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7月21号铁算盘一句解特码-六合彩81期开什么特码暗骂自己脑筋不清楚。!
7月21号铁算盘一句解特码-六合彩81期开什么特码暗骂自己脑筋不清楚。当前位置首页>管理理念>7月21号铁算盘一句解特码-六合彩81期开什么特码暗骂自己脑筋不清楚。内容正文
7月21号铁算盘一句解特码-六合彩81期开什么特码暗骂自己脑筋不清楚。
发布时间:2018-07-21

金玄白把铁棍在屋角一插,然后顺手取下背后的巨斧,也放置在地上 那个老者从身边取出一条白净的汗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又拿起放在石床角落的茶杯,喝了两口茶,这才开口道: “我刚刚把真气运行了七十二周天,你就回来了,玄白,今天你把所有的功夫都练完了吗?” 金玄白恭声道:“弟子练完追风二十九斧后,把十八罗汉掌也练了两遍,此外,还练了三种剑法……” 老者听到这里,那双似开未开的双眼倏然大张,两道凌厉的眼神投在金玄白的身上:“玄白,你为何没练枪法?” 金玄白道:“弟子因为砍了一棵大树,浪费了不少时间,唯恐赶不及回来替师父准备午饭,所以没练枪法” 金玄白抓了抓头,似乎一时难以消化师父的那一番话,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为何要接近女色才能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九重的境界 因为,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的奇景,尤其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看见,更使他觉得万分刺激 他们紧张的神情落在远处观看的金玄白眼里,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看到了全部的过程,也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 侯七见她没有吭声,继续道: “在下保证,一个月之内,敝局总镖头会到双剑盟和神刀门的山门之前向两位门主请罪……” 杨小鹃眼眸一转道:“你说的话可是当真?”侯七道:”在下非常有诚意 杨小鹃的生死,在他来说,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那两匹神骏倒使他颇为喜爱,他不忍见到为此美丽的马匹遭到暗器杀死,手腕一动,两根柳枝如闪电般的脱离树干,向下疾射而去 他弯腰拔起两根柳枝,取下串在上面的四枚暗器,而那四枚暗器分为两种形状,一种是十字型,一种则是尖芒八根,呈八方型,不禁问道:“你这是那一派的暗器?” 那个蒙面黑人本来为金玄白有如电闪般的身法所惊,吓得退后两步,不料金玄白现身之后,却是那么一个衣着朴实的年轻人,完全不符她想像的超级高手的模样,这种巨大的落差,使得她愣了一下,直到金玄白开口,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十字型的暗镖像是长了眼睛的巨蜂,所攻击的对象就是那六个黑衣人,刹时之间,没有一个黑衣人能够闪避开去,全都在惨叫声里中镖倒地 金玄白手拉着马车,走到距离彭浩等人不远处,这才停了下来他看了看彭浩等人,道: “你们的伤都包扎好了,不碍事吧?” 彭浩苦笑了一下,道:“我们都是劫后余生,若非承蒙大侠相救,恐怕都已命丧黄泉,请大侠受小的们一拜……” 说着,便跪了下去,在他身后的四位镖师也都跟着一起下跪” 金玄白听他越说越是慷慨激昂,便道:“各位不必如此客气,我什么都不懂,今后如果在江湖上行走” “哦!”金玄白道:“他的水里功夫这么厉害?哪天倒要领教一下……”话声稍顿,继续道:“这位齐大公子水上功夫既然如此了得,陆上的功夫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为何会受伤中毒呢?” 彭浩道:“这个我们镖局里也不清楚,他是在三天前的下午,找上我们无锡分局,要我们送他到太湖山庄,当时他的神智还很清醒,直到第二天才昏迷不醒……” 金玄白突然想起了不久前杨小鹃说的话,问道:“既然太湖王势力如此大,手下的高手如云,那齐大公子为何不找山庄里的人,而要找你们?” 彭浩道: “关于这点,我们也曾迫问齐大公子,据他说,他得罪了极为厉害的敌人,被人追杀,而无锡城里和城外,一切太湖山庄派驻的明椿或暗底都已被挑,无人可送他回到太湖……” 金玄白道:“他所说的那些厉害的敌人,可能就是这此一蒙面黑衣大盗,关于这些人的来历,你们可有什么线索?” 彭浩和侯七两人对望一眼,彭浩摇了摇头道:“我们从没有见过这种凌厉凶猛的刀法,更不清楚哪一个帮派用这种窄刀长刀” 金玄白道:“这三个活的黑衣大盗,就交由我来处置,你们可以放心,他们绝对不会追杀你们 浑身湿漉漉的在滴水,金玄白脱光了衣裤,拧干了之后,把衣裤摊在河边石坡上曝晒,然后摘下细细的柳枝放在嘴里,思忖着要如何交代这整个事情 午后的阳光灿烂地投射在他赤裸的躯体上,泛现出一层黝黑色的油光,那一块块结实贲起的肌肉显现出强烈的雄性美” 他边想边走,不知不觉地走到黄土路上,陡然,他发现在路边还躺着一个蒙面黑衣女子” 沈玉璞笑了笑,道:“我前半辈子的确风光一时,可是自从不白量力,在泰山巅挑战当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之后,就过得不很风光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当年,服部半藏八岁、玉子还只有四岁,他们的母亲还不到三十……唉!不知道现在她变成什么样子了” 他停顿了一下,道:“当年,不仅我和成洛君大哥拿到了服部家的徽章,连百地和藤村两家的徽章信物都交给了我们,凭着这种信物,伊贺流的任何忍者都得听命行事,所以我敢说,问他们的话,没人敢不说 沈玉璞毫不停留,小指一挑,利逾刀的指甲划过,紧缠的宽绸带顿时被割断……沈玉璞问道:“傻小子,你还认为她是男人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两眼望着那娇美的胴体,眨都没眨—下 如果把敌人击伤,而自己没有受伤,在忍术中是中乘的术法;上乘之法乃是在没有击伤敌人,并且自己也没受伤的情形下,能够安然逃走 所以田中春子等下忍,仅是执行服部半藏的命令,漂洋过海从东瀛来到中土,至于为何要来中国,则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 田中春子笑了笑,恭敬地回答道:“禀告主人,那个女子是齐家的大小姐齐冰儿,不是齐飞龙大公子” 沈玉璞道:“走吧!我们回去看看那位齐大姑娘” 金玄白脱鞋上床,掀开一截被子,坐在齐冰儿的脚边、替她脱去鞋袜,露出纤纤玉足” 齐冰儿瞄了金玄白一眼,道: “可是……那个找我麻烦的大恶人势力非常的大,他……”话语一顿,又偷偷瞄了金玄白一眼,道:“老前辈,我不是怀疑他的武功,只是……” 沈玉璞一笑道:“齐姑娘,你的师父是风漫云还是风漫雪?” 齐冰儿大惊,道:“老前辈,您怎么知道……” 沈玉璞道:“当夫老夫路过东海风家堡,跟堡主风漫天发生一点误会,当时我年轻气盛,把风漫天打伤,因而引来风漫云和风漫雪雨姊妹的围攻,她们不敌之后,又去找东海钓鳖客成洛君和她们的师父玄阴圣母来寻仇,结果老夫技胜一筹,再将他们击退,从此之后,成洛君跟我成为好友,可是那玄阴圣母魏妍秋却心胸狭窄,气得折断手中铁杖,退隐北海……” 他微微一笑道:“这段往事,谅那风氏姊妹不会讲给你听吧?” 齐冰儿被沈玉璞的一番话说得几乎吓呆了,心头的震撼使她变得目瞪口呆,望着这个清跃的中年人,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是事实这种强烈的春药本来会使你的欲念炽盛,渴望和男人媾合,不过由于你是玄阴圣母一脉所传,所以你在药性发作时,用纯阴的真气将药力缠裹而住,压入丹田之中,因而才使你昏迷不醒,目前,虽然玄白助你一臂之力,可使药力较慢发作,但是这种春药的药性难以驱除,如果你继续用真气压制,恐怕会导至阴火焚身!” 齐冰儿惊悸地发出一声呼叫,用雪白的素手掩住嘴唇,两眼睁得极大,畏惧的表情极为强烈 沈玉璞沉声道:“你可能从师门长辈那里听过阴火焚身的后果,重则丧身、轻者残废,而最悲惨的则会因春药侵入阴窍,自此成为人尽可夫的淫妇,非每日与男子媾合数次,则不能遏止欲火 金玄白身形如旋风般的一转,刘彪也没见他如何作势,铁棍一动,乌影闪烁,两只去势汹汹的巨犬刚飞璞而起,四只爪子还没塔到金玄白身上,便发出两声惨叫,倒飞而出,那种速度较之奔掠的去势最少要快了一倍之多,眨眼之间,已摔落在刘的脚前不远 像这种快速的手法,这种骇人的功力,若非亲眼看见,刘彪绝对不敢相信 金玄白看到他们那副样子,本想放他们一马,岂知他正要开口将他们叱走之际,从茅屋上射来五枝袖箭,七枝三棱镖,将他全身罩在里面 就在暗器射向金玄白的时候,刘彪立刻果断地一拉身边的两名护院,转身飞奔逃走,因为他心中非常明白,凭着他们三个人,就算联手进攻,恐怕连刀都没能出手,便被神力惊人、棍法高超的金玄白所杀,故而一见属下发射暗器,他立刻便趁机逃走” 沈玉璞的目光投向田中春子,她立刻跪倒在地,恭声道:“禀报主人,属下回到寄居的地方收拾行囊时,正好碰到这些人追问齐小姐的行踪,属下唯恐他们惊扰了主人,所以就赶来……” 沈玉璞挥了下手,道:“老夫知道了,这里有三具尸体和两具狗尸,全部交给你们处理了,一个时辰之后,你们就随玄白动身” 刹时之间,一切的疑惑都已得到解答,齐冰儿原先还在怀疑沈玉璞所说的话,认为他太狂妄自大了,然而,在此刻,当她认为沈玉璞便是失踪江湖达二十罕之久的枪神楚风神,她便明白沈玉璞所说的话并非豪语 她在冲动之下,几乎想要把两截枪拿出来细细观赏,可是目光闪动间,她却看到门口人影一闪,吓得连忙缩回手 凝目望去,她只见一个面目姣好、身材健美的少女站在大门外,那个女子长得个儿不是很高,可是身型比例极为均匀,细细的柳叶眉下,是高挺的瑶鼻,一张樱桃小口抿得紧紧的,最引人注目还是她高挺的双峰和细小的腰身加上丰腴的臀部,就像一只黄蜂样 --------------------------第 七 章 玫瑰香精黄尘滚滚中,四匹快马在不到一盏茶的时光里,便来到了这个位于灵岩山下的小市镇外不远之处 田中春子似乎受到极大的委屈,望着金玄白,眼中涌出泪水,咽声道:“少主,请您以后千万别开这种玩笑,奴婢可会被吓死!” 金玄白下了床,道:“好!你起来吧!别难过了,这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田中春子道:“主人在临行之际,吩咐过婢子要一路上好好侍候少主,婢子如果没有尽心尽力,见到了玉子小姐,只有死路一条,难道少主你忍心见到婢子就此死去吗?” 金玄白听她说过可怜,再加上满脸凄楚,摸了摸脑袋,无奈地道: “你们这伊贺流可真是严厉,动不动就要杀人,田春,难道甲贺流也是这样吗?” 田中春子点头道:“忍者的纪律就是这样严明,必须绝对服从,不容有一丝疑问,这种纪律不仅甲贺流,连纪州流、羽黑流、义经流、风魔流都莫不如此 田中春子替他把上半身洗完后,又转到另一端,拉起他的右脚架在木盆外,替他洗脚,轻轻地用浴盐抹拭着他的脚,每根脚趾头都没放过,然后又往上小腿,再到大腿 田中春子从铁盒中取出一个琉璃瓶,扭着细细的腰肢,摆动着丰腴突翘的臀部,走到床上,低声道:“少主,现在请你翻过身去,婢子要让你享受一下东瀛的按摩 当田中春子一见到齐冰儿两颊火红,全身汗湿,立刻便知道她体内的春药药力已经发作,丧失了理智,若非她仍是未经人事的处子,恐怕早就会冲进屋来,投进金玄白的怀里她亲眼看过金玄白那高深莫测的神奥武功,明白就算遭到五十个下忍攻击,金玄白仍然能轻松自在的将那五十个忍者一一击毙,并且全身而退” 齐冰儿望了她一眼,道:“我先走了” 她提气转身,使出师门“踏雪寻梅”的身法,脚下一滑,从门口腾射而出,落在两丈开外的屋角高檐上,接着换了口气,斜飞而起,穿越过客栈中的大天并落在大门旁的屋顶上” 风雷刀张云一听他的话便在心中暗骂:“这王八蛋在胡说八道,那有人师父太多,连说都说不清楚?分明要隐瞒出身来历……“其实他完全误解金玄白了,金玄白对他说这句话完全正确 风雷刀张云一生之中何曾受到如此侮辱?他一挥大刀,刀环上系着的红巾一阵抖动,怒喝道: “无知小辈,妄逞口舌之快,我跟你拚了 风雷刀张云难以置信地望着手中的刀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沙哑着嗓子道:“你……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金玄白的枪尖本来已指着张云的咽喉,只要枪式一发,立刻便将对方刺死,但他在瞬间想起张云对楚风神的褒奖之言,于是改变主意,放他一条生路,只以迫魂三式中的第一招,震断了风雷刀张云的厚背大刀 这套天罡刀阵尹由两种刀法融合组成,两种不同的刀,配合着不同的刀法,所汇聚而成的力量和效果极为惊人,据说比起武当的两仪剑阵、华山的七星剑阵尤要厉害,就算比起少林的十八罗汉阵,也毫不逊色 他失声道:“啊!那是天罡刀阵,金少爷危险了 他想起了风雷刀张云的吩咐,忖思道:“师叔怎么还不行动?眼见刀阵已运行了一半,还没能收效,等一下万一困不住这个姓金的,那么……” 心念电闪而过,陡然间他听到张云发出一声长啸,立刻便使得他精神一振,高声喝道:“破狱震煞!” 喝声中刀势乍变,八名持狭刃单刀的弟子跟随他变招疾走,矮身斜窜,专走下三路,而另外九名手持厚背大刀的神刀门弟子则刀出如山,从三个不同方向朝金玄白劈了过去无情刀客赵升由于不明白金玄白的出身来历,更不了解对方的武学修为到了何种境界,这一贸然施出天罡刀阵的终极招式,于是便只有接受终极的后果了 纵然这些人心志坚定,不甘平凡,想要在伤势痊愈后改练左手刀法,恐怕他们在经脉受伤的情况下,再花三十年,也无法练到像之前一样强 无情刀客赵升脸色苍白,咬了咬牙道,“金少侠,神刀门今天算是栽了,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惹上了枪神的传人,不过,在下斗胆,想邀请金少侠在一个月之后到敝门一会,想必少侠不会失约吧?” 金玄白很干脆地答应,道: “好!下个月之后的正午时分,我必定登上贵山门赴约,不过,在此之前,不许你们向五湖镖局动手,否则休怪我枪下无情 只不过导致这种变化产生的起源,不仅是一对未被师门容许的恋人,在相偕出游时,偶然行经灵岩山下,在酷暑的午后,停留在树荫之下乘凉憩息如此玄奥枪法,如此雄浑的内力,放眼天下,极目回顾,不仅她一向所熟识的人无法做到,就连她出身的师门,无论是师父风漫云,抑或师叔风漫雪,甚至连师祖玄阴圣母魏妍秋一起算在里面,恐怕也没有一个人能在两招内杀死神刀门的风雷刀张云 田中春子抱着她,不知要为何安慰她才好,只觉自己的立场非常尴尬,本来是奉组织的命令要擒下齐冰儿,却在遇上火神大将沈玉璞之后,改变之前敌对的立场,不仅和集贤堡为敌,并且要保护齐冰儿,使得整件事显得颇为荒谬而又怪诞” 田中春子问道:“那……为什么有三、四房之多?” 齐冰儿紧接着又问了一句:“到底是三房或者四房?怎么你不说清楚?” 齐冰儿诧异地道:“天下怎么会有这等稀奇的事?你不但没有看过你未来的妻子长得什么样,并且连你令尊老大人当年到底为你订了几房妻室都不清楚?咦!这未免太奇怪了吧?” 金玄白不自觉地又抓了抓头,道:“我知道这件事不但奇怪,并且还有点荒唐,不过,这是先父当年替我订下的亲,他老人家的遗命,无论为何我都会遵守,何况这件事也是我师父亲口答应的,我更不能反对 这种情况直到樵夫金永在的出现,才获得了改善,但是金永在纵然可以找到长索将食物及日用品吊放谷中,却无力将五个人背负着攀上高达十数丈的崖壁,所以那五位当代高手,仍旧只能困居谷中石室,无法逃脱出去 当金永在的儿子金玄白出现时,这五个人全都疼爱有加,争相要收他为徒,金永在眼见他们五人为了收徒之事大吵特吵,几乎都要动起武来,于是便要求五人一齐将金玄白为徒儿” 她在说完这句话时,脸上泛起红云,煞是显得娇羞可爱 她大胆示爱,金玄白反倒有些招架不了,他为难地抓了抓头,不知要怎样回答才好想一想,她若是进了门,还得叫我一声姊姊,我就觉得有点飘飘然了……” 金玄白听她说得如此轻松,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瞪大着眼睛,道:“你真是个怪物,做别人的第五个老婆,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真弄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齐冰儿瞄着身边满脸疑惑的田中春子一眼,抿唇一笑道: “傻哥哥,只要能做你的妻子,别说前面只排了四个,就算排了十个,我还是愿意的!” 她霍然站了起来,道:“田春,我想洗个澡,麻烦你看在我是你未来的第五位少主母份上,也替我好好的按摩一下 金玄白走到窗前,推开小窗,深深地吸了口清新的晨间空气,目光闪现,却发现整条街上人声鼎沸,聚满了人群,彷佛庙会时一样拉开了门,他只见田中春子捧着一叠摺好的衣物站在门外,在她的身后,山田次郎则是端着一盆洗脸水恭立着 他颇为满意地道:“田春,你的心思细密,这件事做的不错 虽然满街的人群在议论纷纷,可是他们这一行人却视若无睹地骑马驱车离去,金玄白在人群中发现许多张熟面孔,像什么张大叔、李大婶之类的镇上居民,以往他曾送柴过去,也接受许多温情的对待,然而此刻金玄白明白绝不能跟他们打招呼,否则他们的好奇引来镇民的围观,光是每人打个招呼、寒喧几句,恐怕到天黑都走不了,所以他只得对那些熟人视若无睹了 所幸金玄白已经换上了一身蓝色的劲装,加上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那些镇民也没认出他便是往昔送柴的樵夫小金,见到了他,反而畏缩地靠向街边,不敢仰望“金玄白不懂镖局的规矩,闲言看了看马车上挂着的那面红色三角形镖旗,只见随风招展的镖旗上绣着一把金色的九环大刀和四个古篆字“五湖镖局”,问道;“彭镖头,那面镖旗上绣着的一把金刀,就是代表贵镖行的总镖头?” 彭浩颔首道:“敝行总镖头外号金刀镇八方,在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排名第二,不过他老人家却常常自谦,说他是苏州人,因为苏州城有八座城门,他这把九环金刀镇的只是苏州的八座城门而己,远远比不过统率三万六千顷太湖群雄的太湖王齐老爷子,更不能跟天下十大高手相比,所以请少侠不必介意” 金玄白忍不住把沈玉璞对他讲过的那件陈年往事说了出来,当齐冰儿等人听到沈玉璞当年初出江湖,遇到一个外号神拳无敌的地痞,在谨慎畏惧的情形下出来,结果却把神拳无敌当场打得吐血而亡的整个经过情形,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彭浩晓得金玄白神功盖世,一听他竟肯传授独臂刀法,不禁大喜,道:“多谢少侠成全,在下一定会努力练习,希望不会辜负少侠的期望”齐冰儿呼了口气,道:“何止厉害?可说是太毒辣凶狠”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你是学剑的人,练什么刀法?并且还是独臂刀法……“金玄白看她翘起红唇,一脸娇嗔的模样,禁不住心一软,道:“这样吧!我改天传你九招必杀剑法如何?” 齐冰儿回嗔反喜道:“谢谢你……”话声稍顿,道:“我要学的是很厉害的必杀剑法,你可别敷衍我唷!” “不会的!”金玄白道:“其实你不知道,我的剑法不比枪法差,可说比枪法花了更多的时间和心血……” 田中春子应声道:“齐公子,这点我可以证明,少主仅凭一根细小的柳树枝就可以使出绝世剑法” 彭浩道:“她是双剑盟的弟子,这下……” 他一想起散花女侠的暗器和双剑盟的主盟人银剑先生和金花姥姥,立刻便头痛不已,但是一看到金玄白立刻就安心下来 他远远地望着双剑盟的一行人渐渐远去,侧首对赶上来的彭浩道:“看来双剑盟的人不是来找你麻烦,可能另有去向 这三骑快马一出城门,就跟金玄白等人远远地打了个照面,他们似乎为齐冰儿俊俏的模样所以吸引,全都将视线投注在她身上,尤其那个蓝衣女子更是眸中流光闪动,把齐冰儿上下打量了一遍 她一想到这里,不禁暗忖道:“五湖镖局这回惹上了神刀门和只贤堡,完全因我而起,看来邓总镖头若是明白整个情形,彭镖头免不了会挨一顿臭骂……” 思忖之际,她觉得眼前一黯,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进了城,招头一望,只见金玄白好奇地四下顾盼,完全是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拙样,禁不住莞尔一笑” 金玄白“哦”了声,想要问她,到底要做三件事什么事,才能带自己游历苏州胜景,品尝太湖名产?只见齐冰儿用马鞭拍了彭浩一下,道:“彭镖头,我们在这儿先等一下” 金玄白卑道:“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金元宝是什么样,所以我还是要黄金吧!” 看到彭浩投来的诧异眼光,他解释道:“我在出门的时候,师父给了十几张银票,算一算恐怕有好几千两,不过那只是一叠纸,看起来很不实在,还不如我荷包里的几两碎银要让人舒坦得多” 此言一出,引来齐冰儿和田中春子一阵暴笑,而彭浩则是睁大了眼,不敢置容地道:“金少侠,你身上有几千两银票,却认为不如几两碎银子?我的妈呀!这是什么论调?” 齐冰儿笑道:“这就是玄白哥可爱而又特殊的地方,常常会说些与众不同的话,做些异于常人的事!” 她抓住金玄白的手,道:“好,玄白哥,等下我一定让你看到黄澄澄的金元宝!” 金玄白的纯朴天真,毫不虚伪,在这刹那,感动了齐冰儿,也更坚定了她要追随在金玄白身边的决心 齐冰儿说:“玄白哥,钱庄里由于平常钱财进出的数目很大,所以我爹派了三十多个寨里的子弟在这里守着,等一会,我就由他们送我回去” 齐冰儿问道:“玄白哥,为什么?” 金玄白道:“赵大掌柜是内家高手,除了剑上的造诣极深之外,另外还练有北派大力鹰爪功,有他护送,我就放心了” 看到赵守财满脸不信之色,她笑了笑道:“神刀门的风雷刀你听过吧?