳这支舞?”叶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玉玲珑道 “这支舞蹈原本是一个西域人要教给我的,我当时只觉得的过分,所以就拒绝了,可是没想到今天竟然再台上看到玉玲珑跳,这个舞,她竟然诠誓如此妙……真是……”叶气的说不话来 那红衣“男子”正开口,突然台下响起一个磁温厚的男声:“红儿,玩够了嘛?快给我下来!” 男子的声音虽然听上去有些温柔,但是温柔却带着些许的严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震慑,大家不由得把目光投到说话的男人身上” 那红儿听了,不满的扁扁嘴,不吭声了,亿男子的后面,一双敌意的眼睛还是盯着玉玲珑,惹得玉玲珑有些想笑 男子见已经把红儿说服了,就旋即转过身面对着玉玲珑拱了拱手道:“姑娘受惊了!”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和一个男子面对着,玉玲珑有些不习惯的向后靠靠,男子身上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呼吸洒在玉玲珑的脸上,让她少的心扉不由得有些轻颤…… “呃……没事,玲珑先行告退了!”玉玲珑有些不自然的笑笑,仓皇从大田退下,向后厢房走去 “我的目的不是这个……”贾爷轻轻啜了一口茶道 第七章 贾爷“假”爷 贾爷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玉玲珑后道:“你不该呆在这,你也不属于这……” 听了贾爷的话,玉玲珑有些哑然失笑,男人真是一个可笑的动物,一边玩弄手里的子,一边告诉她不该呆在这里,真是可笑,一个青楼子不栖身青楼,难道还有别的地方吗? “你不要笑,我说得是真的” “呃……贾爷,你这话什么意思?”玉玲珑蹙起眉头,好身段?怎么听上去怪怪的,一个男人看中一个人的好身段除了当作暖的工具,难道还有别的用处吗?这个贾爷说话真是不够直白 醒来时,天已大亮,贾爷然知去向,玉玲珑一个人躺在温暖的铺上,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房里也未见贾爷,这人走时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啊?还有……他不是说好要给她赎身吗?怎么走了呢?难道他之前说得全是骗她的吗? 玉玲珑的心有些冰冷,她支起身体,靠在软榻上,轻声呼唤道:“小绾——” 小绾像是等候多时似的,很快出现在玉玲珑的面前,她含着笑给玉玲珑行了个礼道:“玲珑,你醒了啊!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救你了!” 见小绾一副风满面的模样,玉玲珑心里不由得暗暗打鼓,她穿好外衣,走下,小绾绕过她开始整理铺,她掀起被子,看了一眼被单,便笑眯眯的卷起来,玉玲珑在上面分明看到一块梅样的血斑,顿时面颊绯红…… 男之事玉娘曾经和她说起过,看到这个东西,心里自是十分明白它所代表的意义,只是不知昨确实没有和贾爷发生什么事,这血斑又是怎么冒出来的?不觉好生奇怪…… “小绾,你可见到贾爷了?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玉玲珑定了定神问道 “妈妈,我不想进宫!我还是……呆在青楼吧!”玉玲珑略沉思了下道 玉娘的一席话像是警钟一般敲在玉玲珑心上,她的眼神瞬时黯淡了下来,她真的要将自己卷入皇室吗?她突然想起“贾爷”对她说过的话…… “因为你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很适合习武,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你会成为我非常重要的人,我不想浪费一块这的练武材料” “嗯……知道了,妈妈!”这个月的十八,天哪,还有三天…… 第九章 不情之请 自从玉娘离开后,玉玲珑就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小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知道玉玲珑的脾气,此时就算她劝什么,似乎也是无济于事 “怎么?默认了吗?所以说你还是和我一起走吧!我可以给你想要的幸福,我可以保证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这样你都不愿意吗?”男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焦灼 “已经好了!”小绾替玉玲珑答道 玉娘细细打量了玉玲珑,顿时喜笑颜开道:“哎呦,瞧我这丫头,长的就是俊俏啊!唉!你这一走,妈妈我可是念你念的很啊!” 玉玲珑整理一下情绪笑着应道:“妈妈,看你说的,以后我若是有机会定会来看你的!” “嗯嗯,快走吧!贾爷的人已经来了,我们不好让人家等太久!”玉娘笑着答道”金爷似乎看出玉玲珑的惊讶之,便直言道 二皇子倒是毫无拘束,他坐在红木椅上,一双目盯着玉玲珑,半晌才道:“过来!到我身边来!” 玉玲珑掩饰住内心的羞赧,身体像二皇子靠过去,二皇子见她紧绷的身体,有些想笑,他伸出手一把将玉玲珑揽入怀里,叫她像之前七公主一样坐卧在他的怀中…… “二皇子……你……”玉玲珑羞的低下头,不知为何,这些再自然不过的动作此时看上去倒是有些不是很习惯 二皇子先是愣了下,然后面愠然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进宫的前一天里……我却被人弄了迷……羞辱了!”玉玲珑小声嗫嚅道 玉玲珑见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看来自己只好豁出去了,才能消除这场尴尬与误会…… 正想着,金奈离突然也从席位上站起来道:“玲珑姑娘,七公主说话比较直爽,你不要见外,这样吧!本人剑术倒是不错,不如我以剑会舞,就让我们这两个客人为他们表演如何?” 玉玲珑笑笑应道:“那自是好,我现在身上也没有带什么乐器,只好空手徒舞了……” 第十五章 各怀心事 金奈离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剑,走到舞台的中央,而玉玲珑也从座位上站起来,把身上穿的的那件碍事的衣服悄然褪下,小绾紧张的对玉玲珑道:“玲珑……你……” “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玉玲珑笑着安慰道 此时金奈离显然愣在那里,看着也就算了,关键是还看着在自己面前脱衣,这实在是一出惹人心思紊乱,胡思乱想…… “奈离兄……你还好吗?”玉玲珑看到金奈离傻愣的模样,忍不住想要掩面而笑 金奈离方才回转过身来,他倒也不甚在意,而是一脸羡煞的对君凤堂道:“凤堂兄,你好福气啊!竟掳到这样娇媚的人儿!” 君凤堂淡然笑道:“奈离,你用错了一个字,这可不是我掳来的,这是缘分……” 金奈离听了,倒也不答,而是意味深长的对玉玲珑笑笑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在谦虚了,在我看来你们都是最好的,现在舞也跳过了,赶快入席,我们还要还要畅饮一番呢!”君凤堂一脸兴奋的说道玉玲珑披上外衣,眼睛时不时瞟向君凤堂,而君凤堂似乎在避免和她有任何眼神交流,这让玉玲珑心里有些苦恼,难道二皇子生自己的气了吗?她做错了吗? 晚宴结束后,金奈离酣畅而归,七公主也离开了“凤阳殿”,小绾则护送玉玲珑回到了“玲珑阁”,一走进“玲珑阁”,玉玲珑就有些气恼的坐在红木圆桌前,独自倒了一杯清茶,正端起,又轻叹一口气,放了下来 “玲珑,你没事吧?谁惹得你啦?”小绾一副不解的样子 “我答应你……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擅自跳舞给别人看……”玉玲珑信誓旦旦的道,对于眼前这个柔情男人,她的心也被触动了最温柔的一角 君凤袒有说话,只是抱着她久净有放开,仿佛瞬间成为永恒…… “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让小绾过来通报我……”君凤堂松开玉玲珑,温柔笑着道看来她之前的想法是对的,她怎么能期望皇室达观贵人的爱情,这对于她一个青楼子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奢侈了,一时间,她忽然想到云镜,那个已为人的青楼子却幸福的得到了她的爱情,可是她的爱情呢? 君凤堂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他只是点点头道:“那你早点休息吧!”然后转身离开 “玲珑……对不起,你看……我都做了什么?”君凤堂此时失去了平日的冷静,他焦躁不安的盯着上的人,不知该说什 “是!”君凤堂坚决的应道,他的眼神也在此时黯淡了许多,为什么一定要伤害她…… “我明白了!你回去休息吧!”玉玲珑轻吐一口气道 君凤堂此时也神经释放了许多,他轻摇了摇头道:“玲珑,你不要怪我!我们还是做兄比较合适……” 玉玲珑执拗的转过头,根本不想看他,心里除了委屈还是委屈…… “那你……早点休息!”君凤堂站起身来,他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意乱情迷的地方 “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 君凤堂提着剑走到玉玲珑的面前,他轻拍着玉玲珑的肩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你以后会遇到比我更合适的男人,他会全心全意的爱你,不像我!” “我不懂……”玉玲珑有些不解的抬起头,他的想法她总是猜不透 金奈离虽然已经二十七八了,此时竟也像个孩子似的挠了挠后脑勺道:“我可是一下了早朝就来看你练武的情况,话说我们好净切磋了,今天要不要来几个回合?” 玉玲珑笑着摇摇头,指着他道:“你这个武痴……今天就算了,改天可好?” 金奈离听脸上露出一丝委屈,他却又故作大度的道:“好,你可要说话算话,到时可不要再敷衍我了!” “知道……知道……对了,二皇子呢?”玉玲珑眼神隔过金奈离向后看去,平日他们都是一起下朝回来,可是今日怎么少了一个人? “唉!别提了……一提这,我就心烦!”金奈离一脸苦涩的看着玉玲珑,他轻轻的跃上石台盘腿而坐,露出一副不问世事的模样 “可以这么说,这也算是个缓兵之计吧!”金奈离叹道 玉玲珑此时陷入沉思中,她知道这几日君凤堂烦恼的事情肯定也在此了,难道皇上真打算暂时屈服于那帮蛮人吗? “皇上身体现在如何?”玉玲珑忽然问道三年前她曾经对面前这个男人又爱又恨,尤其是他竟在那样一个晚答应替叶赎身,但谁料他虽替叶赎身了,但将她介绍给了他的一个朋友,玉玲珑知道这全是因为她,他还是在乎她的,虽然她不知道他心底埋藏的秘密,但是她会等他,等他有一天告诉她所有的秘密……现在就按照他说的,做一个兄也未尝不可,最起码这样可以陪在他身边,不是吗? 是的,她发现自己的要求似乎很简单,就只是陪在他身边,无论身在何方…… “你呀……”君凤堂爱怜的轻轻的刮了她一下鼻子,然后接着道:“我已经吩咐小绾让她准备一些晚饭,回头你陪我一起吃,可好?” “那是当然了……凤堂,听金奈离说,皇上把你留下来商讨与燕楚国之间的事情,可谈出什么结果了?”玉玲珑小心翼翼的问道可是……皇上的主意有谁能变得了?更何况……现在的局势或许这也算是一个办法了 “唉……目前年龄与姿最合适的人选就只有红儿了……”君凤堂抑郁道当我伴着君洛北一起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抹蓝影牵动着,任何一个举手投足,我都贪婪地收藏着虽然蒙古族有在宴会上请主人或客人跳舞以示友好的传统习惯,可君洛北却万万不会在臣子面前做出载歌载舞、有失威仪的举动的”   我心里一窒,脑海里很自然地便浮起了无间的身影,可是却一万个不愿告诉托娅我在心里叹息,小丫头估计在蒙古也是个身份显赫的人吧,不然不会这么不懂看人脸色,端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无间稳稳地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站起身对着君洛北的方向道:“皇上,无间今夜之所以进宫,是为了向皇上请辞,无间已经和家人商量好,打算明日一早就离开京城无间要离开京城!那我以后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还有我那未曾谋面的孩子!   脑海里突然抽空成一片空白,慌乱之下,我只有死死地盯着无间,盯着那双无数次伴我入眠的琥珀色双眼   像是有所感应般,无间的眼神移向了我   我有些欣慰地笑了,我的无间还是那么敏锐,心思如发”说这话的时候,无间的眼神仍然惊疑不定地扫了我一下”君洛北挥手说道,扬起的袖角疾风一般从我眼前晃过,差点扫到我的脸上   托娅被拒的插曲,最终被无间请辞归隐的事给掩盖过了,但我知道托娅不会轻易忘记今天遭受的难堪的   如此严重的病情,身为皇后的我只好在成为莫思攸之后,第一次前往他的寝宫 不过转念一想,木雕是属于“君凰越”的爱好,身为一国之君,这种爱好恐怕得掩埋起来了 走近床榻的时候,君洛北还闭着眼睛 “御医来过了吧,怎么说?”我有些没话找话 “没什么,吃几服药就好了 “那皇上您好好休息,臣妾不打扰了 皇帝衣衫不整的模样,有几个女人能看见呢 见我不躲不闪,君洛北的眼底划过了一抹嘲弄,“或者,这又是你勾引我的另一种手段?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行,就改用欲擒故纵了?” 我瞪大了眼睛,这死男人,也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谁稀罕跟他玩欲擒故纵,谁稀罕他喜欢? “皇上,臣妾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早知道就该在穿成莫思攸的那刻上演失忆的戏码了,也不会搞成现在这样进退两难了 我僵硬着不动”君洛北伏在我的耳旁,声音越说越低,“你说你研究 半年术数?可我问过了你身边所有的下人,他们从未见你看过那种有奇怪字符的书那个地方与现在的兰朝差不多,只不过有的学识比兰朝进步一些” “还有呢?”我不相信君洛北会这么容易就放过我”我提出条件当然,这些候选人在报名的时候已经经过礼部初步审核了,不然随便一个人都上台应聘,岂不累死考官 凤国两大世家之一的夏家子女果然非同凡响,不谈舞艺,就只这份敢于在万千人群面前坦然释放热情的自信和勇气就不是寻常女子能比的了我心里有些得意,这*孙楚出现得真是时候,既然他也到过海外,那么“我的家乡在海外”这一谎言就显得更加真实了底下胆小没有报名的账房管家看五人这么容易就通过了皇帝的选拔,都不禁后悔得捶胸顿足这十四名大商人估计都是冲着为自己的商业培养人才的目的来的,毕竟这个朝代对于商人根本就不够重视,所以除了自家人以外也没外人会主动学习商业知识人才,对于每个商业大户来说都是无比贵重的资源 “皇后好主意”君洛北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好处这个男人,当老公很失败,当朋友倒还不错”他背过身走回桌案,语气倏地冷了下去 “毕竟以后你要和她们……,不如一开始就由你去挑吧,这样也不用初选复选了 “那好吧,反正熄了灯都一样 我停下脚步,回望 “真要对不起,就让我离开这里吧 堂堂一国之后怎能轻易从皇宫里消失?君洛北如是答应了我出宫,怎么对朝臣、对镇南大将军以及天下人交代? 2 71秀女大选 我其实心里已有准备,在真正的莫思攸没找到以前,君洛北是绝不会放我自由的 “呆在皇宫里有什么不好?”他问 我近似嘲弄地道:“要是好的话,你也不用连不想要的女人都得要了 第二套正式选秀的时候,君洛北如我预料的那样并没有到场如我当年和她初见般,大方地展示着她一身健康的小麦色肌肤 “瞧你今天的打扮很好看 “姐姐这话不是取笑妹妹吗,这热死人的天气里,姐姐能把一身裹得密不透风并且不出一点汗,这份心静的工夫可叫妹妹佩服得紧呐!” 我但笑不语,莫思攸的体质非常特殊,天气再热也不易出汗,倒省了我许多穿衣的心思了 “姐姐,我先眯会”当宫人点上第三支香的时候,行素说话了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2不穿衣服的午后 最后发话的那名秀女,聪明沉稳,而且颇有胆识,适合在勾心斗角的后 宫里生存眼前剩下的人,要么是安分守己头脑清醒的老实人,要么就是十分能沉住气的有心人我并没有查看这十九名秀女的名字和身份背景,我只要选出愿意并且适合后宫生活的秀女就好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见门板推开的“吱呀”声他也不说话,屋子里突然就静了下来当他连着喝完两杯茶还在保持沉默,我耸了耸肩,决定躺下去继续睡觉 当我的头沾上枕头刚闭上眼睛,他却说话了:“我一直觉得你的脾气很像我一个故人谁规定女人不能喝酒了?谁规定女人不能裸睡了?被他不小心看去了裸体,我也很呕的,可是没办法,三十多岁的心理年龄让我做不出来小女生羞怯万分含珠带泪的委屈状 御书房我来了很多次,对于里面的情景并不陌生,以往我一进来就爱缩到西边的方塌上盘着,这次却收敛了很多,只是安静地立在屋子中间 “我必须得亲自去接母后,月城那边你帮我暂时应付一下”老者的声音和他的面相一样和蔼,给我的印象非常好 “城主客气了,路途辛苦,先请进宫休息吧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剩下的路程终于可以交给别人去寒暄了 纵然他蓄着满脸的络腮胡子,皮肤也变黑了不少,还故意在头上戴了顶黑皮小帽遮住眼睛,但我还是认出了他心中期盼了一下午的身影赫然在座,我的心跳忍不住又加快了 无木然地望着他,眼睛有些对不准焦距,心神还放在刚刚进入大厅的那个身影上他白天的时候为什么会一直盯着我看呢,他是不是发现了现在的莫思攸有些不对劲?我还记得他向君洛北请辞的时候,我因为焦急,对着他的眼神中泄露了很多情绪都说中秋的月亮特别大特别圆,我看着头顶那轮银盘洒下的清辉落在老太后的身上,把她本就苍白的脸色照得更形惨淡,心里不自觉地涌起一股无力感要不是因为母后……他们可能就在一起了,那个女人后来也不会嫁进玉家那场照亮了京城半个夜空的大火像烟花一样在我眼底疼痛绽放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 无间如我预料的那样,果然是跟在月城城主的身边,依旧粗布蓝衫,络腮胡子,头戴黑皮小帽,低低的帽檐挡住了大半张脸 “几位大爷小姐来得真是巧,今天楼上的拍卖还剩下最后一处靠窗的好位置了行到中间的拐角时,我一步踩滑了楼梯向后倒去,还没来得及惊呼,背后就抵上了一双手掌把我稳稳地扶住了”这是他回兰朝后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话,低沉沙哑的声音听上去粗犷豪迈,我却知道他这是故意压着嗓子不让君洛北听出来 一副卷轴从匣子里拿了出来,彦琪无限怀念地抚摸着卷身,缓缓说道:“这幅画彦琪珍藏了两年,本来从未想过会公开出售的” 我的心里无比惊讶,两年前我怀上了孩子极少出门走动,没想到天上人居竟然出了这等事情,可彦琪竟然也没有通知我突然想到我在莫思攸房里找到的那幅已经送给了非离的画,难道彦琪口中的权贵就是指莫思攸吗?可是莫思攸的房间里我就只找到了那一幅,剩下的去哪了? “秦澜已经去世,今后这个天下再也不会有她的画作问世了,所以她流传下来的每一幅画都是独一无二无比珍贵的,相信在座各位行家是不会错过今天这个绝好的机会的先是有大才子玉无间狂热收购珍藏,后有神秘权贵强势收买,自然抬高了民间的收藏价格 “无妨,心爱之物价高者得之”无间伟岸的身躯斜斜地倚在椅背上,看样子是和君洛北耗下去了 “两万两正在这时候,一名宫人匆匆来到君洛北的身边,附耳说了几句,立即引得君洛北脸色大变 “母后突然发病,我得马上回宫,你留下继续竞拍,无论什么价格都得把那幅画拍下来十万两黄金耶,连我都为他心疼 非离取了画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对彦琪说:“你人还不错,以后来凤国做生意记得找我” 看着彦琪快被兴奋击昏了的表情,我暗自好笑,这也许就叫塞翁失马吧,虽然他刚少赚了二十万两,可转瞬之间得到的东西又岂止二十万两可以买到的”我推脱道,即使我不看那两张纸条,也不愿意和无间一起走,他太聪明太敏锐,我不敢保证在他面前能做到滴水不露 我在心里认命地叹息,这个男人啊,一旦心中有了主意,谁也摁不住他的强势 “皇后知道我是谁吗?”无间突然倾近了身锁住我的眼睛,他说话时那羽毛般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映着一双晶莹的眼睛,像落花飞过清澈的湖面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6夫妻相认    我的无间,他的眼睛耀眼得直刺入我心底最深处”   无间死死锁住的视线,紧迫的目光让我无处可逃该死的,我万万想不到月城还有这样的传说,难怪无间这么快就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   “只是传说罢了四年前他握住我的手问我的问题,我骗了他;如今,宛如昔日重现,我还要……再骗他吗?   “澜儿,你唯一没掩饰好的就是你的眼神瞧我都做了什么,竟然瞒了他那么久,让他生生地痛了一年多我的心情顿时低落下来,无间一定是太伤心了,才为我蓄起了胡须   “哈哈,”他见我突然黯然的模样却笑了起来,“你狠心不认你的相公,月城却有很多子爱慕他啊,没办法,他只好蓄起胡子自毁形象了然后满足地靠在他的颈侧,鼻子亲昵地蹭着他露出领襟的肌肤”我一时之间感慨万分,上天何苦么作弄我,没让我真正死去,却给了我一个这么复杂的新身份半晌才听到一个抱怨的女声:“无间,我真的很讨厌你的胡子!”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7囚禁 回到紫泉宫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紫金色晚霞像画布上旧旧的颜色,把宫廷楼阁染上了一层寂寞素凉的气氛 我只好把写纸条以及彦琪赠画的事情描述了一遍,装着很无可奈何地耸耸肩膀:“你也知道的,我刚来你们兰朝不久,根本不知道两年前的秦澜是什么样子” 身前的人微微弯下腰,黑瞳瞳的眼珠子直直地看着我,那一片没有尽头的黑暗里,浮动着刺目的寒意 我沉默地站着,一直以来我都忽略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不比无间差 “知道天上人居这处闻名全京城的地方吗?里面卖出的东西匪夷所思,经营买卖的想法更是空前绝后 “早知如此绊忍心,何如当初莫相识我的性格岂会因那层薄薄的处女膜而受到影响比我更不在乎 屋子里陈设很简单,除了一书架的书,我躺着的这张床榻,就再也没有别的长物只是,无间要着急了 接连十天,除了门缝里准时塞进来的食物,我与外界没有任何接触,更谈不上联系”他拂了拂衣角,低头迈了进来它们在寻找一个缺口,一旦找到,非是流出血来,否则不能宣泄门外天气明媚,门内的屋子却阴冷湿暗 我、不、能 “你果然对他用情很深,一听见他有事就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之后,门“匡”地一下向我推开了,挂在门上的铁锁咚咚乱跳 我就知道,求了他也没有用 “他可是月城城主最宝贝的侄子,更曾是我兰朝的功臣,又没偷又没抢,我能拿他怎样?”他蹲下身子与我视线齐平,“可笑,你竟然还真的求我了 听闻真相后,我的心里一下便轻松了,之前汹涌澎湃的气愤也悉数化为了庆幸 “我不得意,我只是找到了你的弱点 进门的第一重大殿里,许多看上去像是工匠的人正在围着一尊大约长高的佛像在忙碌着,虽然还没有最后完工,但雏形却已经看得见了”无间以极快的动作钻进了我里侧的被窝,脑袋刚一沾到枕头手臂就横了上来 我先侧过身子把被子尽量隆高挡住了无间的头,才腾出手来在被子下掐了他一把,轻声道:“别闹了,外面估计有人监视而我,竟然还自私地在成亲后对他提出了那样的要求 “本想我们成亲后就回去的,不想你却让我入朝为官,所以这个事情就一直被耽搁下来了 我当然不在乎地位身份,可宠我无比的无间怎能忍受让我委屈 他也明显地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道:“哼,他以为人人都像他那样吗,皇权地位对于我来说远远没有你重要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9刺客 (上) 刚才还腥风血雨的大殿很快便恢复了沉寂 沉如夜空的眸子里闪过几道流星,他的嘴角突然浮现了一抹嘲讽,接着淡声道:“不用装了,无间,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皇上还是这么英明”君洛北轻松扫了他一眼,远如黑夜尽头的眸子润了几分”女子的声音十分尖利,抵在我后腰上的应该是把匕首,随着她的话语落地,匕首往前顶了顶,隐隐的痛楚从后腰上传来,我情不自禁地皱紧了眉头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女子已经拎着我出了紫泉宫的大门,后来又一路通过那面令牌把我带出了皇宫一出皇宫门口,马上就有一辆马车把女子和我接了上去 我一下子也明白过来了,在马车这种狭小的空间里,还是由女子为我改装换衣的好 当微微的亮光透进马车里的时候,疾驰了半夜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姑娘,前面就要出城了,请您做好准备”赶车师傅也提高了嗓子回答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无间安排的,按照计划我下了车,看见马车面前果然躺着一位菜农打扮的老年人,许多新鲜的蔬菜横七竖八地散落在他的身边 看来这位菜农摆明了是又吃又赖,围观的人群里有很多人开始为白霜鸣不平了,纷纷指责菜农的无赖行径” “诶,谢谢官爷从兰朝到月城的都城宁川,走官道得一个月的时间,老城主才离开兰朝十天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回望了城墙一眼,心里涌起了无数回忆所有的一切在三十多年前从未想过的事情,都发生在了眼前的这面青石高墙里,如今要离开了,……终究还是有些不舍的 叹了口气,压下心里许多莫名的情绪,我回过身往前走去日头正烈的阳光流连在没有一丝血色的双唇上,在荒草萋萋的路旁剪下一道笔挺的暗影不管刺客怎么表现,他不该对着你发暗器,如果他的目的是想挟持你让我放他出宫,他只要擒住你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在玉无间的强攻之下还要分神偷袭你?更何况,后来那名女刺客明明就可以大摇大摆架着你走出紫泉宫的大门了,却可笑地又放了一次黄色烟雾”      是的,我万万没有料想到,身受两处剑伤鲜血淋漓的君洛北竟然会连夜赶赴到城门口来”      沙哑的声音,仿佛从巨石压着的喉咙下一字一字挤出来的,用尽了主人全部的力气斑白的头发,中秋圆月之下,纳进沧桑的双眼慈爱地望着我,为我细细讲述我所不知道的君洛北的过往   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兰朝历109年初冬,第一场雪来得特别早,细细碎碎,飘飘扬扬地下了一夜,第二天早晨便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莹白宫内白纱四垂,炭火隐隐,太后去了刚好八天      我知道这酒有个很动人的名字,叫情人醉      我看了看那道白色的背影,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银色的带子松松地束在脑后      既然决定了毁去这张脸,我岂能给它复原的机会      “哈哈哈哈——”      他凝视了我半晌,突然松开白帕背过身狂笑起来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3丑颜相见 丑颜相见 我掩上纱帽走出宫门”他取笑我,声音温润如玉”我说,该面对的始终都是避不过的 我坐到了无间对面,低头取下了遮脸的纱帽,然后抬头 “我必须的 “可是这样一来,你将承受世人许多嫌恶的眼光,我怎能忍心看着你受委屈?”无间的嗓音顿时沉重起来,痛楚从他的双眼里赤裸裸地弥漫开来我秦澜行得正站得直,不偷不抢,活得堂堂正正的,怕什么嫌恶?而且我的相公还这么疼爱呵护我,让我锦衣加身、玉食不缺,我又有什么委屈可言?” 我抬手止住了他欲张的口,继续道:“外表只是副皮囊,让我的灵魂能有个安憩之所;让我能有一张嘴张口对你说,我爱你;让我能有一双眼,每天看着你;让我能有一双手,像现在这样紧紧抓住你 我欣慰地笑得更开了 看着他笑得肆意张扬的眉眼,恍若初识,我的心里一暖,也跟着哈哈地笑了起来 这个男人啊 是我潮涌人生中心灵里唯一拥有的平静 我一定要保护他,无论用什么办法月城的都城宁川更是背踞天险,易守难攻,是月城二十六个大小城池中,面积最大、经济最繁荣的城池 颛孙家族传到无间的舅舅颛孙成风的手中已经是第四代 虽然月城每任继承人不一定是长房嫡出,一般由上任城主,也就是颛孙家族的族长在家族里挑选能者居之,但百年来还从未有过外姓人当城主的先例 我不知道颛孙成风这位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人是怎样摆平族人,让他们同意无间接任城主的 “遇儿——”无间也跟着我蹲在了小人儿的面前,温柔的声音连雪都融了 “爹爹!”小人儿双眼迸发出欣喜的光芒,一个猛扎投进了无间的怀抱” 遇儿黑溜溜的眼珠子里出现了一抹茫然,我看得不禁笑了起来这一刻,我无比庆幸无间提前把我接了回来,没有让我错过孩子的成长经过我两月的刻意调教,遇儿现在喊得最溜的一个字就是“娘”了,这让我在无间的面前无比骄傲 “犁垠城里能收集的木材有限,所以我才秘密从兰朝运送了一大批过去 我位着她进屋喝水休息,她端着茶杯却望着我踌躇起来 “嫂嫂,听别人说,皇上因为莫皇后两月前染病猝死,再加上皇太后出丧不久,双重打击之下伤心得一夜白头了 “嫂嫂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皇上白发的消息?” 我有些无语,主要是我实在在这件事上摆不出故作惊讶的姿态来,于是转移话题道:“你怎么还叫他皇上,这里是月城,不是兰朝了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想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其实我也不清楚”我讪笑,嘴角有些僵硬” 听到这话,我更相信当初毁容的决定是做对了的 “快过来!”我大喊,冲上前把他们往里面扯,看眼前情形是出不去了,小院子里只有一盆洗手的水,我们几人除了尽量退避等待外援就别无他法了      千钧一发的时候,奇迹终于出现了      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就在这时肩膀和腿上突然传来一股灼痛我大惊,忙不迭地蹦了起来,该死的,衣服烧起来了!几乎同一瞬间,脑门上的头发也燃了起来,焦糊的味道伴着身上的灼痛一起袭向了我      我咬牙忍着,知道蒙面人马上就会进来救我的      他眼露欣喜,双手接过了遇儿,净如秋水的眼眸里荡漾开层层涟漪我再一次犹如仰望天神一般望着他渐渐地,琥珀色的眸子里布满了暴戾和狂怒      “我已经吩咐下去展开搜查了,不把这个幕后的人揪出来,我就不叫玉无间!”无间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睛里的戾色更甚了,看得我本就寒凉的心忍不住打起了寒颤,我没有想到无间狂怒起来会这么可怕无间再也顾不得颛孙族人可能的非议,把我安排住进了月光居 老三颛孙成云,个子比较矮,大腹便便,看上去和他两个身材高大的哥哥相差甚远 2 回复:【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7白林惊现 “娘——看——看——”没呆几秒,怀里的遇儿就开始不满意起自己娘亲的脸被一圈黑纱挡住了,嚷嚷着要看娘亲的脸颛孙央眼神闪烁,一脸惊讶;颛孙宁眼底一片怜悯;颛孙楚眉头微皱,看着我的双眼布满了疑惑 我敢肯定自己以前从未见过他,到底是为什么他会给我这么强烈的熟悉感呢?回去的路上,我一直被这个疑问困扰着” “那你白姨父是哪儿的人?”我好奇地追问我只听娘偶尔提过一次,说白姨父是十八年前雨姨从宁川城外救回来的,别的也不清楚了” 行素今年二十岁,他父亲在他两岁的时候离开珠玳岛,到如今刚好十八年”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胭脂楼背后真正的老板是无间,也难怪那时候他老和别人约在胭脂楼谈事了 “澜儿,今日上午的情景你也看到了,纵使颛孙一族见惯风浪深谙人情世故,却也忍不住为你的伤口震惊,更逞论那些普通老百姓了” “伤口里有蚀骨粉,自然愈合得比较慢 “澜儿!”无间抓住了我的肩膀,冲我低吼了起来,“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传言被蚀骨粉所沾的伤口,一旦彻底结疤就永远不能消除了 “那你能不能少一点固执,为我稍微让步一点,让我尝试治疗你的伤口?” “无间……很抱歉,其余我们都可以好商量,就这个问题……我不会退步的 …… 屋子里陷入了深深的沉寂,蜡烛已经燃到了最后,流了一桌的泪额头的青筋隐约可见”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9月城传说   “澜儿?”无间关切地走到我跟前我扭头看着无间,蓝袍加身,玉带束腰,身形挺拔俊朗,眉宇之间神采飞扬、狂肆不羁,却多了一股为人夫为人父的成熟魅力”我说”他不在意地应道,望着河岸的眼神飘渺了几分   “我来吧我接过无间手里的糖人,百味俱杂地翻看着非离也不再多说,点了青衣人的穴道便在他身上搜了起来不过离开之前请不要忘记了赔偿我心知他为何而来,干脆掏出了铁牌放在桌子上我见周围已有客人对我和非离蒙头遮脸的打扮开始猜测议论起来,便提议换了个包厢   “没想到那人竟然拿了凤翼军的虎符只见他微皱了眉头,沉吟半晌才道:“能够号令我凤国最神勇的凤翼军虎符有人觊觎也不奇怪,奇的是那人竟然是从你们月城内城的某人手里拿到虎符的”无间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我的心里一突,没想到非离的思维和观察力敏捷至此”我终于肯定地开口了”最重要的一点我并没有说出口,那就是我对非离有一种说不出的直觉,仿佛他一个眼神就能让我看到很多情绪,可眼前之人虽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可眼神里的感觉就是让我少了一种惯有的熟悉   “有意思,有意思 3 回复:【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9月城传说   “其实我也知道你不是莫思攸”他突然语出惊人,这下换我差点喷出嘴里的茶水了   “自己看答案吧掌声落地没几秒,门开了,进来的人一身黑衣,头上依然戴了顶斗笠,那身形赫然是非离   当房间里恢复安静只剩下我和非离两人的时候,我却局促起来那时候我就想到了月城一则关于灵魂转世的古老传说,直到后来探子回报说君洛北一息白发,紧接着传出莫皇后猝死,玉无间即将新娶,一切就再也明显不过了”我歉意地说道,想起他在墓地里吐血焚琴的画面,心情便重了起来   “你隐瞒身份相信也有你的苦衷   “我就知道”   此话一出,惊得我摇摇欲坠,没想到君洛北隐瞒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就在他白发的事情上泄露了”说到这里,非离的语气低了下去,“只是每次我都比他们晚了一步”   我的心里一梗,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知道吗,君洛北明年又要攻打蒙古了   我的背脊顿时僵直起来,无间身为月城的继承人,肯定比非离还清楚这个预言,为什么他一直没有跟我讲过?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90结盟背后 无间直到凌晨才回屋,我披着外衣起身,点亮了蜡烛   “凤非离跟你说了什么?”他背着光站着,脸庞在暗影里变得模糊不清   我见他不说话,也不在意,继续道:“你最大的功劳不是押运了大批木材到犁垠,而是把融冰退敌之计用在了兰朝另外两座紧挨月城边境的城池上兰朝一旦重创蒙古,月城东北部失去了蒙古对兰朝的牵制就变得岌岌可危   我的心突然空洞起来,再开口时,嗓音已是沙哑不堪:“两座城池数万性命……终是为你赢得了月城上层的认可,所以你才能成为月城百年来第一个外姓继承人”   “不是那样的   “也许不全是,毕竟多年前在没有发生犁垠之战前,你就有了资格接掌月城不是?”我想起了他告诉我的五年前拒绝继位的话   “澜儿,很多事情不是你认为的那样简单,我要是不那么做,月城百年基业将岌岌可危,因为君洛北已经打定主意在击退蒙古之后就乘胜攻击月城与兰朝接壤的城池月城人口稀少,军力薄弱,一直以来都倚靠险要地势拒敌,君洛北挟胜仗之士气,联合犁垠等三城来袭,月城是怎么也抵挡不住的   看着他垮下的肩膀,我的心里一阵泛酸,我其实何尝不知他内心的矛盾   “我觉得那是无稽之谈,也不想影响你的心情 2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90结盟背后   “看来下任城主的位置你是坐定了   “我不管那些预言,也不管舅舅的心思,我只知道,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可以好好在一起过日子了听无间说,这是无暇自己的选择,没有任何政治联姻的成分还听说,凤国皇帝凤非离诞下了一名公主   “姐姐……”小丫头竟然仍不肯说实话,只是伏在地上嘤嘤地哭了起来”我提高了音量,不信这丫头还不说   “那姑娘看见姑爷后,就、就一把抱紧了姑爷为了掩饰那蒙面姑娘,他只好在颛孙景的房里呆了一晚,也就有了后来俩丫鬟嘴里的八卦”   来喜一听我这么说,眼神顿时慌乱起来,我竭力压抑着怒气看着她,手上也松开了她的衣领”无间扭过头道,似是不愿与我对视,我却瞥见他在衣袖下攥紧了拳头,心里顿时揪紧了,他果然如来喜说的那样,很紧张那女子   我心里气结的时候反而脸上平静无比   我盯着他半天没说话,事情他已经说了,听上去确实很正常,我似乎没有理由再刨根问底了   “兰朝今次攻打蒙古来势汹汹,两月下来蒙古损失惨重,大汗准备把托娅嫁给君洛北,联姻求和   他咬着牙点头”无间轻声道,眼帘低垂 91 一箭双雕 因我有孕在身,非离派了十多名护卫和四名丫鬟跟着我一起出使凤国,来喜因为要照顾遇儿没能跟来十二旒皇冠上的白玉珠子齐齐垂下,挡住了他的眉眼 ,让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想过月城可能会找人来跟我谈判,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你亲自前来 “好好,说正经的——你打定主意帮兰朝拖住月城了吗?”我收敛了表情问他道难道——那日君洛北送莫思攸的生日礼物就是这朵琼花?我的心,止不住轻颤起来 “曾经有个男人,他因皇位失去了心爱的女人.后来好不容易那女人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鲜血像吐信的蛇 “御医——御医——”脑海中的意识被剧痛袭击得恍恍惚惚的时候,我听到了非离急促的大喊声”我闭着眼道”我出言打断他事己至此,不管再说什么都挽不回了 我气结地看着他 二十天后传来君洛北大胜蒙古的消息,我听了心下黯然,不禁为月城担忧起来不想才过五天,竟然又传来兰朝皇宫叛乱的消息,七王爷君洛蓝策反御林军占领了皇宫,并且 囚禁了朝中拥君派的文武大臣?#65310;謇妒蔷灞钡钠叩埽毫魑舻谋淼埽诰灞钡腔笠恢痹诨食抢锇卜质匾巡患魏文狈吹男乃迹幌胝獯纬米啪灞惫ッ删谷痪倨鹆说垢? 大旗好个一箭双雕! 想通了事情的原委,我的心里突然空落起来 君洛蓝是君洛北的七弟,魏流昔的表弟,在君洛北登基之后一直在皇城里安分守已不见任何谋反的心思,不想这次趁着君洛北攻蒙竟然举起了倒戈大旗 我曾经故意问非离,为何不借机进攻兰朝以扩张凤国领土,毕竟这个群雄割据的年代,天下一统是每一国君主的梦想非离难道莞尔一笑,即使我成了全天下的霸主又怎样,他说车帘拉开后,两名彪形大汉把我们三人架下了马车 “怎么还多了一个女人?”一个高大的人影走进跟前问道我一边擦拭孩子脸上的泪痕,一边咬牙切齿的咒骂着那些可恶的劫匪想也不用想,他们劫来凤国皇后和公主肯定是为了威胁凤国皇帝,如今君洛北自顾不暇,蒙古和月城的危机都已经解除,蒙古却在这个时候挑衅凤国,它的用意何在? 一个隐约的猜测浮上来心间,我摇摇偷把那个惊人的想法甩出脑海,希望不会是真的 “蒙古人为什么要劫持贺兰雨馨和小公主?”我从他怀里站起来,有的东西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只能在心里叹息”君洛北腹背受敌,蒙古肯定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是他们刚刚遭受君洛北大重创加上冬季粮草不足,所以必须联合月城才能啃下兰朝这块大饼”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的,若你身为男子不知会是何等光景 我顿时语塞,确实,君洛北铁了心要征战天下,月城如不先发制人,可能还没等到蒙古来攻就先被兰朝给灭了 3 92芒刺在背 “你以前对于天下争权夺利之事不是从来不管的吗,为何对于兰朝存亡这么在意? “我这还不是为了月城,你相信我好了,蒙古绝对比兰朝还可怕 “她们不会有事的在一间陌生的房子里我见到了憔悴不已的贺兰雨馨,小公主在她怀里悍然大睡“凤帝武功高强,一定有办法救你们母女出去的”我安慰她道,同时暗暗记下地形,打算回去月城后想法通知非离 “你知道是什么毒吗?”我大惊”本来没打算让无间难堪的,可是一旦知道了贺兰雨馨中毒,我竟是不忍离开了”无间站在走廊变,双眉紧蹙 “你的身体……”无间突然欲言又止,“需要好生调养一番,军营里的饮食起居怎能和月城相比因为又月城在西翼助攻,蒙古大军一路所向披靡由北往南攻向兰朝的都城,眼看就要逼近城下的时候,我见到了一个久违的故人 “久违了,托亚姑娘”托亚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托亚轻声道,没有反驮我的话,看来贺兰雨馨中的毒和无间是一样的了 “真,真的吗?”