他带着三十多个刀客要找我麻烦,玄白哥三招便破了天罡刀阵,一枪就将风雷刀刺死,你说你能挡得了他一招吗?” 赵守财和所内的四个彪形大汉全都大惊失色,他深知神刀门的厉害,不明白为何会找上齐冰儿,骇然问道:“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那程烈可是个厉害角色……” 齐冰儿道:“你放心啦,枪神老前辈曾亲口对我说,就算我师祖和师父、师叔三个人联手,也不是玄白哥的对手,我看,他老人家还是太过谦虚了,此刻就算江南七把刀一齐而来,我玄白哥也能凭着一杆七龙枪击败他们那个黄脸汉子老远就向金玄白抱拳道:“原来是名震江湖的神枪霸王金少侠大驾光临,在下刘崇义,未能远迎,尚请恕罪 --------------------------第 七 章  扬威镖局武林之中常有初次相遇,出手一试对方功力深浅的情形,不过一笔勾消诸葛明这一急于出手,却是过于鲁莽,当然,这由于他的身份来历与众不同,以致养成他目空一切的心态所致” 他在说话之际,右手一探,以“按”字诀压住金玄白的手腕,预备替诸葛明接下金玄白发出的劲道,岂知手掌刚一触及,力道乍一发出,已觉得从金玄白手腕上传来一股沛然难以抵挡的强大气劲,震得他手腕直到上臂全都发麻 在这刹那间、邓公超和诸葛明都看出了危险,邓公超大声叫道:“少侠请手下留情” 诸葛明道;“少侠,他们也是护主心切,这才贸然出手,还请少侠手下留情,解开他们的穴道,等一下我让他们多敬几杯酒,向你赔罪那两名大汉连忙抱拳向金玄白致歉,诸葛明道:“金少侠,这两人是亲兄弟,一个叫褚山,另一个叫褚石,自幼投身沧州郑老武门下,练的是外门掌法,有个外号叫红黑双煞,他们是山东人,也是血性汉子,尚请少侠原谅他们鲁莽耿直,以后多多指导他们 邓公超打圆场道:“固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当今武林能有几个像少侠这等功力的人?金少侠,请恕老夫眼拙,不知刚才你所使的功夫可是武当的流云飞袖?”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作答,摸了摸肚子,道:“邓总镖头,得月楼菜馆远不远啊?” 邓公超晓得他不愿明说,只得压下满腹疑窦,道:“刘总管,你陪金少侠和诸葛大侠先行一步,我有几句话要问一问彭镖头!” 金玄白道:“彭镖头也一起来吧,等会我得跟他多喝两杯,谢谢他让我赚了二百两金子!” 邓公超听他么说,满脸讶异地望着彭浩,道:“彭镖头,你也随我们去,就在路上把经过情形跟我说一下吧!” 彭浩躬身答应,刘崇义满脸堆笑地道:“金少侠,诸葛大侠,请!” 诸葛明和金玄白领先走下石阶,刘崇义紧随在旁,而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则指着行囊,提着木箱紧随在后,诸葛明的四位随从又落后一截 金玄白在刘崇义和诸葛明的簇拥下走出了镖局,向着得月楼所在的方向而去 他被奉为上宾,坐在上位之后,刘崇义又很客气地请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出席,沾了金玄白的光,他们也被奉为上宾,就紧贴着邓公超身边坐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接着房门被推了开来,一个魁伟高大的壮汉双手插着腰站在门口金玄白也不多问,继续跟众人饮酒吃菜,就当这件事没发生 田中春子看到十几技快刀似月夜的电光,向金玄白闪射而去,禁不住伸手入内,夹住一枚十字镖,就在此时,只听得金玄白沉喝一声道:“我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必杀九刀!” 话声尚回荡在街头巷尾,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只见金玄白在电光石火的刹那,夺下一柄单刀,随着刀光连闪,他连环劈出九刀” 她拉着门环敲了几下,不一会功夫,红门被拉了开来,一个头梳双鬟的年轻女子从里面探首出来,一见田中春子便高兴地道:“姊姊,你回来了” 金玄白笑了笑,问道:“田春,那个小林犬太郎到那里去了?” 田中春子道:“婢子已叫他回去了一个女子常会屈服于强者的手腕下,更何况女忍者是处于忍者组织中最下等的地位中,没有一点自由意志,对于组织中的中忍或上忍,除了服从,还是服从,绝对不敢反抗 椅上坐着一个身穿花衫,有着一张瓜子脸的年轻女子,她的嘴角有颗痣,衬着一根笔管似的鼻梁和水汪汪的一双大腿,看来有种艳丽风骚的韵味 他蓄劲于内,准备只要那人反抗,便立即吐劲将对方震昏,岂知定目一看,发现被自己擒住的竟是田中美黛子,她原是一脸惊骇的神情,看清了金玄白之后,整个神态都放松下来 此刻,当这种神话从一个年仅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口中说出来,不仅使他有种汗毛直竖的感觉 柔和的灯光下,她的半边脸庞是如此清秀又美丽,瑶鼻娥眉衬上半点朱唇,彷佛画中的仙女一般,使得金玄白一见之下,禁不住心中赞叹道:“这个少女比起冰儿要漂亮得多,真想不到在青楼秘窟中能见到如此美女……” 那个绿衣女子不知在沉思什么,良久之后,发出幽幽的一声轻叹,娥眉微蹙,竟然从浓密的睫毛间滑下数颗珠泪,滴落在衣袖上使得金玄白看了之后,都不禁为之砰然心动” 金玄白暗忖道:“果然这程婵娟长得羞容月貌,令人怜惜,也难怪冰儿的哥哥会对她如此钟情,不惜一切地想要得到她,只可惜像这么一个美女,竟然让她的亲兄长也起了觊觎之心,因此发生乱伦失德之事,真是遗憾……” 在此刻,他对于玉面神刀程家驹的恨意又多出了五分,心中盘算着,如果让他碰上程家驹,可能会不计一切后果的将那个奸污自己亲妹妹的贼子砍为数段,一来替齐冰儿出气,二来也可消除心中的遗憾 秘窟之中沉静了一会,田中美黛子轻声问道: “少主,这边一共十二间秘室,还有八间没有看完,你是不是要继续看下去?” 金玄白既知道这些秘室都是提供一些见不得光的人们偷情的场所,便不准备看下去了,其中一个原因是他既无意中发现程家驹和程婵娟在此幽会,便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别人身上 程家驹哀痛地叹了口气,道:“最可怕的是他们全都是一刀毙命,好像都是把脑袋凑上去,让那人像杀鸡样的一刀割断咽喉……” 程婵娟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啊!真是太可怕了,哥——你……” 程家驹搂紧着她的娇躯,将脸部紧贴在她的发际,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然后轻声道:“小娟,别怕,有哥在这里” 程婵娟两颊红晕未散,轻喘着气,掩不住满心愉悦之情,听到了程家驹的吩咐,默然点了点头,道:“哥,我先回堡里去了,你别耽搁太晚,免得我替你操心唷!” 她从程家驹身上跳了下来,整理一下紊乱的头发和衣服,程家驹有点依依不舍的抚摸着她的臀部,似乎有感而发地说道:“唉!若不是要为你报仇,再加上爹的野心太大,我们就这样快乐地过日子,岂不是跟神仙一样?何必又为江湖事如此心烦?“程婵娟嫣一笑,道:“还不是爹的嘴里常说的那句话害人?什么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我只希望你别越陷越深就行了 金玄白颇觉诡异,不知程家驹此刻为何突然练起刀法来,并在思忖间,只见程家驹倏然将刀交右手,反刀斜挥,连比带划的运转了三招,这才停了下来 正在疑惑之际,他听到程家驹自言白语道:“总之无论如何不能再把铁卫派出来对付那小子了,如今只有两条路走,一是使神刀门派出刀阵,二是以重酬买通血影盟的杀手出面,上回他们搞砸了,这回为了信誉,他们无论如何也会接这个案子吧……” 金玄白还是第一次听到“血影盟”这三个字,但他从程家驹的口气中了解,这血影盟杀手组织,多半便是忍者在江湖上对外的名称” 韩永刚喝了口茶,沉声道:“少堡主,这回我们是碰到大麻烦了,弄不好,恐怕会惹上灭门之祸” 程家驹一惊道:“哦!有这么严重吗?” 韩永刚脸色凝肃地点了点头然而为了考查地方民情及官员施政状况,朝廷往往会选派御史巡抚各省,这种各省的巡抚,权力又大于三司官员 意念电转,金玄白深吸口气,整个庞大的身躯平空腾飞而起,像是一张纸样,背部贴紧屋顶,双掌如有吸盘,贴住石棱,两腿平撑,撑在石壁和墙壁之间,让自己就那么挂着 他心知这样下去,迟早自己会沉不住气,让那女子发现,并且还可能丧失了探听齐冰儿消息的机会,所以心念一动,立刻下了个决定 金玄白登阶上行,推开覆盖顶端的一块铁板,只见出口处是一张大床之后,床角还摆放着一个描花金漆马桶 站在街心,金玄白只见大约三丈之外悬有二排灯笼,把整块地段都照耀得明亮如同白昼,不必考虑,他也知道那里便是天香楼的入口之处,于是便毫不犹疑地往明亮处行去 他这一手功夫是累积十多年练剑之后的习惯动作,以往在山中,他练完剑法之后,将手中树枝脱手掷出,可直透巨木尺许之深,在他来说,这个动作稀松平常,可是看在那些人眼 里,便觉得不可思议,刹那间,每一个人都被震慑住了 金玄白听到蹄声渐远,缓声道:“就在几个时辰之前,你们二十四个同伴,奉命在路上狙杀我,结果花费我半柱香的时间,把他们全都杀了!” 此言一出,那些黑衣蒙面人全都惊骇地撤身移步后退,有的人还浑身颤抖起来” 金玄白点了点头,又道:“你叫她好自为之,别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座茅棚搭盖在渡船口,显然是为了等候渡船的旅客遮阳用的,所以棚里不仅有石凳石桌,连供奉茶水的木桶都有 必杀九刀,刀刀必杀,不仅刀中套刀,式中套式,并且在杀气转动下,劈、砍、撩、带、斩、回等刀诀移转,凝聚成极大的威力 而七龙铁枪则是抢出如万点寒星,枪隐则棍尾藏凶,汇合了枪和棍的两种特长,和翻滚的万重刀山战个不分胜负,难断输赢……在琴音和琵琶声的遨游天际之际,金玄白将他一生所学的武功绝技一一在脑海中演练了一遍,到最后,他已能幻想出当年四大高手各以独门绝技联手攻打九阳神君的情况 到了这个地步,九九八十一剑等于一剑,一剑既出,便是从始到终,从有到无,从一到零 那散花女侠杨小鹃和神刀门百战刀客江百韬相恋,不为双剑盟金花姥姥所认同,两人相偕出游,恰逢五湖镖局护送遭到忍者暗杀组织迫杀的齐冰儿 湖上雾气氲氤,在一片迷蒙中,金玄白彷佛看到了齐冰儿那张宜嗔宜喜的秀靥,而她那曲线玲珑的身躯,在这瞬间,似乎又浮现眼前,白腻柔软的肌肤,彷佛依旧偎依在他的身边,使他一时之间,几乎被迷惑住了 接着耳边听到秋诗凤道:“戚少侠,据说白玉娇龙齐姑娘在十多前便由长白一派的分支玄阴门门主携到东北习艺,所以她直到去年才出师回到太湖,故此她才没列名在江南女侠之中,而后她因为水性高强,武功不俗,再加上美貌如花,这才博得白玉娇龙的外号,可是,戚少侠,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才行,因为据神刀门的江少侠跟小鹃姐透露,集贤堡的少堡主追求甚殷,据说将要与齐姑娘论及婚嫁……” 戚威笑道:“只要齐姑娘还没订亲,任何人都有机会,我戚某人不信凭着人品、武学、家世会比那什么少堡主要差……” “当然!”何玉馥道:“戚少侠是武当后起之秀,江湖上威名卓着,那程少堡主如何能跟你比较?所以我鼓励你加紧追求的脚步,一定要打败群雄,夺得美人归 秋诗凤不仅人长得空灵清秀,有如摘仙,连她身后立着的两个年幼的婢子也都长得眉清目秀,非常可爱 戚威笑声一起,倏地发现茅棚里走出一个高大健壮的年轻人,淡淡的月光下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是轩昂的气宇却使得那人看来非同凡俗” 悟法小和尚上前走了数步,站在金玄白身前约五尺之距,仔细地打量了金玄白一下,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一人在此,所为何来?” 金玄白道:“在下本和太湖齐玉龙约好在此会面,无奈齐兄失约,所以在下这才枯坐棚 内……” 他的目光在武当双英身上扫过,继续道:“诸位既然乘船游湖而返,不知可不惜一条船让在下到太湖水寨一行……” 悟法小和尚道:“施主跟太湖齐大公子既是好友,难道不知道太湖今晚封湖,任何船只都不得靠近水寨吗?” 金玄白一愣,道:“这个……在下倒没听齐兄说过,或许太湖水寨临时有事发生,所以齐兄不能赶约吧!” 悟法小和尚点头道:“事情可能就是这样了,依小僧之见,你还是等到天亮,到时自有渡船可去太湖水寨,不然半夜而去,恐怕会引起误会” 戚威道:那么阁下的大名能否告知在下?” 金玄白微微一愣,间道:“有什么事吗?” 戚威问道:“尊驾大名是否上玄下白二字?”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 戚威朗声长笑,道:“苏州城近日出了个劫财又劫色的淫贼大盗,看来就是你,没错了而远落在刀僧悟性之后丈许外的则是十几个黑衣样面人,在跨着大步奔行,追蹑而至忍者服装之所以具备这种特色,是因为有时候为了适应地形和环境,会有需要里面那种柿色的关系,才如此特别制作的于是他心中一喜,立刻加速朝茅棚飞掠过去 他沉喝一声,鞘中长剑在瞬间出手,一式“倒洒星罗”,幻化点点剑光,攻向金玄白” 说话之间,他将手中的树枝一抖,杂枝叶片立刻像被刀削似的断落,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树枝!随着树影一涨,树枝尖端所探之处,正好是悟性刀法中最弱之处” 掌僧悟法大惊失色,因为他知道刀僧悟性在少林刀法上的修为,是年轻一代少林弟子中的翘楚,少林四种刀法,他都练得极为深入,曾经得到达摩院空明大师的赞许,认为他已得少林刀法之神髓 然而以刀僧悟性在刀法上的修为,却被人用一根树枝击败,已是足以轰动少林的大事了,而对方竟能以长辈的口气,指正刀僧悟性在刀法上的缺点,若非亲耳所闻,只怕掌僧悟法打死也不相信 金玄白在跟随欧阳珏学艺时,由于这段武林秘笈是鬼斧欧阳珏生平得意之事,所以曾多次详尽地述说整个“战役”的经过,所以金玄白对此是耳熟能详 反倒是金玄白有些不自在起来,认为自己这一卖弄,恐怕会收到反效果 后来,当铁冠道人赴华山应邀和兄长相聚时,两人谈及此事,于是铁冠道人自告奋勇,住在梅谷之中七日,整日观察铁枝虬干、梅花吐蕊,终于在一次酒后,灵感涌现,跟华山大侠合创出一套完整的寒梅剑法” 何玉馥满脸疑惑!缓缓站起,惊诧地问道:“你……你既不是华山派的门人,为何会本派的寒梅剑法?并且还如此……如此精纯?” 金玄白道:“现在跟你说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别涉入五湖镖局和铁剑盟的纠纷就对了 方士英出剑的速度极快,快到连戚威都来不及反应,而金玄白的出招更是急速逾电,戚威虽然看到他使出的是两种武当剑法,却在惊凛之际,脑袋里似乎变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要支援方士英 可是没等他们赶到,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金玄白头也没回,反手一挥,长袖扬起,袖 角已神奇地接触到刺出的长剑剑尖” 他见到方士英还坐在地上发呆,忙道:“方师弟,还快不过来拜见本门前辈?” 方士英慢吞吞地爬了起来,对戚威道:“大师兄,本门何时出了这种前辈?掌门人从未提起过……” 戚威叱道:“三弟,你还不服气啊?若非金前辈手下留情,流云飞袖一击之下,你还会安好无恙?恐怕三条小命都没了 虽然沈玉璞曾经告诉他,九阳神功太过阳刚,缺少阴柔,也不禁止他接近女色,甚至还鼓励他亲近女色,认为可凭此淬炼九阳神功中的刚猛,在阴阳和谐的情况下,让功力更臻一层 但是在心里,他却认为自己不能辜负其他四位已经逝去的师父们的期望,他必须接受那尚未谋面的三、四个未过门的妻子 那个婉转在他身下的女子是如此的美艳、如此的热情,几乎要将地融化,而在矫喘不断中,她婉转求欢的神态,是如此迷人,拨开她乌黑的一头乱发,金玄白看到的那张原先白净的脸,充满欲望的红潮,仔细望去,竟是伊藤美妙 回忆起昨晚的一夜风流,如梦似幻,却又是那么的真实,回味起来,犹觉香艳旖妮,欢愉舒坦 想到如梦似幻的一夜风流,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忍者竟然连他都敢算计,那么他留在此地,恐怕早晚还会坠入她们的圈套 金玄白站在街上,远远看到二十多丈远之外,有一群人手持灯笼奔了过来 看到了这一伙牛鬼蛇神,金玄白禁不住双眉一皱,忖思着要不要闪到路边,让那些人通过 因为据陈明义所言,在昨夜戍牌时分,苏州城内外一共五个小帮派,十七个堂口的老大,全都被苏州的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请”到一处,要求他们协助苏州衙门,务必要在天明之前找到金玄白 据王正英说,如果在天明之前没有找到金玄白,那么不仅知府宋大人要丢官,连大捕头王正英、二捕头俞大贵都会被革职下狱 那三十名衙门捕快虽然在看到两边道路上走来的十多人有僧有俗、有男有女、形踪颇为可疑,但是他们方才曾听到双方互报名号,晓得这两群人不是少林的和尚,便是武当的少侠,所以无人敢加以盘问,只在距离最近时,向两边投注一下眼光而已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不愿意就此横生枝节 游龙剑客方士英脸上浮起不怀好意的微笑,对飞霜和逸电两位女侠道:“何女侠、秋女侠,这下我们有热闹可以看了” 薛义满意地点了下头,道:“大师能够谨记自己的身分,在下非常高兴……” 他的话声稍稍一顿,目光转向武当三英,道:“不过请三位武当的少侠们也请牢记,人心似铁,国法如炉,绝不可作出逾规触法之事在此之前,宦官的地位极低,那是因为明太祖鉴于前代宦官之祸,故此竭力地抑制宦官的权势所致” 陈明义转身大喝道:“各位兄弟,你们听到了没有?金大侠所携带的钱财,谁若敢动歪脑筋,我过山虎陈明义第一个就不会让他活着” 此时晨雾已褪,天色更加明亮,众人的目光一落在地上,很清晰地可以看到石板上印着 的两只脚印,竟然深达两寸” 拳僧悟缘将石板揣在腋下,不敢多言,偕同杖僧情明立刻离去 但是空证大师听了之后,却摇了摇头道:“这几位老掌门,贫僧虽未见过,不过若是以一对一的方和金施主交手,恐怕也毫无胜算 空证大师深深吸了口气,收敛起眼中神光,缓声道:“贫僧不是看轻武当,说句不中听的话,就算是黄叶道长来此,恐怕三十招之内,也会败在金施主的手下,你们如果招惹此人,恐怕武当百余年的基业都将不保 至于那些从不同方向奔来的捕快差役等,眼见这等声势,也都个个脸色凝重,全神戒备的加入官差行列,默默护送着金玄白向着位于苏州东北的“拙政园”而去 明正德四年,御史王献臣罢官还乡,购园造林,取晋朝潘岳“闲居赋”中的一句“拙考之为政也”之意,名此园为“拙政园” 诸葛明一出园门,立刻见到街上满坑满谷都是人,除了身着皂服的衙役之外,全都是一 些衣着随便、打扮怪异的牛鬼蛇神” 他望向薛义,道:“薛义,你立刻带几个人到班房去把那二十二个窑口的老大领过来,交给这些家伙带回去” 诸葛明道:“好!就罚你今天中午在得月楼摆上一桌酒席,宴请金老弟 所以宋登高才在听到诸葛明表示同知蒋大人极为赏识金玄白,便赶忙凑上去,表示自己眼光不差,希望能藉着金玄白搭上同知蒋大人这一条门路 像这种挣扎在社会黑暗中求生存的地痞流氓,往往为了争地盘、混生活,就以性命相拚,可说是既可恨,又可怜的小人物 金玄白心中回萦着师父沈玉璞对自己说过的,关于这些江湖人的许多故事,突然觉得有股辛酸的感觉浮上心头” 金玄白向着那些满脸惊惶的二十二位堂口走去,到了他们面前,略一欠身道:“各位受惊了,在下金玄白向各位致歉” 金玄白知道这两人便是连苏州知府都感到害怕的什么同知大人,他也不明白“同知”这个职位到底有多大,更不清楚锦衣卫和东厂、西厂的来历,根本心中没有感觉,仅是随意地抱了抱拳,道:“两位大人,在下金玄白在此有礼了” 蒋弘武也跟着道:“诸葛老弟说金老弟是枪神老前辈的嫡传弟子,在下身为武林中人,非常仰慕他老人家的超凡成就,所以能和老弟你见面,真是三生有幸……” 金玄白听这两人一开口,发现那个张永声音尖细,如同女子,笑声“喀喀”如同母鸡;而那个一脸凶像的蒋弘武则嗓音沙哑,话声如同敲击破锣,煞是刺耳 张永个性阴柔,所练的功夫也走阴柔毒辣一路,所以凡事都思虑较深,而蒋弘武出身北方全真派,个性剽悍而又刚直,本身可说经历百战,之后,才博得今日这种地位,所以意念一动,立刻跟着行动 眼看蒋弘武突然出手,诸葛明心知要糟,连忙喝道:“金老弟,手下留情” 他朝着诸葛明笑了一下,道:“诸葛老兄,请恕小弟狂妄,为了避免流血,小弟决定就用一根树枝应战” 张永抚掌大笑道:“好好好!还是金大侠豪气干云,竟然想出这种以树枝代剑的办法,不过这样一来,就不必限定三招了 他们平日显然合作惯了,这四种不同的丘一刀,施出来的招式相互配合,产生一股极大的威力,刀风剑气弥然散开,使得室中似乎刮起了一阵冷风 金玄白大笑道:“来得好!” 笑声之中,但见枝影抖动,朵朵梅花似乎从枝头绽放,随着“嗡嗡”的声响,那无数朵梅花已将四件兵器一齐封住” 张永喘了口气,用尖细的嗓音嚷道:“真是老天有眼,让我看到了这不世出的高人,哈哈哈……” 他不知道在欢喜什么,说着说着,手舞足蹈起来” 张永从鼻孔里“哼”了声道:“以前说你们是井底之蛙,你们还不肯承认,现在服气了吧?” 刘康伸出大姆指,道:“金大侠的武功太高了,他奶奶的,真是天下无敌!我刘康是服气透了!” 他说的话带有浓重的东北口音,说完话还裂开大嘴发出一阵怪笑,金玄白听不懂他是褒奖自己,还是贬低自己,不过看到此人豪爽,倒也不觉讨厌” 张永和蒋弘武对望一眼,道:“当然,人各有志,我和蒋大人都不会勉强你的,不过你答应护卫舍亲之事,可一定要做到” “是!”诸葛明应了声,转过脸来,向着金玄白道:“老弟,昨天我曾经拜托你助我逮捕京城里最厉害的贼‘千里无影’,是受到了我的顶头上司的命令,限我三个月内要破案,所以逼于无奈才向你求助!” 金玄白点头道:“在下于席中已经答应诸葛兄的请托,自然会出手相助,老兄请放心好了” 他眯着眼,道:“我在北京还有一所宅院空着,那天你成了亲,我就把那个宅院送给你作为贺礼”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接过那叠银票一看,发现有五千两百银之多,换算起来,最少也有四百多两黄金,禁不住吓了一跳,道:“诸葛兄,这个不太好吧?” 诸葛明笑道:“这有什么不好的?他是我义弟的亲表弟,也等于是我的表弟一样,收下他的重礼,以后找机会还他个人情就行了 膳房中摆着一张大圆桌,桌旁的椅子只十二张,可是穿梭在屋里的丫鬟足有二十多名,当张永等人进入膳房时,只见宋登高忙着指挥那些丫鬟摆放菜肴 金玄白吃惊之下询问服侍的丫鬟,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宋知府下令,罗师爷带人到苏州城里临时采购的,就在短短的一个多时辰里,买齐了所有的物品,使得金玄白听了之后,颇为感动 他换好衣服之后,向诸葛明表示要到五湖镖局一趟,因为他已答应彭浩,要将独臂刀法傅授给彭浩,于是诸葛明向张永禀报之后,由蒋弘武陪同,金玄白便在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人簇拥之下,往五湖镖局而去 此刻苏州城里街道上的店铺全都已经开门仿生意,市集之上热闹非凡,金玄白换了一袭全新的劲装,外罩绸缎长袍、头戴方巾、足登丝履,看来英姿勃发,只不过背了个羊皮枪袋,反倒有些不伦不类玄白这才发现街上的路人不仅更多了,连路边的衙役也都变得更多,几乎三、五步就可看到两两成对的生路役在路边巡行 这时,诸葛明也觉察此事,对他说道:“老弟,你现在已经成了苏州城的名人了,可见那二百两金子的效果何等的大” 诸葛明似乎被提醒,拍了下脑袋,道:“蒋兄,我怎么没想到这点?看来金老弟这招手法,真是太高了,今后只要他出面,苏州地盘上的各路地头蛇都得买帐,无论是用在查缉千 里无影或追龙小组上都极为有用回想起来,他当时的确没想到要利用这些活跃于苏州地面上的地头蛇或地理鬼替他打听什么,或者办什么事 这时,诸葛明也看到了那个图案,侧首对蒋弘武道:“蒋大人,那是武当门人留下的暗记,表示要召集同门聚于此地,依你之间,武当有什么特殊行动?” 蒋弘武瞥了一眼,道:“朝廷一向礼遇武当,曾多次拨出钜款修建道观,武当一派不会做出不利于朝廷之事,这大概只是武当弟子的聚会而已,我们不必理会 原来他在听到守门的蔡镖头提起双剑盟上门寻仇,便施展身法闪进,但在他准备进入大土坪之际,竟然见到田中春子站在左边的一株大树旁朝自己招手 土坪中众位镖师此刻已在邓公超的压制下,停止了叫骂,但是那群从双剑盟来的男女弟子却仍在鼓噪之中” 追风剑客姜重凯怒喝道:“尊驾年纪轻轻却如此狂妄,视我天下英雄于无物,呔!狂徒看剑” 喝声之中,他凝聚起浑身的功力,一式“龙子初现”施出,剑气“嗤嗤”作响,剑影如重山叠嶂层层布起,显然是攻中有守的绝招 金玄白冷冷地望着姜重凯被架下台,然后几个女弟子手忙脚乱地替他包扎敷药,根本没将那三个双剑盟的门人放在眼里 此刻,当他们听到金玄白之言,那当中的一个年轻剑客道:“尊驾能否请报个万儿,我们返回师门,也好具实以告……” 金玄白当然知道“万儿”是江湖上的切口,表示“名号”、“绰号”的意思,但他却装作不明白,道:“什么千儿、万儿的我可没有,眼下我连老婆都没有,当然连一个儿都没生出来,又何来什么万儿?所以劝你们不要多说废话,就此回去把我的话转告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劝他们停启干戈,以免惹来灭门之祸 金玄白一袖飞出,左手双指一并,已夹住急速刺到胸前的长剑 金玄白右手双指出招时,右手长臂直伸,如剑挥出,切在从左边攻到,斜取他咽喉要害的那柄长剑上,瞬息之间,震、崩、裂、缺四股不同的劲道,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发出,那名双剑盟门下弟子,连吭都没吭一声,胸骨全断,被击得倒飞出两丈开外,落在双剑盟弟子堆里 在那一年多的时间里,两人的感情极为融洽,西门无忌见到韩翠花剑法尚未登堂奥,于是设法高价购得一柄削铁如泥的墨剑给她使用,并且又以巧手打造出银蕊金花这种独门暗器给她 转眼之间,满空金花一敛,金玄白身形落在剑阵之前的八尺之处 所以他想了一下,不知要如何开口解释,才能两全其美,一时之间,反倒哑口无言” 金玄白敞声笑道:“那么你认为要怎样才能证明我是枪神的徒弟?” 杨子威一拍腰间,道:“你只要挡得过我二十招,我便相信你是枪神的徒弟” 杨子威气得脸色都变了,身形一动,道:“好!我在木台上等你!” 话声方歇,他已如电光闪烁般地跃上了木台,显示他内力之深和轻功之高,果真是武当派中有名的高手 在这些镖师之前七步,站着的则是五湖镖局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五个人 这时,整个土坪上最少有五十多个人,全都凝神注视着即将要发生的这场比剑,所以当他们看到金玄白竟然没有作势飞掠,也没提气轻身,就那么举步登高,双足跨行之际,恍如空中有数阶石梯供他行走一样,轻轻松松地上了木台 在杨子威的记忆之中,这种“走天梯”的轻功,可在空中踏出三十六步,所以当他见到金玄白只跨了六步,便上了木台,心中一惊之际,立刻便镇定下来,认为金玄白所施展的轻功身法并非本门的“走天梯”,而是对方故意炫耀的一种手段而已 所以练剑首重练气,气功有成,剑法自然可以达到一种境界,否则徒具其形而不得其神,练剑毫无意义 不过,他在这时已完全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年轻人,所使出的剑法的确便是武当的太乙剑法,并且剑上的造诣和内功的修为远远超出自己之上,恐怕就算是掌门人来此,也不会有如此功力 蒋弘武一看双剑盟的弟子急速涌入,正准备要替双方做个调人,岂知他还没开口,一个道装打扮的中年人挥剑将他挡住,问道:“你也是镖局里的人?” 蒋弘武只见那人满脸傲气,一副瞧不起自己的模样,顿时气往上冲,狞笑道:“不错,你老子我正是镖局里的人,怎么样?” 那个道人大怒,挥剑斜刺,逼攻而至,剑式之快,有如闪电,蒋弘武吓了一跳,撤身后过,只见一枝铁笔从侧面伸出,替他挡了一剑,刹那间,他飞身退开,让诸葛明以一双铁笔对付那个道士的快剑 岂知妻重凯一看杨小鹃受辱,当场虽没发作,却暗地里纠集了一些双剑盟弟子赶到五湖镖局,准备替杨小鹃找回公道,谁晓得他们原先占了上风,却在金玄白来了之后,遭到断腕之痛 金玄白在双剑盟门人闯进土坪之际,便已停止了出手,他一收剑式,沉声道:“杨大侠,请你带着你那三个师侄,尽速离开此地,切勿介入五湖镖局的恩怨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子威怔愕了一下,问道:“尊驾到底是何出身?为何能使本门剑法?” 金玄白道:“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仔细地告诉你吧!” 杨子威道:“好,那么在下于两个时辰后,就在街上古松茶馆候驾……” 金玄白还没听完他这句话,便听到了金花姥姥所下的命令,顿时一股怒气从心中涌起,他立刻便接下那句话,飞身跃下高台 他见到自己的那个羊皮枪袋背在褚山的背上,深吸口气,飞身跃了过去 他全身蓄满功力,枪法如电,或挑或刺,或扫或撩,一路夺命枪法使出,仅仅九招,当者披靡,已无一合之敌,碰到铁枪的人,莫不剑折身亡,血洒黄土,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 可是那满天的金花,虽然映着烈日如同金色的蝗虫一般遮日而至,却在长枪布起的弥天枪影下全被摧毁击破,变成一堆堆破铜烂铁 金玄白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过,落在木台远处,只见杨子威和武当三英都还停留在木台边,而另外一端则是何玉馥、秋诗凤和两名丫鬟,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泛出惊骇至极的神色 九阳神君沈玉璞平时对他不断地叮咛的处世原则,此刻又浮现脑海,他喃喃念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刹那间,一股浓浓的杀气从他身上发出,他跨开大步朝玄机道人行去,长枪未动,庞大的气势便将玄机道人罩住,随着地举步向前,玄机道人赶紧退了两步,凝气聚功,剑守半屏,将全部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 金玄白冷冷地望着玄机道人,随即目光又落在银剑先生身上,沉声道:“你们是非不分,并且不守江湖规矩,胆敢纠众闯进镖局行凶,今天我让你们看看会有什么后果?” 银剑先生被他眼中神光逼视,退了两步,受到气机的牵引,金玄白向他跨出两步 岂知他剑势如电而去,却因金玄白一枪击溃玄机道人的剑网,顺势移步前刺,而使得银剑先生这犀利的一剑落在空处 可是那锐利的枪刃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劲道刺出,岂是银剑先生能够挡得住?刹时之间,火焰飞舞,枪刃连破五道剑网,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将银剑先生手里的那柄银剑绞成粉碎 银剑先生一跤跌坐于地,眼看着似火的枪刃即将临身,顿时喷出一口鲜血,闭上眼睛,坐以待毙 随着七龙枪的舞动,一股旋风形成,如同一面张开的黑网,将那漫天飞舞有如金色蝴蝶的银蕊金花全都网亍进来 金玄白大笑一声:“来得好!” 枪影乍分,火焰蓬飞,金花姥姥才以手中铁剑接了一招,便被震得剑折人飞,接着枪如电光闪现,剪形剑阵在瞬间溃散,双剑盟的弟子有十多名被强大神枪上所带的旋风扫飞吹开” 杨子威咬着牙运功抵挡那份强大的气势,就如同在激流中的一叶扁舟,眼看随时都会遭到灭顶之祸,这时,武当三英飞身掠来,三校长剑布起数道剑网,替扬子威挡住那强大的气势” 金玄白凝目望着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问道:“你们知道错在哪里吗?” 金花姥姥苍老的脸庞上,浮现怨愤的神情,怨毒的眼神盯着金玄白,以沙哑的嗓音道:“老身是技不如人,没有什么话说,要杀要剐,随你的便,老身是绝不含糊的!” “好!”金玄白道:“果然不愧女中丈夫,有骨气!” 他转身对邓公超道:“总镖头,我要借大厅一用,让大家了解双剑盟、神刀门如何和五湖镖局结仇的经过 这一行人在金玄白的领头之下,进入了镖局大厅,大伙坐定之后,金玄白于是整理了一下思绪,将自己亲眼目睹以及所遭遇的情况说了出来 当然,他是瞒下了忍者们的称呼,只说是一个杀手集团,但是那曲折的经过,仍然让在场的人听得目瞪口呆 王正英走向前去,朝宋登高躬身抱拳,道:“禀报大人,同知大人和金大侠一行人还没赶到,是否要属下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 宋登高犹疑了一下,道:“正英,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到楼上去请示张大人” 张永道:“在枪神的面前,他们岂能有动手的机会?关于这点,咱家一点都不吃惊,咱家不解的只是,为何枪神老前辈在退隐二十年之后,手段仍旧如此击辣?” 赵定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在他身后的三人,也都没人敢吭声,一时之间,楼上一片寂静 张永挥了下手,道:“宋大人,不必多礼,起来吧,有什么事?” 宋登高老老实实的叩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道:“禀告大人,下官是来请示大人,时辰将至,金大侠还未见踪影,是否要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一下?” 张永略一沉吟,道:“定基,就麻烦你们再跑一趟,带着他们四个到五湖镖局走一趟,看看同知大人他们究竟为什么耽搁了?” 赵定基应了一声,领着四名校尉下楼” 宋登高躬身行了一礼,这才兴高采烈的下楼而去,到了一楼,他只见超定基和王正英在说着话,连忙走了过去,满脸堆笑地问道:“赵大人,有什么下官可以效劳的?” 赵定基忙道:“正英,你就亲自陪赵大人走一趟,免得赵大人迷了路,反倒不好 金玄白身形高大,体格壮硕,在人群之中行走,有如鹤立鸡群,老远便能看到王正英一拉超定基,道:“赵大人,呶,金大侠就在那儿 金玄自在沉吟之间,只听诸葛明道:“金大侠事务繁多,抽下出空到木渎镇去,你们回去吧!” 陈明义望了诸葛明一眼,不敢反驳他的话,李二牛却上前一点,道:“金大侠,请你务必要走一趟,因为我们的头儿有要事相商” 蒋弘武笑道:“就因为不容易,世上的圣人、贤人、清官才会不多,你想想看,什么姜太公、孔子、诸葛亮等等,哪个不是因为名气大到引起君王的注意,这才受到重用,成就不世功业,他们名气传颂极远,靠的便是别人替他们吹嘘的作用” 金玄白想了想,也觉得蒋弘武言之有理,不禁叹道:“想不到做官的学问这么大,真是不简单,不过要花那么多的功夫去讨好上司的夫人和姨太大、公子、小姐的,做这种官也太可怜了”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那两名少女大约都只有十七、八岁,穿鹅黄色劲装的少女长得较另一名青色衣裳的少女至少要高出半个头,但是两人的脸庞都是一样的瓜子脸,也都一样秀丽可人,并立一起,如同两株幽兰和百合,全都有脱俗的美 他觉得自己心中一跳,忖道:“这两个少女可比冰儿美多了,与秋诗凤、何玉馥比较起来,也毫不逊色,甚至气质尤要胜上半筹,可说是两个超级美女,就算是集贤堡的程婵娟来 此,恐怕也胜下过她们 那些喇嘛原先被金玄白击退,铜钹脱手,趁著他回首欣赏美色之际,又拾起身边掉落的铜钹,此刻掷将出来,组成一片钹网,威势极为吓人,惹得人群—阵惊叫,纷纷往後退开,让出更大的空间 那个蓝衣少年手里仍然拿著那柄宝剑,剑上挂著被剑刀切进一半的铜钹,他似乎还没从惊悸中醒来,愣愣地望著金玄白在发呆 金玄白脸上现出一抹微笑,朝瘦灵官刘崇义和侯七颔首示意,这时,又听到有人附和著侯七等镖师的呼叫:“神枪霸王,天下无敌 事后,大愚禅师曾详细地向金玄白分析藏士大手印的优劣点,并且认为如果天龙神功练不到家,那么大手印纵然变化繁多,手法玄奥,也不会是少林武功之敌,仅以十八罗汉掌便可抵得过了 那个喇嘛本以为暗算能够得逞,岂知金玄白仅伸出一指,便已破去他的大手印,随著尖锐的指力侵入督脉之中,循臂透入,那个喇嘛怪叫一声,捧著肿大的右臂,连退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一翻,倒地不起 另外三名喇嘛中,两人已经受伤,其中一人手持金刚杵,久久不敢出手,尤其在看到同来的师兄,以功成不久的大手印出招暗算,却被对方一指便破去所有后继的变招,更是吓得脸色大变,不住地后退” 左首的中年道人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这个年轻人手段真是狠毒,出手便要人命,不知是那一派的弟子?” 右边那道士问道:“师兄,你可曾听过武林中有‘神枪霸王’这号人物?” 长髯老道摇了摇头,站了起来,默然望著金玄白,低声道:“两位师弟,你们千万别多管闲事,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不是我们能够力敌的 金玄白有些歉然地对薛婷婷道:“薛姑娘,对不起了,在下冒昧,尚请姑娘原谅” 薛婷婷脸上泛起一层红晕,摇了摇头道:“大侠不必客气,是我太不自量力,竟想要替大侠挡此—掌……” 金玄白婉转地解释道:“藏土喇嘛的武功跟中原不同,尤其这种大手印,变化繁杂,颇为玄奥,姑娘若是贸然出手,恐怕会剑折人伤,倒不是……”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见那薛士杰一扬手中长剑,道:“喂!你的武功虽然不错,可是我们青城派的功夫也不差啊!你就这么看扁我姊姊的剑法?” 金玄白没料到自己刚刚救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落得被他如此数落,可是看他满脸稚气,也不忍心加以责骂,耸了耸肩,转身走了过去” 金玄白抱拳道:“在下金玄白,请问道长出面,是要替这三个喇嘛求情吗?” 玄真道人指著身旁两个道人,说:“金大侠,这两位是贫道师弟,玄妙和玄空” 那两位中年道士躬身朝金玄白打了一个稽首,道:“贫道玄妙、玄空,得见金大侠,深感荣幸 一听到玄真道人问候枪神,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道:“多谢道长问候,家师安好无恙 朱棣认为自己是玄天上帝转世,是受天命而来,故而对於供奉玄天上帝的武当山极为偏爱,曾多次拨款数百万两,修筑武当山的神殿观院(据说大殴中玄天上帝的神像,便是朱棣的容貌),以致武当山兴盛一时” 金玄白冷冷地道:“哦!何以见得?” 他伸手指著那二个躲在玄玄道人身后的喇嘛,道:“听说你们知这三个喇嘛都是来自什么豹房,是不是要替他们打抱不平?” 玄玄道人说道:“贫道不是为架梁子而来,只是为的要弄清楚施主的身分,因为以施主如此嗜杀、暴虐看来,贫道深信绝非枪神传人 这两句话几乎是九阳神君的口头语,金玄白曾受过多次的叮嘱,行走江湖绝不可仁慈,尤其对付敌人更不能有妇人之仁,因为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在面临生死之战时, 若不能坚定心志,那么死的将是自己,而非敌人 由於方才玄真道人提过,当年他们的祖师玉阳真人和枪神是棋友和酒友,所以看在这段渊源上,金玄白并没有拖出九阳心法中震、崩、裂、缺、破、解、散这七重劲道,否则玄玄道人早就在双方内力一触及的刹那,便会骨骼寸断,内腑尽碎 他这一投入,顿时玄玄、玄妙、玄空等三人精神大振,精纯而雄浑的真力在四人体内流转,然后集聚一起,攻向金玄白而去 四名老道没有一个人能够开口回答,他们的脸色都极为难看,尤其是玄玄道长,满头汗水涔涔,脸上肌肉扭动抽搐,再也看不出原先那种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们每一个人心中的震撼都是极大,复杂的情绪更是难以言喻,然而却都有同样的一个疑问:金玄白的内力为何会如此的深厚? 内功的修为丝毫不能勉强,是随著岁月累积而来的,绝无侥幸取巧的可能,除非自幼服下什么仙丹妙药,仙果内丹,否则依照常理来看,金玄白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一个老道之敌,更何况有四个之多? 可是练功并非单纯的数学问题,并非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一个人的禀赋,也就是练武者所讲究的根骨最重要,其次必须有明师教导,再者还得有悟性、有耐力、肯苦练,才能造就一个武学大师 鲜血喷出,两条红色的身形侧飞开去,金玄白身后发出“叮”的一声,那枝急刺而来的金刚杵已被枪袋里的枪杆撞中,那个喇嘛禁受不起巨大力道的撞击,手腕一麻,虎口破裂,金刚杵巳脱手飞去” 她在这时才恍然大悟,那个手持金刚杵暗算金玄白的红衣喇嘛,是被金玄白以肩上背著的枪袋撞开,因为他在倒退之时,已经虎口破裂,金刚杵脱手,根本是在心神受到极大的震撼之下,才会完全没有防备,丧身在自己和表妹江凤凤的长剑下 后来许薇薇母亲突然提出来要换个病房” 这时,我感到许薇薇在我背上用胸脯轻轻摩挲着,只好改口道:“好吧,那我就尽力而为吧 我此时觉得肩上担子似有千斤重,哪里还有别的心思,只好对许薇薇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从昨天到今天晚上,她一共只有小便过一次,尿液非常之黄因此,晚上她一定不会再小便了 一时间,整个屋子狭小的空间里,只听得见我们两人的呼吸与心跳声 当然,前几天在旅馆里我吃了许薇薇的奶的事我是知道的,不过我没有这么傻吧,连这都说出来,找抽啊? 另外,即使我喝醉了可以不算,那许薇薇呢?许薇薇可是清醒的,你能对她说不算吗? 只得连忙改口道:“算,算,当然算” 许薇薇在我手上轻轻一捏道:“还用你说,你现在总没有喝醉吧?” 什么意思?我有点不明白,呆了一会儿,才猛省许薇薇说的是我的手,就在我们说话的当儿,它不知怎么回事情,竟然偷偷跑到许薇薇胸罩里面去了 我的手一得到解放,就自动在少女胸部游走起来 ************************************************************************* 第二天上午病人例行检查之后,我们又去许医生那儿问了问病人的情况 我相信大家,一定会让你们喜欢的书冲上去的,另外,虽然字数还少,大家也不要忘记了收藏,因为这也很重要,谢谢” 我也有点手足无措了:“是啊,那怎么办,怎么办啊?” 许薇薇突然抱住我,道:“星羽,你最能干,还是你替我们做决定吧,不管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不会怪你的” 我低着头道:“知道了,阿姨 我沉吟了一会儿,道:“《网络时代》,这是范围,题目大家自拟,怎么样?” 众人一听,纷纷叫好可是程妤婷却看着我道:“星羽,你是大作家,可不可以先写一篇范文?现在就写 我被吓了一大跳,我以前文章都是想到什么写什么,没有灵感是不动笔的,而且写完后还要反复修改,现在突然要我当场写一篇,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吗? 