托亚听了我的话惊喜万分 “我还以为是我威胁他的话奏效了呢!”托亚满脸羞涩地低下头他当时确实很为难……而你……我后来也说了他了……”我故意把话说得吞吞吐吐 事情的真相呼之欲出,我的心却倏地紧了,看了看旁边坐着一直未发言的贺兰雨馨,我咬了咬牙撑起脸皮道“我怎能不责怪他呢,毕竟对你一个大姑娘家做了那样的事情……” “其实他那时侯的一是早就不清楚了,他并不知道当时对我……他也是第二天早上醒来才明白事情经过的”托亚仍然为无间说着好话,用情之深不言而喻,我却犹如置身在了一个大大的冰窖李,全身的知觉都没了选前者还是后者? “夫人……你也不要太多虑了,有的事情是天注定的,只要你能确定他的心向着你就好了走出军帐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守卫已经倒在了地上,不远处又两匹马正安静的等着我们 “蒙古倾全军之力正在攻城,我们往后方撤走应该不会遇到他们 两匹马刚抛出营帐就遇到了一队埋伏在营帐树林外的蒙古士兵,“你两在马背上不要动!”黑衣人一声大吼,迅速从马上跃起抽刀砍向那群拦路的士兵尽管蒙古士兵比我方才人数多了许多倍,但在黑衣人和周宇高超的武功之下,已经死伤了大半      疑惑地望着周宇,他抹把脸上的血水阴沉沉地笑道:“委屈夫人跟走趟”阵前名全副武装的蒙古人对着无间喊道”   “啪”个巴掌扇到的右脸上,让原本剧痛的伤口顿时雪上加霜,眼前阵发黑,整个右脸连同右半边脑袋都好像瞬间失去知觉”无间的声音异常平静,却隐隐有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想起之前黑衣人的话,原来无间早就准备引蒙古南下,然后与兰朝前后夹击,对蒙古瓮中捉鳖   “带着月城所有的士兵往两边退开,等大军安全撤回草原,自会放夫人   忽必烈以为要挟,整个蒙古大军很快便撤离月兰两国的包围圈,路疾行军数公里后来到兰朝的临城不过既然凤非合为贺兰雨馨找到解毒之法,那忽必烈用在身上的招也等于白费   “让们等着明看好戏吧”忽必烈收起鼠怪,似笑非笑地丢给句话”忽必烈捏住下颌把脸抬起来,“也许还真不应该小看,般人遇到样的情况早就呼抢地哭得梨花带泪   “昨日夜里,给君洛北写封信,让他今日午时以前打开临城大门让蒙古大军北上,猜他会同意吗?”忽必烈突然凑近耳边道,声音里满是不怀好意前面几人万万不可能把的身份透露给忽必烈,那唯的可能就是颛孙成风?但是颛孙成风根本就没有必要么做,灭蒙古对于月城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身为前任城主,对于种长远的战略计划肯定比般人看得更清楚我转头看向忽必烈,“你失算了”忽必烈话中有话,走到旁边对手下低低吩咐了一番话面对早已预料到的结果,我低头轻笑,那一杯“情殇”下肚——君洛北是决计不会救我的了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小腹升起,逐渐蔓延到全身,手脚似乎陡然变轻了脑袋突然一个激灵,我回过神来脑子里的猜测一闪而过,这支香……    “大汗以为一个女人就能救得了你?”君洛北瞄了我一眼,漆黑的眼底讳莫如深”忽必烈嘴角上挑,看上去胸有成竹    我看着眼前荒谬的谈判,从没想过如此“低劣”的戏码竟然会在我身上上演,人生如戏也不过如此罢指甲用力抠住手心,剧烈的疼痛只能稍微刺激自己的神经,欲望的火苗像无数的虫子在身体里爬行,一点一点吞噬我的理智望着满头银发下那双耀眼得刺目的漆黑双瞳,我低下头无声地笑了——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我万万没想到驰骋漠北数十年的忽必烈,竟然提出如此可笑的要求这女人虽然脸丑了点,可这身吹弹可破的肌肤倒是让耐人爱不释手啊!”忽必烈一边说着一边朝我胸口探了过来,我有些惊慌地闪身避过,却发现自己全身接近脱力的状态,如此下去再过一刻钟我就要软成一滩泥了想到这里,我望了君洛北一眼,他,心里也是有数的吧钻心的剧痛让我的神经陡然绷紧,意识终于又回归了”君洛北带着我厮杀一路始终未发一言,此刻吐出短短三个字后喘得更厉害了一如数年前的盛夏之夜银色面具遮蔽了所有过往,连晚风也变得分外柔和      “姑娘的伤势很重,不宜挪动,加之现在山下围满了蒙古士兵,所以只好委屈姑娘在这山洞里暂避了    我心不在焉地摇摇头,问他道:“我昏迷多久了?”    “差不多三个时辰” 要不是忽必烈对我下毒,计划也不会提前了”顿了顿继续道,“我的身份想必将军也知道了,请改口叫我夫人吧”    叶檀眼底神色晦暗难辨,沉默了半晌才道:“姑娘虽已毁容,但还是能依稀辨认出往昔的模样,加之陛下在战场上的失控表现,……虽然在下不知道你们三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不管怎样,叶檀是兰朝人,永远忠于陛下,不管姑娘如今是何身份,叶檀只认当年的兰朝皇后 忽必烈的部下只剩下寥寥数人,眼看灭亡在即,却见军帐里走出一个女人,手里还牵着一个大约两岁的小女孩那名女子我是认识的,如果没有她,无间不可能活着从蒙古回来    “忽必烈,别妄想做垂死挣扎了 97章:花开花谢 山谷里静寂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道蓝色身影上 那个小女孩是不是也有一双比太阳还耀眼的琥珀色眸子 “救她啊,……大汗、大汗一定会杀了她的”墙头上有人发话了   “孩子给我,我放你和你手下的人从南边离开 “带我去见玉无间”说完后,我放任自己进入了黑暗 3 回复:97章:花开花谢 “澜儿……”烛光摇曳,人影晃动,带着熟悉的气息扑近床头”    “山谷里的人,埋了吗?”我的喉咙一紧”   “为什么?”我抬眉”说到这里,身边人忽然跪蹲在了床边,吻上我的手背,“只要我一天坐在城主的位置上,你就有可能一天被人陷害”我转头凝视他    “我承认自己很小气我原以为我会像个骄傲的女王,高昂着下巴离开”    双手复被眼前人抓住,掌心传来的冰冷更甚,力道大得几欲握断我的十指    “收回去你的话”沉重的呼吸在我耳边拂过”春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棂上咚咚作响,“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   “可你是我生活的全部,我之所以要配合这次围蒙之计,就是为了彻底解决忽必烈这个隐患   “带给我最大伤害的并不是什么叛徒”悲怆的声音幽幽在黑暗中响起,“三日前,你身中四刀,就让我在你离开前都还给你吧踉跄的人影拉开房门,脚步在跨过风雨大作的门栏时微有停顿,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雨幕里      可惜我不是”    黑暗中几道寒光顿现,快得让我还未及出声便又恢复了平静      “我昏迷多久了?”      “三天    “……手下人都处理好了”   “为什么?”我抬眉    琥珀色眸子里波涛汹涌,薄唇紧紧地抿成了直线,坚毅的下巴上青渣一片     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第一场春雨如同眼前的情景,来得毫无预警    “不可能了    “好,是我对不起你”    黑暗中几道寒光顿现,快得让我还未及出声便又恢复了平静我去到城里的医科学馆时,门口的人说赫连裳不在府里这些年还好有张伯跟着我,不然我一个人带着灵儿也着实吃力 “老奴明白,我会守在学馆门口,一旦瞧见赫连裳回来就把他带到夫人面前”这些年,一旦有人因为我脸上的伤痕而流露出对我的不敬,事后一定会被张伯整得死去活来无间派他跟着我,也是事先就对他交代好了的吧 “我、我……”眼前人双眼湿润,声音哽咽 没想到这次宫人不到半刻钟便小跑着出来了,“项爷,皇上宣刚才作画的这位姑娘觐见没想到,君洛北把我曾经住过的紫泉宫当作了自己的寝宫双眉雪白,干裂的苍白嘴角挂着一缕血丝,唯独那双永远望不到尽头的黑眸深沉如旧,犀利的眼神震得我脚下一缓,不自觉地怔忪在场心里莫名一酸,连忙放开一切顾虑奔到床边“你不是皇帝吗,身边那么多侍卫高手,怎会受如此重伤?” 他默默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他乏力地闭了闭眼,再次望向我的眼神黯淡了不少,“如果早知道我的死亡能让你流露出这么多情绪,我早就向阎王报道了 我凝住心神看向彦琪怀中的小人儿,酷似无间的小脸通红,额头布满了冷汗,已然昏迷了过去”他从未对我提过任何请求 “帮我管理兰朝 “你错爱我一次,我却误了你一生”他的手指搭上我的右脸,摩挲着三道伤痕,“往后可不能再这么傻了……” 声音渐渐隐没见看台中间两桌主位上的阿哥福晋们皆是裘衣华服,四下的暖炉也都烧得通红火亮,几个怕冷的内眷还都捧上了手炉我这里给你赔礼了你不是一直和我嚷嚷西域进贡的香料味太重,我闻着这瓶香水淡雅,抹在你身上一定好闻!” 郎氏躲开他道:“原要给姐姐的东西你给了我,若让她知道了岂不恼我 “快过年了,九哥,送老爷子的礼你可准备好了?”十阿哥胤礻我侧过脸问道,却见胤禟望着戏台上扮杨贵妃的戏子发楞 另一桌的女眷倒是谈笑风生,想来朝中之事自有男人们去操心,她们只要安守本分自是无忧 整个贝子府的人都知道,胤禟管教子女极严,惟独对这个四格格娇宠溺爱 灯火下勾勒出她精致的脸廓,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她向众人浅浅一笑,只觉玉面芙蓉,明眸生辉新的一年转眼即到,仰望天空,月色黯淡凄凉,愁绪已在这隆冬季节慢慢弥散开来” 绵凝见她面有不爽,不敢再说我唬你呢!你和绵凝是我的左膀右臂,我焉有自断双臂的道理” 片刻,又听道:“哟,这大冷夜的,您怎么来了?” 婉晴 剑柔和绵凝见进来的竟是侧福晋完颜氏,脸上不免有失望之色”几个包袱搁在桌上还未及打开,书架上已磊满了书,倒还不够用,窗下的书案和椅子上也都堆上了书册 “交给绵凝那丫头便可以了,我一看到那些头便作痛” 尘芳冥思的抚着腕上的镯子,那是去年兰吟来盛京时捎给她的,说是自己特地买了送于额娘的,她见这镯子色泽嫣红通润,心下喜欢,便时常戴着,今日看来却绝非寻常之物 寒风吹过,婉晴猛得吸进口冷气,只觉胸口闷得慌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你便是婉晴?”少女和善的问道,她年纪虽小,语气却很老成” 那女子接过簪子,在手中掂量了下,扑哧一声笑道:“可真是个听话的孩子!”贴过身将紫玉簪仔细的又插回她头上,顺手掸平了她肩上的衣褶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何况是姐姐你的心爱之物你不是爱吃前门杨家的芙蓉糕吗,我们顺道买了带回宮去”随即飘来胤禟的轻笑声是因为还没死心吧?她自问 在胤禟众多的妻妾中,她只认得婉晴和另一个庶福晋兆佳氏,婉晴是自己和胤禟指婚前就跟着胤禟的,兆佳氏则是因为当时宜妃娘娘担心胤禟子嗣单薄,在指婚后的第二年赐予胤禟的说来也怪,自己和胤禟在一起时,这府里竟生小格格,可自从她搬去盛京,胤禟在四年内连得了五子 “给福晋请安,只因昨晚妾身伺候贝子爷,故今早起身晚了,这里先给您陪不是,还望福晋大人大量,饶了妾身的怠慢之失” 郎氏不悦得挪步走到她面前,尘芳拉着她的手笑道:“生得真俊,难怪爷喜欢的紧”她从手中褪下红麝翡翠翔凤镯,替郎氏戴上舅母道:“世人都道你舅父天资颖慧,博通经史,工书法,擅丹青,却不知他夜读三更,闻鸡起舞,酷暑寒冬从不曾怠慢一日 胤禟见她静坐在灯光下一笔一划的临着帖子,蝶翼般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道青灰的阴影,两颗荧白的南珠耳坠在颊边微微摇逸,风清云淡,波澜不惊一股挫折感夹带着适才的怒火从胸膛中爆发出来,他随手拿起一个南宋花瓶就砸了下去,接着是桌案上的碧玉山石,成窑的五彩陶马,倾时,房中已一片狼籍 “十三弟!”尘芳眼中一热,胤祥走上前来,右腿猛的一沉,少妇忙搀扶住他,胤祥摇头对她示意无碍,回头对尘芳笑道:“九嫂,我大婚的时候您没来,前日听说您回来了,我特意带着琴儿来见您 “九嫂,刚才你那句诗正映了我现在的心境”胤祥感慨道 “十三,记得小时候你身体瘦弱,与兄弟们比赛布库回回落败 尘芳盯着他道:“那么,我且问你,现在没有了皇上的庇护,没有了引以自豪的武功,你又该如何?” 胤祥茫然的摇摇头,“我每日里都在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惹得皇阿玛这般厌恶我,我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 “你何曾做错了,错只错不该生于帝王家”尘芳望着阴暗的天空,“梅花香自苦寒来,有了今天的磨难方能成就日后的抱负” “你适才还劝我想开些,你自己又何曾想通了” 胤祥还欲开口,忽听到背后急促的脚步声,起身一看这私厢授受之罪我认了,若是其他的,侍妾断不能认当她两个姐姐穿好衣服,准备回天宫时,她却离不开地面了 那个男孩便是我们民族的始祖,天女之子,姓爱新觉罗,名叫布库里雍顺”尘芳催促着她, 剑柔忙一路小跑离去他一早回来,就听郎氏说抓了个私通的侍妾,这等有损颜面的事令他心生不悦,命婉晴严办,却看到剑柔那丫头跑过来说尘芳要亲自处置此事自己一下子提起了兴趣,倒要看看那个胆敢红杏出墙的女人,却原来是从荣妃娘娘那要来的宫女虽与我不是本家,但我俩自幼便是以兄妹之礼一处长大的,岂能有那违背伦常的苟且之事!”巧萱说到最后已涕不成声 “梅儿!”胤禟惊呼着,一把抱住她如秋叶般飘坠而落的身体,一头青丝就如同她的主人般毫无生息的洒落一地瘦削苍白的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口中喑喑有语,睡梦中的她是那么的痛苦无助,全无了平日里的优雅自信” 绵凝望了眼胤禟,肿红着眼道:“格格,身子重要,你先吃药吧,其他的事待病好了再说是喜?是忧?不得而知 女子冷笑:“后院约会内眷,私相授受,欲典卖府中财物,又不避瓜田李下之嫌,虽说有兄妹之名,但毕竟是隔了层骨肉的先生,您说单这几条罪名,可冤枉了你?” 一番话说的胡什礼心惊肉跳,巧萱则轻涕道:“福晋,贱妾知错了!” 方知此女便是贝子的福晋,忙道:“福晋,胡什礼实因囊中羞涩,不得以来投靠妹妹,却不料闯下大祸,如今要杀要剐,由贝子和福晋发落,只是我妹妹无辜被牵连,实是不忍我自幼由养父母抚养,日子虽过得清贫,却从不曾对我有半分委屈,我和妹妹虽非亲骨肉,却胜似骨肉何况贝子爷也是爱才之人,今日救你脱出囫囵,也算是功德一件 “你若现在离去,我可保你平安,至此无人再提及此事你意如何?” 尘芳话一出口,巧萱哭嚷道:“福晋,贱妾愿出家为尼,只求饶了我兄长不过既然贝子爷恕了你,那我也该赏你些,不负你所说的再造之恩但倘若你金榜提名——” 福晋语气一顿,胡什礼忙接口道:“自然日后以贝子爷马首示瞻,效犬马之劳!” 尘芳冷笑道:“固山贝子府不缺惟命侍从的奴才待先生金榜得中,你与我固山贝子府便再无瓜葛,自此纵使相见也不识 “这个胡什礼似乎并无过人之处”胤禟问道:“你曾认识他?” “今日是初见,他只能算是个庸碌平常的书生,即便为官,也不会成大器” “世事无常,今日王侯将相,明天也许就沦为阶下囚” “傻瓜!”胤禟将她紧紧搂住,痛得只想将她溶进自己的骨血里”尘芳放下手中的胭脂匣子,走过来替他更衣”尘芳转身看到小敏噘着嘴,走过去柔声问:“怎么了,小敏不高兴了?”小敏指指她手中的毽子,又点点自己”她说着,解下雪毡丢给崔廷克,“小崔子,交给在外屋的我那两个丫鬟,让她们把上面的雪珠子弹了,烘干,免得待会穿上发潮”婷媛转念一想,讥笑道:“定是她送的,就算是根草你也会像宝贝般供着”胤禟饶有兴趣的问穿过一排茂密的矮丛,眼前是片开阔的平地,云烟缭绕处一个挺拔的身影已屹立多时,露珠打湿了他的衣衫,也浑然不觉,只是寂寞地看着面前的一座香冢,石碑上镌刻着几个苍劲有力的描朱赤字——沈氏爱女龄敏之墓” “她自幼家遭变故失了声,幸得你将她带在身边照顾,所以她很依赖你宫女、太监们则忙着打扫,收拾供器,准备筵席 婉晴坐下,瞄着坐在远处的尘芳,想到朗氏昨日的抱怨哭闹我是弘旷他额娘,是入了族谱的正经庶福晋,难道连家宴都不能参加吗?” 她知道,至此朗氏是彻底失宠了” “额娘的话,九爷是记在心里的,他常说令额娘每日为他劳心费神,是他的不孝我抽空出来透口气现在读李后主的诗才体会出些滋味故国不知何处,亲人流离失所,虽是满目繁华,却又物是人非”尘芳安慰他道” “臣妾不敢!”尘芳忙道尘芳被打歪在地,看着身下的残花,一股恨意涌上心头,她颤微微地站起身,脸上的指痕令她的笑容变得凄艳诡异” 除夕(二) 石氏的脸色发青,神色惶恐,她瞪大眼看着尘芳,眼前却漂浮出另一张凄厉的面容,身子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撞上了另一个人记住,是要太子妃走着回去,走着拿回来!” 见石氏愤然而去,胤禛疑虑地看向太子,见他双眉紧锁,眼虽眺望远处,眼神却空洞茫然 “今日嫁单于,宰相休生受单注着寡人今岁揽闲愁她说,瞧你那窝囊像,难道男人写文章比女人生孩子还不好受吗?读书人叹道,女人生孩子比起写文章来,总还要容易些女人问为什么?读书人回答,女人肚子里有孩子,总是能生下来,而我腹中空空如也,怎么能写出文章来呢?”其实她这笑话许多人是听过的,却都应景的哄笑起来 一旁的皇太后道:“孩子说着取乐子而已,皇上莫往心里去” 康熙眯起眼刚要说话,一旁的尘芳忙起身道:“皇阿玛,媳妇也给您讲个笑话吧因为是独生子,儿子恐孙子被打死,常常哭着请求艾子饶恕艾子惊问,你儿有错,应当受罚,你何苦这样呢?儿子哭道,你冻罚我儿,我也冻罚你儿待回座见胤禟面露得意之色,举起酒盅向自己示意,才看了两眼,笑容便僵了下来,眼中迸裂出点点星火 见他迟迟不答,康熙心里已明白了几分,转而道:“太子妃可否替太子回答?” 尘芳心中隐生不安,眼皮直跳,看向胤祥,见他也眼含忧色的望向自己” 尘芳缓缓走到他面前跪下,康熙问道:“你可说过朕不近人情?”见她低头不语,只道她默认,随即冷笑道:“那么你是说朕也不是是个好父亲喽但感手心一烫,轻瞥了眼一旁的胤禟,他虽毫无惧意,目不斜视的望着康熙,衣襟下攥着自己的手却越来越紧”提到容若,他对尘芳不觉隐生了两分亲近,便怜惜道:“好了,都起来吧大年夜的,一家人就该和和睦睦的,不提那些事了 康熙见二人携手而立,男的俊美潇洒,女的秀丽娴雅,果真是一对璧人,便回头对太后说:“朕怎么记不得什么时候给老九指得婚啊?” 皇太后呵呵笑道:“皇上日理万机,自然记不得了” “皇额娘果然青山不老,记得比朕清楚”皇太后眼角的纹路更深了,“不是哀家的记性好,是这丫头的一手字写得好见她面色苍白,胤禟抓着她的膀子道:“怎么了,可是病了”尘芳觉得胳膊隐隐作痛,便推攘着他道:“你好大的手劲,想捏碎我不成” 胤禟忙松开手,笑道:“不知青紫了没,回家我给你揉揉”胤禟手指轻轻划过她脸上的指痕,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是她干得吧” “是吗?”尘芳抬高鼻子道:“我的本事可多呢,你才知道,真是愚钝!” 她此刻的神情就像兰吟高昂着头自豪地对他道:“阿玛,今天师傅夸我的骑术比大格格好,看我多厉害啊!” 那时候,自己总是将她高举起来在空中旋转,让她知道自己以她为荣,她是自己最心爱的珍宝,亦如此刻的心情我不想看到天之骄子的你沦为阶下囚,我不能忍受目下无尘的你苟延残喘,我不甘心屈服命运的安排,我不甘愿沉溺于历史的洪流” 众阿哥只道徐乾学这番话是为了刺激胤礻我,必有言过其实之处,都未曾上心胤礻我倒无所谓,但见胤禟面有不悦,坐得离胤禩远远的,便也随他而坐,不去理胤禩 明珠府中知道数位阿哥要来,早将庭院打扫干净,仆人整装侍立静候“你知道了我的名字,礼尚往来,你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我——”胤禟有些踌躇,忽然少女猛然站起身,似聆听到什么淡淡的馨香在鼻下飘拂,他忍不住随着那馥息追赶上去” 噗哧一声,出声的竟是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胤禩”胤褆唤他道” 到了五月尾,已是黄梅天气,太阳出来晒得地面滚烫尘芳是最不耐热的,午睡后也不想进闷热的书房,便拿了砚墨,豪笔在凉亭里练字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男子临完帖,不禁叹道:“容若真是当世奇才啊!”随即松开手一身金线牡丹月白长褂,外罩件翡翠色的团穗马褂,腰间系着块美玉,在风中发出微微佩鸣 进了内室,见石氏正在梳洗,一旁值事的宫女、太监正捧着银盆、漱盂、绣帕、香鼎等随侍是什么破灭了她过去的天真浪漫,是什么摧残了她曾经的雍容大度? 当时石氏刚被册封为太子妃,一门荣耀,盛事繁华 太子平日里的奏则、文书都用的是柳体,石氏只觉得太子的字就如同他的人那般谨严端庄,生动秀润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胤礽棕褐色的眼中有着不同于往日的清冷,似被偷窥到了秘密般带着分恼怒命皇太子留守京师,凡部院章奏听皇太子处理 石氏坐在上座,看着几个小阿哥格格苦着脸,迟迟不能动笔的焦急模样,不觉轻捂着嘴暗笑却听一声翠鹂出啼,那方望去,见一个眉目如画的格格起身道:“张师傅,奴婢适才也因不慎写了首大逆不道的诗,请师傅一径惩罚 “楼中饮兴因明月,江上诗情为晚霞 李光地似想到了什么,额头冒汗的看了眼上座的太子,随即又在张英耳边低语了两句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尘芳一楞,随即道:“我才不稀罕呢!”