这个程妤婷,没想到关键时刻会给我来这一手 可是现在大家都等着看我笑话呢 和以前的案例相类似,这起事件也是当事者见到对方,因为对方不够丑而感到受了欺骗,愤而自杀] ************************************************ ************************************************ 我不知道程妤婷与众人看了会怎么样,心里很是忐忑,不过我发现,有几个地方原来我写的不够通顺,或者用词还有待于斟琢,但是程妤婷已经帮我做了修改当然都是称赞我的文章构思巧妙 从我们学校到中山南路还是比较远,要转车,路上,小美将曾爷爷爱人的事情告诉了我 像她这种情况,唯一的出路就是找一个出身好也就是所谓的贫下中农嫁了,才能够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在这样的处境里,曾爷爷的爱人这样一个弱女子,境况可想而知 有了线索,就很好找了,而且居委会里八十年代的资料也保存得十分完好,更令人想不到的是,中山南路居委会的那位热心大妈居然对曾爷爷爱人非常熟悉 ************************************************************************************************************* 回来路上,我与小美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就去找曾爷爷告诉他这个消息,虽然他爱人已经不在了,但是下落已经知道,应该告诉他,也好让他放下一桩心事 当我买好饭,向摊主要卫生筷的时候,小美在一边拉拉我道:“一双就够了” “为什么?”我不解道 其实只要告诉他结果就行了,可是就是怕他一下子接受不了,所以才慢慢从头道来,不是卖关子 于是就与小美聊天,天南海北,最后谈起今后的理想,问小美说:“你毕业后打算做什么啊?” 小美道:“也许我会去报考联合国工作人员,将来参加环境保护等工作” “自由撰稿人?”小美向往地说道:“这可是中国还没有很多人从事的职业啊,虽然很不容易,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曾爷爷便叫服务员将已经点好的菜肴开始上来,众人倒酒拿饮料,热闹非凡” 众人纷纷道:“这有什么,老曾你太客气了,街坊邻居的,应该的” 这时,就有人问道:“对了,林慧如还有个儿子,你们见过了吗?” 曾爷爷还没有答话,早有人恨恨道:“那个畜生,提他干什么?要不是他,林慧如也不会死 这也没办法,半个小时,从起床到集合,那么多事,怎么来得及啊 教官这才稍稍满意地点点头道:“给你们两分钟,把地上的垃圾捡干净,扔到垃圾筒里去,然后再集合!” 学生一哄而散地去捡垃圾了,我虽然已经将包早点的塑料袋扔到了垃圾筒内,此时还是很卖力地捡了两只袋子跑去扔了 我苦笑道:“请神容易送神难,何况他是不请自来的,不如这样,先请大家回去,改日再聚怎么样?” 热心大妈想了想,也无良策,只好道:“也只有这样了” 于是我们赶紧去收银台结了账(曾爷爷的卡在我这儿),然后一起走回包间,只见那家伙正提着一个酒瓶,挨个地给街坊敬酒,嘴里还说什么:“过去多有冒犯,还望多多包涵,现在我爸来了,一定会重重报答大家的 无赖拿了钱,对我们道:“这两位同学,你们可以走了,我爸这儿有我照顾,以后你们就不用来了 没想到帮曾爷爷打听到了亲人地下落,却得来了这么一个结果 可是又不能逃跑,只好继续向前走” 我心里暗自发笑,无赖就是无赖,虽然他刚才抢走了我还给曾爷爷的六百多块钱,可是到了无赖手里就是他的了,他可不肯拿出来的,那就是他明天的赌本啊 报警也没用,无赖说请我喝酒,能奈何他什么? 无赖听到我口口声声道等下他喝醉,拿起酒杯道:“告诉你,我喝到天亮也不会醉!” 说罢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无赖眼睛一瞪道:“你要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我心里计算着时间,一边故意道:“那我怎么能与你比呢 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慢慢吃着菜,看着无赖将三杯酒喝完,然后道:“该你了 我脸上没有动静,心里可真急死了,眼睁睁看无赖干完了三杯,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当然,无赖们有无赖地规矩,合理利用这些规矩,可以更有效地保护自己 十,减肥之苦 回到寝室,众人倒是挺关心我,说:“星羽,你怎么跑去喝酒了?你不是不会喝的吗?” 我道你们还说 万事通说:“这种人,千万当心,与他拼命犯不着,星羽以后你离他远点” 我关切道:“你这样硬撑也不是个办法,身体会垮的 趁现在没事,我除了给许薇薇爸爸打个电话问问病情外,其余时间就抓紧做作业与复习,其它事情暂时管不了 现在学校对于学生校外租房是既不鼓励也不反对,实际上是默许的,因为扩招后校内学生宿舍空前紧张,而新校舍还在建造中” 肖雅晴有点意外道:“今天怎么拘束起来了?走啦听说韩国农场里养的奶牛身上都挂铃铛!” 这下把肖雅晴气得,狠命掐住了我的胳膊,咬牙切齿道:“死星羽,我让你再说” “我,我哪儿敢……”我嚅嚅道 正想到这里,耳朵忽然一阵剧痛,原来是肖雅晴学着女主角的样子揪住了我的耳朵,痛的我差点叫出声来 肖雅晴得意洋洋道:“看你还敢欺负我还是让人有点怅然若失” 肖雅晴叹道:“你这人,跟你真是没有话说” 房东摇摇头到:“不会吧,你一个人 房东呵呵的笑道:“好厨房间卫生间设施齐备,煤气灶热水器什么的都有,大的卫生间带浴缸,小的那个只有淋喷头,房子装修过,还没有怎么住过人,储藏室也宽大,放张床不成问题” 这套房子的位置也不错,刚好位于我们新老校园转车必经地古荡,两个地方都很方便,这样 我最怕的是住到一半,房东说又要加房租了,那我们是租也不租?有了这条,就不怕了现在怎么办?退出又不甘心你想请客请玩有的是机会 肖雅晴却不等我回话,爬起来跑到窗边去,看着外面惊呼道:“好大的雨啊,看了今天是回不去了 肖雅晴暖玉温香地娇躯在我怀中,我有点头晕”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真以为是做梦啊!” “那,那你也掐我好了,随便你掐哪里 什么事?还能有什么事?我的老毛病又犯了! 看过《青春艳曲》的朋友都知道,我这人有个坏毛病,就是与女生一起睡觉的时候,会……” 可是以前的那些女生没有关系,这次可是肖雅晴! 我睁开眼,就看见肖雅晴满脸通红,正用胳膊护着胸前,她胸罩的一根带子,正松松垮垮地掉在一边! 我已经完全清醒了,知道不好,连忙一骨碌爬起道:“对不起,对不起,让我看看,有没有咬伤你” 她的语气出乎意料地软下来,变为哀求道:“求求你,走开啦” 肖雅晴没有说别地,只是哀哀地重复着那句:“你走开,求求你走开啦 肖雅晴在床上正襟危坐,衣服自然是已经穿好了 这世界上地事情真怪,你犯点小错误,也许别人会不依不饶,你真地犯了什么十恶不赦地大罪,也许人家反而拿你没办法 可是等到了下面,我件想跟她说什么,她却立刻收敛起笑容,低低说了一句:“不要跟着我!” 便自顾自转身离去 这天课堂上发生了一件事 不扯了,回到胖文文身上,此时她也是面如菜色,气息奄奄,不过我们问了问医生,说这种事问题不大,好好休息几天,加强营养就可以了 于是放心了,不过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他们两人既然要休息,还要人陪护,怎么办? 还是万事通脑子灵光,马上就想出一个绝妙注意” 这对难姐难弟这才互相搀扶着,在我们地护卫下一同上楼 因为热,两人都把外衣脱了,许薇薇穿着一件薄薄的羊毛衫,露出坚挺的胸脯,浑身散发出青春的气息” 听许薇薇这么一说,我才放心下来 十八,肖雅晴坚持帮我搬家 临分手许薇薇问我周六怎么安排,我想起自己刚租了房子,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便道这一周有点私事要处理 现在十五票,我已经更新28章了,大家看着办吧 第三卷,同居时代十九,给美女按摩,二十,与美女同床而居 还好晚上车子空,所以不冉二十分就赶到了古荡” 我就把大胖与胖文文两人打赌减肥,就在快要成功之际两人双双晕倒地事添油加醋地对肖雅晴学说了一遍,肖雅晴听得忍俊不禁 看过《青春艳曲》的人都知道,我这人就是有这个毛病,手放在女孩子身上就会自己动起来” 我当然赶紧说没什么没什么,心想这可真是因祸得福了,刚才自己这只不争气的手在人家胸前又摸又捏地,本来肯定要被肖雅晴狠狠教剑一顿的,不过撞了一下肖雅晴却把这茬给忘了,看来这一撞还真值得,何况还有肖雅晴的小手在那儿摸来摸去,就是再撞一下也是值——这我可不干了 肖雅晴关切道:“你的头有没有关系?要不要上什么药?” 我笑道:“你紧张什么,又不是你地头 不过,我这电脑刚装好,肖雅晴就老实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把我的位置给占了 见到我许薇薇显得很兴奋,道:“星羽好啊,赶快带我去参观你地新房吧” 转过门来,正好肖雅晴从电脑前听到动静转过身来,与许薇薇两人目光相撞,电光石火,都是呆了一呆 刚才没有思想准备,许薇薇这时才恢复过来,装作没事的样子道:“星羽,房子不错啊,还有这台新电脑,什么时候我来上网 原来这间屋没有窗帘的,现在挂上了,墙上贴了几张招贴画,整个屋子显得生动多了,换了新的枕巾,还有一些零零碎碎过日子用得着地,也都给摆上了,这么一布置,我觉得这个房冉的气氛不比肖雅晴那儿差” 我道:“你就出来坐坐吧,饭也给你盛好了” 我与许薇薇相似一笑,走到肖雅晴身边坐下” 许薇薇这话听起来稍稍有点那个,肖雅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再加上吃着人家嘴软,最后,对美味佳肴的渴望还是战胜了争强好胜的心理,异好不做声,继续吃 肖雅晴不服气,说还要再玩,结果又玩了两次,都冲不到第三关,而这游戏一共有十三关(还是十一关?忘了),一关更比一关难” 我无奈道:“好吧,我教你,我玩一遍,然后你自己玩” 肖雅晴道:“那可怎么办?要不要去医院?” 我道:“医院只有急诊,对这种伤是没有办法的” 我想想也只有这样了,跟这肖雅晴没什么好讲的,只好捧着乱糟糟一团衣服,走到肖雅晴房中去” “九点?”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道:“下午去吧” 肖雅晴就恭恭敬敬叫了一声“曾爷爷” 我忙道:“不用了,曾爷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饭我们不吃了 其实程妤婷本来也可以不参加这种具体工作,她不是总负责吗?不过她还是来了 开始程妤婷还是礼貌性地回答了,后来,她很奇怪地看着我道:“星羽,你哪来地这么多问题?” 我讪讪地道也就是想多了解你一点” 我有点奇怪程妤婷为什么一定要去得啃鸡,但还是答应了 这初冬地白天还很暖和,晚上就有点冷,晴朗地夜空下,月光如水,草地沐浴着月华,有点清冷 二十六,程妤婷 程妤婷向我嫣然一笑道:“等急了吧”我口不择言” 我拼命点头” 我说好” 于是就将她的情况告诉了我 原来,程妤婷真的不是出生于什么有钱人家,她的父亲是个普通工人,母亲是家庭妇女,还有个弟弟在读高中,家中生活也不是太好,就在她考上大学地去年,她的母亲也得了风湿性关节炎,不但不能操持家务,还要很多钱看病,光靠她父亲一人显然很难维持家计,所以她只好动起了自己赚钱勤工俭学的脑筋,开始时是做家教,不过先后三家都无法继续做,前两家是男主人看她长得漂亮而动作有点不规矩,第三家则是女主人怕她与自己竞争 时间的尽先 程妤婷却又站住了,说:“星羽,星羽,我……” 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静静地看着她肖雅晴对她家里之事从来不提,我也就不问,说不定人家不太方便 于是我宣布道:“今天就到这里,耽误大家吃饭很对不起,不打疲劳战了,明天早上继续吧 我对程妤婷道:“走吧,我们到得啃鸡,今天我请客 这肖雅晴笨得实在够可以,这一关的任务是攻打敌人要塞,可是因为超新星爆炸造成的辐射很厉害,所以她的战舰没到达目的地就都爆炸了” 这才想起什么道:“对了,赶快吃饭吧,饭菜都凉了,我去热一热 今天肖雅晴的厨艺大有进步,我称势就夸了她两句,高兴得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地给我夹菜,幸好我也饿了,饭菜又差强人意,也就来者不拒” 我想了个主意道:“对了,你明天还是回寝室,找鸭梨她们玩一天吧 不过要最后评出结果,那是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了,大家都已经很累了 于是道:“那好,我们换个地方” 程妤婷道:“不了,今天已经晚了,我还要去得啃鸡,要不,明天吧,明天审完稿,我们吃过饭去西湖划船怎么样?” 我开始听到程妤婷拒绝,有点黯然,不想后来程妤婷竟然主动邀请我明日去划船,真是喜不自胜,连道:“太好了,太好了!” 程妤婷看了我一眼道:“你一激动就喜欢抓女孩子的手脚吗?” 我大窘,连忙放开程妤婷的纤手,呵呵傻笑 不过这一次与上次抓程妤婷脚地情况可是大不相同了,不用担心什么 饭后肖雅晴将碗往水池里一丢,就硬拉着我,要我指导她玩游戏,我也没办法,只得舍命陪君子” “对!你写吧,我们相信你 “可是,大赛下周六就要宣布结果,怎么来得及呢?” 程妤婷安慰我道:“你放心,只要你下周六以前交出文章就行 程妤婷锁上办公室,与我一起去食堂吃饭” 程妤婷的举动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其实我早已经做好随时停止撤退的准备,这时连忙道:“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 一个火花在我脑中一闪,然后迅速扩展开了——灵感来了! 要是有这么一对夫妻,两个人都喜欢上网,那会怎么样呢? 他们一定会有各自的电脑,也会有各自的网上生活,互不干涉…… 越想越多,越想越多,我的脑子一下子塞得慢慢的”最后我特别强调道 划到对面也要好久,不过这次程妤婷也拿起桨来帮助,比来的时候自然快多了 当时还没有紫光拼音,我用的是全拼,南方人,普通话不太标准,尤其是舌尖音舌根音,前鼻音后鼻音分不太清楚,又不熟悉输入法,所以打起来还是比较费力,这打字速度跟不上思路 于是起身吃饭 因为汤很淡,两下一冲,刚好 于是问她道:“干脆署上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吧” 我说我也不能啊,我觉得这有点像作弊 再加上肖雅晴又抛过来一顶高帽:“星羽,我刚才看了你写地这篇《网虫夫妻地星期天》,才看了一个开头,已经让我拍案叫绝,我怎么就写不出来呢? 这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肖雅晴既然这样了,我这人面皮薄,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开口,这事只好就这么过去了 我叹了一声,关了灯,上肖雅晴房间中去 肖雅晴的呼吸渐渐浊重起来,伸到我的内衣里面,与我开始互相抚摸着对方地背部,先是中间一小块地方,然后渐渐扩大…… 肖雅晴突然做了一个动作,把我的内衣脱了! 然后放肆地在我赤裸的上身四处乱摸” 肖雅晴这才上床躺在我身边道:“还不快把被子盖好抱紧我,人家冷死了 我这人很奇怪,白天也是怕冷的,可是晚上,我是一条三斤重的被子从夏天盖到冬天,最多气温在零下的时候,会在脚那一头加盖点什么,因为被子比较短 做了好多梦啊,不过不好意思说 不过电信局工作人员倒还算勤快,过了三天就替我将网络开通了,我还以为与前几年一样,装个电话都要排队等半年呢 刚刚拥有了自己可以上网地电脑,那是很兴奋的,肖雅晴同样亢奋得不得了,两个人连键盘都要抢的 我忽然想起,要是我将这篇文章发到网上去,不知道反应会如何 我一看时间还早,就告别程妤婷说:“我上网手续已经办好,你什么时候来上网都可以 一听,是小美,还没有来得及问她是怎么回事,她就急促地说道:“星羽,你快来,那个无赖正在曾爷爷这儿闹呢 仔细一看,除了曾爷爷小美与那个无赖,还有几个不认识,看情形好像是邻居,小区保安也来了 “等等!” 我猛然喝道,指着地上地东西对刚刚闻声转过身来地无赖道:“把东西带走” 无赖道:“东西我不要了 曾爷爷已经给他闹得鸡犬不宁,头痛之极,要是给他住进来,那还能活吗?幸好小美在,叫来了保安与邻居,可是还是对这无赖无可奈何 我大喜,带着小美就往公交车站走,突然,斜刺里窜出几个人,拦在我们面前 我定睛一看,真是冤家路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无赖带着两个小混混 黑脸汉子一行四人正站在他们身后呢 黑脸汉子笑着对无赖道:“听说你们想找我们谈谈,谈什么啊?” 无赖见对方来者不善,吓得面如土色,连连道:“没有什么,没有什么,现在我们不想谈了” 黑脸汉子依然不动声色道:“你们不想,我们想啊,走吧,就旁边小花园里坐坐吧” 无赖与两个小混混明知不敌,只得乖乖地跟着黑脸汉子他们走了 小美心有余悸道:“今天要不是你那几位朋友,我们就麻烦了,对了,你怎么会认识这些朋友的?刚才我见了他们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无赖的同党呢 走到我的房间门口,我的脑袋“嗡”地一声就大了 更要命的是,我的床上还乱七八糟地认着一些女性地衣服,里面还有一只胸罩! 这下完了,要是我刚才没有向小美介绍这是我的房间就好了,我可以说肖雅晴住的那间是我的——不过也不行,一看就知道是女性住地 无奈之下,只好拿起书躺在床上看,其实基本上看不进去 见了我,大家喜出望外,自然又是一阵胡扯调侃,不过狼仔倒是说了真心话,道:“星羽,你周六也不来陪陪哥儿们,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惨” 众人见我这么说,才打消了立刻赶去地念头” 我知道小鸡狼仔是因为太多地求了万事通,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了,看在室友地份上,便答应下来,道:“好吧,明天我就陪你们走一趟 我硬着头皮道:“没事的,真的没事” 众人道:“那你接个电话吧 我知道麻烦事来了”说罢起身要关灯 最后道:“星羽,可真有你的,连劫匪都能收服” 肖雅晴嘴巴一撇道:“早吃完了,要有那个还用你说,你到底去不去?” 我连忙道:“好好好,我去我去 这一觉一睡就睡到中午十二点,肖雅晴两个乳房都被我吮吸得红通通的,满是馋液 主意既定,便在各大网站也就是当时所谓的三大门户网站新浪、网易搜狐上面分别注册了几个号,其中新浪的星羽x是原来就已经注册好的 这几样都是家常菜,只是,由不久前连刷碗都不会的肖雅晴做出来就让人十分奇怪 这才问:“这么急叫我到这里来干什么?” 许薇薇道:“我们进去再说吧” 许薇薇母亲颔首道:“没错,有人说中医治好病是瞎碰的,没有理论根据,我想说你那理论根据是干什么地?只要能看好病就只能,再说,要是一个人不知道活到一百岁的理论根据是什么,难道就不活了?” 大家都说对” 许薇薇父亲一愣,呵呵笑起来道:“好,好 记得有一次一个危急重症肝炎病人病人被抬到老中医处,经过三个月治疗,病基本上已经好了,于是回家,老中医对他道,东西基本上可以吃了,就是不要太过分,盐也要少放” 这话倒有点让我脸红,不要说是两个学校,就是同一个学校,男女生分开,也是很难照顾到的口 不过还是举杯答应道:“我一定精力,阿姨回去也要注意身体,注意休息与饮食,按时服药” 许薇薇母亲道:“多谢了下面没有署名 第三卷同居时代四十六,许薇薇留夜,四十七,摊牌,四十八,拷问老板 我想想老是讲过去的事也没有什么味道,便道:“好了,先看文章吧 这事还不能太急,太急就会让许薇薇接受不了 我们一起倒在了床上” 许薇薇道:“那不就是了,”说着把嘴贴到我耳边道:“今天我把第一次给你吧,以后就不管她们了 后来,许薇薇吻着我的泪花道:“星羽,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也知道你很痛苦,不过我也很痛苦,这样,你让我考虑一段时间,行吗?” 我没有别的选择 在电梯里,许薇薇吻着我道:“星羽,我觉得你不是一个感情骗子,只是,要等我思想上转过弯来,需要一点时间,等我的消息吧 小美说最近有事,而且大家都很忙,不如将去曾爷爷那儿的日子错开吧,这样可以节省时间 其实这世界名著我除了唐吉柯德没有看完(实在看不下去)以外,其余我都看过了,这套名著对我实在没有多大用处,于是道:“没有实惠一点地奖品吗?” 程妤婷笑道:“这套书好几百块呢,再说,你以为奖品这么好选的?文学比赛,发世界名著正合适 一路行来,古木参天,小溪潺潺,真是如入画屏” 我笑道:“这我知道,不过我也知道,你家里一定有正宗龙井,这样,我也不来占你便宜,就这一百块钱,你就给我们沏两杯正宗龙井来吧” 我只得点点头道:“那好吧,下周你一定要去我那儿玩,我会准备好床铺的 就见自己床前放着一双上边有两只小猪地大拖鞋,不用说,当然是肖雅晴买给我的 在电脑前坐下来,有一种想写些什么的冲动,旧千年就要结束了啊” 我努力安慰说:“我觉得你现在已经好了很多,有时我一点都觉察不到了呢 我慢慢地写着,慢慢地诉说着自己无穷的渴望,对生活,对青春,对爱情,我被自己感动,泪流满面,痛哭失声所有地激情都会燃尽成灰、所有的记忆都将忘却成风,然而我对你的心灵之约永不改变 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反正人很累,翻过来翻过去都睡不着,身上一会儿发热,一会儿又发冷,看来这是重感冒了 对付重感冒,最好的办法就是吃了药,盖上被子好好地发一阵汗,然后睡一觉” 我摇摇头道:“我不吃西药 肖雅晴道:“中药我已经抓回来了,等一下煎,你先把这药吃了吧” 肖雅晴这才开心的笑了,道:“快吃粥吧,现在不烫了” 肖雅晴白了我一眼道:“有什么稀奇啊,你那玩意儿我又不是没有见过!” 我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不过也没有再坚持 肖雅晴轻轻摸着我的小弟,在我耳边轻轻说:“不要胡思乱想,有事等病好了再说 我晕晕糊糊睡了一阵,就感到全身大汗淋漓,头被肖雅晴紧紧按在她地乳房上几乎要窒息,这才连忙浮上来,钻到被窝外面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我窘迫道:“这怎么好意思?” 肖雅晴眼睛一瞪道:“你怎么这么封建?还是自己那儿不能让人碰啊?” 我想想反正肖雅晴摸也摸过了,就算了吧” 不知道怎么,我现在好像特别想,再说,人们不是经常说,做爱可以治疗感冒么? 于是也不说话,双手在肖雅晴胸前一阵乱摸 肖雅晴地大半个乳房都被我吸进了嘴里,身子猛地一挺,抓住我的手就按到子她的下体上! 我只感到肖雅晴那温润的长着细细茸毛的少女下体在我的爪下轻轻战栗,我的手不由自主的在她那神秘的处女地边摩挲,探究…… 肖雅晴的下体像花一样开始绽放 肖雅晴两颊一片绯红,紧紧闭着双眸,脸上放出无比圣洁的光芒 我快步走到肖雅晴床前,伸进被子一摸,冰冷,也怒道:“你才昏了头了,是不是没病也要搞出病来!” 肖雅晴冷冷道:“不要你管!” 说罢就要将我推出门去 肖雅晴却毫无反应,身子十分僵硬 五十四,柔情 因为太累,这一觉就不知睡了多久,事实上,我是被人摇醒的 不过,这时厨房里已经飘来了饭菜的香味,原来肖雅晴在煎药的时候已经将晚饭做好了 肖雅脖冷冷道:“你干什么?” 我说我要起来 肖雅晴换了一副口气道:“还是不要去吧,病要再反复,那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乖,在家吃了药再躺一会,我很快回来给你做饭,对了,体温自己有空量 其实狼仔与小鸡地条件与对方相差实在太悬殊了,他们两个,要钱没钱,要相貌没相貌,其它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现在的女孩,还是很实际的 现在,与肖雅晴的事情还挂在那儿,别的事情自然只能先放一放了 除了开始几天,她念在我的病刚刚好,还勉强做了几天饭,虽然没有以前可口,但也还算过得去,后来就只在外面买回家,再后来,就干脆对我道:“我在外面已经吃过了,你自己出去吃吧 也是巧合,今年的圣诞节正好是周六,那么,周五就是圣诞夜,所以那天搞活动也算恰逢其时 杭师院开舞会,人照例很多,因为女孩多,所以外校来的男生也不少,不过总地形势依然是阴盛阳衰 但是不管怎么阴盛阳衰,我们这八位男生是没有希望再招花引蝶了,因为已经被人盯人看死了 我一边跳着舞,看到上次说我要追得上她们杭师院校花许薇薇就到西湖边裸跑一圈的那两个女孩,她们此时当然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仁妹向我们高声叫道:“你们自己吃吧 不知道谁提议道:“别看了,我们还是吃蛋糕吧” 对方啐道:“我是为小鸡她们感动,你还没有感动我呢 这爱情的世界就是这样,有人欢喜有人愁” 许薇薇有点失望,但又道:“那元旦好不好?” 我本想说元旦回家的,但那么一说,许薇薇肯定又说要跟我回家,还是算了吧 我知道事情都是因为我引起地,于是走过去陪着小心道:“肖,雅晴,你怎么了?” 肖雅晴冷冷道:“走开,别管我!” 我碰了个钉子,但还是不死心道:“肖雅晴,我们谈谈好吗?” 肖雅晴喃喃道:“谈谈,有什么好谈的” 肖雅晴赌气不理我 其实街上已经不太热闹了,因为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刚才我回来时还挤得人都走不过 他们赚钱,我花钱,今天肖雅晴特别大手大脚,看到有好吃的就吃,看到有好玩的就买,她又不动,只是指挥,我口袋里的钱就哗啦哗啦流了出去,我手腕上的商品袋却越来越多,越来越重 可惜肖雅晴现在不理我,不然,要是她看了这篇文章说不定会回心转意 于是拿出手机打电话” “晚上也没有空吗?” “……没有” “8” 好容易在第三页上找到我地帖子,一看点击,哇,还不少,居然有一百多 我也不知道这是歌词还是他自己写地,至今不知道 没错,网络就是我永远的爱人,不会背叛的爱人 我拍拍许薇薇的小脸道:“不用这么急吧 两个女孩子都感动得不得了,一人拿着一条手绢抹眼睛呢” 我有点尴尬,但又不能断然否认,因为那样一来无异于自断后路” 我还是有点窘迫,于是道:“不说了,对了,你给我连上去,看看读者的反应 要知道,她是以我的名义在聊天啊” 许薇薇稍稍有点诧异,看了我一眼,不过没有说话,跟在我后面,进那一间空屋去” 许薇薇会意,也大声道:“谢谢你星羽!” 我又将许薇薇领到洗手间,给她看脸盆脚盆与毛巾” 我见装不下去,只得坐起来惶惶道:“肖雅晴,你要干什么?” 肖雅晴道你别怕,我马上就走,只是跟你说句话 也不知道肖雅晴与许薇薇这些女孩子是什么材料做的,我跟在她们后面真是累得半死,这两位小姐却跟没事人似地,难道她们是共产党员(注:有句话这么说:我们共产党员是特殊材料制成的人)? 幸好现在有电梯,将东西拖到十八楼,进屋往桌上凳上地上一扔,就进屋倒在床上像个死人一般” 六十五,补偿 都说春夜是迷乱的,可是,恋人们冬夜也同样狂乱销魂 肖雅晴已经是第二次了,所以虽然她的身体还是异常紧缩,让我难以自由冲刺,可是她只经没有了第一次的痛楚,所以显得很亢奋,一会儿在下面,一会儿在上面,一会儿前边,一会儿又后边,让我尝尽少女最美妙的销魂之处 就见肖雅晴紧闭双眼,面色惨白,满头冷汗,气若游丝,身子不停地抽搐” 说着就像将肖雅晴放下来 我也不是没有与女孩们发生过关系,也不能说她们的小妹就一定比肖雅晴地大事实上,肖雅晴比她们大好几岁呢 于是又躺下去抱着肖雅晴,一边问:“你现在没事了吧,昨天可真够吓人地 又轻轻在我耳边道:“昨晚还算满意吧?现在大概不会骂我了吧?” 我嚅嚅道是” 说罢就起床穿衣 这时,我看到枕巾上有一丝血迹” 肖雅晴道好啊,找谁呢? 我有点不太好意思道:“程妤婷 我有点担心道:“要不要我来接你?出了事就不好了 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无耻地事呢 于是走去开门 真地是很冷啊,程妤婷还在发抖呢 据说,每一半都有遇到自己另一半的那天 程妤婷笑着看我道:“不会吧,星羽可是大才子,这种文章还不是小菜一碟” 程妤婷柳眉一竖道:“你还说!都是你与星羽串通好了引我上钩,再说连你一块打!” 肖雅晴向我吐吐舌头,吓得不敢作声了 我好一阵才止住笑,缓过劲来,可是与肖雅晴目光一接触,再看到程妤婷这副模样,就又忍不住狂笑,这下程妤婷恼了,就来呵我们地痒,我们本来就笑得透不过气来,那里受得了如此酷刑折磨,只得赶紧叛变,告饶道:“好了好了,妤婷姐姐,念我们无知,你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我此时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里还敢负隅顽抗,虽然这程妤婷貌美如天仙,也只能忍痛放弃了:“不敢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六十九,泡影 程妤婷点点头道:“那就好,以后不许这么胡闹” 于是将程妤婷带到隔壁,程妤婷看着崭新地被褥与古色古香的家具,轻声道:“星羽,你很细心啊,让我有到家的感觉 而且你听听她这话:“星羽老欺负我”,这是什么意思? 仔细想想,这句话里含义多着呢 程妤婷红着脸道好地” 新千年第一天,不能与平时一样?我若有所思” 接下来我就站在肖雅晴身后,对文章做了一点简单地修改” 肖雅晴头微微后仰,很认真地看着我道:“什么事?” “就是,与我喜欢的女孩子做爱!”我说着一把抱起拼命挣扎的肖雅晴,往肖雅晴的房间里走去 “不要阿,放我下来!”肖雅晴粉拳雨点般地落到我地背上…… 我轻轻把肖雅晴放在她的床上,然后非常贪婪地看着她 然后慢慢冲过一道又一道皱折,向着花心深处挺进 于是梅开二度 现在还要我帮忙吗?” 程妤婷道那些事情都已经忙过了,不过我晚上要去得啃鸡上一会儿班,你能来帮我顶替一会吗?就报幕” 又到我房里找出那条我基本上不穿的高档西服,让我套上 见我回来赶紧站起来道:“星羽,你肚子饿吗?我给你烧两个糖滚蛋怎么样?” 说到糖滚蛋我又想起当年林羽诗家“一路躺着滚蛋”(十六个糖滚鸡蛋),不禁神情有些黯然 第三卷同居时代七十三,温暖,七十四,捣乱与惩罚,七十五,齐心协力 在这一年中最冷的一月份的深夜,从寒冷的北风中回到屋里,躺进温暖的被窝,身边丰一具美好的青春女性裸体,那真是人生所梦寐以求的不是yy,胜似yy的境界 一边顺手关了灯躺下,胸中疑窦丛生” “好吧,你说 一番云雨过后,我确实感到有点累,肖雅晴将两人擦净,把我的头按在她地胸脯上,柔声道:“睡吧,不要多想了 这种事情,若非眼见,只怕江湖上无人能够相信 就在这时,无数的暗器,分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着金玄白激射而去,其中包括着铁剑金镖童太平发出的夺命三镖在内 岂知他才奔出两步,便见到金玄白手里的一根锦枪倏忽之间化为大片锦云,随着挥动之际,似乎起了一阵旋风 叮的一声,扁针已刺到铁剑的剑身,童太平只觉一股大力从剑身传来,铁剑立刻断为两截,接着,那枚扁针在眼前变得越来越大,终于刺进他的眉心 但见片片锦云飞起,人已化虹,剑光层叠,幻成剑山刀林,快速地把那四十多名杀手卷入其中” 江凤凤啊了一声,道:“这一路上的死人,都是金大哥杀的啊?真是太残忍了” 江凤凤道:“你明明就吐了,什么差点?” 秋诗凤实在听不下去,飞身向前奔去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这是江湖上铁一般的定律,绝对不容违反 秋诗凤跃了过来,正好见到侯三仰首倒下,微嗔道:“大哥,我不是请你手下留情了吗?你怎么还是……”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祢放心,他死不了,只是肩井穴中了我一指,稍为受伤而已 ” 秋诗凤道:“大哥,你今天杀的人够多了,别再杀人了好吗?” 金玄白指着侯三道:“这个人叫侯三,外叫猪婆龙,是大江帮的帮主,非常的狡滑,我已经饶了他一次性命,他却还装死,躺在地上,等机会暗算我,如果我再饶他,岂不是让他害更多的人吗?” 侯三从地上爬了起来,道:“神枪大侠,冤枉啊!小的刚才不是装死,实在是撞晕过去了,才醒过来,看到身边有人,就鬼迷心窍的抓起刀子捅出去……” 金玄白叱道:“你还在胡说!” 侯三跪着叩首,哭丧着脸道:“小的不敢胡说,小的说的全是真话,我们在江湖上讨生活,仇人太多,连睡觉时,枕头下都放把刀,就是怕人暗算,小人刚刚撞晕了,刚醒过来,神智不清,没有看到是你神枪大侠在身边,所以才……” 他擦了把鼻涕道:“小的可以对天发誓,所说的话句句实言,如有一句假话,叫我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侯三见到金玄白仍在沉吟,心中更慌,道:“神枪大侠,这回绿林盟主要到苏州来和你见面,还是小的负责送信给五湖镖局,别的不说,冲着这个交情,你也不可以杀我,对不对?” 金玄白忍耐不住,终于笑了出来” 金玄白道:“虎丘塔那边,还有你们大江帮的弟子吧?你把他们召集起来,快些走吧” 江凤凤还待开口,却被朱宣宣伸出的手指按住了朱唇,她抓住朱宣宣的手,轻柔的在嘴上吻了吻,然后低声道:“朱郎,你不用多想了,此生此世,我都是你的人,金大哥纵然武功天下第一,我也不会爱上他的,你放心吧!” 朱宣宣苦笑了一下,只见侯三跪在地上,怔怔地望着自己和江凤凤,不禁脸色一变,伸出折扇在侯三头上重重的敲了下去,骂道:“看什么?再乱看,本少侠把你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车声 金玄白的心情已经调适过来,可是秋诗凤仍是轻蹙着秀眉,没能从那种杀戮的情景中脱身为数不少,最少也有二百人……” 秋诗凤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她抓紧了金玄白的手,不解地问道:“大哥,虎丘塔里躲的到底是谁?怎会有这么多的仇人要找他们寻仇?” 金玄白正想要说出有关于朱寿之事,却似有所觉,目光转向西方,沉声道:“凤儿,有高手来了,祢先退在一边 刀君井五月道:“祢不必惊讶,老夫是从祢所佩之剑,才会认出祢的来历” 朱宣宣一听此言,赶紧道:“喂!你自认是武林前辈,莫不是想要趁我金大哥手中没有兵器,扬言和他切磋武功,好占便宜吧?” 刀君井五月冷哼一声,叱道:“无知小儿,胡言乱语,你是哪一派的弟子?” 朱宣宣道:“在下外号玉扇神剑,是点苍派的弟子,怎么样?” 刀君井五月一愣,讶道:“武林中何时又出了个点苍派?你的师长是谁?” 大明正德年间,虽然江湖帮派有如雨后春笋一般,每隔几个月便会成立一大批,又殁亡了一大批,不过远处于西南边陲之地,点苍还未成派 不过,她编出了“玉扇神剑”的绰号之后,觉得这个名号既高雅又响亮,充份表现出她一派“儒侠”的身份,所以极为得意,固而一用再用,用到后来,连她都以为自己就是鼎鼎大名的玉扇神剑了 金玄白拖刀于地,就那么全身松散的站立着,完全无视于那股森冷的刀气,仅是默默的注视着对方 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三人站在金玄白身后丈许之外,凝神屏气的观赏着这场高手交锋,心境各自不同,不过都对金玄白的武功有信心,所以并不紧张 细雨霏霏中,她们三人同时发现对峙中的两个高手,虽然没有人动手,可是从天上落下的雨丝,到了他们的身外,却似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排斥开去” 刀君井五月怒道:“谁跟你这么约定了?这人刀法高强,当然由我来对付他才对 剑魔井六月道:“老夫听你的属下说,你不但枪法如神,并且还能自创刀法,本来以为他们在吹牛,拍你的马屁,如今看来,你果然刀法已臻登峰造极之境,所以老夫一定要和你过几招不可!” 金玄白沉声道:“你们兄弟商量一下,看看由谁上来……” 他话未说完,刀君井五月已道:“当然由老夫先来,我们有十招之约,才比完了两招而已……” 剑魔井六月忙不迭地打断了他的话,道:“老二,他打败了天刀余断情,这种对手难得,你就让给我吧 于八郎、海涌潮、戎战野三人从车上跃下,急奔而至,当他们一看到眼前这种情景,也全都在瞬间呆住了,瞠目结舌的望着在交手中的剑魔井六月和金玄白 他的脚步才一站稳,后面两辆马车的驾车忍者也一齐奔了过来,其中一人问道:“三郎,你听到没有?” 田三郎道:“听到了,这是大桥组长的暗号,可是他在南京,又怎会到了这里?” 他略一沉吟,道:“佐助、小五郎,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忍者更改姓名,大都以他们为榜样,各备一番说词,以防别人起疑,这正是忍者所谓“七方出”的要领之一 七方出的一种变装方法便是商人,并且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商人,不仅服饰改变,连行为、心态、动作、知识都要配合这个身份,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才能融入商人的环境之中,执行任务 他们一见大桥平八郎,立刻跪了下来,恭声拜见这位昔年的顶头上司 大桥平八郎迫不及待地问道:“三郎,少主呢?” 田三郎指着在缠斗中的金玄白、井五月和井六月三人,道:“少主在和一个叫剑魔井六月的疯子高手交手,另一个使刀的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他刚才受挫于金玄白的刀下,连精钢铸就的大刀,都被金玄白手中一柄普通的单刀砍断,觉得羞愧难当,也不管刚才夸口要在十招之内击败对方,更不计较和井六月联手,对付一个后生晚辈,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一心一意的只想打败金玄白,洗刷断刀之耻 因此金玄白在面对赵定基、陈南水等四名锦衣卫将军时,纵然可以折枝为剑,以绝顶的气功,击败他们,此刻的拼斗中虽然持有单刀,却由于单刀品质太差,有所顾忌,而落入下风 刀罡、剑气、刀芒在空中相继撞击,发出一阵怪异刺耳的声响,首先刀罡三环幻灭,刀君井五月手中的一柄断刀齐碎,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八尺之外,接着剑魔井六月手上的长剑发出一阵嗡嗡的声响,终于挡不住强大的刀芒,逼得他退出了一丈之外,而他系在腰带上的那个葫芦也在他退后之际,爆裂而开,里面的美酒迸洒飞散,融在雨丝之中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以及五名忍者在内,从未见过这种惊人的玄门气功,眼看这种威势,全都吓了一跳 由于十多年来,沈玉璞一再强调漱石子的一身无俦功力,罡气功夫如何厉害,以致让金玄白脑海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认为自己刚刚突破了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境界中,比起练功数十年,早在三十年前,便已是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还有一段距离,必须更加勇猛精进,才能向漱石子挑战 朱宣宣见他每一步走出,地上便是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想起此人凌厉多变的刀法,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虽然狂妄,却并非无知,心中非常清楚自己的武功和对方相差甚远,恐怕交起手来,十招之内自己就会落败” 于八郎和海潮涌、戎战野三人如释重负,奔了过来” 金玄白又一次听到她称呼自己为“相公”,脸上泛起一丝微笑,拉起她的手,轻轻的握了下,然后转身而去 他跟剑魔井六月打了个招呼,道:“井老前辈,你既然已经见识过了我们侯爷的绝世刀法,如今该死心了吧?我劝你还是应该跟我们站在同一立场,对付那些匪徒才是 他们没有一个敢否定井六月的话,脑中萦绕的全是金玄白左剑右刀,掠身空际的英姿 就在这时,他整个身心都处于一种空灵的状态,眼中纵然有百盏灯火,心里却无一丝杀意” 大桥平八郎站了起来,束手而立,那群忍者们也都一齐站起,腰杆挺得笔直,每人都神情兴奋地望着金玄白,眼中充满着敬畏之色” 高桥五十四眼中一亮,道:“以后,当属下回返家乡时,也可以很骄傲的对家父说,属下很荣幸的见到少主,并且蒙少主垂询家务事 这段期间,东瀛的天皇被握有实权和军队的幕府将军控制,在幕府之下的各地诸侯(大名),挟着割据一方的武力,相互攻击,争取更大的领地和权益 到了永乐年间,明成祖下令沿海的守军,必要时得伺机的出海,剿灭海寇” 剑魔井六月怒睁双眼,道:“去就去,老子怕什么?顶多不过一死罢了,谁像你这个孬种?” 他挺了下腰,挥起手中狭锋宝剑,看了两边的情势,决定选择人少的一边,比较好对付 这种怪异的情形,让他十分不解,道:“二哥、四弟,你们看,这是怎么回事?” 刀君井五月、井八月和臧能夫妇左右顾盼了一阵,也不明白怎会有这种情形” 井六月道:“这不是说了等于没说吗?我……” 他说到这里,发现从虎丘塔那边奔来的四五十人,在停顿了一阵之后,又开始奔行过来,于是急着道:“老四,你快跟弟妹回庄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随着他心中复杂的情绪不断地翻滚,他的衣袍已无风自动,高高的鼓起,披散的头发也不断的波动,从发上滴落的雨水,迸散飞溅,然后很明显地看到根根发丝就那么缓缓竖起” 井八月哦了一声,根根竖起飘动的长发顿时落了下来,道:“原来是你!” 邵元节道:“一年之前,贫道和令舅兄曾经派人送来一封专函,邀请井施主携眷进京一趟,结果被尊驾所拒,以致缘悭一面,没想到今天却在这种情况和施主见面,真是难料 邵元节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朱宣宣牵着江凤凤的手,追了过去,道:“秋女侠,祢等一等,让我们陪祢一起去” 剑魔井六月道:“那么,他到底是不是昔年枪神楚前辈的弟子?” 他见到邵元节点了点头,又追问道:“他身怀少林、武当两派绝艺,显然也是这两派的弟子罗?” 邵元节点点头,道:“金侯爷武功造诣极深,已至天人之境,不过从未否认他也是这两派的弟子……” 他见到井六月眼中露出闪动的光芒,又道:“至今为止,他是颔首所知,唯一身怀这三家绝艺的年轻一辈第一高手,井施主既然跟他交过手,应该知道他的武功实在深不可测!” 剑魔井六月看了看剑上的伤痕,点头道:“这个我知道,他的刀法实在厉害……” 说到这里,他只觉胸中气血一阵翻滚,内腑一阵巨痛,差点鲜血上涌,要喷了出来,赶紧运功压下,这时才知自己所受的内伤,远比想像中还要来得严重” 井八月把药丸吞下,只见井六月又递了两颗药丸给刀君井五月,然后自己把手中剩下的药丸吞下,这才把药瓶放回囊中,不禁大为骇然,方知两位兄长都已经受了内伤” 邵元节苦笑了下,道:“臧姑娘,祢成亲十几年了,想不到还是这种脾气” 那个白面中年文士一惊,问道:“哦!有什么事如此严重?竟然连我跟你都无法解决? ” 邵元节点了下头,正想要把自己的来意说出,却见井八月上前走了一步,抓住那个白面中年文士的双臂,道:“贤哥!真的是你?我没有认错吧?” 那中年文士正是京城有名的伶人,被正德皇帝昵称为玉郎的臧贤,这回,他为了配合整个的拔牙计划,让百变郎君夏君佐易容为朱寿,以京师富豪的身份出现于扬州,一路招摇南下,目的便是转移刘瑾奸党的注意力 当时,养了二十五筐蚕的农家,一年约可收成一斤半左右的蚕丝,大约相当于一亩多的良田每年收成的稻作 井家除了养蚕之外,还设有车间工房,将抽丝、染色、织缎等工序,一贯作业,故此家道殷丰 至于当年的那段情,早已如春梦一般,了无痕迹,不再留下任何阴影,只不过,当她再度见到邵元节时,仍忘不了骂他“小道士,臭道士”而已 空中,密密麻麻的雨点洒落下来,金玄白的神识在雨中急速逾电的扩散开去,到了河边,似乎看到了两百多名的忍者,陆续的登船,然后五艘货船离岸驶行在河道之中” 他没有把自己的状况和心中的疑惑说出来,认为此刻有主人井八月在座,此事绝对不宜说出” 井八月道:“这怎么可以?别说邵道长和朱大爷、诸葛大人是难得一见的稀客,就算金侯爷一人来此,也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应该摆出盛宴招待才对” 金玄白道:“道歉大可不必,只是双方一场误会,说开就行了……” 井八月道:“不!