她蛾首轻靠在胤礽的胸前,幽声道:“有些事并非人力所能改变的” 石氏失魂落魄的自书房外转身离去,走在坚硬的镂石青花地上却如履薄冰 “妈妈,我是天命所授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谁也不能夺走!”石氏恨声道,手中的玉簪一折而断 稍顷,走来一排小太监,每人手中皆举了一盏四角平头的白纱宫灯,却是来送灯谜的 胤禟见尘芳不动,问道:“怎么不去猜猜,想也难不倒你”“我不去,只陪着你” 那边胤祯听了急道:“我还没猜好呢,你嘀咕什么!” 尘芳一看道:“刘邦笑,刘备哭西门那的灯会可是要闹一宿的,热闹极了” “有什么干系 良久,婷媛道:“我不喜欢你,从一开始便不喜欢你” “我知道,可我却喜欢你可是后来表哥变了,倦怠学业,流连花街,皇阿玛交代的差事也不认真去办渐渐的,皇阿玛也不再器重他,只道他才智平庸,不成大事” 尘芳哑声道:“我欠他的,这辈子恐是还不清了若不是因为一直无所出,我才不会让他纳妾,皇阿玛说我是妒妇,我就是妒妇,世人骂我专横,我就专横我的妒忌、专横只为了他” 尘芳看着婷媛,她的眼在提起胤禩时闪闪发亮,她原本明艳的容颜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不可说,说了可不灵验了” 尘芳了然,接过题目一看‘论世间因果’,咋舌道:“十四阿哥,这题可难为奴婢了” 胤祺忙道:“小心三嫂知道了,回头又是一顿讨骂 来人正是三阿哥胤祉嫡福晋董鄂氏的胞妹,那格格含情脉脉地望着他道:“我姐姐让我来看看您,既然药送到了,我便先走了你怎歹也给个好脸色吧!不然抓着人家的手又算什么?真不知你在想什么?”又道:“额娘适才刚走,太医说你这是暑热,歇两日便没事了”胤礻我哈哈笑道:“坤宁宫前日开始翻修,那后苑里不是有口枯井吗?我让两个人把小哑巴悄悄送到井下关上一夜,也够那刁钻丫头急上一晚的 自孝懿皇后逝世后,康熙一直再无立后,所以坤宁宫一直闲置,又逢翻修,值夜的宫女和太监也都搬到了别住,偌大的一座宫殿寂然无声你放心,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所以对她的依赖,我甘之如怡” “不知我们同井而坐又需修多少年这回可真是坐井观天了!”胤禟抬头顺着她的手望去,果见一颗硕星闪耀,它的光芒令周身的星辰都黯然失色”尘芳滔滔不觉地讲着极地的美妙,讲着天上星宿的传说不如您把东西放下,待爷出来了,我交给他” “爷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你——”郎氏面皮涨得青紫,却又不敢得罪他,只得负气而去 郎氏见崔严克竟未阻止,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把扯住剑柔道:“爷现在谁也不见,你个贱丫头凭什么擅闯?” “凭什么?”剑柔甩开她的手道:“与庶福晋您无关” “死丫头!”郎氏抬起手,剑柔眼明手快的握住她的手臂道:“奴婢再有错,也论不到您管教!” 两人僵持着,郎氏只觉手腕作痛,急道:‘贱丫头,你还不放手,小心我辗了你的手指!” 剑柔冷笑道:“那奴婢倒要看看您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路过的绵凝看到此景,忙跑过去扯开剑柔,死拽着她来到别处,方道:“格格不是早就吩咐过,凡事要以和为贵,你怎么反倒和个主子杠上了?” “谁是我主子了!”剑柔吐着大气道:“我的主子只有格格一个人,其余的都是旁人她说你性格耿直,脾气火暴,如出鞘之利剑,既伤人也伤己,希望你能刚柔并济 “谁让那个庶福晋找茬来着待听了兆佳氏的话,胤禟笑道:“也好,我看这两个丫头都大了,是该放出去配人家了 胤禟脸上一变,提高嗓门道:“昨儿刚戴上的,今天就当我的面卸下来,是给我脸色看吗?”“我哪里敢给贝子爷您脸色看啊?”尘芳冷笑道:“这东西铹得我脖子痛,看来是没福气戴了!” 胤禟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刚出了门又折回来道:“纵使要砍头也要给个理由吧!你没头没脑的生谁的气?” “都算计到我的丫头身上了,难道我还要给什么好脸色!” “是为这事啊!”胤禟转眼笑道:“什么大不了的事”胤禟揽过她 “我不要!我舍不得格格 胤禛心中一动,过去轻抬起她的脸道:“我想你了,想了整整四年了,你可曾想过我?” 绵凝将脸埋进他的怀中道:“没有,一天也没有这是那书生的名字和原籍”绵凝幽幽道寒冬腊月天,她的手生满冻疮,肿得似个馒头,却不得不泡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洗着山堆似的衣服世间的路太难走,可是走完它,是责任也是义务但人只有在挫折中才会不断地成长,进步” 风雨 阴谋对阴谋,诡计对诡计,三年的禁宫生活学到的便是‘见人说话说七分,走路行事看三步’ “能够在这宫廷中生存下来的人就一定不简单”随着年纪的增长,胤礻我也不似从前那般,老与她针锋相对,渐渐地也和自己熟捻起来 胤禩此时已是十七岁的翩翩少年,他生得不及胤禟俊美,但气质儒雅,说话温和,犹如四月的春柳柔软清雅”胤禩道,尘芳抬眼笑道:“入耳淡无味,惬心潜有情” “既然来了,就给我们弹一曲如何?”胤禟轻轻走到尘芳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笑道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琴音袅袅,余音绕梁”胤禟不觉放柔声道 “今年不一样,听说皇上觉得太子子嗣单薄,要借这次选秀为太子挑选庶妃丝丝腥甜渗入舌尖,心头笼罩上淡淡愁绪” 胤禟也看着胤禩道:“只要八哥肯陪你,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惠妃这才笑道:“起来吧,我也不过是白嘱咐你两句,你这孩子自小就明事理,还用我说” 皇太后点头,又笑道:“我年纪大了,平日里无聊时,总爱和孙子、孙女逗乐玩笑” 石氏道:“太子殿下为国事日里万机,心里还惦记此事,只是实在抽不开身来办臣妾身为太子妃,自然要为太子殿下解忧劳力了石氏对上齐嬷嬷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胤褆面色哀伤地对尘芳道尘芳将这首词写在冥纸上,烧给舅母,希望她泉下有知,可以看到” 胤褆沉凝半刻道:“有些事你不懂,最好也不要懂 “好啊’本已是憾事,更不料新婚一年,便守寡遗居,可怜如此才华横溢的女子,身世竟这般凄凉飘零” “我会相信吗?小敏会相信吗?”尘芳指着小敏手中沈氏的灵位道:“泉下的舅母能瞑目吗?” “我话尽于此”胤褆绕开欲走,小敏猛地跪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如果今天我们得不到答案,我和小敏在此便长跪不起” “纵是后悔也无怨”胤褆略一顿,又道:“今年正月,皇上巡幸五台山小小的一件风流韵事却逼得他辞官退隐,纳兰家面上无光,可说是一石两鸟之计,果然是高明 尘芳看着那一首首惊绝艳世的词篇,《采桑子》、《菩萨蛮》、《蝶恋花》、《长相思》在烈焰中燃烧,不禁叹道:“舅母,您这是何苦呢?这里没有一首是为了您写得啊!” “我知道” “那您呢?孤零零的一个人,可怎么办?”尘芳不解”又道:“你呀,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若是病了,又要让我挂心 剑柔与绵凝对视一眼,忙道:“园子里花开了,奴婢摘了些来,您看看有中意的吗?”一面说,一面将盘子上的轻纱掀开,里面盛着各色的折枝花样” 尘芳红着脸道:“都看了十几年了,还不会两相生厌?” “看一辈子都不会厌倦 尘芳只觉他的鼻息吹得耳根生痒,笑嘻嘻的想躲开,肩头却被硬生生地抓住,动弹不得每一次,你总是这样毫无预警的离开我”尘芳握住他的手,放在颊边摩挲 “尘芳!”婷媛走进来,笑道:“你知道吗?皇上今天将唐佳氏和范佳氏赐于太子做庶妃了”她说着,边观察尘芳的表情” 胤祯跑过去,拉着尘芳的衣袖道:“尘芳,九哥特意在撷芳殿里摆了桌酒席为你贺寿,八哥、十哥、十三都在那里等着呢” 胤祯和沂歆瞬即喜笑颜开,胤禟微眯了下眼,又道:“把你表妹也叫上吧,我记得,你说过你们是同一天生日”尘芳一口回绝,随即又道:“我代小敏谢过九阿哥的美意素日里她不喜奢华,皆是素衣淡容”尘芳请过安后,坐到胤祥和胤祯的中间 胤礻我道:“你这个寿星,让我们一大桌子人等着,是不是该先罚酒啊?” “好,是该罚酒谁输了除了罚酒,还要回答一个问题,你们看可好?” 见众人应允,婷媛自一旁花瓶里贡着的花束中,抽了枝粉色的月季,又唤来个小太监,待他背过身去,便传命响鼓月季也在众人手中随紧随慢,当鼓声忽止,却到了胤禩手中 胤禩淡淡一笑道:“希望父皇身体康泰,益寿延年” 婷媛不觉有些失望,尘芳则冷笑着饮干了杯中的残酒”然后自罚了三杯一生一代一双人,这就是我心里想嫁得那个人” “九哥,在想什么呢?”胤礻我在身后唤道他们一起玩布库、射箭、骑马,一起被罚抄书、罚跪、逃课看着一身金灿铠甲,英姿飒飒站在高处的康熙,宝剑出鞘,划破天际,殿下三军齐喝,雷鼓轰鸣,响彻云霄,威震九庭胤禟在无比的震撼中对胤礻我说 固山贝子府里今日格外热闹,正门上红灯高悬,各府的宾客迎来送往,府门前车水马龙” 尘芳往盘中一看,有小如意、金怀表、玉镯、戒指等等,她随意翻弄寻拨,看到一个赤金点翠的玉佛,便拿了起来,笑道:“这个是谁送的?” 绵凝忙道:“是雍王爷和福晋送的”尘芳捂嘴笑道:“其实我知道,四哥来这里已是勉为其难了 “四哥的玉佛,我一定会妥善收藏 胤禛看着尘芳……当她放好玉佛,抬眼看着自己时,璀笑颜开,媚眼如丝,那一眼的风情啊,不禁让人扼腕 仁宪皇太后看着跪在膝下的胤礽,痛心疾首道:“你自幼丧母,是太皇太后一手将你抚养长大,文治武功都由名师教导,朝政御批皆是你父皇亲手指点,为的就是将你培养成一代明君” 胤禟轻拧着她的鼻尖,笑道:“不如我们再疯一次!”说着,便拉着她跑了出去”她醉了胤禟一路不断将她落在地上的手绢、香囊捡起来,忽见她踉跄的跌倒在地,忙跑上 去道:“尘芳,可摔着了吗?” 尘芳眨着眼道:“不要叫我尘芳,叫我梅儿 口里充斥着混杂着酒香的馨甜,她的唇比想象中更柔软,更甜美 尘芳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前,在房门口调整了下气息,方推门进去你说,那样的日子会有多好!” 尘芳见小敏还是无动于衷,忍不住摇晃着她道:“难道你想死吗?你不吃不喝已经三天了!你想怎么样?你要我怎么办?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小敏象个毫无生息的人偶任由自己摆布,尘芳只觉已力不从心,跌坐在地,喃喃自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 他——爱新觉罗氏胤褆,康熙的第一个阿哥,大清朝的皇长子,自十六岁起,便开始领兵打仗,历经大小战役数无数,每逢战事,必身先士卒,勇猛无惧 尘芳不见的那个夜晚,胤褆恰巧奉旨回京告祭郊庙、陵寝,在额娘这里用完晚膳,听说此事便帮忙寻找 “我也曾害怕过,害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在睡梦中便被敌人斩去了首级;害怕一觉醒来,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沙场上;害怕自己死在客乡,不能见到额娘的最后一面;害怕自己触怒了皇阿玛,一昔间就会被剥夺所有第一次与裕皇叔征讨噶尔丹时,我终日惶恐不安,上了战场也心不在焉,结果被敌将自背后劈斩一刀,顿时失去了知觉奴婢虽然势单力薄,但也决不会原谅任何一个伤害到小敏的人” “我,我会想到办法的”胤褆沉凝道 胤褆心中一惊,转而道:“你听说什么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今天长春宫的餐桌上多了道点心,明天整个后宫都会知道,更何况一个皇子看上了的一个宫女呢?”尘芳叹道:“我如今已不知懊悔多少次,为何将小敏带进宫,卷入这是非之地 “这种事情应当机立断,拖泥带水只会越陷越深 康熙三十七年的五月,胤褆回宫向惠妃辞行,欲回古北口镇守 惠妃捂嘴笑道:“好,这次你可真会审时度势,既抓下了这个把柄,又顺便吹去了我眼中的那粒沙子,真是要重重赏你想到皇阿玛已经数年未踏足长春宫,君恩似水,一去不复返,他心中一痛,不禁道:“额娘,让你为儿子劳神费力,是儿子的不孝可那个一出生便定了名分,自小养尊处优,一呼百应,你拿命打下来的江山,他却唾手可得” 胤礽将她紧紧地勒在身前,“梅儿,我绝不会让你跑掉的那居心亭邻水而盖,三面皆是雕镂窗户,他站在亭外本欲要走,却听到‘董鄂’两字停下了脚步” 胤礽在外面听出了是九弟和十弟的声音,心中吃惊,接着想道:“是了,梅儿是那般出色,喜欢她的自然大有人在有事我再传你 在远处守候的太监和宫女,见太子殿下满脸涨得紫红,踉踉跄跄地向西宫走去,忙欲上前跟随——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他的声音干涩” 尘芳妙目一转,抿嘴笑道:“好大方 兄弟 到了六月,这日胤禟下了朝,想到久未进宫看望宜妃,便乘机溜了弯往后庭西宫走去我不像四哥您那般勤快,晨昏定省,想来德妃娘娘一定很高兴吧”胤禟笑道” “那四哥您可走好了她若顺你意了,你就是摘月亮、星星都愿意,若是闹一点别扭,你不伤害自己,我已经算是阿弥陀佛了” 胤禟沉凝不作声,又听宜妃道:“你十五岁那年,生得那场大病,我至今想起都不寒而栗后来再见她时,我真想让她永远不能再出现——” 胤禟听到此,猛得抬头,失声道“额娘,你——” 宜妃见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一热,叹道:“傻孩子,额娘不是没有这样做吗?瞧你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银杏栽为梁,香茅结为宇,不知栋里云,去做人间雨也许正是因为不能让她彻底的快乐起来,自己才会这般经常喜怒无常、放纵无忌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呀!一场欢喜忽悲辛,叹人世,终难定可见人生如梦,终是一场镜花水月 尘芳只觉唇上一重,随即一股凉意自胤禟的舌间传到嘴中,不由娇喘了声,双臂忍不住勾上他的脖子” 尘芳忙一把将胤禟自身上推开,娇喘吁吁向外喊道:“是兰儿吗?进来吧,你阿玛也在虽说秋狝不许女眷参加,但去木兰避暑是无妨的”胤禟盯着她道:“纵是遇见不喜欢的人,咱们避开就是了见她来了,便让她暂且坐在一旁,又对那嬷嬷说道:“该带的东西就按照往年的惯例,贝子爷随侍的人除了崔公公,再挑几个伶俐的这次恐怕福晋和四格格也会去,福晋身边已有了两个贴身的丫鬟服侍,就带两个粗使的丫鬟和婆子便可,对了,四格格的奶娘恐也不能落下,车马可要预备妥当”说着便走了婉晴重重松了口气,方神色严肃道:“去找她,我倒要看看,她胆大妄为到什么地步” 郎氏听了,如死里逃生般哭了出来,忽觉喉间一紧,顿感痛苦地抬眼,望着上方那冷艳如霜的脸” 秋狝 到了木兰秋狝那日,响导官兵大臣率响导官兵於大驾所经之地清道,随后是前锋护军统领在最前戒备,随围执事 尘芳见胤禟盔帽下,面若白玉,清癯俊秀,剑眉入鬓,凤眼生威,一身白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银光,红缨在风中飘舞招展,不觉当下愣住了 胤禟随着大队人马驰骋片刻后,便渐渐放慢了马步,座下的膘骑嘶鸣咧咧,鼻中不断喷出热气,他拍拍马首道:“又何必这般兴奋呢,时下多的是善骑弓射的好手,咱们去了也未必能挣到什么,何必白白浪费气力呢?” 望着绝尘而去的众人,他自言自语道:“十三弟有腿疾留在了京城,我看这次准是十四弟拔得头筹了” 忽听空中一声啸鸣,坐骑不安地走动了两步,胤禟勒住缰绳后,仰目抬望,脸上露出笑意口中一声长哨,那海冬青随即锐鸣了声,俯身冲向他远处的猎狗嗷嗷直号,马匹惊嘶,他镇静地举起右臂,海冬青双翼扑震出的气流打在脸上阵阵生痛,尖锐的厉爪闪着刺目的金光他喜欢看着在蓝天展翅高飞的苍鹰,看它们盘旋空中,无微不瞩 “是吗?” “知道为什么吗?”自己支起脸望着她那猎手被惊了马,一路狂奔而去,胤禟恐出事,急忙追了上去我哥就坐立不安,食不下咽的 珠木花后怕的脸色发白,接着火冒三丈道:“臭丫头,你不要命了!”说着,将腰间缠着的马鞭解下,向那女子挥去她收了鞭子,冷哼道:“这丫头险些伤了我,我只不过抽她两鞭,已算是便宜她了 蓝衣公子扶稳少女,看到正在打斗的两人,皱眉道:“十弟,怎的才出趟远门,便就生事” “我记起来了,原来在下是欠了小姐一样东西” 贺什见她光洁的额头上冒着细汗,问道:“你这是去哪里了?看你累得!” 少女一笑,颊边漩出两个酒窝道:“哪是累的,是走暖了才出的汗 篝筵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装浓抹总相宜 避暑山庄里的塞湖占地百顷,整个湖区一泓清水,洲岛错落,两岸绿树成荫,一派江南水乡秀色”尘芳良久方道:“如果你过得不如意,我想贺腾泉下有知,也会不开心的” “提他干吗,好扫兴”珠木花收敛了笑意,又道:“不过,我既然死了丈夫,就得再找个九阿哥以前和我可是有婚约的,这次我可是嫁定他了”当时,才十四岁的珠木花对尘芳笑道:“云珠可以相信珠木花,珠木花会保护云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珠木花也可以相信贺腾,贺腾会保护珠木花一辈子!”一旁的贺腾拍着胸膛,豪爽地道蓝天,碧水,绿草的中的少男、少女们,伸展着双臂,希望能够肋下生出双翼,就此翱翔在天地间空旷的场地中间,木材搭成支架,依次堆垒成垛,燃起了熊熊篝火 胤禟敬酒回来,见尘芳面无表情的盘坐在那,不禁道:“还在想白天的事啊?那女人,往后你可要提防着,今天可吓死我了” 珠木花冷笑道:“原来贝子爷的福晋,这般不济,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胤禟笑容依旧,道:“让王妃扫兴了”珠木花转向康熙道:“皇上,您不会让您的阿哥扫了大家的兴致吧!” “珠木花,你太放肆了!”右上首的阔台郡王喝道,康熙却道:“的确,不该扫大家的兴致在一阵惊呼声中,胤禟心领神会,跳出来一把抓住树枝,随着笛声以树枝为剑舞动起来 上座的沙律亲王对康熙翘着大拇指道:“皇上真是教导有方啊,您的阿哥和媳妇可真谓是人中龙凤!” 康熙哈哈笑道:“小孩子家的玩意,让大家见笑了” 胤禟和尘芳忙上前磕头谢恩,一旁的珠木花只冷笑无语” “其其格!其其格!”尘芳笑道:“你真是朵人见人爱的花儿!”她虽极力忍耐,泪水却虽止不住得往下落我现在才知道老天爷是公平的,失之东偶,收之桑榆胤礻我笑道:“叫这名字好别扭啊!可我看董鄂格格却是很喜欢”随即眼光不断在胤禟和尘芳两人脸上徘徊熬好的汤药喂进嘴里,只觉得苦如蛇胆,无法下咽,便不由自主的都吐了出来” “放心吧!”胤禟伸着懒腰道:“今天可比前几日暖和多了,咱们骑马去像娘这么美丽的人,怎么会没有人守候您呢?” 珠木花亲着她的脸颊道:“是啊,会有人一直在守候着娘,直到永远面纱被揭开,她含笑着抬眼望去,骤然进入眼帘的却是张苍老、浮肿的脸,呵呵地对自己笑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熏黑的牙齿——“不要,我不要!”珠木花摇头惊叫着,陡然睁开眼睛,她坐起身看着身旁仍在甜睡的其其格,不住地喘着粗气不过,我想嫁的人已经死了” 尘芳为他斟完酒,抿着嘴道:“高山流水,草木皆有情” 胤禩仍是那般对她温和的一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尘芳替他续斟后,接着来到胤禟的桌前蹲下”胤禟猛灌了口酒,将空杯递到她面前道:“不怕吓跑了你那些贝勒、贝子吗?” “是自己的,跑也跑不掉,不是自己的,追也追不到”尘芳替他斟好酒,用力抽出手道:“九阿哥,酒可宜情,也可乱性” 胤禟狠狠盯着她,手中的酒盏应声而碎,幸好王帐中歌舞生平,喧哗热闹,旁人并未注意到他的失态记住了,在伤口没愈合之前千万别沾水康熙细看了两眼,便道:“果然名不虚传,不知可曾婚配?” 肖镕王爷道:“这丫头眼刁的很,整个察哈尔的勇士让她挑了个遍,也没中意的贺腾咬着牙,捏紧铁拳,全身颤动地坐在原地” 珠木花听说胤禟已指了婚,心里一紧,却又听康熙道:“那只是个侧福晋,你嫡福晋的位子不是还悬着吗?我想滚斯斯扎布的孙女应该不会介意的您何不来个喜上加喜,将这指婚的好事,留给她老人家呢?我想郡主的婚事,也不急在这一时” 肖镕王爷忙带着珠木花磕头谢恩,待珠木花起身回座时,只看到那边婷媛得意地对着自己冷笑点头,她随即也抬高了脸,暗哼了声不去理睬你可知,他是科尔沁沙律王爷最宠爱的小儿子哈森王子,我还从没见过他这般惶恐的模样可是我眼看他就要跪下求婚了,总不能傻愣在那里吧我曾想好好约束她,可她只要一噘嘴,她阿玛就挡在前面说她年纪小,长大了自然就会懂事,每次都不了了之”珠木花笑道:“她只爱粘在我身边,看着我骑马、射箭到那时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都会按着历史既定的方向前进”尘芳轻声道你喜欢九阿哥是没错,但你也要看看周围的人啊,贺腾已经一天一夜没出门了,我们去看看他可好?” “放心吧!他死不了的!”珠木花冷笑道:“我最讨厌这种懦弱无能,经不起打击的男人!他这样,是做给谁看?” “你和他十几年的情份,去说句安慰的话都不行吗?”