家兄认为是他太过鲁莽,未能查明实况,便贸然出手,得罪了侯爷,理当赔罪 金玄白初见朱天寿时,便是在得月楼,那是知府宋登高设宴款待张永和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连浙江巡抚和三司大人都受邀作陪 因而,当金玄白再度提起这件事,邵元节禁不住心中稍稍一阵抽痛,叹了口气,道:“刘贼权势太大,手下爪牙又多,敝派弟子受其收买者,一定不在少数,所谓树大有枯枝,依贫道看来,各大门派中也同样的有这种败类存在 涤心山庄占地颇广,房舍有三十多间,不过一下子涌进大批人马,也把庄里的奴仆们忙得不可开交,大灶里光烧热水就要几十桶,更别说还要准备晚饭了” 朱宣宣一把抓住江凤凤的小手,双眉一扬,道:“好祢个小凤儿,枉我这么疼祢,祢却还帮着金大哥编排我的不是,看来我是白疼祢了” 她这句话才一出口,诸葛明首先便大笑出声,接着邵元节和金玄白也都忍俊不住,跟着大笑,连秋诗凤都以袖掩唇,笑个不停 臧贤进了厅内,被这种欢乐的气氛所感染,满脸堆着笑容,朝邵元节走来,而臧能则是牵着两个小女孩,迳自走向井八月而去,就坐在他的旁边椅上不过纵然他听邵元节说过,臧贤只是朱天寿的一个替身,可是见他言语举止如此酷似本尊,也感到更加佩服 不过当井八月介绍臧贤时,由于得到了邵元节的事先揭示,所以并没提及臧贤便是臧能的兄长,只说他是来自北京的朱寿朱伯伯,所以这两位小姑娘也只照样的称呼臧贤为朱伯伯” 井凝青眨了眨乌黑的眼眸,不解地道:“爹爹,真是奇怪,怎么太高兴了,也会掉眼泪?” 井八月道:“古人说喜极而泣,祢娘今日能够见到朱伯伯和邵道长伯伯,心里太高兴了,当然就会流下泪来,这是人之常情” 井凝白已经十岁了,听得懂臧贤的话,羞赧地望了臧贤一眼,回转身子,抓住臧能的手,道:“娘!祢听听,朱伯伯说些什么话来着?” 井八月见到女儿的娇态,不禁哈哈大笑,臧能怜爱地抓着井凝白,笑道:“祢朱伯伯说的没错,他以后是要送一份大礼” 邵元节道:“井施主,你告诉令兄,金侯爷的修为,已臻天人之境,放眼天下,能够作他对手的,绝对不超出三人,令兄落败,也不必太难过” 他说到这里,看了看金玄白,只见这位神枪霸王神色自若,毫无异态,倒是坐在他身边的秋诗凤一脸欣喜,脉脉含情的望着他 他心中起了一阵突兀之感,愕然忖道:“这位朱公子,身边有爱侣陪伴,怎么会用那种暧昧的目光望着金侯爷?莫非他有龙阳之痴不成?” 他满腹疑惑之际,听到井凝白拉着臧能低声问道:“娘,金叔叔的武功真的这么厉害,连三伯都打不过啊?” 臧能道:“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然而金玄白在和井氏三兄弟交手时,始终没有使用九阳神功,仅以必杀九刀和武当、少林两派的武功应对,以致让他们猜疑不定 就因为这种猜疑之心,让他们决定,如非必要,或者是金玄白提起,他们绝不说出漱石子便是他们的父亲 室内众人一阵错愕之际,井八月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金玄白,想要从他的表情中,观察出他到底是不是九阳神君的徒弟 邵元节脸色恢复正常,道:“井施主,原来漱石子老神仙便是令尊老大人,真是失敬得很 金玄白诧异地多看了他两眼,接着便看到有四个衣着华丽、长相秀美的年轻女子,随在他们身后走了进来不知是她们的喜好还是无意中所为,总之凝紫一身紫、凝金一身金黄、凝蓝一身天蓝,衣着鲜艳,衬着笑容更加灿烂了” 直到此刻,他心中大定,知道自己不但不会失去那笔谢媒的重礼,并且还可以稳当的要曹大成把他的表妹拱手献给自己”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到什么,又道:“哦!我忘了说,小师姨在路上跟我讲,说是苏州最近来了个非常厉害的神枪霸王,把神刀门都灭了,又把江南三女侠都一一打败,所以她要借五音玲珑剑去和神枪霸王比试一下” 话未说完,诸葛明和邵元节便笑了出来,接着朱宣宣也是一阵大笑,至于秋诗凤和江凤凤则是掩唇而笑,反倒是金玄白一脸尴尬,哭笑不得 金玄白心中的伤痛是什么?难道是为了薛婷婷钟情峨嵋欧定邦,不顾铁冠道长当年的承诺,弃他而返回青城? 或者他的伤痛是因为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的突然离去,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下? 秋诗凤也不明白他究竟为了哪桩事情,突然难过起来,伸出手去,在他放在茶几上的大手手背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井八月站了起来,拱手道:“各位请稍坐片刻,在下去去就来至于邵元节真人则是受封的护国妙法真人,而那些随同朱大爷前来的护卫除了锦衣卫人员之外,便是邵真人的门下徒众,此外,还有多名藏土法王,已经被刺身亡 可是诸葛明身为东厂要员,以整个朝廷为后盾,身份地位比起苏州的商人来说,高出何止百倍?可以说,只要诸葛明开个口,便可以让整个井氏家族,从此连根拔起,再也不复存在于苏州 纵然他们身怀绝世刀法,又练了玄门罡气,此时也忍不住全身微微颤抖起来 井六月不解地问道:“刘瑾极得皇上的宠爱,可说已经权倾天下,他要杀一个人,还不是一句话?又怎会……” 他似是想到什么,啊了一声,道:“莫非那朱大爷是一位王爷不成?否则张永张太监怎敢动用锦衣卫保护他?” 诸葛明竖起了大拇指,道:“井兄果真明智,难怪修为已在两位井庄主之上,别的不谈,单就这份胆量,就令在下佩服 他不明白九阳神君和漱石子之间,到底有什么重大的恩怨,也不清楚为何井氏兄弟会将九阳神君之徒视为仇人 井五月和井八月两人心里有事,脸上强堆着笑容陪着客人喝酒闲谈,可是井六月一看到酒,便跟没命似的,一轮酒喝完,又找金玄白喝了三杯,喝到中途之后,又跑到邻桌向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等锦衣卫敬酒,纵然他酒量惊人,也在喝了一百多杯酒之后,醉倒于地 第一辆马车之前,海潮涌和戎战野二名校尉,昂然骑在马上开道,悬在车上的两盏灯,发出昏黄的光芒,在无星的黑夜,照亮了他们的前途 身为忍者,尤其是一个伊贺流的下忍,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纵然苏州过的生活,比起东瀛扶桑故国要过得舒服多了,可是那贫脊的山区生活,依然让他留恋,让他思念……车厢里,邵元节和诸葛明坐在一起,金玄白则坐在另外一边,背靠着车壁,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来这至阳和至阴的接触,对于他功力的提升,有极大的帮助,否则他不会在一夜之间,便可突破难关”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贫道曾到过浙东、福建一带沿海,碰见过一些来自扶桑异国的商人,似乎听过这种哀伤的曲调 沈重在天津管了一件闲事,把卫所的一个千户打了,又杀了二个百户,于是成为官方缉拿的要犯,这才守在北京,准备刺杀那位千户” 金玄白听到这里,恍然大悟,想起多年来师父沈玉璞睡卧于石床之上,把九阳神功从第一重又练回了第四重,想必便是借助那张石床的寒阴了,才会有此功效” 这九天神丹是东汉年间,第一代天师张道陵肇基于龙虎山时所炼的一炉丹药 邵元节见他默然不语,于是继续说下去:“由于贫道施的是离魂之法,施术的时间不可太久,加上他所说的话又是断断续续,故而并没听得十分清楚,不过可据此推测,当年九阳真君沈重,的确找到了从天牢中逃出去的李子龙,并且两人多次交手,却又不知何故,一起死于黄山深处 但之所以到处挑衅,专找各派高手挑战,可能一方面是为了印证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找寻沈重的下落所致 想到自己这趟出门,既为师父找到了柳月娘和从未谋面的女儿,如今又可找寻到当年失去踪影的九阳真君沈重,金玄白心中颇觉安慰,认为出师以来,总算替师父尽了力” 诸葛明一笑,道:“金侯爷,打从前两天出了事,如今守城的人员加倍警戒,戎校尉若是不报出你的名号,只怕守门人还不肯立刻开门,一定要向上呈报,等候许久才敢开门呢” 虽是心中警惕,可是想一想他最近接触的一些官绅、富商、地痞、流氓、以及一些衙门差役和市井小民,营营苟苟的,莫不是争财争利” 戎战野话声刚落,便听到有人道:“卑职苏州衙门捕快罗三泰,拜见戎大人” 戎战野摆着官威,大声道:“你们起来吧!别吵了车内休息的金侯爷和诸葛大人 他以为金玄白是随同张永一行人前往太湖,故此见到这位年轻的侯爷又乘车回来,才会有此一问 ” 罗三泰表示已经施行宵禁,城里每条街道都有守卫岗哨,遇有行人车辆,都要一一检查,避免麻烦,最好由他带人护送,才不会影响车速” 金玄白想起何庭礼和洪亮等人,笑了笑,忖道:“这两个家伙,都是逢迎拍马之徒,逮到这个机会,当然要急于随行,不过那都指挥使王凯旋并非拍马逢迎之人,又怎会也跟着搅和进去?” 他问道:“这么说来,王大捕头此刻坐镇衙门,还没离开罗?” 罗三泰道:“禀告侯爷,半个时辰之前,城门外的程家庄,遇到一群匪徒攻入,除了纵火之外,还逢人便杀,王头儿得到讯息,已带着大批兄弟赶去,此刻尚未回来 车外传来田三郎的一声叱喝,马车继续前行”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已笑了出来,道:“我这位大哥也真是的,他没练过武功,不懂吐纳之术,如何可以吸取洞中的灵气?这一趟岂不是空走了?” 诸葛明笑道:“不单朱大爷空走一趟,连那些官员恐怕都要陪着受罪,嘿嘿!钱宁那厮若是陪行,只怕会带着整副牌,在洞外大赌特赌起来” 一想到欢喜阁里美女如云,所有的手下都留在那里休假,自己却被邵元节拉着,陪金玄白跑了一趟虎丘,淋了一身的雨,真是划不来” 金玄白听他在发牢骚,想起自己在观前街初遇薛婷婷和江凤凤时,便是因为有七个喇嘛目中无人,以袖风开路,这才发生冲突” 诸葛明向金玄白打个招呼,掀开车帘,飞身而出,随即听到他在车外喝道:“罗三泰,你派四个手下过来,随本官去查案 诸葛明挥了下手,道:“起来吧!罗三泰,你带着其他人,护送金侯爷回去,这四个人随本官去办事,办得好,人人都有赏!办不好,哼!” 罗三泰应了一声,吩咐那四名衙役道:“你们听到诸葛大人的话了?务必尽心尽力,替大人办事,知道吗?” 那四个差人一齐答应,全都左手高举灯笼,右手按着刀柄,挺直了腰,等候诸葛明的差遣” 金玄白想了下,道:“其实风气的败坏,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就算除去了刘瑾那个奸贼,恐怕一时之间,也无法改变这种靡烂的歪风 ” 邵元节叹了口气,道:“连侯爷你也不愿担此重任,只怕大明江山会加快倾覆了!” 他看到金玄白脸色变幻不定,继续道:“贫道曾经夜观天象,见到紫薇星一度蒙尘,后来却有一颗将星出现,此星乃武曲星,注定有能人出世,可助皇上安定江山,这颗武曲星当是应在侯爷身上无疑” 金玄白大惊,道:“什么?武曲星?邵道长,你别吓我了好吧?我只是一个武林人士,哪里是什么将星?” 邵元节道:“侯爷相信与否,都不重要,反正不久之后,你便明白这些日子的所有际遇,都是天意 金玄白叱道:“祢的包袱自己拿着,别把祢秋姐姐当丫环!”说着,把一个包袱扔了过去 跳动的灯焰映照下,摆在木架上的许多木偶,像是一只只的小精灵,似乎在摇动,想要跳下木架” 他斟酌了一下,又道:“我目前的神识外放,在道家来说,就是元神出窍,佛家来说,就是天眼通和神足通了”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就因为没有找到田黛,她就要受到惩罚,这也未免太严苛了”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那些忍者,亲眼见到金玄白施出的圆月一刀斩之后,全都跪在地上,恳求他传授这招刀法 就算最后辞世的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也没能活过三年以上,就先后死了” 服部玉子轻轻咬了下红唇,道:“相公,你认为,如果现在和漱石子交手,你的胜算有多少?”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我也弄不清楚现在的神功是否已经突破第六层,不过,尽管如此,大概也不会差上多远” 原来曹雨珊带着丫环在沉香楼陪着服部玉子、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等人,挑选着由珠宝商人呈上的各种金珠玉器、珠宝首饰,齐冰儿和秋诗凤极为喜爱曹雨珊的聪颖清丽 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轮番换手,在一片嘻嘻哈哈之间,赢了三百多两,反倒让自认是新手的齐冰儿大赢特赢,足足赢了将近一千两,乐得几乎跳了起来 井凝碧不到半个时辰,便输掉了八百多两,急得满头冒汗,换了曹雨珊上去,更是一塌胡涂,很快便把用首饰押供来的一千两输光了” 服部玉子道:“那个入侵者呢?” 伊藤美妙道:“入侵者中了吹箭,全身都已麻痹,无法动弹,据他说,他是来自虎丘井家庄,这次是要来找他的侄女井凝碧,还有曹雨珊姑娘……” 她顿了一下,望向金玄白道:“除此之外,他还嚷着要求见少主,说是要请少主收他为徒,学习必杀九刀” 说到这里,她傲然的扬了下头,道:“最低限度,我们伊贺流的忍者,都能够熬过酷刑,不会受到洗脑而背叛组织”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也没继续再想下去,道:“玉子,既是如此,祢派几个人把这些人押出来,我这就把他们带去交给蒋大人处置,哦!记得把我上回交给祢的那些信件和字条带着,我要一并交给他” 金玄白纵然这几天来见了不少世面,囊中也有巨款,再加上他充当朱天寿的超级保镖,也赚了不少银子,可是听到服部玉子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服部玉子道:“自古以来,苏州胭脂,扬州香粉,都是天下闻名,如今,一般的普通货,市面上一盒大概卖二十五文到三十文钱之间,可是苏州黛香苑出的珍品顶级胭脂,一盒就要卖一两五钱,而扬州万芳斋和绮罗香行的香粉,一盒也要卖一两银子……” 她笑了笑,又道:“这都还是江南地面上的市价而已,若是在京师里,这两种胭脂香粉最少也要卖二两五钱一盒,有时缺货,价钱还得要上涨,说不定三两银子都还买不到呢!” 金玄白听得目瞪口呆,暗自盘算了一下,自己有那么多的未婚妻妾,若是个个都使用这种顶级的精品,恐怕自己做保镖挣下的这些银两,还不够她们十年买胭脂香粉,遑论其他了 金玄白负手站在走廊上,看着服部玉子领着松岛丽子缓缓的踏着细碎的步履,沿着碎石小径,走向松涛竹声处,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阴暗中,他才收回了视线 可是金玄白只展现过他武功上的成就,让他们见识到了必杀九刀的凌厉杀气,从未在这些忍者面前,显现过运出九阳神功后的征象” 他一抬起头来,只见眼前少主的身影,由实而虚,瞬间幻化无形,就那么消失了,顿时,全身一顿,趴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是四个花衣女子结伴而行,距离他立身之处,尚有一丈多远 金玄白站在捌角处,停了一下,便找到了印象里的那间大房,缓缓的走了过去,推开房门,只见里面棉花四处飘舞,随着拳风掌劲的不断响起,有如片片飘洒的雪花 也就在这时,他发现室内四处飞舞的棉絮循着同一个方向,慢慢的汇聚,然后开始旋动起来 由此可以推断,当年九阳真君沈重和魔门高手李子龙的确是死于黄山深处,而他们所留下的手笈秘录,必定被余断情寻获” 余断情脸色变幻了一下,颓然的垂下头来 金玄白稍稍一顿,又道:“我所擒下的五个人,都是西厂人员,其中一人乃是有雷神之称的乐大力大档头,另一位档头则是外号毒诸葛的平正光,其他三人也都是西厂的番子” 劳公秉等锦衣卫人员,全都面现惊讶之色,愕然的望着金玄白,显然都受到极大的震撼 他扶着于八郎的肩膀,吸了口气,让心情稍为镇定一下,立刻向蒋弘武奔了过去,扶住同知大人摇摇晃晃的身躯,关切地道:“蒋大人,你老人家伤势未愈,怎不躺在床上休息?跑出来吹风干什么?” 蒋弘武伸出手,敲了他的脑袋一下,叱道:“老子睡得好好的,就是被你们这些王八蛋吵醒的 金玄白看到他们那种样子,不禁哑然失笑,也随着蒋弘武身后,往楼梯行去” 蒋弘武一面打开油纸包,一面吩咐道:“你们还不快把人押往大厅,杵在这里干什么? ” 于八郎躬身应了一声,转身下楼,督促着海潮涌等锦衣卫人员,把五名西厂人犯押往大厅,等候蒋弘武的审讯 余断情反应极快,整个人迅速地闪开,一直退了七尺之外,才稍稍一顿” 他的情绪渐渐激动,继续道:“弟子这一生,都在追求武道的绝境,探讨刀道的极限,为此,弟子可以断绝人间一切的私情,我……” 说到后来,他的眼眶一红,泪水潺潺的流了下来,语音也更为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陡然想起当时在茅屋里,齐冰儿提起金花姥姥韩翠花和天刀余断情之间的一段恩怨情仇时,所说的话 这种感情上的煎熬,纵然自称断情的天刀,恐怕也无法避免吧? 他在每日练刀之暇,恐怕也会愧疚于心,觉得自己对不起韩翠花,所以才会在以后的悠长岁月里,见到韩翠花便躲 金玄白想到这里,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余断情,你站起来,我有话和你说” 他顿了下,又道:“虽说这一百多年来,武当并无其他人修成了元婴,拔土飞升,可是九阳门属于道家一支,脉络相承,自然可能练成元婴,登临仙境,所以说,侯爷请别妄自菲薄,贫道对你是有极大的信心 金玄白也看不出是谁赢谁输,只是觉得这几个女子兴致勃勃的玩着骨牌,有的卷起袖子,有的钗横簪斜,完全和平时不同,简直比拿武器交手还要激动 ” 金玄白道:“你练功不得其法,自然未蒙其利,反受其害,普天之下,若说有人能替你导正气脉,祛除此害,大概只有家师和我了” 他眼中寒芒一闪,又道:“再说井六月也要我收他为徒,你们可以说是仇人,怎可一同归在我的门下?” 余断情辩道:“这十多年来,剑魔井六月虽然找我不少麻烦,可是我们却不是仇人,他仅是把我当成试剑的对象而已 明暗闪烁中,余断情骇然道:“邵真人,我那几个随从的亡魂,真的回来了?” 第二二二章鬼魅传讯 寒气侵肤,灯火明灭之际,金玄白提起一口真气,浑身关节有如炒蚕豆似的发出一阵轻响” 金玄白道:“夜里调动衙门的差人,不大妥当吧?” 邵元节正色道:“你没听两位张公公说过?魔门中人销声匿迹多年之后,又重新出现,这回他们攀上了刘公……” 他停了下来,看了余断情一眼,又道:“此事已经和朝廷有关,恐怕当年妖人李子龙之事,会重新发生,不得不慎重一些” 金玄白坐了下来,笑了笑,道:“还有呢!” 余断情道:“金大侠,弟子已决心追随你,做你的弟子,绝不敢对你有丝毫不敬或虚言 金玄白一笑,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余断情道:“金大侠,恕弟子无礼,想要请问你,邵道长一直称你为侯爷,而这里却是青楼,屋里屋外又有大批的锦衣卫和衙门差役把守,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大笑道:“这件事别说你弄不清楚,连我也有些糊涂,事实的真相是,我替一位来自北京的大富商做保镖,而这位富商的外甥是锦衣卫的指挥使,那位富商喜欢寻花问柳,包下天香楼,所以我就随时陪伴他在此罗 他跪行了两步,颤声道:“师父,请你救救我 这些各路的起义军队都打着红旗,头扎红帕,身穿红衣,称为红巾或红军,由于这些部队供奉弥勒佛,夜夜焚香,故又名“香军” 元顺帝至正十五年的二月,韩山童之子,韩林儿被刘福通等人迎立为帝,建都毫州(安徽毫县),取国号为宋,建元龙凤,而韩林儿则是被称为小明王 他走到长廊的尽端,推开窗子,遥望粉墙另一端的新月园,只见园中一片静谧,仅有寥落的几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晃 秋诗凤背靠窗口,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侧面,金玄白很清楚的可以看到她柔美的颈脖,以及上面的细细茸毛” 她站了起来,又道:“好!祢既然要借我的财运,我就借给祢,免得祢说姐姐不公平 齐冰儿啐了一口,斜眼睨着朱宣宣,道:“朱大公子,祢说祢自己就行了,可别扯到我金大哥身上,什么一床六好,真难听!” 她和金玄白上过牙床,心里虚得很,说着说着,脸都红了起来” 服部玉子转头瞪着井凝碧,道:“碧丫头,祢再敢胡说,小心我不让曹小妹把祢赎回去,就把祢送给相公作冬天暖脚的丫头” 曹雨珊脸色一红,嗔道:“要死了!傅姐姐,祢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朱宣宣讶道:“傅小姐,怎么天下有祢这种气度的女子?竟然还嫌丈夫的妻室不够,到处邀人加入……” 服部玉子倩然一笑,道:“朱公子,幸好祢是个男子,不然的话,我也会把祢拉进来,做我相公的一房妻子!” 朱宣宣神情一滞,想起游太湖时,朱天寿和张永在李强的湖边水庄里所说的那番话,不禁一时都呆了 朱宣宣斜眸瞪了服部玉子一眼,满脸胀得通红,道:“傅姑娘,祢若是再胡说八道,小心本少侠……” 服部玉子故意逗她,笑道:“说呀!本少侠怎样?是不是说到祢心坎里去了?” 朱宣宣霍然站了起来,道:“呸!祢还以为金玄白是个宝贝,人人都抢着要啊?在本……少侠眼里,他又蠢又拙,长得又土里土气,就跟块木头似的,谁晓得祢们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偏偏看上了他!” 服部玉子开心的大笑道:“对!我就是喜欢他这块木头,怎么样?气死祢,活该 或许是长期感受到师父沈玉璞孤寂的心态,想要设法加以弥补,金玄白才会在找寻柳月娘下落的事件中,花费了那么大的工夫,虽然目前还没看到成果,但他相信师父一定不会有个寂寞的晚年” 他和服部玉子走出厅门,来到青石台阶之上,看着那片园林沉浸在夜色中,显得神秘而又美丽,不禁感慨地道:“人世间若是少了一些争端,该有多好?唉!绿林盟南、北两道一共三四百个帮派,搅得江湖一片乌烟瘴气,朝廷里又乱七八糟,受到刘贼控制,我还真想请他们成立内行厂,让我可以做点事”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祢以后会想家吧?故乡的人事物,总会引起祢的怀念,对不对?” 服部玉子道:“我的家乡只有哥哥,父母都已经死了,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所以我还是喜欢这里……” 她笑了笑,道:“中国有一句古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玉子既然奉父亲之命,嫁给少主为妻,就心里没有家乡,只有大明朝” 服部玉子双手抚着臀部,媚眼如丝的望着他,突然投身跃入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脖子,低声道:“相公,亲玉子一口” 金玄白俯首吻了她一下,这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的红唇,温柔的道:“玉子,我走了! ” 服部玉子搂住他,道:“相公,我叫人替你备车,你可以在车里小睡片刻” 金玄白道:“乖,听话,回去了 金玄白点头道:“两位辛苦了,起来吧!” 两名忍者听命站了起来,齐声道:“谢谢少主 那个黑衣人扭身拔出腰际的长刀,沉喝一声,劈了出去 那人一见刀势即将落空,手腕一转,变式衔化,竟是刀使剑招,在瞬间连攻三招,弥漫的刀气和幻化的刀锋已将金玄白身边所有的空间,全部罩住 不料,就这么不到半个时辰的光景,他竟然已尼从地牢中脱围而出,并且还悄无声息的制服了一个忍者,夺下对方的忍者刀,换了忍者服,混出了新月园 虽然沈玉璞在泰山之巅和漱石子激战了八百多招,结果终于一败,可是他曾击败过昆仑和崆峒两派的掌门,并且在江湖上造下极天的杀孽,所以此人的武功也绝不低于枪神之下 金玄白身兼这五大高手的弟子,一身修为已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地步,可是若按辈份来说,也只能算是漱石子的晚辈 纵然几房妻室让他觉得困扰,他依然时时刻刻的替她们打算着,从来因为谁比较美或比较能干,而多加了一坐爱怜 总的来说,“一切随心”便是他做人的原则” 井六月问道:“请问你,传你少林和武当两派绝艺的前辈,名讳如何称呼?” 金玄白道:“你不需要知道这个!” 井六月一愣,随即又道:“请问可是昔年随枪神和鬼斧两位一齐失踪的少林监寺大愚禅师、武当长老铁冠道长?” 金玄白略一沉吟,颔首道:“不错” 井六月脸肉抽搐了一下,沉默不语,想必是在思忖自己败在余断情刀下之后的难堪情景 他正在疑惑之际,只见金玄白拿着那根枝叶繁茂的树枝,连切带砍的,就用一只手,便在眨眼的工夫,把岔枝离叶一起除去,就留下一根长约丈许,不甚毕直的树棍” 金玄白微微一哂道:“荒唐的事情还有呢!邵道长,你也许不知道,井六月此来,并不完全为了寻找井凝碧,他还想要拜我为师,学那必杀九刀!” 邵元节瞠目结舌,失声道:“有这种怪事?” 金玄白点了点头 JZ※※※邵元节把“京债”的由来,说了一遍,听得金玄白目瞪口呆,几乎难以置信 井六月手中的忍者刀随着棍影的出现,连续变换了十儿个角度,移动的身影时,时高时低,也连续作势攻击了三刀,却都是乍一出手便立刻变招 金玄白微微一笑,转眼望向井六月,问道:“井大剑客,你明白为何会败在那招丹凤朝阳的剑式下吗?” 井六月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因为你的动作太快,再加上出奇不意的棍使剑招,所以……”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便叱道:“你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败在何处?看来你就算再苦练三十年,成就也只不过如此,你走吧!我没有什么话好跟你说了” 他顿了一下,又道:“本来拳剑不分内外,讲老谋深算功深者胜,也没什么以静制动,以慢打快的道理,更不能拘泥于招式的变化,必须随机应变,化有形之招为无形之意 不过到后来,金玄白棍使剑法,以一招寻常的“丹凤朝阳”,把井六月手中忍者刀击飞之后,两人之间的对话,便让这些人听得莫名其妙了” 金玄白走了过来,道:“曹东家,你见过邵真人了?” 曹大成道:“草民是第一次见到邵真人,乍睹仙颜,令草民感动莫名,立刻便生出景仰欢喜之心,可见道长一身的修为已近仙道……” 说话之间,他朝邵元节跪了下来,道:“请草民顶礼膜拜,以示虔诚之心 曹大成得到邵元节的亲手相扶,更是仿佛沾了仙气,一脸崇敬景仰之色,恭声道:“请问邵仙长修真何处?今日能降东凡尘,让弟子亲睹仙颜,真是弟子三生之幸……” 他又灌了一碗迷汤,邵元节虽未迷得晕淘淘的,却也通体舒畅,微笑道:“贫道来自龙虎山,则金侯爷的至交好友,此刻能见到曹施主,也是极感荣幸 到家之后,他和李氏盘算着翌日中午,苏州城的珠宝商人在得月楼邀宴金侯爷之事,计划要请李氏先到新月园去见一见服部玉子等诸位夫人,好笼络一下感情,作为他日献上曹雨珊的伏笔 虽然曹雨珊口气是大了点,一要就是一万两,可是曹大成丝毫不心疼,反而欣喜欲狂,,认为女儿手段了得,竟然能够蒙诸位侯爷夫人留下,共玩骨牌,这种机会是千载难逢,岂能轻易错过? 所以他带着小妾李氏,揣上三万两的银票,兴冲冲的坐上了田三郎所驾的马车,赶来新月园,希望能凭着小妾李玉娥的手腕,把几位金夫人一起搞定,让她们舍不得放走曹雨珊 映着淡淡的烛光,她的柳眉如画,瑶鼻如玉,樱唇一点,黑眸流转,竟是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邵元节啧啧称奇,道:“曹东家,尊夫人真是驻颜有术,已经年过三十,看起来却像是二八年华的大姑娘,如果她和曹姑娘一起上街,只怕别人会误以为一双姐妹花!哪里晓得其实是母女同行?” 他这么一说,李玉娥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喜难自禁,曹大成也更加的高兴,附和道:“草民就是有这个烦恼,每回带着她出门,人家还以为我是她爹,真是难堪得很啊!” 他目光一转,又道:“久闻龙虎山的仙丹,有驻颜、强身、聚精等神效,能否请仙长赐一颗仙丹,让草民不再苍老下去,不然过两年我带拙荆出门,只怕会被人误以为爷爷带孙女,那就更惨了” 他一跪下,身后那八名锦衣卫校尉,也都一起跪了下来” 劳公秉道谢一声,站了起来,那八名锦衣卫人员也都随着他站起,然后护卫在他身后,一手按着绣春刀柄,望着朱宣宣,严防她会再度袭击镇抚大人” 金玄白分秉是言过其实,与事实多少有些不符,别朱说,单就他身边尚有多名尉,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朱宣宣杀死? 果真朱宣宣听了劳公秉的叙述之后,怒不可遏地一阖手中玉扇,指着他道:“痨病鬼,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本少侠敲断你的大牙!” 金玄白叱道:“住口!” 朱宣宣打了个寒颤,一脸委屈的望着金玄白,道:“大哥,他并没有说实话,事情……”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朱少侠,祢真以为祢的神剑天下无双?人家劳大人是在让祢,不然,凭他的武功,三十招之内,便可将祢击败,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校尉们,岂能让祢随意拔剑?” 朱宣宣一愣,疑惑地看了看躬身而立的劳公秉,却不敢反驳金玄白的话”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我明明看到祢拔剑,还说什么只骂了他几句?你要知道,张大人和蒋大哥此刻都不在楼中,劳大人便是此地的最高长官,祢不顾他的面子,开口骂她,别说祢只是个举人,就算是知府,他也能把祢关起来,甚至当场杀了祢!” 朱宣宣绷紧着脸,默然听训,吭都不敢吭一声 这点让她很生气,认为以自己如此聪明的人,有那么多的师父,竟然苦练之后,远远不如金玄白这个粗鄙的武夫,总结原因,在于她的师父水准太差了,远远不如金玄白 她脸上一红,惊忖道:“我这是怎么啦?被他这么骂,怎会还有这种感觉?” 望着金玄白炯炯的眼光,她心虚地道:“好了,金大哥,你别再骂我了,算我错了,好不好?” 金玄白没料到她肯认错,反倒吃了一惊,道:“错便错了,还有什么算不算的?” 朱宣宣见他语气稍缓,松了口气,转身朝劳公重叠抱了抱拳,道:“劳大人,请恕朱某言语不逊,态度不佳得罪了大人,在此向你赔罪了 金玄白简单的交待了一下,此行的任务是要去抓人,指示徐行要负责调度锦衣卫人员和衙门差役封锁特定地区,然后包围警戒之事” 他略一思忖,把鬼的形成,就道家的观点,解释了一下,然后道:“不但佛道两门可以用法会或仪式超渡鬼魂,连巫门也可藉咒语和法术超荐或驱使鬼魂,至于鬼魂的形象,大都如临终前一样,生前如何,死后便如何……” 稍稍一顿,又道:“只不过一般人死后,三魂七魄一散,根二无法寻觅,只有借助法术,才能凝聚魂魄不散,巫门有些法术,佛道两门亦可同样的做到……” 朱宣宣想了一下,问道:“道长,可是你还是没说清楚,到底那巫门的阴三姑,为何要役使女鬼向你们传信,她和贺神婆又是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哦!那是关于魔门之事,她……” 他发现自己话太多了,唯恐金玄白不悦,于是整句话未说完,便半途停了下来,心虚地看了看金玄白,只见这位侯爷手里拿着本小册子,正在聚精会神的观看着,完全没有注意自己和朱宣宣的谈话” 邵元节道:“难怪他以无名氏的名号参加那场武林大会,敢情是怕真正的面目暴露在人前……” 说到这里,他向朱宣宣解释,当年宪宗皇帝为了妖人李子龙之事,大为震怒,为此,继东厂之后,命令太监汪直成立一个新的机构,起名为西厂” 金玄白道:“李子龙理是当时魔门日宗的宗主,而他的生身之母,则是魔门星宗的宗主 故此朱宣宣这番装扮,能够在文静中带些英气,充份符合风流倜傥的形象,才会被人误认,大概除了极少数详知内情的人之外,大多数人都会将他视为少年书生或风流侠少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朱宣宣“咦”了一声,道:“这是什么东西?” 她弯下腰去,想要拾起那叠东西,发现邵元节已迅快地伸过手来,抢先一步的触及落在车内的那叠物件 那三颗星呈现六角状,星体外还刻着许多的芒线,映着灯光,似乎发出万丈光芒,极为灿眼” 就在他思忖之际,突然见到朱宣宣一脸哀戚之情,还没看完手里的那张长长的绢纸,已不由自主的掉下泪来 他看着远处整齐排列的几行队伍,问道:“魔教的徒众就藏匿在这里啊?” 金玄白点头道:“他们早已改名叫圣门,你还叫他们魔教?” 邵元节笑道:“魔教才改了一次名,白莲教也不知改了多少次?据贫道所知,像白莲会、白莲社、焚香教、弥勒教、一斗米教等等,本质上,都是白莲教,宣传的教义都是一样的” 金玄白走了过去,蹲在许二牛面前,道:“这附近的街道巷弄极多,你都熟悉吗?” 许二牛仰首看看金玄白,点了点头 金玄白捡起一块石子,道:“你就在这块青石板上,把附近的道路和地形画清楚” “我的老天,祢要试试看?” 邵元节吸了口凉气,道:“孙子兵法,开宗明义便说,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邵元节掐了个法诀,口中念念有词,打开了法眼,只见围绕着大棚的四周,无数的弧魂野鬼在聚集着,形成一股似烟似雾的黑气” 朱宣宣讶道:“李强不是仇钺的舅舅吗?他在木渎镇养鱼种地,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金玄白睨了她一眼,懒得跟她多费口舌,问道:“邵道长,现在有没有鬼魂过来?” 邵元节微笑道:“侯爷,你暂且闭上眼睛,让意念直登上丹田,立刻便可看见鬼魂,不过,用不着元婴出窍,否则那些鬼魂见了,全都会吓跑!” 金玄白闭上眼睛,让意念留在眉心,果真似乎打开了一只眼睛,立刻见到了黑雾缭绕中,从各路聚集而来的鬼魂,简直数也数不清楚” 朱宣宣讶道:“弄了半天,原来这些人不是什么孤魂野鬼,都是些生魂啊?” 邵元节道:“这里面孤魂野鬼要占大多数,只有少数是这些人的生魂,祢没见到那些黑雾似的鬼魂,所投入的黑旗,有所不同,其中有镶着白边的,有些通体漆黑,上面绣有符录……” 他摇了摇头,道:“侯爷,贫道真是服了你!” 金玄白愕然问道:“道长为何说出这种话?巫门神婆施法,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这种拘提生魂之法,极为危险,又伤阴德,若非万不得已,纵然巫门神婆也不会随意施行,由此可见,那贺神婆召集同门,施出此等大法,帮助侯爷你擒拿魔门徒众,不是受你的感召,便是畏惧你的神威!” 金玄白淡然一笑,没有说出自己和贺神婆遇的经过情形 邵元节看到他的神情,恍然道:“原来贺神婆也发现侯爷你修成了金丹大道,练成了元婴,将你视为上仙,难怪她会如此卖力了!” 朱宣宣看了金玄白一眼,问道:“大哥,你真的已经成仙了?” 邵元节道:“虽未成仙,却已距离仙境不远 这时,三个巫门神婆放下手中黑旗,拿起旧相的小铃,轻轻的摇着,清脆的铃声,混合着喃喃的吟唱,让人听了昏昏欲睡…… 第二三章 黑雾缭绕,阴风阵阵 更何况朱宣宣说的一口凤阳官腔,加上她的姓氏,让徐行更加谨言慎行,唯恐这位玉扇神剑朱少侠是来自哪个王府 徐行脸色一凝,低声叱道:“闭嘴!” 那两个校尉受到喝叱,赶紧闭上了嘴,目不斜视地往前看,再也不敢议论是非 这也就是说,无论是科学文明多么发达的西方民族,或者文化水平多么低落的非州黑暗大陆,都相信有鬼神 金玄白有生以来,也从未看过这种奇景,当他依照邵元节之言,把神识提聚至上丹田之际,便像在天香楼里,初次见到女鬼云真一样,很清晰的看到了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无数鬼魅 可是看着看着,他突然听到朱宣宣发出一声惊叫,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一条胳臂,顿时,把注意力从那些飘浮隐没的无数鬼魅上,移转到了朱宣宣的身上 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低低的呻吟,充份地感受到来自内心的温暖和满足,睁开眼来,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就在不远处 这时,朱宣宣才又惊觉自己非但是双手紧抱着金玄白的一条胳膊,并且大半个身躯都还被他搂在怀里,顿时,一股强烈的羞怯涌现心头,脸孔一红,赶紧放开双手,挣开他的怀抱,走回原来所立之处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干咳一声,抓着那柄玉扇,便是一阵猛扇,然后故作镇定地问道:“邵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见她故作镇定,心里好笑,却不敢出言揶揄,道:“这是巫门驱鬼之术……” 他伸手指着远处,道:“朱少侠,你有没有看到大棚内的板凳上,前面搁着的四支黑旗?那里面收的是女巫驱使的鬼魂,至于后面的四支黑旗,则收的是生魂……” 朱宣宣“呵”了一声,扬目望去,但见那摆得长长的板凳,远从大棚彼端的入口处,果然每隔二张板凳,便平放着两面三角形的旗,算起来,前半段共有四面黑旗,而中间隔着五张长凳,并无任何旗帜,之后,靠近供奉三牲香烛的神桌,又有四支黑色令旗,算起来,果真一共有八面黑旗” 朱宣宣冷哼一声道:“本少侠心有浩然正气,才不怕什么煞气呢?不相信的话,我试给你看 她骇然道:“他上怎会出现红光?就像有火一样?” 邵元节道:“那是侯爷练成的神功,所散发出来的亢阳烈焰,凡是妖魔鬼怪,都能看到,也都会退避三舍,不敢触及” 朱宣宣心里极为高兴,认为自己是皇室后裔,果真也有神灵在旁护佑,难怪从未见过历鬼妖邪侵害,想必是那些鬼魅妖邪远远看到自己,便会闪避开去 她的眼珠子快速的转动一下,只见那三个披发女巫已完全停止了动作,此刻正在跪拜之中,而那八名白衣女子则分列两边,轻轻敲着桌上的小磬,摇着手上的小铃,低声诵着经文” 朱宣宣听了,不断地点头,忖思道:“这个老道说的也有道理,金大哥有此等成就,绝非侥幸……” 金玄白却是望着邵元节那张充满欣羡的脸孔,想道:“邵道长既然封为国师,经常随侍在皇帝的身边,出入宫廷的机会,比那些大官还要多,那么面对皇帝,岂不是常常奉上高帽,想必皇帝老儿也是极为喜爱这一套……” 一想到这里,他便觉得朱天寿的处境,和皇帝极为相似,身边包围着许多靠他吃饭的奴仆下人,整日里耳边所听的都是阿谀谄媚之言,看到的都是逢迎拍马之徒,难怪会受到蒙蔽,让大管家胡作非为,谋夺家财……他突然问道:“邵道长,你被敕封为国师,大概经常出入宫廷吧?请问你,皇帝长得什么样子?” 邵元节在猝然之间,冷不防他会有此一问,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邵元节顿了一下,道:“这都贫道的推论,事实如何,要问她们才能知道” 金玄白上前一步,道:“三位请起来说话一夕之间,她由正妃沦为侧妃   今日,绯城中,流光溢彩,户户张灯,只为迎接一个人   那就是南越的六皇子---夜无烟然而,月复一月,年复一年,这样的消息始终没有传来   但,江瑟瑟还是从他那一掠而过的眸光中,感受到了不易觉察的凌厉和犀利下身是俏丽的裤装,一条裤腿是藕荷色,一条裤腿是天蓝色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她江瑟瑟的良人   瑟瑟抬起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一下轿,便有小丫鬟来禀告,说是二夫人凤氏请瑟瑟过去   据说,当年她还未嫁给江雁时,一身娇艳的红裳,骑着雪白的马儿,从帝都繁华的大道上呼啸而过,有一点飞扬跋扈,却没有一点江湖戾气,是那样美艳和亮丽,那锋芒般的美,令见者无不咂舌   当年叱咤风云的传奇女子,此时已完全是一副贵妇人的打扮,举手投足般,也尽是贵家风范,只有眼波流转间,隐隐有一丝犀利,令人遥想她当年的风采征战多年,因受伤多次,留下了病根   “瑟瑟,你方才出去了?”骆氏咳了两声,喘着气问道 临江仙 004章 正妃变侧妃   “皇上,皇后驾到!”随着太监尖细的唱诺声,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南越皇帝嘉祥皇帝,携着盛装的皇后缓步走入殿内   嘉祥皇帝幽深的黑眸中满是深深的惊异,四年了,记忆中苍白瘦弱的儿子,已然脱胎换骨,成长为真正的男子汉了何其相像啊,这双眼睛,胸臆内忽然泛起一阵疼痛,他抬手抚住胸口   夜无烟淡淡望着眼前形形色色的脸,凤眸中闪过一丝嘲弄的幽光到底什么样的事情,才会令他欣喜呢!龙目扫到对面席前的莺莺燕燕,他微笑了但,自此之后,她便可以彻底解脱他的儿子,终究是长大了   在江府,出身高贵的大夫人总是会嘲笑鄙视娘亲的出身,娘亲却也不恼,只是淡淡微笑着面对一切纤手执起玉箸,夹起一只,放在口中,确实美味”说话的是东宫太子夜无尘   他望向她的眸光中,什么样的神色都有,独独没有温柔   他说盈香公主的歌喉不适合伴乐,意思便是她不配为盈香公主伴乐了,她的琴音会将她美妙的歌喉玷污   她轻轻挑眉,眉眼之间,流转着清雅高贵的韵致   瑟瑟静美婉约,若深谷幽兰;伊盈香清媚明艳,如蔷薇初绽   瑟瑟望着伊盈香明媚纯净的大眼,还有那如雨后桃花般娇艳的脸颊,以及唇边娇羞的笑意   瑟瑟凝思良久,终于低首敛目,素手轻轻拨动琴弦,一股清音流泻而出,轻挑复捻,似流水穿云,玉珠落盘”   这四句诗里有三句是形容女子的词句,可见纤纤公子确实美极   男子冰封般的脸庞毫无表情,好似戴了一张面具只是唇角牵了牵,闷声道:“你不是看到我来了吗!”   敢情方才他已经从船上看到了瑟瑟走在前面的少年,黑白分明的大眼笑眯眯的,一看便知脾气温和   走在前面的叫北斗,后面的叫南星,他们是一对双生子”   风暖静静望着瑟瑟沉思不语,北斗和南星却是睁大了眼,尖声道:“老大,你脑子不会坏了吧,让我们去劫持江府的小姐?这,这是真的吗?老大何时也成了这种阴险小人,你不知道这样做,会生生坏了人家小姐的贞洁吗?”   “对,我就是要你们坏了她的贞洁,要她嫁不出去!”江瑟瑟低眉浅笑,这两个家伙,自然不知道,江府小姐便是她,她便是江府小姐   果然,风暖深邃的眸光一接触瑟瑟清丽的眼波,眸光顿时深了几分,他移开眸光,沉声道:“风暖自当为公子效劳轿前轿后尾随着几个奴仆,都是爹爹派来保护她的江府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两拨人瞬间噼里啪啦战在一起   淡淡的阳光从轿口流泻而入,瑟瑟微微眯眼,视线对上风暖的一双寒眸   风暖不发一言,忽然伸手,将弯刀架在瑟瑟脖颈上,微一用力,用刀挑起了瑟瑟的下巴   “果然是国色天香,不愧是皇上指婚的璿王侧妃   瑟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在她一愣神的功夫,风暖已经钻入了轿中,被他扯开的车帘垂落下来,阳光被隔绝,车厢内有一瞬的暗黑   戏做到这份上,有些过了   瑟瑟脑中,有一瞬的空白事情怎么会转变成这样?风暖怎么可以这样?如若不是亲历,她绝不会相信风暖会这样对一个女子的   瑟瑟闭上眼,胸臆间全是羞恼的怒气,却偏偏无处发泄   难道,今日不能全身而退了吗? 临江仙 008章 壁上观   轿外的打斗不知何时停止了,一阵诡异的静谧   没有一丝征兆,轿帘忽然被掀开,阳光趁势流泻而入   此次计策,瑟瑟不过是想要风暖他们假意劫持轻薄她,然后,让路人将江府小姐遭劫持的流言散布到夜无烟和皇上耳中,从而成功地将婚事退了竟然搂着她,从车厢内走了下来,将她狼狈的样子公示于众发髻凌乱,衣不遮体,素白的肚兜上那朵出水的芙蓉此时已经绽放在日光下,绽放在夜无烟的眸中,绽放在他身畔的伊盈香眸中,甚至绽放在那些不相干的侍卫和路人的眸中   “哦……”夜无烟轻轻哼了一声,修长的眉毛再次挑了挑,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个就不劳阁下费心了,你还是快些放了她   夜无烟闻言,却展颜而笑,温文尔雅的笑否则,在夜无烟重兵包围下,他安有全身而退之理   眨眼间,眼前形势已然大变   “小姐,你怎地要出家?”