尘芳也不悦道:“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为谁变成这样的吗?” “他为了谁,与我有什么干系?”珠木花高声嚷道:“喜欢我的人比草原上的马粪还多,我难道都要一个个向他们说抱歉吗?” “的确是贺腾不自量力,妄想高攀郡主了!”两人回头望去,却见贺什正站在不远处,冷着脸对身旁一脸憔悴的贺腾道:“听到了吗?你只是人家眼里的马粪,还站在这里丢人现眼干什么!” 望着珠木花冷若冰霜的脸,贺腾痛苦的闭上眼,转身而去,迎面正遇见阔台贝子领着一群人走过来春季的草原没有夏日里那汹涌着绿涛的草地,没有夹杂着草香的清风,春季的草原是落寞、荒凉的 “在想什么呢?”尘芳猛拍着他的肩,笑盈盈地与他并肩坐下” “可是我知道,在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比贺腾对珠木花更好了” 贺腾也苦笑道:“难怪珠木花看不上我,是啊,我真是个大傻瓜!” “傻人也许有傻福” 贺腾纳纳一笑,突然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肩头” 贺腾揉着眼道:“她才没闲功夫看我呢” 尘芳吐着舌,笑道:“那也不能随便抱其他女孩子,再说我的拥抱可矜贵呢,你别仗着自己现在惹人怜,就占便宜!” 贺腾笑着揉乱了她额前的刘海,起身去牵马喂水,尘芳懊恼地吐了口气,向他的背影作着鬼脸 胤禟在蒙古包中来回不安地走动,终于牙一咬,穿上件厚实的黑熊皮裘,带上火石和酒袋便掀帘而出,却见胤礻我守在外面,对他摇头道:“九哥,不要去!她在草原上生活了两年,不会有危险的自己现在已冷得簌簌发抖,看样子这雪是要下一夜了,也许明早,人们就会发现自己冻僵的尸体”说着,他站起身,长嘘着转身而去“幸好洞里有猎户遗留下的干柴,否则真是要冻死了”胤禟说着,见她蜷曲成一团,不禁皱眉问道:“很冷吗?” 尘芳犹豫了下,摇摇头见她急欲脱靴,胤禟拨开她的手道:“别急,我来!” 他从自己的靴中拔出柄匕首,轻捻着尘芳的靴缘划刀而落,冰破靴卸,剥去缛袜下的是一双白皙光滑的玉足胤禟看地发怔,忽听到声抽泣,方恍过神来,忙将那冻僵的双足放进自己的衣怀内这抱着冰块似的感觉可真不好受,难怪后来额娘不给我捂了”尘芳也不隐讳直言,“来察哈尔后,她一直住在镇子上,可今天照料她的大婶带来口信说,小敏自午后便独自出了门,一直未归 尘芳神色一变,含糊道:“她来这里时得了场大病,生活不甚方便,所以我安排她住在镇上,雇了人帮忙照看 “不是我变了,而是长大了”胤禟见她脸色发白,担心道:“你没事吧?” 尘芳定下神,摇头苦笑道:“原来绕了个大圈子,竟还是来到了原地枉我自作聪明,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 “不是要我以身相许吗?”尘芳也不再装聋作哑,索性挑明了问”尘芳许久方道:“本以为有了先见之明,便能随心所欲地走自己的路,却原来即便绕了再多的岔路,还是走在老天爷早就安排好的那条路上” “你也算没福的也不知走了多久,风势渐渐减弱,雪光也慢慢照亮了前方的路 那可怜的马驹惊恐地睁着两只绝望的眼睛在挣扎,殷红的鲜血从脖子的伤口处流下来,沿着身体淌了几道血柱,看来是刚死不久,死时被咬住了喉管连叫都叫不出来 那匹淡黄色的草原狼轻蔑地看着眼前的人类,骄傲地长嚎了声,它是草原之王,又有什么猎物可以逃出它的厉爪呢? 贺腾倒抽了口冷气,慢慢起身拔出靴中的匕首,和那黄狼周旋起来一人一兽对峙片刻后,黄狼猛地一扑窜,在空中划出道健美腾跃的轨迹,贺腾敏捷地一闪而过,却被狼爪划到了左臂,厚实的衣裳不堪一击便撕裂了个大口子,血丝慢慢渗了出来,闻到这血腥味,黄狼更加兴奋地低嚎突然黄狼又一高扑,他乘机一蹲身,抓住了一条狼腿,黄狼落地不稳一踉跄,匕首已刺进了它的肚子忍不住跨前一步,却发觉了脚下的异样,低头一看,却是方手绢,一朵红梅俏立一角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贺腾仰卧在雪地中,身边是两头草原狼的尸体,他微眯起眼,看着头顶的红日贺什少爷前些日子摔了的腿已大好了,可是乌兰夫人说还需休养,就是不准他出去骑马,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是夫人的醋劲上来了,怕少爷去木兰参加秋狝 见少年要动手放人,卖主忙道:“这位少爷,这个奴隶不是大清朝的人,是从爪哇国买来的昆仑奴” 少年被少女拉着离去,坎坎知道那少爷是位好心肠的人,可惜却成不了自己的主人 “是珠木花吗?”原本已萎靡的贺腾突然间双眼发亮,高声唤道 珠木花惨白着脸,瞪大眼看着在自己掌中滑落的大手,脑海中一片空白 跪在一旁的坎坎,颤抖地伸出手,第一次触碰到了贺腾少爷尊贵的脸像你这样的女人,我可不敢高攀” “我们的亲事是皇上亲定的,怎么能——”珠木花不信道 听到划水声,她抬目一看,却是珠木花披散着长发踏水而来珠木花走到尘芳身边坐下,双臂划着混黄的池水,忍不住呻吟道:“太舒服了!没想到大热天泡在这里,竟比下了凉水还好,当今皇上可真会享福啊!” 尘芳叹道:“帝王家的生活自然是奢华糜烂,但这浮华之下,也有着旁人想象不到的无奈和痛苦,有所得必有所失珠木花轻咛了声,随即淡漠道:“是呼沦那个老不死的,他是个禽兽,喜欢折磨女人 尘芳示意无碍让她退去后,搂着珠木花柔声细语道:“谁说贺腾不在了?他一直在天上看着珠木花啊!你受得苦,贺腾都知道,所以他不是将其其格送到了你面前吗?现在呼沦已经死了,你可以重新开始生活” 月光撩人,胤禟一身戎装,风尘仆仆地回到避暑山庄的住处,见房中无人,转而穿过中堂,来到宫殿后的一处幽静别院内他不禁笑道:“可是找到你了!” 尘芳回身,看着月光下精神矍铄、英姿飒爽的胤禟,惊喜地跑过去一头扑进他的怀中”忽然又神色黯淡道:“只是皇阿玛的情,却害苦了另一个人一曲哀怨缠绵的《忆故人》,伴着飘零的枫叶在空中倾诉忧思 “空山寂寂,明月皎皎” 回归 秋狝已近尾声,这日珠木花带着其其格来找尘芳商量事情,先让剑柔和绵凝带着兰吟和其其格到房外玩耍,后方问道:“你什么时候才带其其格去见他的父亲啊!等秋狝结束,我可要带着她,回察哈尔去了我知道她亲娘死了,可至少让她看一眼她的亲爹,至少让她知道她爹长什么模样”尘芳望着在院子里玩耍的其其格道:“到了九月后,他便再也不会是那众矢之地了” 尘芳一怔,转即笑道:“亏你想得到,这话若被贝子爷听到,他不掐着你的脖子,才怪呢?” “我只是好奇,你若真的对九阿哥心无旁骛,当初回京参加选秀前,为什么会答应贺什的求婚呢?”珠木花笑道:“旁人都说我任性,其实你又何尝不是个任性妄为的人,答应后又出尔反尔,把贺什折腾地大病了一场 “他的置之不理是对额娘的恩赐,他知道这是额娘的心愿” 胤禩定了定神,道:“是啊,前两天待选的秀女都入宫了,可是你这会子不是该在东所里接受礼仪训练吗?” “奴婢开小差了这里的族谱,记载的是我们历代的祖先,从今天起,你便要开始学习了解家族的历史 “那——”胤禟有些踌躇,“那你适才说还债,是什么意思?” 早料到他憋不住会问,尘芳不禁笑道:“我前年和八公主玩骨牌,输了她二十两银子还未还上,自然是要回来还债的” 胤禟气黄了脸,冷笑道:“二十两银子欠了两年,这利钱倒也要不少 “我是来参加选秀的,我要入选成为秀女,我要成为当今皇上的儿媳妇,我要成为阿哥福晋 “哪个女子会将自己的终身大事当作儿戏?而我,更不会!”尘芳从怀中拿出那方手绢,道:“这首《汉广》,看来是用不着了!” “真的吗?”胤禟眼里噙着泪花,颤声问道:“你若再诓我,我绝不会饶了你” 胤禟一一应道,又听宜妃道:“长春宫那里,你就少去些,也不要整日的和八阿哥厮混在一起,我现在看到她身边的人就头痛” “其实是我连累了你才是”胤禩望着远处道:“以你的出身,本不该似如今这般落魄凄凉,是我不好”胤礻我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再说小赌怡情,无伤大雅 几圈下来,胤禟是大赢家,其余的人各有输赢大伙儿看,这可好?” 胤祯首先举手笑道:“好啊,这下我可要把前时输的,一次捞回来 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映,胤禩一怔,随即道:“我只是开玩笑罢了,你这一丢,大家岂不都玩不成了结果婷媛要了胤禟一块玉佩,胤祯则让胤禩下月带他出宫玩一天,胤禩和胤礻我坐庄皆没被对方猜中,便无所得我怕一旦下了懿旨指婚,一切就都晚了!” “那又怎样!”胤禩推开他吼道:“难道我配不上她吗?难道我和你就不一样吗?难道就因为我额娘身份卑微,我就要把所有好东西都让给你们!这次,我再也不会退让了!” 胤禟踉跄地倒在地上,浇在身上的雨水酿起了层烟雾,他半晌才抬起头道:“八哥,咱们做个交换吧!从今后,我会是你最贴心的弟弟,我会以你马首是瞻,我会成为你最忠实的臣子!” 胤禩一愣,随意摇头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在这紫禁城里,最好的东西只有一样,就摆在太和殿上,难道你不想要吗?”胤禟沙哑的问,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胤禟走过来,重重一跪,哽咽道:“八哥,我是疯了我会一辈子感激你,我什么都可以不争了,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只要你把她让给我!” 手中的绸伞骤然落地,立即被风雨吹跑到了远处,尘芳反身倚着墙沿,泪水夺眶而出这一跪,今生何以为报! 淮阴 胤禟刚出生的时候,宜妃曾将他的生辰八字,让弟弟和硕额驸明尚拿出宫外去,找了位高明的相士掐算” 明尚踌躇了下,道:“相士说咱们家小哥儿是个韩信命,慧根聪颖,英姿勃发本有傲视群雄,问鼎天下之能,却因屈居人下,而前途坎坷 寻了一日,宜妃在和惠妃闲聊时,谈起想和她结亲的意愿,却不料惠妃双目一横,道:“咱们家的尘芳年纪还小,又未参加过选秀,怎能私下就定亲事你只需记着我的吩咐,我便也不会为难于你 ——“成败因萧何,生死在妇人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鱼,怕辛辣,爱喝雨后的龙井;我知道你喜欢吹箫,但那是因为良嫔娘娘喜欢听;我知道你以前,总是塞银子给御膳房的刘公公,让他每逢初一,十五,在给良嫔娘娘的膳食中增添碗燕窝;我知道你怕血腥味,可每回随皇上去狩猎,总是头一个将御赐的鹿血一饮而尽;我知道你喜欢董鄂家的格格,她出宫那两年,你总会时不时地吹她的这首《聪明误》!” “你——”胤禩狼狈地瞪着她道:“你私下里竟敢查我!” “是又怎么!”婷媛同样死死盯着他,“我不仅要知道你做的每件事,我还想剖开你的心来看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念些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表哥喜欢董鄂那丫头吗?你难道不知道董鄂格格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吗?你难道还——还不明白我的心吗?”说到此,婷媛的眼圈不觉红了起来” 婷媛笑道:“人不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吗?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我知道你想要的,我能帮你,也只有我会心甘情愿的帮你!”她提灯的手指向御池的西岸,问道:“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胤禩定眼一看,道:“是西六宫啊!” “不是,是坟墓!”婷媛回头道:“是埋葬了我额娘一生的坟墓!” 胤禩心中一惊,又听她道:“我额娘是在这宫里长大,从这宫里出阁,又是在这宫里病逝的我知道,她不是心甘情愿地嫁给我阿玛的,她心里有别的男人这个优绰的资本,可不是每一个宗亲格格都有的哦!” 胤禩的眼神逐渐转浓,婷媛明艳的脸上绽放出绚烂的笑容,她踏上石墩,迎风望着夜幕下华灯初上的重墙宫銮 额娘!在您永远闭上眼的那刻,我就对天发誓,今生定要嫁给自己想嫁的人你要明白,从知道你存在的那刻起,你亲生额娘和我,就期待着你降临到这个人世” 小敏僵住笑容,转而继续坐到窗下刺绣,可手却战栗地竟连针都拿不住,她惊恐地抬头望向尘芳,却已是人去楼空,孤寂和清冷瞬间包围了自己”说着,吩咐剑柔和绵凝继续整理,自己便和珠木花带着两个孩子出去 来到塞湖边,看着在湖边嬉戏的兰吟和其其格,尘芳叹道:“一眼转便过去了十多年,我们也都老了” “是啊,是啊!”珠木花笑道:“他也只会对你惟命是从,我看准是他前世欠了你,今生来还债的这回连四哥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珠木花一怔,见尘芳转身又对胤禛道:“四哥,您看这孩子长得像谁?” 胤禛见她面若春风,不禁缓转地问道:“一时倒想不起来,弟妹你说像谁啊?” 尘芳噗哧笑道:“我就知道四哥猜不到” 胤禛见她眼含泪光,不觉道:“弟妹真是个热心肠的人” 待胤禛离开后,珠木花急道:“怎么办?我不能就这样把其其格推到众人面前,那太危险了!我这就带她回科尔沁!” “已经晚了!”尘芳虚脱地靠到身后的大树上道:“雍亲王岂是简单的人物,只怕你的脚刚踏出避暑山庄的门槛,便会有人将你们软禁起来”说着将其其格招到自己的面前,问道:“姨娘今晚要带你去参加赏功大会,那里会有皇上、皇妃、还有许多王爷、贝勒、福晋以及数不清的王公大臣,你害怕吗?” 其其格垂首,蚊吟道:“怕!” “抬起头来!从今后,要抬起头来说话!”尘芳捧着其其格的脸,望着她那双琥珀色的双眼,道:“你要记住姨娘对你说得每一个字珠木花也对上她的目光,暗暗点了点头,她方坐下来可如今形势所迫,却不得不告诉你了现在这般光景,我们也只能走这釜底抽薪的一步了殿中众人皆觉得新鲜,且都停下来看住了” “是只聪明的兔子,死了也让那豺狼得不偿失只希望,日后她能觅得个好夫婿,也算了却我的心事以后无论事态如何发展,相信咱们四哥,定会好好保护其其格,不敢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 缘定(上) 秋狝结束后,这日胤祥和筱琴来到慈宁宫给回鸾的皇太后请安 胤祥笑道:“这是九嫂的字,太后当年寿筵上得了,很是喜爱,便一直挂在这里早在商朝便已有了雏形,到了汉代更是成了欣赏收藏的佳品心中略迟疑了下,便从墙后绕到馆榭的背面,那里虽看不到馆内的情景,却能清楚地听到内中的谈话” 见她冷若冰霜,胤礽酸楚道:“梅儿,我们之间何苦要落到如此田地呢?这两年来,我昼夜自责,终日悔恨”尘芳说着,便想挪步而去他虽执着,却曾愿意对我放手,宁愿自己痛苦,也不忍心看着我失去欢笑石氏冷着脸,燃烧着怒火的凤目瞪着她道:“你竟敢教唆太子退位?” “奴婢不敢,太子殿下也不会”胤礽叹道:“她长大了!我,已经要不起她了” 尘芳一愣,笑道:“我说着玩呢,你倒是当真了皇太后仔细一看,见画得是一片结了冰的池塘,塘边有一株开着点点殷红的梅树,数朵凋落的梅花洒在池塘上,清冷凄美” “这你倒不必担心,婷媛一门心思都扑在八哥身上,纵是再刁蛮,也决计不会伤害到八哥”皇太后又指着下面道:“尘芳格格送了哀家一幅无字画,说是要现场题字呢?” 胤礽这才将目光转向面前的尘芳,淡淡道:“那么请格格起笔吧”皇太后念着两旁的对联,又见画端题上了《寒塘落梅图》,不觉赞道:“哀家虽不懂字,却也知这字写得好,画境虽清冷,但这对子却气势磅礴,吉瑞祥兆”尘芳道,一旁的胤礽听了不觉讶意地看着她,下面诸人有惊叹的,有疑惑的,也有不信的花落谁家?塘间落梅” 胤礽眼中一热,撇开脸去,背身望向大殿众人胤禟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拉着尘芳,登上了御花园的堆秀山,两人沿着石阶不消片刻便到了山顶的御景亭” 掏出手绢,抬手拭去胤禟额头的细汗,尘芳笑道:“是感悟吗?也许吧董鄂已指婚,太子算是决了念头了,今后你就不用再来慈宁宫了” “你这是何意?”齐嬷嬷不悦道” 阿玛的淳淳教导尤在耳边,石氏心中一酸,双眼不觉红了起来可是养了这么多的金丝雀,我可以打开鸟笼,任由它在天地间自由自在地飞翔,却不能容忍它飞进其他人的笼子里”胤禟后悔道:“我原想这几日便想个法子,将你阿玛调回京城来,让你们父女俩也可相聚团圆,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 “这里哪里的话,三年五载,我都能等你阿玛的事只是一场意外,怨不得旁人” “你放心”石氏有气无力的唤道,尚嬷嬷忙握住她冰冷的手我要绝了他的后路,让他这一生,都不敢再面对那个女人!” 贺什 平静的湖面中,倒映出一张粗旷爽朗的脸,一只手略带迟疑地伸向湖中,可手指刚触及水面,便搅起一阵漪涟,抚皱了水中的脸 “在数万年前,西方一个古老的国度里,有座名唤奥林匹斯的神山,天上的众神们皆住在那里,统治着当时还被称做‘黄金时代’的世界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你说我死后,能象神话里的那对兄弟一样,和贺腾再相逢吗?”贺什问道,眼中流露出期翼的渴望”尘芳望着他,笃定道:“你和贺腾不是一般的兄弟,你们是一脉相承,融入彼此骨血的至亲即便贺腾过早的离开了人世,可是没有你,他便不是一个完整的贺腾了” “其实我阿玛并不畏惧死亡”尘芳笑着,含着丝苦涩道:“天下之大,却也只有那里才是我的容身之所”贺什望着水中两人的倒影,只希望这般相偕的景象永远停留我已经失去了贺腾,而珠木花又变成了那样,我可不想你再有任何闪失了 桂月虽是八旗女子,却由于家道中落,自幼便不得不跟随阿玛、额娘到各处亲戚家寄居乞怜受尽了白眼歧视,听多了冷言讥讽 那天午后,桂月独自留在房中整理用物,不甚将尘芳的一叠书稿摊撒了一地,正懊恼地跪在地上拾捡 桂月回过神,瞥见对方腰间明黄的穗带,不犹更加疑惑”胤禟摇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桌案上的笔架,嘴角微扬起满足的笑意望着那修长的背影,她不觉将抓在手中的稿纸,渐渐拧成了团 “八哥,你看楼下那个撑伞的女子!”胤禟答非所问,指着对面临街一家商铺前的一个少女道:“那姑娘的头发可真是乌黑亮丽啊!” 胤禩也没去张望,只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倒是胤礻我凑过身去,看了两眼道:“还不错,只可惜看不清面貌,不知长得如何” “要不,咱们现在就下去瞅瞅 胤礻我看了眼桂月,尴尬道:“绝色佳丽还见得少吗,何必眼巴巴地跑到街上去瞧” 胤禩淡然一笑道:“从来不知道,原来我也是有兄弟和亲人的亏我家主子还说你是个什么——什么洋和尚,要以理相待 “猜猜我是谁?”清馨淡雅的幽香瞬即窜入鼻中,那是他这生都至爱着的甜美气息” 穆景远捋了下垂落在额前的金发,蓝眼中含着笑意道:“怎么?怕你那未来夫君吃醋吗?果真如此,你当初就不该心软收留我的”穆景远洋洋得意道:“你把我留在这里,是不是想让你那个阿哥吃醋嫉妒啊?” 尘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予理睬” “他——会是在什么时候?”穆景远若有所思地问道” 尘芳接过这朵火红的玫瑰,指着一旁的蛋糕道:“这是你做的吗?” 穆景远搔搔脑袋,笑道:“是啊,为了做这东西,我把厨房搞得一团糟,还被你那小丫头踢了两腿呢!” “真是难为你了,我可有许多年没吃过这东西了,要知道我是最喜欢吃甜品的 “这是巴赫的小步舞曲”尘芳一个旋身,裙摆划出道优美的圆弧,“我都差点记不起这调子了比如这一世,我出生在伦敦,自小便踏足了整个欧洲,现在又回到了家乡” 穆景远眼中一黯,随即振作精神道:“想这些个做什么?我们这样自哀自怜,岂不辜负了此刻的良辰美景 跟在胤禟身边的几个太监侍卫,岂容他如此轻易逃遁,忙一拥而上的追了出去 尘芳木愣了一阵,随即道:“别伤了他,他不是个坏人 “朋友?”胤禟上前紧攥着她的双臂,恶声问道:“朋友可以搂着你的身子,可以亲你的脸吗?你——你简直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尘芳登时黄了脸,用力挣扎道:“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既然我不知廉耻,你竟可以解除婚约啊!有的是三从四德的女人要嫁给你,也不稀罕少我这一个!” “你说什么?”胤禟气红了眼,摇晃着她道:“你敢再说一次!” “我说,我说——”尘芳待看清他眼中的失落和恐惧,不由冷静下来道:“我不会离开你,胤禟!我,决不会背叛你!” 胤禟心中一滞,放松了双手,随即又道:“那个洋人呢?” “他只是朋友”尘芳垫起脚,亲啄了下胤禟的唇道:“但只有这里,才是留给最心爱的人的 走到最后一间牢房,年轻的狱卒留意地瞄了眼里间的犯人,见他呆滞地盘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墙顶的那方窄窗”老狱卒捋着花白的胡子,冷笑道:“听说这人曾经还是个将军,落到如此田地,定是得罪了权贵 “安巴灵武,为什么不能只做个简简单单的军人呢?”那一天,董鄂七十失望地问自己道现已查到了那些乱贼盘踞之所,正要回禀太子殿下,已待请旨反剿 石氏颔首道:“乱臣贼子,本该当诛若不是那丫头跑得快,还能容她活到今天?这次切不能走露了风声,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占了先机安巴灵武从蛛丝马迹中,恍然想到了五年前那场关于皇太子秽乱宫廷的流言风波” 安巴灵武磕头领旨,抬脚正欲离去,却又被皇太子唤住只见胤礽垂目静思了会,手指猛敲击了下桌面道:“听说大阿哥也在追查此事,你要速战速决,切不可有一个漏网之鱼 由于除夕将至,各州府上报呈阅的公文骤然增多,待胤礽处理完近日堆积的奏章后,已是华灯初上之时还有——” 见他犹豫不绝,胤礽皱眉不悦道:“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奴才只是觉得此事困惑他还在追查那洋教士的下落吗?” “仍派人在察访,可惜至今没有收获”胤礽转而笑道:“这一年来,你做得很好 书房外侍候着的太监和宫女,突然听到屋内皇太子的惊呼,皆慌张地蜂拥而入只见胤礽面色灰暗,摇晃着身子,颤微微地指着门外,极为痛苦地道:“快!快把安巴灵武追回来!快把他给追回来!” 听到远处传来的喧闹声,尚嬷嬷关上窗,转身不禁奇道:“娘娘,安巴灵武真的会那样做吗?” 石氏边欣赏着手中光灿夺目的蟾桂玉雕,边道:“一个连自己同朝共事,朝夕相处了十年的同僚都可以出卖的人,怎会如此轻易就放弃这个邀功的机会?看吧,若真不能如我所愿,也算是那丫头的造化了!” “娘娘这个法子,想得极是巧妙曾是洛阳花下客,野芳虽晚不须嗟转眼又见到一群顽童在雪地里打雪仗,一个个玩得灰头土脸的,不禁回首笑道:“看那些孩子,可真是调皮!” 胤禟瞟了眼,随即放下车帘道:“外边风大,小心着凉 “梅儿,你——”胤禟欲言又止,见她望向自己,忙道:“你不是喜欢吃甜食吗?状元楼新请了位糕点师傅,最擅长做甜点,待得空我领你去试尝一下 “梅儿,我说过,愿倾其所有,换你每日里的笑颜常开”胤禟打量着她道:“怎么突然想到这事上了?” “上次在你府里见过婉晴,眨眼便过了七个月,细算来,你的大格格岂不是已出生有一月余了” 尘芳一愣,随即笑道:“你问这个好生奇怪,我当然不会离开你的 见前路已被封锁,尘芳叹道:“也只有如此了他开口呼唤,却见胤褆神色匆忙,自身边呼啸而过”听到车外侍卫走了调的呼喊,胤禟看了眼尘芳,便起身先下了马车 “梅儿!”他一步落空,惊恐地望着她跑向火光中” 尘芳陡然缩回手,怔怔地望着躺在那里已毫无生息的小敏,半晌方缓缓站起来,对一旁满脸愁色的胤禟道:“我要走了 时光转移,世事变迁来——小敏,给你这个表姐行个礼吧” 安巴灵武稍缓过神,随即沙哑地道:“九阿哥,奴才真的不知道那绿柳别苑是纳兰家的产业,不知道那里住着的是大阿哥的家眷啊!” “是吗?”胤禟冷笑道:“显然你的主子不是这般想的,否则怎会以渎职之罪,将你在年后便即刻问斩了?” “奴才——”安巴灵武想辩解,却又无话可说,亦如当初在皇太子面前一般的哑口无言 看出了他眼中的恐惧,胤禟淡淡道:“大阿哥救你,是为了不让你死得那般痛快,而我救你,是为了还你一个人情只听胤禟继续道:“你主子杀你的原因,也就是我要救你的缘故”胤禟瞄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走上前沉声道:“待大阿哥回来,我会劝他不要再来此处,毕竟你也是受了他人的利用,方才做出那等鲁莽之事 “孩子,若对这世间还有一丝留恋的话,便努力活下来吧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我是那种愣会往刀口上撞的人吗?” 想到胤禟一向做人圆滑,说话处事总会为自己留下几分还转的余地,的确不似个莽撞冲动之人,可为何在若干年后,他会性情大变,与当权者正面冲突争执,导致最后的悲惨结局呢? 胤禟见尘芳苦思不解的模样,不禁笑意更浓,轻弹着她的脑门道:“想什么呢?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讨厌!”吃痛地揉着额头,尘芳跺脚道:“我不理你了!”说着便往山下跑去 尘芳气喘吁吁地点着头,随即道:“这里眼生的很啊!咱们是到哪里了?” 胤禟回头一看,道:“前面就是文华殿了”胤禟道:“也只有你,敢想在这里造房子了没有例外!” 年轻的狱卒点点头,望着露在草席外的一双赤足,叹道:“结束了,他也算是熬到头了!” 坤宁(上) 康熙五十一年的冬天,皇太子再度被废,且已诏告太庙,宣示天下” 宜妃咳嗽了两声,道:“前几日去慈宁宫,皇太后提起废太子,便直抹眼泪”惠妃不由握紧拳,恨恨不平道:“纵使她样样比人强,她儿子就比其他人的儿子好了?论文采不如老三,论战功不及我的大阿哥,论才干不及老四,论为人不及老八,论机智不及你的老九饶是让那些人嚼舌根去吧” 宜妃也无可奈何于她,两人闲聊了会,惠妃便起身告辞” 胤祉见荣妃面带哀凄,不觉也心酸道:“额娘莫要伤心,身子要紧既然浮生偷闲,何不去品茶论棋” 惠妃见面前的蒙古女子出言颇为不敬,心中虽不悦,口中却对尘芳道:“既如此,你们便去吧 惠妃望着齐齐格纤细瘦弱的背影,不住摇头道:“不是她,根本不像她——” 康熙八年的五月,惠嫔明惠被急召到坤宁宫 只见赫舍里丢下银剪,走过来冷然道:“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你与皇上青梅竹马,自小在一处长大鳌拜虽跋扈,但自前年他杀了苏克萨哈及其子后,已引起八旗民怨,故此对你那拉氏一族也会有所顾忌这些王公大臣的格格里,明珠的妹妹那拉氏容貌俏丽,且与你青梅竹马,熟知你的性情” “紫芫——紫芫——”康熙颓然坐下,喃喃自语道:“是你吗?是你的授意吗?” “皇上,您怎么在这里?太皇太后正一直找您呢?”赫舍里在文华殿的后殿找到康熙,不禁松了口气臣妾告退了” “那你为何对二哥笑?”康熙不满道:“平日里对着朕,也没见你笑的那么欢?” “裕亲王是皇上的二哥,臣妾便也视为兄长待到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之时,朕就带着你下江南,去塞北,将这天下的名山秀水都游遍,你看可好?” “好这名字,在树上孤零零呆了几年,今日也该有个伴了” 夜已入暮,宫灯散布,尘芳、珠木花、齐齐格三人自养心殿出来,只觉恍若隔世今日若不是她在天庇护,你娘和我,决不会如此轻易逃过此劫”尘芳不觉叹道:“若非逼不得已,皇上决不会出此下策”胤礽冷笑道:“我想他心里既已定了我的罪,索性便将这些年藏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也不在乎他再废我一次” “不提也罢了齐齐格现在只想问您一句话?”齐齐格用衣袖抹了下脸颊上的泪水,道:“如若——如若早知道有我的存在,您会杀我吗?您会杀了我,以保自己的颜面清誉吗?” “我有过七个女儿,大多幼年夭折,现只有三格格和和六格格承欢膝下齐齐格,我的女儿!你会成为这个宫廷最受宠爱的公主,你会成为这世间最幸福的孩子,你会成为我心中的宝!如若——如若早知道有你的存在——” “阿玛——”齐齐格扑进胤礽的怀中,放声大哭道:“够了,有您这些话,齐齐格知足了!我再也不恨了,再也不怨了!” 看着父女俩抱在一处痛哭,尘芳忍不住也哭出声来 断续的哭声中,淅沥的小雨逐渐稀落” “人本就是独自来到这世上的,自然也要独自离开 尘芳示意让齐齐格先去房外等候,随即道:“还有事吗?” “梅儿!”胤礽望着她,长叹道:“这些年来,你总在躲避我,我有些话,一直苦无机会对你说若有来世,来世我不是太子,不曾卷入这朝廷的纷争,不曾做出伤害过你的举动 “不愿意” 尘芳迟疑了下,方慢慢走到胤礽面前,欠身蹲下”胤礽望着她秀丽如昔的容颜道:“这世上知道此事的人,只有我和他,你则会是第三个”胤礽淡笑道:“你如此冰雪聪明,一定能化险为宜风烟通地轴,星象正天枢”胤禟白了眼自己的表妹,随即对一旁的尘芳道:“这家百年老店里,最出名的就是脆皮烤鸡,咱们难得随皇上南巡出来一回,定要尝尝 “八福晋可是病了?”尘芳也忙问婷媛”婷媛擦着额头的细汗道:“坐了会,可就好了” 尘芳见婷媛脸色一便,忙责怪道:“你一个男人家,知道什么啊?别胡说了!” 只见婷媛冷着脸猛站起来,拍着桌子道:“我一不舒服,难不成就是有身孕了?我知道你们这两年,心里都在嘀咕猜疑哈,有人就是命好,还没正经过门,就已做了两个孩子的嫡母了!” 尘芳听了,心中一痛,却不得不对胤禟道:“八福晋这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 婷媛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可吓死我了!瞧他刚瞪着我的模样,似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生又何欢,死又何哀?其始而本无生,非徒无生也”尘芳不觉口中轻念道刚想开口呼唤,却见她颓然地走到街角一处的石阶上,席地而坐,蜷曲着身子,怔怔地望着川息的人流她喜欢我,她是我的,她是——我的!” 胤礻我指着胤禟,大声笑道:“九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犹豫,不自信了!哈哈——” 胤禟气恼得推了把他,道:“你敢笑我!你懂什么!” 胤礻我顺势倒在地上,丢了酒壶,喃喃道:“是啊,我不懂,我也不想懂!九哥,看着你这一路走了,我都怕了,我不想懂这些,我不敢懂这些,我怕啊——” “我也怕!我也好怕啊!”胤禟躺到胤礻我身边,自言自语道:“梅儿,我怕看见你的眼泪,怕看见你的忧郁,怕看见你——你眼中的绝望!” “有人坠搂了!有人坠楼了!” 听到喊声,尘芳回过神来,快步走了过去”尘芳拍开他的手,啐道:“成日里在旁人面前碎碎念,也不知道害臊!” “你还在为昨日那些个官家太太,喊你九福晋的事生气啊!”胤禟摸着被拍疼的手背,笑道:“下手可真狠啊!你就不心疼吗?” “你出去,我要换衣裳了!”尘芳也不理他,指着房门道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何需行此大礼?”胤礽刚伸出手,却被她退身回避,不觉失落道:“听说去年冬天,你大病了一场,没落下什么病根吧!” “回太子殿下,奴婢一切安好” “小敏之事,并非我所授意”胤礽挡在她面前,急道:“你可信我?” “太子殿下金口玉言,奴婢岂有不信之礼?”尘芳冷笑道:“人既已死,便没有什么可计较了如果能忘却,我早忘却了 六合浑身打战,不住地磕头道:“九阿哥饶命啊!九阿哥饶命啊!奴才一时鬼迷心窍,才会贪财,做了这等下贱的事!奴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早就怀疑自己府里有内奸”胤禟冷笑道:“看你长得也还算机灵,怎得就这般容易上钩呢?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他站起身,淡漠道:“小崔子,念在他服侍了我两年的份上,赏他个全尸吧!” 六合登时两眼翻白,昏了过去原来下跪的滋味,真得不好受,很不好受! “太子殿下!” 路过的宫女发现晕厥过去的皇太子,尖声惊叫着,打破了寂静胤禟踉跄的倒退了两步,方稳住身形”绵凝擦着手道 “倒是个好法子”绵凝点头道:“若是吃了坏了的牛乳子,可是要拉肚子的福晋身子虚,可禁不起那折腾若不是被我搜了出来,她还想矢口否认呢!真是个没脸皮的贱人!” “好了,才那点碎银,收了便收了那日,我陪她逛园子,看到了乳娘正带着大阿哥在捉蛐蛐若当年她将心里的事,都说了出来,就不必跑回盛京老家去了当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张清艳脱俗,苍白疲倦的笑颜 “这绣的是什么啊?” “梅花!”绵凝笑道,待抬头望见一张清冷淡漠的脸时,随即变了脸色 绵凝不觉一时愣在那里,却听胤禛淡笑道:“听说你去年才进的宫?是董鄂格格在南巡伴驾途中买的丫头” 在胤禟欣喜雀跃的欢声中,绵凝的肩膀被一双用力的手紧紧按住,只听得那蛊惑的声音在耳边低语道:“难道你一辈子,就只做个屈居人下的丫头侍婢吗?你不想象你主子那样,成为人上人,成为阿哥的女人吗?” 绵凝回首,终于在那双平淡无波的眼中看到了点星星之火,那是在逐渐旺烧的燎原之火,那是可怕得令人发颤的权欲之火”尘芳一口拒绝道:“那个男人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若被他识破,你会有灭顶之灾 长明灯跃,新床内,新郎新娘左右并肩而坐,衣襟相叠待喜娘一干人刚走出新房,便听到远处胤礻我高嚣的叫嚷声,胤禟猛地站起来,拉起尘芳就往房后走去可见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没白忙一场” 胤禟缓过脸色,随即笑道:“那还不简单,从此刻起,你都要听我的话,不许淘气,不许使小性子,不许——”见尘芳脸色越发难看,忙道:“我哄你呢,只要你能待在我身边,我便知足了我定会专心致志地等着你的出现,决不看向其他人,决不会让你再受那般的痛苦了!” “有你这句话,我便知足了 这日午后,尘芳自翊坤宫请安出来,沿着树荫下的碎石小径漫步而行 尘芳请过安后,来到床边道:“尘芳竟不知娘娘您病了,若不然,早该来探病问安了” 卫氏一头青丝垂落胸前,面容憔悴,双目黯淡,她微喘了口气道:“前段时候是你的好日子,我怕冲了你的喜气,特意嘱咐胤禩不要在你面前提及此事对不起,我知你必会生气的,但是我也无可奈何啊!” “我和皇上提了咱们的事,他应允了,过两日便会让内务府办理 当被一阵疼痛惊醒时,才发觉自己被紧搂在一个男子的怀中 胤禟跨下马,看着门客罗雀,寂静萧条的贝勒府,心中不禁一酸,府中的管事见是他登门,忙躬身上前请安这日胤禩与胤禟下朝后,顺道一起去咸福宫探病“他说——今生是他对不起你,不求得到你的原谅,只希望你不要记恨于他 胤禩点头应允,望着她的身影,又道:“媛婷适才定是又向你抱怨了许多吧!” “她那脾气,不说才不寻常呢!”胤禟笑道:“让她说去,总比憋在心里伤身的要好 尘芳知道此时莫说是寻常的老百姓,即便是彪悍英勇的八旗子弟,可以闯关入室,横扫中原,却也无法对抗天花之毒 “即便是天花,也不是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胤禟迟疑地点点头,良久又道:“我——很怕 夜风习习,乌云遮月,尘芳来到兰吟的房前,守在门外的嬷嬷见是她,忙道:“福晋,贝子爷特意嘱咐过奴才,说您没得过天花,不能放进去!” 将手中的灯笼递给那嬷嬷,尘芳道:“那么我曾吩咐过你,贝子爷也没得过天花,不可放他进去,你可做到了?” 那嬷嬷无言可对,只得退身让步 黎明前的夜最是黑暗,凝重哀伤的气氛压抑着每一个人所以说,人从一出生,就在寻找着自己生命中的那个亚当和夏娃,他们的精血交融在一起,就会诞生一个全新的人类之子常常能见到穆景远说了些什么,筱琴则大笑到直揉肚子 来到穆景远作画的庭院内,但见草木盘结,垂挂墙巅,翠丝飘舞,芬芳气馥,在这酷夏里倒是个纳凉避暑的好地方” “爱上一个人并没有错,用一生来追寻她也没有遗憾”穆景远摇头叹道:“每轮回一世,我的每一日都只是在奔走忙碌中渡过,从不曾好好享受过生命的欢愉和美好,从不曾认真地欣赏过历史的文明和人类的奇迹,更不曾有过可以吐露心声的朋友和知己”穆景远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怜惜道:“梅儿,别忘了,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不是救世主!” 尘芳抬起脸,贝齿紧咬着下唇,怔怔无语我曾做过皇帝的奴役,也曾是个学者,做过厨师,做过画家,也做过药剂师,科学家不知今日一别,将来何时能与福晋再见?” “穆先生要走吗?”筱琴不禁失望道:“我本还想请先生去府中小住几日 “再见了,福晋!”穆景远弯腰行了礼,猛地转身大步向前走去您帮我还给穆先生吧!” “那是胸针,西洋人用来别在胸口装饰衣物,或是固定纱巾,当然也还有其他的用途少了些的温存也,就不着人的手其余人见了都簌簌发抖,不敢再出声” “你们先都下去吧,任何人不得打扰二来牵连到的人,也不便擅自提起你们是知道的,皇太后平日里吃斋念佛,最是和善,一时竟做出这等苛刻严厉的惩治,想必是恼怒至极绵凝替她多点上了盏灯,便到外屋和剑柔去说话了”说话间,却已一不留神扎到了手 尘芳无奈的一笑,凄凉道:“更可悲的是,那孩子是被他的阿玛亲手毒死的”侍婢忙道:“您忘了,今日是四格格满周岁,府中正宴请宾客呢九爷迎来送往的,正忙得不可开交呢,想必是抽不得空过来了” 桂月手一颤,不禁冷笑道:“是吗?我倒忘了这茬了九爷忙过了这阵,定会去探望你的” “傻子,你觉得这是件好事吗?”婷媛望着远去的一行人,想到了自己与胤禩间的种种,五味含杂道:“你难道没听说过,‘爱之深,恨之切’吗?” “奴才给九阿哥道喜,福晋这是有喜了!”太医诊脉后,笑容满面道 轻轻吻了下女儿的额头,尘芳抚着自己的腹部,叹道:“是啊,我又做娘了胤禟看着碗中放着的瓷勺,不悦道:“怎么用这个,不是有套银碗勺吗?” “哦,奴婢一时忘了,这就去拿 见胤禟将汤匙在药碗中搅匀吹凉,一旁的尘芳不禁叹道:“你也太过小心了,从取药、煎药、送药都有人在眼皮子下看着,难道真有人会害我不成?弄得在自己家里,都不得安心!” “小心使得万年船”胤禟将碗中的药喂完后,道:“你呀,就是爱胡思乱想人老了,就是这般的罗嗦,你不会怪哀家让你平白走这一趟吧?” “怎么会呢?”尘芳笑得更欢,道:“有您老人家惦记着,是臣妾的福气” 两人又说笑了会,尘芳便起身告辞刚走到宫门处,便听两个小太监在嘀咕” 尘芳示意她坐下,又道:“都是一家子,哪来这般的拘束 “好啊,都怨我太过懒散,将这府中的大小事务一应都丢给了婉晴,确是辛苦你了,多个人帮手也可分担些” “这就好,我是最不爱生事的,就怕别人暗地里说我的不是听说,今日是你的生辰,我特地过来给你这个女寿星道个喜!” “您竟还记得?”桂月红着眼,哽咽道:“妾身以为,您再也不会踏足这屋子一步了!” “这是什么话?”胤禟安抚道:“前些日子,是我的疏忽” 桂月瞬时面若红潮,眉眼含春,羞涩道:“妾身这就准备去” 稍顷,桂月才服侍胤禟脱了外衣,便听到外间匆忙的脚步声”尘芳吐着舌,俏皮道:“看你这般火急火燎地过来,定是吓坏了吧!” “我说今夜要陪着你的,偏生是你硬逼着我去别处” “跟在她身边的人怎么说?”尘芳也不抬头,只径自看着雪纸上的数行草字前日房中的一个小丫头,失手打碎了个花瓶,便被她责罚了十杖棍安生呆在九阿哥那里,规规矩矩地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日以继夜的盯着她,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监视着自己的一言一行可这样的货色,怎能入福晋的眼呢!偏巧我办好了件差事,福晋顺手就赏了我这一块” “福晋人美性子又好,府里无人不称赞的 桂月默默地从树荫后走了出来,颤抖地解下腰间的白玉环佩,凝视了许久,终于挥手将它投进了深不见底的湖水中” 尘芳终于满意地看着手中的狂草,这才侧目望向窗外在这个颓废、美丽的季节里,自己的心却是那般冰冷、孤寂 “格格,奴婢在厨房取药时,正遇到了白佳主子看在您的面子上,格格定能乖乖吃药的 尘芳看着离自己只有一寸之遥的犀利剑锋,身形僵硬,思绪混乱 “九爷!”绵凝回过神,扑上去扯着胤禟的手臂道:“是白佳主子下的药!是她要害格格!” 胤禟看着桌上的空碗,甩开绵凝,怒喝道:“贱婢,还想诓我!” 地上的剑柔抬头,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尘芳道:“为什么?格格!奴婢——奴婢在府门口遇到了九爷,便忍不住将此事禀报了 剑锋上,点点血珠滴落胤禟一怔,随即冷笑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杀你吗?” “妾身不敢爷要娶妾身的性命,妾决不敢偷生 “你——”尘芳又气又恼,无奈腹痛发作,霎时脸白若纸,虚弱地说不出话来 尘芳被胁迫着在大雨中,踉跄而行,她捂着腹部,颤声道:“阿九,我实在痛得厉害!阿九,你听我说,那孩子——”雨水不断灌注入嘴里,细微的喃语被淹没在了轰雷中在冲破水面的那刹,热泪经不住潸然而下” 地面上的水迹逐渐干涸,胤禟僵直着背坐在桌旁,怔怔地望着一滴蜡油沿着红烛缓缓流下,最终落在白玉碟上凝成了蜡冻 那花官初时还意乱情迷,后只觉唇瓣生痛,一丝血腥渗入嘴中,方惶恐地推搡着对方,却不料越是抗拒越是生痛,止不住哭出声来” 胤禟一愣,良久方纳纳问道:“她——是一个人走的吗?” “带着两个贴身的奴婢,收拾了些细软便走了”胤礻我苦口婆心道:“九哥,你就自此作罢吧!男儿在世,何患无妻?生在皇家,自以江山为重,若你我兄弟同心协力,社稷帝位,也岂是遥不可及的剑柔掀起车帘,回首望着灯火长龙的关隘,心中悲凉 剑柔应了声,用力揉了揉眼,方缩回车中” “不用了”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尘芳打开窗,望着阴郁的天空,但见绵绵惆雨,一夜西风,已是黄花满地,篱落香飘”胤禟猛然回身,一拳重捶在墙,痛声道:“可是你一次次地逃避,一次次更加沉重地伤了我!你让我,简直心灰意冷!” “不要——不要——”望着白壁上的血痕,尘芳颤抖着身子,呜咽道:“我怕得就是你会这般说,我不要——” 当事态发展,严重到如雪球般越滚越大后,她便越是不敢将事实倾诉,归根究底是因心中明白,痛虽在自身,苦却在他心 “不放!”丢下油伞,尘芳倾身自背后环抱住了他,喃喃道:“决不放手!” 胤禟挣扎了两下,却终不忍脱离那温馨的怀绕,两人便这般伫立于雨中无语真有男子可以从一而终吗?”胤禟反握住她的手,哑然失笑道:“天下之大,红颜何止千万,却都只是障目之叶,只有你,才是我心中所求这四年来,我日夜陪伴着你,不曾再在他处留宿梅儿,我不是早已做到了吗?” 尘芳一愣,讪讪道:“是——是真的?” “怪只怪,我以前太过荒唐!”胤禟搂住她,叹道:“这府中的女人实在太多了 胤禟,冰冷的雨水洗涤了我们彼此间的困惑和猜忌,咋凉的秋意已不能熄灭我们心中的热情有人还没成王妃呢,倒是先学会趾高气昂的说话了!” 沂歆涨红了脸,刚想开口反驳,却被一旁的尘芳制止道:“算了!好不容易,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玩乐,何必为些无伤大雅的事败了兴致呢” “从前十三爷还没坏事时,他总是输给十三哥”尘芳抿嘴道:“我与你赌个东道,这回他必是能拔得头筹”尘芳点头,见纽祜禄氏面有难色,似举棋不定,便起身对胤禟道:“你一个爷们,财大气粗的,却和咱们这帮女眷赌银子 “既是福晋让你跟着来的,今日也就作罢了以后安生呆在家里,看你一副萎缩小气的模样,还是少出来丢人现眼的好!” 又听到女子委屈地答应着,然后低声说了两句话,立即被狠狠煽了个耳光,当即哭了出来 待见两人走远,尘芳走出来,吐着大气道:“幸而你来的及时,若是被四哥抓个正着,岂不麻烦!” 胤祯见她额头还冒着细汗,不觉好笑道:“没想到连九嫂你,也会怕我四哥!” “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会不怕这位冷面的雍亲王?”尘芳冷哼道:“你与他是一母同胞,自然是不怕他的了” “四哥平日里虽严厉些,可待胤祥却极好,可见他心中未必无情他的心是铁做的,他的血是冷的 各府的女眷,被安排在了刚兴建完成的汤山行宫夜宿尤其是此处温泉常年润洽,水土得天独厚,尤其是掬泉亭畔的池塘中,金边莲花盛开,更显富丽娇艳游女带香偎伴笑,争窈窕,兢折团荷遮晚照” 剑柔则拍手笑道:“格格,您看!这池子里的鱼,倒比御湖中的五彩鲤鱼还活泼!想是这天太热,连水都煮沸了,它们才奈不住要跳出来的吧!” 尘芳候首一看,果然见几尾白鱼正不停地在水面上扑腾,不由道:“这倒奇了,难不成小汤山中的温泉,也流到这池塘里来了?” 三人看了会,见天色渐暗,便依原路返回不由向后倒去,幸而剑柔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稍顷,一个领班侍卫带着两个小太监行色匆匆的走过来,见到尘芳先是一愣,待身后的太监提醒后,才忙叩首请安” 剑柔先是一怔,随即道:“你一个小小领班侍卫,竟敢在我家主子面前顶嘴反驳,你该当何罪!” “奴才虽只是个侍卫武官,却也是食君之禄,自然要担君之忧,为君效忠了”侍卫正视着剑柔道:“姑娘,请自重 见剑柔一脸吃蹩的气恼模样,尘芳反望着那侍卫的背影,笑道:“丫头,你可别小瞧了此人 尘芳眨眨眼,对弘历笑道:“婶子的这招调虎离山之计,可好玩?虽有趣,却终是不妥您帮帮我吧,否则待到回府时,我便再也见不到我额娘了!” 尘芳一惊,忙扶起他道:“好孩子,这是哪里的话!你额娘怎么了?” “额娘病了,阿玛却一直不给她请太医诊治”弘历稚嫩清秀的脸上闪过丝恨意,哽咽道:“我离府的时候,额娘——已卧病在床数日,水米不进” “难不成,就任由我额娘病入膏荒,听天由命吗?”弘历跺着脚,咬牙道:“如此我岂不愧对了额娘的养育之恩,自后又怎能立足于天地!” 见他转身欲走,尘芳忙拉住他,叹道:“你这孩子,竟也是个耿直的脾气”弘历神情坚定道:“总之,弘历此生,必将这份恩情还报为皇太后祈福的法事完毕后,尘芳忍不住避开众人,出了大雄宝殿,来到法海寺的后檐,观赏其墙上的壁画 只见画中有一名女子,坐在花圃中,身着六菱花瓣旗装,发髻项圈、璎珞首饰样样精致,且此画并非笔墨所做,乃是用金线组成,沥粉堆砌,阳光照在上面,呈现出一片金碧辉煌”尘芳牵强地笑着,浅浅往后退了两步,又道:“四哥不是也该陪着皇阿玛,在大殿中颂经吗?怎么也偏巧来了这处?” 胤禛不语,环视了下四周的废墟,闷声道:“不知此刻外边灾情是否严重,依情形只是震了半盏茶的功夫,应是无大碍的也不知此时胤禟与兰儿可安好,只恨被困在此地,不得脱身!” “这佛楼年久失修,自然容易倒塌”尘芳强忍着心中的惧怕,打起精神道:“想是用药物便可压制住了”胤禛垂着头,涩声道:“旁人都说我孤僻、严肃,难以相处,可是我又能如何呢?小时候在南书房上课时,我每一刻都过的战战兢兢,唯恐发病时丑态毕露;习武骑射时,总是不能集中精神,手脚有时也不听脑子的使唤,止不住地颤抖;每当清晨睁开眼时,总会惊出一身冷汗,唯恐自己是倒在了路边,发病后才清醒过来”胤禛突然笑道:“想必弟妹你此刻心中一定懊恼 素衣少女听到动静,将手中的琉璃佛珠一收,起身回首道:“你总算是醒了!” 鹅脂润玉,月眉星目,顾盼流转间,文采精华,浅步若浮云,衣香鬓影,翩若惊鸿若是功德圆满,兴许能让你断了那病根,也未可知看你将来,还敢对我不好!” “我哪里敢啊!福晋大人!”胤禛作了个揖,笑道:“你不欺负我,已是万幸了!” “福晋?”凌潇撇着嘴道:“四阿哥的福晋,听起来,也不过如此!” “若我将来做了贝勒,你便是贝勒的福晋了!再不成,我做了亲王,你岂不就是王爷的福晋,一品的王妃诰命夫人了!”胤禛见她虽面无喜色,也不禁沉下脸道:“难不成,你想做太子妃吗?” “谁稀罕!”凌潇啐道:“太子妃的头衔,谁爱得便得去,我便是剃了头去做姑子,也不愿意受那罪!” “嘘——”胤禛点住她的唇,叹道:“母后生前便不喜欢你这孤僻倔傲的性子,你呀,将来踏入我这帝王之家,真不知该如何自处?” 凌潇冷笑道:“若连你都不能护我周全,我还能指望谁呢?” “潇儿,我的潇儿啊!”胤禛长叹道:“我真恨自己只是个普通的皇子!若是能登峰造极,俯瞰江山,若是能让你凤撵香车,坐拥坤宁我每日也不用出门,便可坐看世间百相,踏足千山万水 待胤禛回过身,却见凌潇发髻边不知何时簪上了朵荼艳若火的红花,不禁奇道:“这花倒是极美,我竟从未见过?” “此为彼岸花”凌潇的眼角淌下一滴清泪,哽咽道:“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终于忍不住,将一直的疑惑脱口而出道:“四哥,为何这画中的凌潇格格,只见其形不见其容呢?难不成,是因作画之人,不曾见过本人,才留下这遗珠之憾吗?” “此画,乃是我亲手所制不——我记得,只有在梦中,我可以看清她的脸,可以触摸到她的肌肤 胤禛犹豫地走了过去,艰难地问道:“她——已经去了吗?” 还未待为首的嬷嬷开口,门霍然打开,只见凌潇自房内走了出来,冷着脸道:“原来你已等不及了,只可惜我还未死此刻我终于明白,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个阴谋,是想将我置于死地的阴谋你自毁誓言,是身不由己 一个小太监凑到凌潇嘴边,听了下,答道:“回四阿哥,她说——过去所说的一切都是骗您的我——没有错!” 小太监将落在白绫旁的一串琉璃佛珠拣起,躬身送到胤禛面前 胤禛颤抖地接过佛珠,紧紧握在手中,随后又听那太监道:“回四阿哥,适才罪妇咽气前,奴才还听她说——” 佛珠坠地,琉璃点点” “绝无可能”胤禛抓了把地上的尘土,不住地在手中撮动,语气颇为急切道:“我虽非孝懿皇后所出,却在襁褓中便由她抚养”胤禛对一直在旁缄口的尘芳,诡异一笑,即又高声道:“这里只有我一人” 听那侍卫应声离去,尘芳黯然地倾身坐地,幽幽道:“四哥,是答应了我的请求吗?” “自然不是试问,您是希望我堂堂正正,活着走出这废墟呢,还是希望我衣衫尽褪,在此咬舌自尽呢?” 尘芳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将垂下的绳索捆在腰间,大声道:“好了 “小心啊!”上面拉绳索的两个侍卫突然大喊道 “四哥——”听到呼唤,他良久方回过神,却是胤祯站在面前我只是讨厌他,讨厌他用仰慕的眼光望着你,讨厌他凡事都以你为榜样,讨厌他跟在你身后扬扬自得的模样直到他被皇阿玛圈禁,直到他腿疾严重,无法再与我比剑赛马时,我才发觉,其实一切的厌恨都是假相我有能力去保护身边的每一个亲人,无论你心中在盘算什么,我决不会再容忍你伤害任何一个人的!” 望着弟弟决然离去的背影,胤禛止不住咳嗽了数声,更觉伤口处疼痛难忍,额头冒出豆粒般大的冷汗”老者冷笑道:“皇后之位不是那么容易坐稳的,更何况有赫舍里皇后珠玉在前,后来之人恐是无望了”老者摆手,叹道:“那人便是安亲王的大格格,和硕郡主罗纭”罗纭喘息了两声,又道:“真是一段孽缘啊!” 佟佳氏想了下,涩声道:“你、我既已为人妇,就不必对昔日之事耿耿于怀他对你、我皆只有兄妹之情” 佟佳氏纳纳一笑,起身为她倒水 “你这是何意?”佟佳氏一顿,问道 “唉,我自知快不久于人世,纵是有百年灵芝,千年人参,也只医得了病,医不了我的命” 常宁颔首,侧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回头道:“你在这里已哭了一个时辰,还是早些回宫去吧臣妾想问,皇上最是喜好何物,不知王爷可否相授?” “你倒是个有心的” “谢王爷提点!”德馨笑廧如花,感激道:“王爷真是个好人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端倪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弘历一愣,随即垂首答道” 胤禛不住点头,又道:“光会背不行,还要理解其中的含义” “只有这些吗?”在弘历的惊呼声中,胤禛一把将矮小的他抱上墙栏,严厉地呵斥道:“不许睁开眼,用你的心去看,告诉我,究竟还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颤巍巍地站在高处,耳边是簌簌吹过的风声,他紧紧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良久方道:“是江山,是万里江山尽在脚下!” 胤禛将他放下地,蹲下身笑道:“好孩子,果然一点即通倒是我阿玛,每逢到了她生祭之时,便会消沉伤感好一阵子小静怡啊,是我最疼爱的侄女,不仅我对她好,将来你也要对她好,知道吗?” 知道吗—— 胤禛心中一热,不禁道:“过去是我的错,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善待于你,静怡!” 纽祜禄氏不觉一怔,随即红了眼,哽咽道:“爷——您今日这是怎么了?” 胤禛摇头,又道:“弘历这孩子,很是聪慧 “报应,终于来了”尘芳感叹道:“若是能日日如此,该有多好啊!” “那有何难!”胤禟笑道:“只要你喜欢,咱们可以夜夜划着船,坐在这湖心观星赏月啊!” “今夜别有不同吗!”尘芳手指轻描着他的薄唇,娇笑道:“过了子时,你可就又老了一岁啦!” 胤禟一把攥住她的手,佯装不喜道:“怎么,你敢嫌弃我不成?” 看着他阴柔俊美的五官,在岁月的历练下,昔日的美少年已成为了成熟风雅的美男子,举手投足间爽朗清举,言笑欢谈时霍鼓春心 这日尘芳午睡醒来,见房中只有一个小丫鬟侍候,却不见绵凝和剑柔两人,心里泛疑待用过些点心后,她便独自在花园中散步,穿花度柳,不多时已香汗淋漓,娇喘着来到池塘边的花荫下纳凉见不到他,整个人便懒洋洋地提不起劲,见到了他,又不觉恼恨,只恨他为何是那府中的人” 剑柔想了下,决然道:“我也知此事不妥,几次想与他一刀两断,却终下不了决心看来还是早些了断地好,也避免旁生枝节此事实难从命,奴才就此告辞了” 见他毫无犹豫地跪安离去,剑柔苍白着脸,上前呵斥道:“你——站住!” 楚宗身形一顿,转过身无语地望着她可我见你伤心,见她自责,心中实在是不忍真是个如诗如画的季节啊!” 坐在对面的绵凝笑道:“难得今日格格好兴致,愿意出来郊游,让我和剑儿也连带沾了光,可以出来透透气”尘芳叹道:“在这个世道中,身为女子,已有许多无可奈何之事每回额娘打我后,阿玛拿块酥糖给我,我便高兴得忘了痛,也不会再哭了” “是啊,年幼的你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如今的你呢?”尘芳从身边拿过一个包袱,伸手进去摸索了阵,取出一支金灿灿的簪子,道:“这是你丢下的,我替你拣了回来” 剑柔顿时面无血色,错愕的问道:“格格,您这是做什么?” 此时,马车轻轻颠簸了下,停了下来 楚宗见了她,眼中一亮,快步走上前来请安”尘芳随即拉过身后的剑柔,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从此,你自己可要好生保重了!” “不——”剑柔将包袱砸在地上,突然一把上前推攘着楚宗,横眉怒目道:“你走!谁让你来得!你快走啊!” 楚宗踉跄地退后两步,剑柔回身扑到尘芳脚下,泪水四溢道:“格格,别丢下剑儿!我会听您的话,我会一直听您的话!” “我不要你了 “他日,我与贝子爷无论是青云直上,富贵荣华,还是身陷囹圄,阶下为囚,都与你无关 是的,没有时间了 在这康熙五十六年的暮秋,在这个美景如画的季节,在这片温暖和煦的天空下,我的心却异常惶恐悲凉即便考不上状元,拿个榜眼、探花,也是好的”尘芳夺过他手中的书册,道:“亏你还是个阿哥呢,接待了那么多的外国使团,又与英格兰、法兰西的商人做生意,连这都分辨不出看仔细了,单词哪是这样拼写的!” “是吗?可这明明是英文中的字母啊!”胤禟疑惑道:“我虽不精通洋文,但这基本的A、B、C字母还是认识的!” “这不叫英文字母,这叫汉语拼音” 胤禟搂过她的娇躯,紧紧扣在怀中,道:“那就快开始吧,我可等不急了百媚生春魂自乱,三峰前采骨都融”胤禛从怀中掏出个精巧的花纹小瓷瓶,递上去道:“此药入水即溶,无色无味,绝不会被察觉” “好——”绵凝干涩地应声,接过小瓷瓶,用力地握在手中,又道:“绵凝告辞,请四爷静候佳音 待绵凝走后,自内间又走出一魁梧彪悍的铠甲男子,面目端正,英气勃勃他张望了下门外,又道:“王爷,松潘局势未定,奴才奉旨回京复命已毕,不便在此久留,这就要回四川去了奴才恐兵权旁落,危及全局” “你这孩子的一张嘴,真似抹了蜜般的甜只不过——只不过有人提点了我,在这深宫之中,争即是失,不争即是得” “真是个伶俐的人!从前就听说你是个才女,可就今日这寥寥数语,我却说‘才女’二字倒是委屈你了,该说你是个女中诸葛,方才贴切!”德妃啧啧道:“只可惜当年,十四的年纪太小,否则我定然要向皇太后请旨,讨了你去做媳妇!” “果然是骨肉亲情!做额娘的,总想把最好的留给自己的儿子” 虽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在襁褓中却被抱去做了孝懿皇后的阿哥 “不——是皇后娘娘!”德嫔忙跪下道:“臣妾一时口误,臣妾知罪!” “既然知罪,那就理该受罚 佟佳氏望着她狼狈的模样,枯黄的瘦脸上带着丝快意,招手道:“你近些来,我有话要说——” 德嫔犹豫了下,颤微微地靠近卧榻 “好可惜啊!”德妃叹道:“终究是不抵冰寒,难抗天意啊!” “风雨如晦,生命不止想这些做什么?来,我给你看样好玩的东西” 德妃也没注意听,手指着宫女递上来的托盘,笑道:“这东西是四阿哥孝敬给我的,听说在法兰西,只有贵族才能用”尘芳额头冒着冷汗,急忙跪安走了两步,又犹豫地回过身,对满脸疑惑的德妃纳纳道:“娘娘,其实您项后的胎记很美,真得很美!” 香烛高盏,满室芳香 项后的长辫被撩起,如清风微抚的吻,在那鲜红欲滴,若展翅蝴蝶的胎记上停驻良久,方恋恋不舍地离开怎么样,我这个药剂师还算合格吧?” “大仑丁?”尘芳拧眉不解道:“那是什么药物?” “嗯,就是苯妥英钠的学名 穆景远一边蹲身逗弄着地上的波斯猫,一边对着那边神情沉重的主仆二人道:“我说两位女士,天塌下来了,都由高个儿顶着你们放着锦衣玉食不好好享受,成日里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尘芳听了,不禁噗哧笑出声来,拍着绵凝的脸道:“是了,今朝有酒今朝醉 望着那瘦削微偻的背影,尘芳心中一痛,回首对穆景远道:“景远,请帮帮我吧!” 穆景远身形一顿,僵住了笑容,抬首望着尘芳哀凄的脸,道:“你——这究竟是怎么了?” “我原只想和胤禟安安稳稳地过完今生,可是天不从人愿,我身边所爱着的,想保护着的人,都一个个地被卷入了这场纷争中到了夜间,整个大厅中,更是灯火通明,亮若白昼 “这纽祜禄氏算是熬出头了!”旁坐的沂歆凑过身来道:“以前四哥对她极是不上心,可这些日子来,突然便得了专宠”尘芳见纽祜禄氏面含笑意的看向自己,也颔首示意,又回头对沂歆道:“纽祜禄氏是个有福之人,你若能与她交好,将来自有好处过些日子,待我得了空,便带着你和兰儿去趟江南,赏春散心如何?” 见他神情期待地看着自己,尘芳不禁也笑起来道:“好,这回可说定了 尘芳随之眼神一暗,自言自语道:“江南?我们真得能一起去吗?” 酒过三巡,胤禟解手回来,行至一湖山石前,见不远处的大桂树下,一对男女正在拉扯纠缠,不时传来女子的挣扎抽涕声,不觉剑眉微拧,侧身欲避道而行 刚走了两步,便听到声娇喝,却是那名被轻薄的女子快步赶了上来,挡住自己的去路 “你为何不过来救我?”女子涨红了脸,高声道:“没听到我的呼救声吗?” 望了眼那落荒而逃的身影,胤禟又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在座众人皆为这异族风情所惑,都不禁安静下来悉心观赏每位苗女手拿芦笙,站成个舞圈,一边吹起了色圆流畅的音乐,一边开始不住地相互交叉、换位舞蹈 一曲舞毕,座下一片喝彩叫好望贝子爷和福晋能喜欢!” 胤禟这才发觉面前的女子,正是适才所遇的朱凤芩,不禁心下一沉,望向身侧的尘芳” 朱凤芩在盘中的三个空盏中,依次倒上酒,只见同一酒壶中倒出的酒,竟呈现出红、白、黄三色 朱凤芩顿时神情错愕,待胤禟将空盏放回盘中时,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穆景远见她面含苦楚,眼角挂泪,心中不禁一动,撇开脸道:“我只是随口一提罢了,并无他意若猜对了,你便原谅我,好不好?” “猜到了?”胤禟神色一松,努嘴道:“那你说来听听!” “鸳鸯双双戏水中,鸳鸯乃是情鸟,便是个‘情’字;蝶儿对对恋花丛,恋花丛即是个‘投’字;君有柔情千万种,柔情是个‘意’字;今生能与谁共融,共融则是个‘合’字本药不良反应较小,长期或大量使用,可引起共济失调、神经性震颤、精神错乱等,有少量病例可诱发颞叶癫痫崔总管回府来传信说,贝子爷在雍王府昏倒了,此刻太医正往那处赶去” “昏倒了?”穆景远更是急道:“那你家主子呢?” “自然是还陪在那里 “回福晋,贝子爷气息平稳,脉象平和,不似外邪入侵、内毒发作之状” “既如此,就劳烦太医亲自去煎一副醒酒药来” 那太医一愣,瞄了眼一旁面无表情的胤禛,才道:“是,奴才这就下去煎药自幼人便长得得意,在宫中极受欢迎,宜妃对他宠爱有嘉,胤祺也总是谦让着他这个弟弟您即便理一辈子佛,吃一辈子斋,又能从这佛理经文中得到多少宁静祥和,又能弥补多少过去所犯下的错误呢!” “你不怕我了吗?”胤禛伸手将她揽到面前,贴近她的脸咬牙切齿道:“过去你不是一直都很怕我吗?怎么这会儿,竟敢这般放肆地对我说话?” 尘芳直视着那双阴沉的眼,冷涩道:“是四哥您先撕破了脸,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胤禟稍顷若能醒过来,我自然会向您斟茶道歉,若是他醒不过来——四哥,也该知道我并非任人鱼肉之辈,了不起便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胤禛脸色愈青,锐利的目光不断在那张清丽的素颜上巡梭,良久突然松开她,拍手大笑道:“哈——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个女人威胁,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四哥认为我在说笑打狂吗?”尘芳面色苍白地倒退两步,靠在桌缘前道:“此生只为胤禟一人而活,他若有不测,我又岂能在这世上独留!” “果然是夫妻情深,同生共死啊!”胤禛收了笑意,正色道:“人生得红颜若你,胤禟也该死而无憾了!” “你这是何意!”尘芳闻言,胸口作痛,眼前顿然黑懵,喃喃道:“不会的,他——” 见尘芳若蒲叶般翩然而倒,胤禛忙上前一把抱住她,待到两个丫鬟将她扶了出去,自己方才发觉双手湿腻,原来是适才搀扶尘芳时在她后襟上摸到的汗水,不觉摇头自语道:“身为女子,竟有这般的胆识,确是不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此刻自床旁的暗门中,走出一苗衣女子,俏丽可人,正是适才的朱凤芩” “王爷神机妙算,果然知道九阿哥会选那杯红酒信任一个人,真有那么难吗?” “若你自幼生活在宫廷中,便会明白这个中的因果”胤禛眼光一暗,随即又道:“时间紧迫,你开始吧!” “可是王爷,真要如此做吗?”朱凤芩搓着手,犹豫道:“其实您事前在蜡烛中下的药,已够九阿哥消沉一阵了,何必再穷追猛打呢!” “怎么,你心软了?”胤禛瞪着她,冷哼道:“别忘了,你只是朱九龄和个苗妇生的贱种,若不是我有心栽培,你早被随意嫁到个苗寨去当牛作马了,哪还有今日的风光体面?既然已在酒中下了蛊,你这个蛊主焉有半途而废之理?难道要我再将你,送回到贵州你父亲那里吗?” 朱凤芩浑身一颤,牵强地笑道:“王爷言重了 一件外衫搭上肩头,尘芳一顿,方道:“绵凝,此刻也只有你陪在我身边了”待回首一看,却发觉来人竟是房中的侍妾巧萱 “福晋,这池边的风大,您还是早些回房去吧” 还未待自己说话, 便听得一阵刺耳的欢笑声及女子的娇吟,尘芳拧起眉道:“今日是朱氏的寿辰,你不去向她贺寿,怎反倒来陪我这个落寞之人?” “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侍妾,她又怎会留意到呢?”望着对岸,巧萱摇首道:“况且我也不想见到贝子爷他看每一个女人的眼神都是疏离的,即便是朱氏,又能得到几分真正的关切呢?” “那我岂不是更糟?”尘芳长叹道:“他对我简直可说是厌恶至极,连瞧都不愿意瞧我一眼话音刚落,突见胤禟一掌煽向自己,不由楞在当场 “你以为自己是皇阿哥,我们这些个做奴婢的,就要任你蹂躏,任你践踏吗?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只不过是因为你投胎投得好,生在帝王家 兆佳氏则悄悄走到婉晴身后,惊魂未定道:“这样的贝子爷,好可怕啊!” “这些日子来,一切的变故都似一场噩梦” 闻此言,刹时间绵凝泪水溢涌而出 朱凤芩四下打量了眼,又从怀中掏出个小桐木盒子,放在桌案上道:“这是我家乡特产的白药,对止血生肤有奇效如若生命中只充斥着甜蜜和喜悦,那么我们从前经受了巨大的考验才换得的幸福,从前那无谓艰辛携手共立的海誓山盟,岂不成为了南柯旧梦和一纸空谈 “就是这里啦”朱凤芩白了总管一眼,回首对几个刚招募入府的花农道:“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这片林子砍了!” 花农们忙拿过斧头,下到林间开始砍伐,急得总管直跺脚道:“不能砍!不能砍啊!这梅林可是当初贝子爷亲自监督种植的!” “谁都不准停手!”朱凤芩推开总管,对着花农们道:“砍下一株,我就赏一两银子 “怎么回事!”崔廷克推开人群道:“主子正和十爷在书房议事,只听到外面嘈杂不已你们不在各院做事,都跑到这里来做甚么?”待他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又惊又急道:“谁?是谁胆敢砍这梅林的?” “我” “这可不见得”朱凤芩手执香扇,悠闲道:“我若想要,贝子爷岂有不肯的 绵凝不及照顾她,便冲上前去,挡在花农面前喊道:“不准砍!你们若要砍,就砍在我身上吧!你们谁都不准动这里的一根树枝!谁都不准!” 花农们顿时停下手,为难地看向朱凤芩你以为自己是谁?一个小小四品都司的庶女,从穷乡僻壤中提拔上来的女子,你知何谓尊卑有序,上下有别吗?我是正室发妻,你不过是个则室旁妾众人忙下跪行礼,唯有朱凤芩呜咽一声,跑到胤禟身旁抽涕道:“爷,福晋打我!” 胤礻我厌恶的瞪了眼她,转而走向尘芳,关切道:“九嫂,你没事吧?” “没事”尘芳牵强地笑道:“至少还有力气教训人梦中尽是和你在一起共渡的美好时光”胤禛看着手中的佛卷,淡漠道:“下了一夜的雨,让她把鞋脱了,别弄脏了我的佛堂” 小沙弥应声退了下去,稍顷只见一衣襟尤湿,赤着足的女子浑身哆嗦地走了进来,见到他立即跪地磕头,沙哑道:“王爷,奴婢错了!奴婢该死!您杀了奴婢吧!” “即便杀了你,也于事无补”胤禛视若无睹地拿起桌案上的茶盏,吹着水面上的浮叶,悠哉道:“解药,我不是已给过你了吗?” “王爷!”绵凝爬过去,扯着他的衣角,泪不成泣道:“格格的手废了!那双手再也不能写字作画,抚琴弄萧了!格格自幼苦练书法,妙笔生花,可如今二十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难道这还不够吗?” “果然是个忠心不二的奴才让我猜猜,你定是把那解药给丢了?抑或是交给你的主子后,让什么猫儿、狗儿给吃了吧?” “王爷,您要杀要剐,奴婢决无怨言!”绵凝不停地磕着头,哭道:“您就放过我家贝子爷,饶了我家主子吧!来生奴婢愿做牛做马,任您驱使!” “我是个没有来生的人,又何需你这牛马!”胤禛起身,肃然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令我失望,才以致于你的主子承受这些磨难!如今你又来求我,难道还指望我会再网开一面,饶恕背叛我的人吗?” “不——奴婢只求您手下留情,放一条生路给贝子爷!念在兄弟之情,您难道就真得狠心让他将来痛不欲生吗?”绵凝苍白着脸,摇首道:“奴婢知道,从前贝子爷一直暗中与您作梗,可是他从来没有过害您之心啊!我家格格虽提防着您,却也敬佩您的公正清廉,冷面无私,从不在人后诋毁于您!难道生在皇家,就真得连一丝亲情都不念了吗?王爷!您也有感情,也有想保护、关爱的人——-” “够了!”胤禛猛地捶击下了桌案,铁青着脸道:“有个伶牙俐齿的主子,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也是这般牙尖嘴利!” 绵凝身形一抖,抬眼却见胤禛走到窗下的红漆樟木箱子前,拉起箱盖狠力一翻,哗啦啦地数百册佛经倾泻一地这里每册经书,我都需要一千册副本来发放布施终于在数日前,从一位奥地利的教士口中探听到一些端倪在三十多年前,曾在京城游历,当时接待过一对中国贵族母子”尘芳颔首道:“想来你已是胸有成竹” “人?是下毒的人吧这世上哪会真有控制心神的药物,否则岂不天下大乱了” “十爷已告诉了剑儿”剑柔握紧拳,低声道:“其实解法并不难”穆景远森冷地盯着慌乱失措的朱凤芩,摇头道:“用寻常方法解蛊,九阿哥即便不死也会致残短短两行秀字,道尽了女子一生的悲欢离合,红尘渊源——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丹桂飘香,车马萧萧,关山内外,皇旗凛凛抚远大将军——皇十四子胤祯,奉上喻率军远征青海这也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东西了”说罢,自衣袖内掏出个五色纹路锦囊,递了过去 这关隘有数十丈高,隘底为坚硬的石地,若失足摔下去,必死无疑荆棘鸟的歌声,比世上一切生灵的歌声都更加优美动听” 胤禟又哪还听得进,对一旁已呆滞的守城官兵喊道:“都是死人吗?还不快将她给我拉下来!” 一名兵士醒悟过来,忙躬身围上去,徒手欲拉下尘芳,不料对方身形移动,只扯下了那件石青斗篷 胤禟,当你把背影留给我时,可知已让我失去了再前进的勇气” “你还没回答我呢?”罗浩轻扯着她的马尾辫,当即受到了白眼,忙举起双手道:“Sorry!我只是好奇而已,你告诉我吗!” 梅瘪着嘴,忽然发现罗浩浅棕色的眼瞳在光线下,竟散发着圈淡金的亮光,不觉讶意道:“你——是混血儿吧!” “Yes!”罗浩掰着手指算道:“我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八分之一的西班牙血统,八分之一的越南血统——” 见他如数家珍的追诉自己的血源,梅忙不迭的嘘道:“下课再说吧,别影响其他同学的自修!” 罗浩也学着她的样子,手指点住自己的唇,颔首道:“好,好!下课再说!” 梅松了口气,回过身看书,却听到背后又传来愉悦的哼曲声,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一堂课便如此混混沌沌地度过了” “我没有谈恋爱”梅轻笑道:“每个女生,都有编织瑰丽梦想的权利对不起,浩!伤害你,我很抱歉,可你不是我梦想中的那个白马王子!” 寒风飒飒吹过,罗浩望着消失在巷口的身影,良久方喃喃道:“梅,其实你已找到了那条通往梦想的捷径” “胡说八道!”梅白了他一眼,笑道:“那我倒要问你,我可有比你想象中的更漂亮更聪明吗?” “没有,你比我想象中的丑了一点,笨了一点”话音刚落,罗浩当即被赏了个爆栗,忙吃痛地揉着脑门道:“我说得是实话啊在我的映象里,你是个美丽、聪慧、神奇的女人,犹如女神般神圣不可侵犯”声音正在逐渐远去,“我的全名叫作——爱新觉罗浩!” 独舞 阳光透过窗隙射入房内,照在苍白的脸上,羽翼般的睫毛微颤了两下,尘芳缓慢地睁开眼来” 巧萱这才收下,又道:“能够伺候福晋,是妾身的福气” “你此话是何意?”胤禟狐疑地看着她,又道:“你从来便是个口不饶人的,以前我也不知被你明里暗里亏了多少回未想前些日子稍加练习,便有小成”尘芳浅笑道:“即便是在您面前,我也不曾显露过分毫” 胤禟一怔,随即笑道:“是啊,何苦压抑刻薄自己呢她不禁闭上眼,幽幽道:“原来人鱼公主要学会走路,真得是很痛苦的一件事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大半年来,四格格受了许多的委屈,难得见她笑得这般开心,可见与这王子定是极为投缘”尘芳颔首笑道:“可说是通晓人性” 尘芳一怔,这才仔细地打量起面前少年老成的土扈王子五官倒也俊俏,唯独那双冰冷的碧目,望之生畏”渥巴锡眼中闪过异光,邪昧地笑道:“你将银盘中的冻蜡和你的女儿都一并都送与我吧!” “王子说笑了为了生存,不得不离乡背井,为了生存,不得不活在沙俄和大清两个强国的夹缝中所以王子,您的确配不上我的兰儿”兰吟狡诘地笑道:“兰儿不傻,才不愿嫁到那个叫土尔扈特的鬼地方去呢!” 尘芳不语,良久方叹息道:“果然是平日对你约束太少,方才惯出了你这不知胆怯,肆意妄为的性子 尘芳起身擦着眼角,对巧萱道:“四格格饿了,你带她下去用些点心见是位金发蓝眼的洋教士,士兵不觉一愣,又听对方用流利的京腔对自己道:“这位小哥,车内坐着的是英吉利大使夫人” 胤禛冷冷一笑,又道:“据说穆教士与九福晋交情非浅,想不到在弟妹出殡之日,教士陪伴相送的人,却不是她”胤禛望着紧闭的车窗道:“只要夫人下车一见,确认无误,当即便可放行这对您,对咱们府中的一干人等,都是件好事”宜妃语重心长地叹道:“若是十四真有了那段大福,倒也罢了光这几项,他不谢我也难,更别说其他琐碎的事了故而让奴才们常备着酸梅汤,今日想是一时忘了,方也替你送了碗上来额娘平日里便是太纵容他们了,方才让这一个个的都不长眼色只可惜喜儿还来不及唤您一声额娘,您便这样离开了!” “额娘!”栋喜抬起滚圆的大眼,呀呀道:“您和谁在说话啊?” “额娘啊,在和这湖里的仙女说话啊!”朱凤芩指着碧波荡漾的湖面,笑道:“这湖底住着位很美丽,又好心肠的仙女,便是她将喜儿赐予额娘的”朱凤芩亲着栋喜稚嫩的脸,叹道:“为了喜儿,额娘往后再也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了额娘答应仙女的事,也终于办妥了只闻得哐啷一声,利剑摔在了地砖上,令得在场之人皆是心中一惊,不觉回过神来”见朱凤芩诧异地抬起眼,尘芳继续道:“只有你活着,胤禟才不会从蛊毒中苏醒过来,也只有如此,他——才会永远忘记我!” 朱凤芩身形一颤,惭愧地低下头来这后悔药还是留给你,在黄泉路上吃吧!” 惊梦 华丽的卧房内,弥漫着龙涎香浓郁的气息,红烛高燃,蜡油淋漓而下,淌满了古铜色的浮雕烛台 “梅儿!”胤禟呢喃了声,翻身怀抱住枕边之人,嘴角不禁扬起满足的笑意 “爷,时候还早呢!”周氏朦胧着眼,起身抱住他,娇娆道:“再陪妾身睡一会儿吗!” 一把推开周氏,胤禟急着披衣下床,惨白着脸喊道:“小崔子!小崔子!” 在外屋守夜的崔延克忙小步跑进来,磕头请安,待抬眼看到主子慌张的模样,不禁讶异道:“爷,您怎么了?” 一个个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胤禟狠力晃晃头,良久方抖动着嘴唇问道:“福——晋呢?” “侧福晋在自己房中,想来此刻还没起呢” 崔延克一愣,呆望着胤禟,眼眶随即涌出热泪来,俯身趴在地上无语 亭台楼阁,雕梁玉栋,路旁的景物是熟悉的,可隐隐却又透出几分陌生,仿佛被层纱笼掩盖着,似幻非幻,似真非真一头披散的长发,枯黄而无光泽,尖瘦的小脸若风中凋零的杏叶,灰暗中透出铁青的晦光,身形更是单薄若昨日黄花,露在宽大衣袖外的一截手腕,细得似乎可一折便断平素的是是非非,就此作罢了 “这一次,我是按照福晋的嘱咐行事 “九哥——”胤礻我不忍再看,上前欲搀扶起他 “你是对朕改名之事,有所不满吗?”上座的胤禛不动声色,淡淡道:“此事已经由宗人府批准,勿需多言还不快于我退下!” 两个侍卫一愣,犹豫地看向銮座上的胤禛 “丹书铁券!”众人不觉倒抽了口冷气,诧异地望着胤禟手中康熙御笔亲书的免死金牌”胤礻我望着胤禟倔傲而孤冷的背影,摇头叹道:“活又活不得,死又死不成” 胤禟将金牌高高举起,冷笑道:“我有先考的丹书铁券在此,这金殿之上,还有谁敢碰我一根手指!” “我敢!” 殿中突然传来声雷霆怒喝,胤禟循声望去,还未待看清来人的面貌,下颌便挨了一击重拳,当即被飞身打倒在地 “这一拳,是我替九嫂打的”胤祯收回手,恨声道:“我万没料想,当我日夜兼程,风尘仆仆赶回京机奔丧,站在城门口迎接我的,竟会是一身素缟的剑柔” 胤祯一怔,失神之际便被胤祥一脚绊倒,强按着硬生生地低下头来”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你出言不逊,难道不怕朕杀了你吗?” “出世之人,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凌潇——”胤禛不禁身形一颤,伸出手唤道:“潇儿——” 凌潇轻身落到他面前,星目含泪道:“胤禛!真的是你吗?” “是我!”胤禛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哽咽道:“若这是一场梦,就让我永远都不要醒来胤禛,原来你所能给我的,也只是这身金褛衣罢了 沿着一路的佛海壁画缓步而行,来到一处八角井旁,妙音垂首望着井中自己的倒影,低声道:“这焚香果然有效从今后,你一切的罪孽,便在睡梦中遭到惩罚吧 见尘芳面色发青,绵凝慌忙将她搀扶坐下,轻拍着她的背关切道:“格格,您没事吧?奴婢给您倒杯水吧!” “绵凝!”尘芳疲倦地唤住她道:“你——还记得自己的本名吗?” 绵凝一愣,随即道:“自从格格为奴婢赎身后,奴婢改名换姓已有十数载如今我已无力力挽狂澜,只希望你与剑柔能平安无事胤禛,妙音罪孽深重,便陪着你一起,在这人间炼狱中慢慢煎熬吧!” 西宁 雍正三年,春 北山斗母殿前,一位青衣男子站在朦胧烟雨中,遥望着对面淡墨渲染、形隐神存的山色良久,方听得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颓然转过身来,缓缓向停留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侍立在车旁的崔廷克见状,忙跑过来撑起油伞道:“爷,您赶快上车去更换件衣服吧!免得着凉感染了风寒他双眼模糊,喃喃自语道:“容若啊容若,当年你写下此诗时的心情,有比我更苦,更痛吗?生前你尚知亡妻对你情深义重,至死不渝,死后更能与她携手相对,冥合永远毕竟您是皇子龙孙,皇上即便再是严苛,也不会对您赶尽杀绝虽然出了点小意外,可机缘巧合,这封信却更快更直接地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握箫的手颓然放下,胤禩无奈地将目光再次转向窗外”胤禩望着她惨白的面容,酸楚道:“休书上写得明白,你我夫妻恩断义决,至死不相往来随后她舒了口气,惶然道:“这封休书,我决不承认!我,也决不会离开你!” 碎屑飞舞,若絮风起我此刻所说的每一句话,皆是肺腑之言”胤禩握紧身后颤抖的手,瞥开眼道:“可你多疑擅妒,骄横跋扈,且身无所出,又不容妾室,令得府中子嗣单薄,先皇更是不喜厌见如今你便全当成全于我,让我过几日安生清净的日子吧!” “我——”婷媛发绀的嘴唇微颤,冰冷的雨水灌入口中,令得舌寒齿凉发不声来也罢,今日我便成全了你!” 胤禩身形一颤,待抬起头来,却已不见了婷媛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不祥之感 “未想我郭络罗婷媛横行一世,临死竟还有人能为我落泪当时的胤禩总是孤独地站在角落里,羡慕地望着其他皇子在一起读书玩耍 胤禩恐惧地摇着头,伸出手颤声道:“我是诓你的!婷媛——休书我收回!适才我说的话也收回!咱们重新开始吧!婷媛——” “你看!”婷媛拿起身旁的烛台,笑道:“当年我便是穿着这身朝服,被抬进府门的自那日起,我郭络罗婷媛生是你爱新觉罗家的人,死是爱新觉罗家的鬼” “婷媛——”胤禩正欲上前,却见她身形一动,手中的烛台微倾,一粒火星蹦出擦着她的衣角而过,慌忙又停下安抚道:“好!我不过来!我不过来!” “其实出阁那日,我不该穿这身朝冠的这是我额娘当年出嫁时穿过的,她传予我原只是想作个纪念,不想,却也将她一生的怨气都留给了我”抚着衣角的褶皱,婷媛抬眼淡然道:“胤禩,我这生从未求过你,如今我只求你一件事”年羹尧朗声道:“可见这‘塞思黑’是何等的处心积虑,揣奸把猾!” “皇阿玛,您可看仔细了!”与胤禛面坐对弈的弘历,突然指着棋盘开口道:“儿臣已将腹地这一片都包围了,您还要坐以待毙吗?” 胤禛微拧着眉,冥思良久方轻轻地放下一子,随后豁然笑道:“弘历,你终究还是年轻气盛啊!下棋最忌心躁,急功近利反而往往会事与愿违” “皇阿玛所言,儿臣受教了”弘历颔首,叹息道:“哀莫大过心死,只可惜了八叔和九叔!” “如今也只能指望你十四叔了,他生性豁达开朗,想来倒能熬过这段时日但这天下,除了皇阿玛您,谁都没有资格在您的面前,可以这般羞耻八叔和九叔”弘历拣起脚边的一颗棋子,丢进棋盒中,年轻清秀的脸上闪过丝厉色,恨声道:“隆科多——不可留!年羹尧——更该杀!” 酷日当空,暑热难奈,狭小简陋的房中,空徒四壁,阳光照在冰冷的石墙上,反射出耀目的光华当听到轻浅的脚步声在面前停下时,他方懒散地睁开眼,细瞅了下眼前之人,才倦怠道:“原来是你福晋让妾身在此等候九爷,她说终有一日,妾身可以再见到九爷您”巧萱道:“福晋带给九爷您的第一句话是——信,收到了吗?” 胤禟顿时心潮汹涌,猛然坐起身,颤抖着嘴唇问道:“还有呢?后面那句呢?” 巧萱见胤禟双目陡然雪亮,不由向后退了一步,方定神道:“第二句话是——玉佛,还在吗?” 玉佛 空帐纹凤,闲屏掩彩,夕下孤灯,剪剪生寒“ “我可没那么矜贵如今他终于能摆脱人世间的痛苦,去地下与格格聚首了” “好消息?”楚宗狐疑道:“有什么事,你不能等到我回京后再说,非要眼巴巴得跑到保定来?” “只怕你也等不及了!”剑柔将楚宗的手挪到自己的腹部,沙哑道:“这个消息,你已等了整整十年,难道还要再拖延这一日吗?” 楚宗一愣,不敢置信地摇首道:“真的?我——我要做父亲了?我要做父亲了?可是——可是大夫说——说我不可能有子嗣的!你——不,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我的意思是说我——” 见他语无伦次的模样,剑柔用力按住他的手,笑道:“我不管大夫说什么,此刻我腹中却真切地孕育着一个新生命,而这个孩子的父亲,姓楚名宗,字汇海!” “孩子——”似有一股暖流传入手心,虎目中渐涌出热泪,楚宗哽咽道:“是真的!是真的!剑儿,谢谢你!我代楚氏的列祖列宗谢谢你!” “记得格格曾经说过,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因果循环,生死相依这其中诸多环节,又岂是偷梁换柱可以蒙混过关的!”楚宗一把抓起剑柔,摇晃着她痛声喊道:“难道你想我死吗?难道你——你要我死吗?” “死又有何惧?你我十年的夫妻之情,抵却人世的百年光阴”剑柔忍着胸口的郁闷,深沉地望着他,强颜笑道:“你放心,你若有事,我也决不会独活你也早些回京城吧,免得楚大人挂念” “这一路暗中相助,穆先生也实是辛苦了”穆景远收敛起笑意,按住剑柔的双肩,严肃道:“丫头,你的格格已经死了,但她却将她的灵魂留在了你的心里”淡淡的苦涩回味于心,胤禛不禁闭目喃喃道:“就让朕难得糊涂一次吧!” “咚——” 刚刚恢复平静的湖面再次漾起圈圈漪涟,温润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后沉寂入了湖底”—— 泉州 雍正五年,三月”小七嘟囔道:“但即便没剃发留辫,没穿长衫马褂,我虽然是个货真价实的中国人啊!我娘说了,只有黄河的水,才可以孕育出似我这般漂亮的黄皮肤和黑眼睛 穿街过巷,一路往南,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胤禟但感人潮越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原来竟是到了泉州天后宫前 “娘!我回来了!”小七叫嚷着,向树下一粉衣女子跑去 女子的面纱飘然落地,一双含泪的美目深情地望着前方欣长消瘦的背影所以我方才决定要离开你!” “我不懂,你当时明知身怀六甲,却为何要执意离开!”胤禟摇头道:“难道腾儿的存在,不值得你我共同分享这个上天赐予的惊喜吗?” “如同在黑暗中迷途的人,看到了启明星一般,腾儿的存在让我看到了希望,更让我看到了你我的未来”尘芳仰起脸,含泪望着胤禟道:“历史的确不能改变,史书无论是增添或抹擦去一笔,都是不可奢求的” “史书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两笔墨迹,真正的历史却是我们用血泪在撰写的”尘芳握起胤禟的手,远眺东方哽咽道:“他日再回首,故国遥望无期也许那需要等上数百年的光阴,也许那时我们已化作了灰骸,但是——我们一定能够回家的!一定可以!” 阳光铺洒在平静无波的池塘上,碎石小路旁开满了五色斑斓的野花,蜻蜓在草丛中飞掠而过,偶尔可听到鱼跃水面的扑腾声 也许心中的伤痛,连时光也无法平复,但我仍要感激上苍,将我带到了这个纷争的时代 “波丽!”看见身材臃肿的管家走过来,浩冲过去一把抱住她,撒娇道:“波丽,我的波丽妈妈,我可想死你了!你知道吗,丹佛的食物太难吃了,我好怀念家里的烤羊排,熏肠,还有彼得大叔独家秘制的奶油蔬菜汤啊!” 波丽眼角的皱纹若扇般展开,她将浩的脸紧紧贴到自己丰满的胸前,呵呵笑道:“浩少爷,波丽也想你啊!您可是波丽从小看着长大的,您去丹佛念书这段日子,波丽心里难受得要死 “你随我进来,我有话要对你说!”拓磊推开书房的大门,示意道:“别磨磨蹭蹭的,快进来!” 浩暗暗叫苦,扭扭捏捏地跟随着父亲走了进去 拓磊坐到书桌前,瞥了眼浩苍白的脸,扶着眼镜淡淡道:“其实我小时候,也很怕进这间书房” 浩一愣,抬眼正视着父亲,方发觉父亲英俊自信的脸上,竟流露出疲倦惆怅之色,不禁奇怪地问道:“爸爸,是出了什么事吗?是公司的问题吗?” “公司一切都很好然而直到此时此刻,我方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浩,我爱你!亦如我爱兰吟,爱弘腾般地爱着你,因为你是我的骨肉,我的血脉中国有句谚语,‘有缘千里来相会’,相信今后,我一定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的 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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