青梅焦急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哭音   屋内收拾的极是洁净,瑟瑟坐在简陋的屋内,看着晴光一点一滴消退,直到冷月升起,夜色来临待找到了北斗和南星,才得知了他的去向   瑟瑟羞恼地低头,目光在触到自己脖颈上一块浅浅的吻痕时,神色忽然一冷   彼时,他对她是冷漠无情,纯粹是要蹂躏她侮辱她   很显然,夜无烟的出现,绝不是巧合   “交朋友,怕是在下高攀公子了   瑟瑟但见眼前寒光一闪,通透的琉璃盏带着绯红色美酒直直向她袭来手底却丝毫不闲着,玉指夹起桃酥,一个接一个飞执而出桃酥在两人之间一来一往,已被真气荡为碎末   双方不用再躲躲闪闪,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这银针上浸有剧毒,璿王不会没有发现吧   “暖,我们一起去游荡江湖,可好?一起去观苍山雾海,一起去塞外踏雪,一起去沧海泛舟,怎样?”瑟瑟回身问道   不想风暖听到瑟瑟的话,极是诧异,似乎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   “好,可是,暖,你答应我,日后不再喝酒   只是,她心头还是涌上来一阵淡淡的失落   “那就再等等吧!”瑟瑟清声道,皇家总不会娶一个失贞的女子的   那日的天很暖,微醺的日光洒在头顶上,很暖和”瑟瑟轻声道,几个小丫鬟识趣的退了出去   老嬷嬷冲着瑟瑟福了一福,道:“拜见江侧妃,老奴是宫里的验身嬷嬷,奉了太后之命,前来为江侧妃验身!”   验身?   瑟瑟先是一愣,待到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不禁一愣”老嬷嬷也很固执,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甚至,盯视着瑟瑟的目光里隐含着一丝鄙夷 临江仙 016章 同榻不同眠   他在她面前几步远站定,喜庆的红色吉服,衬得他整个人美如冠玉   香渺山上的遭遇,让她见识了他的冷血无情,所以她不会傻得以为他会同情她这样一个遭到欺凌的弱女子的   “放心,我不会动你   瑟瑟拢了拢衣服,便要和衣上床,夜无烟却拦住了她,冷声道:“脱了!”   瑟瑟一愣层层纱曼后,镶金大床上,瑟瑟从睡梦中苏醒   夜无烟这一夜睡得很安稳,醒来时,感觉到怀里温温软软,极是舒服,正想再搂一搂   瑟瑟被她一把推开,头埋在锦枕上,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走之前,不忘将床上那块白布拿起来,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刺破了手指,在白布上滴了两块落红   “小姐,这个发髻看上去太老,夫人才梳这样的发髻吧,小姐我还是为你梳别的吧   云粹院是伊盈香的居所,院门前有一处湖泊,湖面上架着一座雕栏玉砌的石桥   瑟瑟伫立在石桥上,看湖面碧波荡漾,湖中无数红色锦鲤,一群群,一簇簇,似一团团红色娇花,映衬着碧水白石,说不出的亮丽美艳一进屋,瑟瑟就感觉到屋内气氛有些不好,隐隐听到抽噎的声音   夜无烟早已换下了那身大红吉服,只着一身深紫色锦袍,腰间悬着一块白玉龙凤玦,他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风神俊秀打扮的清媚可人的伊盈香小鸟依人一般倚在夜无烟身畔,两人看上去那样亲密,又那样般配   夜无烟冷冷嗤了一声,便将目光调到别处,他可不想污了自己的眼睛   “烟哥哥,你……你吃饱了啊?”伊盈香慌忙起身相送   夜无烟淡笑着拍了拍伊盈香的头,极其宠溺地说道:“香香,我还有事,先走了姐姐不知,那日盈香真的担心死姐姐了,真的怕那个……那个人真的污了姐姐的清白呢她想,这样的目光,在战场上,当他望着敌人时,也不过如此冷厉吧   “既然王爷认为妾身是歹毒之人,何不休了妾身,免得王爷提心吊胆,以为妾身会对王妃不利!”瑟瑟唇边挂着飘渺的笑意,淡淡说道当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到云粹院寻他时,他几乎可以想象,这个女子若是要和香香争夺正妃之位,香香那样纯粹剔透毫无心机的人儿,怎会是她的对手   是她傻啊!   即使他认定她是不贞之身,他还是娶了她,怎么可能因为厌烦她不喜欢她就休了她呢!他堂堂璿王,自然不介意养她这样一个闲人的要想出府,只能另寻他法了   自从听了夜无烟的警告过后,瑟瑟便安分守己地在桃夭院住了一个月,没事很少出院   瑟瑟冷嗤了一声,心想活该,谁让他在一个大姑娘面前那个的   他也有些怀疑自己是断袖了,竟然对一个打了自己一拳的男子失魂落魄!   他用杀人般地目光瞪了周围的行人一眼,系好了裤带,才发觉那人已经失了踪影   他没想到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个女子   “自然是狠狠揍他了,谁让他这样对你!”夜无涯扯开唇微笑道   渝江河畔一大段早已封禁,闲杂人和看热闹的人都被拦在远处   “六弟,回京多日,终于有空闲出来临水凭风了?良辰美景,咱们兄弟正该乐一乐两道来自前方,是风暖的凌厉的目光无疑,两道来自右侧,是夜无涯研判的目光   莫寻欢似已习惯了被人这般对待,面色如常地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琴来相较而下,那些推搡他的粗野野王孙们的鲜衣华服倒显得刺目了他这个侧妃莫不是在香渺山那次受辱留下了病根,怎地有些癫狂?此种场合,竟然口出狂言,且是为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她是真的胆大,还是真的癫狂?   瑟瑟毫不在意这些神色各异的眸光,只是将一双清眸对住了莫寻欢刺客一击不中,眸间竟没有一丝惊异,手中剑也并不收势,而是直直冲着夜无烟身后的瑟瑟刺来此时,她心如琉璃般通透”夜无烟淡淡说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却自有安抚人心的魔力   夜无烟轻抚她的玉肩,俊脸含笑伤口不出五日,定会痊愈得都说,当日,歹徒轻薄她时,你是亲眼所见,却不见你出手相救   甫起身,夜无烟便长臂舒展,将她拥进了怀里,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影,他的头低低俯了下来,声音轻柔的不像话,在她耳畔低喃着:“本王冷落你了吗?”   虽说他是她的夫君,除了洞房那夜,他们从未靠的如此之近   他吻她,不过是在宣泄夜无涯那番话给他带来的不悦,同时也警醒着夜无涯,她是他的人,无论他怎样待她,夜无涯都无权过问   他的凤眸,凝视着瑟瑟清明澄澈没有一丝情欲的黑眸,忽而危险地一眯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他对她没有一丝情意,如此待她,无疑是轻薄   瑟瑟静静坐起身来,整了整衣衫,淡淡一笑,挑帘望向车厢外   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不时在脑中回旋”骆氏淡笑着道,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骆氏低叹道:“傻孩子,其实娘亲一直盼着那一天呢,那样,娘亲就能回到东海了娘亲是妾,妾是没机会在大厅用膳的   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微响,是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的声音   但是,去东海之前,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瑟瑟决定去璇玑府一趟   可是她走着走着,便隐隐发觉不对   瑟瑟对于阵法不甚精通,但也有所涉猎他薄唇一勾,淡笑道:“就连你在荷塘布置的重重机关也躲过了”   他的音质不算高亢,也不算低沉,流泉一般澄澈,清风一般温润   此时的江瑟瑟,正站在藏宝楼内,凝神细看周围   白衣公子步伐优雅地走到瑟瑟置身的房梁下,从云一般的白袖中伸出手,从陈设架上拿了一件物事   瑟瑟闻言,这才注意到,白衣公子手中所拿物事竟是一张弓白衣公子低叹一声,将瑟瑟留的那份手书揣到了袖中   瑟瑟大惊,却来不及逃逸,屋门已被推开,几个侍卫涌了进来,手脚利索地将屋内的火烛点亮,室内顿时大亮偶列举一下,免得大家搞混了母亲是已过世的皇妃   他身材消瘦颀长,眉目疏淡,温雅俊朗,一双凤眸,笑起来细长,给人一种温润如风的感觉   他说话的语气虽然轻薄,但因他气质贵雅,竟令人感觉不到丝毫孟浪这一指若是戳上去,这个白衣公子必死无疑   白衣公子似乎感到危险已过,睁开双眸,唇角一扯,展颜一笑,黑眸中波光潋滟   “哎呀,没想到这小贼竟然是一个雌儿!”玄衣公子惊异地叫道双手一得空,宽袖中锦缎忽然飞速探出,击向不远处的灯烛,带起的风将烛火熄灭   一个侍卫试图将灯点亮,瑟瑟冷哼一声,玉指狠狠扼住了白衣公子的咽喉,冷声道:“不准点灯!否则我戳瞎他的眼   瑟瑟挟持着白衣公子从璇玑府大门走了出去   到了府外,没有了那些诡异的机关,她便安全了   “楼主,怎地这么容易便将她放走了!?”玄衣公子抱臂哼道   “这是---她的配饰?”凤眠终于知晓他方才为何要装作穴道未解了,原来是为了从她身上盗取东西   这一夜虽说过的凶险,但总算是不虚此行   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为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拖拖抱抱而羞怒,却不想他却乘此时机,窃走了她贴身的金牌   那夜再临璇玑府,她未见到那个白衣公子,也未见到那个玄衣公子,只得到管家一句传话,那白衣公子在临江楼候着她,却没说明时日月色漫上青衫,和她眸间的光华一样清冷   看到瑟瑟的那一刹那,一抹光华从白衣公子漆黑的眸间掠过   当日,夜无烟凭“暗器千千”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不足为奇 临江仙 031章 一江春水   夜色凄迷,晚风徐送   层叠的山水之间,皎白的衣衫伴着黑缎般的墨发在风里飘扬,面具遮住了他脸上所有表情,只有露在外面的黑眸,目光如炬   “不过是一条金链子而已,能值几两银子,难道说,你从璇玑府窃走的那几件宝贝还抵不过它?”他凝立于船头,白衫当风,衬得他愈发圣洁   如此一来,要回金令牌便容易多了但那却是在下自小佩戴之物,既然你看不上,还请归还两人面对面落座,一个侍女走了过来,为两人添了一杯茶   瑟瑟不敢小觑,她落子的速度愈来愈慢,每一步都细心斟酌   不知不觉间,棋盘上已布满了黑白之子,方寸之间,杀气凌然   瑟瑟闻言心弦一颤,拈着黑子的玉指顿了顿此刻,她飞跃的速度,已是她的极限   从临江楼到安定侯府,也不过用了两盏茶的功夫   已到暮春,门口的帘子已换了竹帘,透过竹帘,隐约看到室内恍惚的灯光和穿梭的人影   瑟瑟心头再次一沉,胸口闷痛难忍可是,此刻,在他面前的女子,却和之前判若两人   一片空旷的花林里,红红白白的落花被打落一地,残红凄白交杂着,堆积在地上,好似地毯,一路蔓延   “无妨,能让纤纤公子在明某怀里哭,是明某的荣幸!如若你真要谢我,日后就专门为我舞一曲   “是!”瑟瑟低首,淡淡说道   她感激地颔首,愈从泥地上站起身来,却晃了晃,跌倒在他的怀里   他搂着她的纤腰,黑眸中带着潋滟的笑意:“还是我抱你回去吧!到我住的别院如何?”   “你!”瑟瑟的脸忽地红了,“多谢明楼主,不用了!”不管如何,她也是夜无烟的侧妃,和明春水这样牵扯,似乎不妥   瑟瑟偎在明春水怀里,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竟升起一种安稳踏实的感觉瑟瑟坐在软榻上,隔着水晶帘子,她看到明春水懒懒坐在外间的卧榻上,手执洞箫,放在唇边,轻缓悠扬的箫声便缓缓流出这一觉睡得极是安稳,解了近几日的疲累却不想今日在这里,竟睡得如此舒服才不过几日,爹爹便迅速消瘦了下来,好似老了好几岁美倒是美,只是,打破了这园子的幽静清雅,有那么一点的不和谐罢了   那女子却不肯善罢甘休,从地上爬起来,向瑟瑟撞去   紫迷原本要跳下湖去救那女子的,听了那小丫鬟的话,恨恨的站着没动一张脸更是因落水,冻得苍白,身上那件浅黄色绣着银花的衣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妖娆的曲线   夜无烟一抬手,制止了青梅的话语多可笑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也会卷入到争宠的事件中去都散了吧,聚在这里,成何体统!”夜无烟黑眸一眯,冷冷的声音严苛的近乎无情这样的她,令他不得不怀疑,几日前的浓妆艳抹和勾引逢迎,似乎都是刻意的他喜欢深色的服饰,喜欢将墨发全部箍住,如若他和明春水一样,将一头墨发披垂下来,不知会是怎生一种风华若是没有,那就别怪本王不尊重你的孝—心—了!”他扬扬眉毛,悠然自得地笑了 临江仙 037章 那一瞬的风华   夜她对夜无烟尚无兴趣,对她的姬妾自然更没兴趣,是以,她不认识夜无烟的任何姬妾   伊盈香看到瑟瑟,双眸一亮,巧笑盈盈地说道:“王爷,江姐姐到了,宴会可以开始了下身是一件烟色百褶裙,绣着颜色清澈的繁花   柔夫人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夜无烟,柔若无骨地走向自己的位子   风暖静静坐在那里,俊脸上平静无波,然,一双黑眸却交织着复杂的幽光,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舞动的人影也越来越缓,好似一朵临风绽开的白莲,终于,渐渐凝止   轻扬的衣衫垂落,好似云一般轻柔,飞舞的墨发滑落,好似瀑布般流泻腰间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待她坐好半晌,才听到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   自认识风暖,他在她面前,总是沉默冷静,似乎从来没有任何事能令他动容他忽然迈步拦住瑟瑟,轻声但愠怒地说道:“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你就是他,你知不知道,我差点……”   后面的字,他没有说出来,是说差点轻薄了她吗?看样子不像,因为她眸中的神色不仅仅是懊悔那么简单,瑟瑟正想再问,就见伊盈香迈着轻缓的步子,欢笑着向他们走来   “二皇子,你怎么在这里,香香找了你好久!”夜色下,她笑的娇艳而明媚,清眸中闪耀着令人心动的光华   她站在湖畔,本想要回桃夭院,可惜的是,那只轻舟却不知系在何处   灯火朦胧的宴席上,夜无烟慵懒地坐在那里,左右莺莺燕燕环绕,好不惬意   “谢天谢地,终于救上来了!”伊盈香激动地说道,“江姐姐,你没事吧?”   在冷水里泡了一炷香的功夫,瑟瑟的脸色惨白的无一丝血色,双眸紧闭,身子因寒冷,如风中枯叶般轻轻颤抖   风暖倾身上前,眼见得瑟瑟境况凄惨,心中莫名一阵揪心他差点忘了,她是璿王的侧妃不想,却是在这种境况下实现   她真是自取其辱啊!   夜无烟怎会强迫她?早在洞房夜他就说了,这一辈子是不会宠幸她的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为了知悉夜无烟对她的心意?夜无烟对她如此宠爱,难道她还害怕她夺了她的爱?她一个被夜无烟弃之足下的女子,竟也让别人感到了危机吗?说出来何其可笑啊!   瑟瑟挑了挑眉,淡漠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在王爷面前告你一状?”   她做的如此明显,让自己的侍女出手,就不怕事情败露?还是她仗着夜无烟宠爱,无法无天   瑟瑟呆了呆,对于伊盈香,她真的不知该怎么说   青梅笑眯眯地问道:“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王爷让你侍寝了呢!”   瑟瑟举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   青梅吐了吐舌头,瞧着瑟瑟的衣服,道:“小姐,这衣服真漂亮,而且,好香啊!似乎是熏着香的他端起杯子浅尝了一口,心中莫名的烦闷渐渐逸去   “说吧,你都做什么了!”夜无烟扬了扬眉毛,不动声色地问道   紫迷颔首将瑟瑟封锁的内力打开   瑟瑟坐回到床榻上,运功调息   昏暗的烛火映照下,但见瑟瑟玉脸上染着两团嫣红,清眸中一片朦胧,再也没有了平日的冷澈她还常常笑那些女子定力和理智不够   “小姐,如果是衣衫上的熏香,为何我和青梅没事?”紫迷奇怪地问道   “小姐,你要出去?去哪里?”紫迷惊愣地问道若是有人来,就说我得了风寒,不能见人,免得传染别让任何人知晓我出去了!”瑟瑟低低吩咐道   瑟瑟认得是上次为她敷药的红衣侍女,却不知她的名字遂问道:“这位姐姐,我是你家楼主的朋友,深更半夜打扰,很是抱歉   小钗点了点头,出去发信号我……中了媚药,不知明楼主可有解毒之方?”   “媚药?”明春水轻声而笑,慵懒的声音宛如水波荡漾,“纤纤公子竟然中了媚药?”   “怎样!有那么好笑吗?”瑟瑟被他笑的脑袋嗡的一下便乱了,她羞恼地说道   她又何尝不是!她也在等,等一个令她欣赏令她钦佩可以和她比翼双飞的男子   一股冷凝的气氛忽而在室内弥漫,瑟瑟忽然感到了压迫   瑟瑟闻言,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清绝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有一股悲哀至极的意味最好的选择就是夜无烟,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可是他说这一辈子他都不会碰她 临江仙 043章 花明月黯   此时的瑟瑟,美得动人心弦   滟滟红烛,在他温润的面具上涂下深深浅浅的光影,使他看上去有些黯然这样的男子,如此纯情,他怎么可能随便就为别的女子解媚药?   虽然有些失落,但,这样的明春水,反而更让她欣赏,更让她心仪!   瑟瑟盈盈浅笑,浑然忘记了此时她身中媚毒,濒临死亡   她盯着那道白影,渐行渐远,临近门口,却见他忽而定住了脚步,似乎再也挪动不动的样子他伸手,将她鬓边的乱发拂到耳后,手指再慢慢下滑,抚过她白皙的脸颊,嫣红的唇   他是一个好男人,终究还是心软,不舍得她被媚毒折磨至死娇躯轻颤着舒展,好像带露的清荷,一瓣瓣绽开她明显感觉到明春水身子蓦然一僵,然后,他俯身,温柔地将她眼角的泪吮干然,泥人就是泥人,融合了身子,而心,却依旧没有融合有晶莹的泪珠从脸颊上滑落,她伸手拭去,放入唇边,一片苦涩   明春水的侍女小钗推门而入,手中捧着几件簇新的衣衫,看到瑟瑟已将旧衣穿上,愣了愣,忙道:“姑娘,这是楼主吩咐奴婢准备的,还是请姑娘换上新衣吧!”   瑟瑟低眸望了望她手中的新衣,冷冷笑了笑,明春水倒也体贴,只是,她再不会穿别人给的衣衫   “姑娘,深更半夜,您还要走吗?”小钗追上来问道   悠长的更漏声传来,苍凉而悠远艳红的花海,在淡淡月色下,摇曳生姿”伊那皱眉道用完夜宵,该好好酣眠一觉才是   “你……你……”伊那战栗着问道但是,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见得青衣公子宽袖一扬,一朵艳红的蔷薇如同天女散花般乍开,一瓣瓣花瓣急速向她飞来,准确而迅速地刺到她肩上要穴   “你……你要做什么?这里可是璿王府,我是璿王的王妃,你若要害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王爷也不会放过你的   瑟瑟冷冷瞧着她脸上那深浓的惊恐,她知道伊盈香怕了原来她也知道怕,怕自己的清白被无缘无故夺去?既然如此,为何要那么对她?   瑟瑟冷笑着,故意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凌迟着伊盈香的心跳不过,既然你是雏儿,我也索然无味了   “我不是要害她死,我只是要她和王爷在一起,你这个淫贼不要去破坏!我不会让你去破坏的!来人啊,抓……”伊盈香终于不顾性命歇斯里地呼喊起来   瑟瑟眸光一冷,倒是没想到伊盈香也有这么大的勇气   伊盈香惊呼一声,只觉得身上一凉,所有的衣物都已离她而去   不过,不管如何,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自然不肯放过,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纵观操练场,百来号府丁,全部趴倒在地,虽然没受伤,但已经精疲力尽,再也爬不起来换下一身男子衣衫,她躺倒在床榻上,只觉得身心俱疲   “哦?”瑟瑟淡淡挑了挑眉,伊盈香还真够倒霉的,怎地就让柔夫人和那些侍妾瞧见了   瑟瑟忽然想起香渺山上,风暖出乎意料对自己的轻薄   “江侧妃,请留步,王爷请您进去听说,方才那一众侍妾,都被他厉声赶走了   “你也知她是我的侧妃了,不是外人,知晓也无妨   夜无烟莞尔一笑,虽依旧保持着悠然的姿势,但眸光却极是冷寒:“日后再议?赫连皇子倒是说的轻巧,香香是我的王妃,昨夜却无端被你羞辱但是,拳头紧握,很显然他已被气的不轻”夜无烟淡笑着道可叹,那时,我只是一个族长的女儿,并不曾被封为公主,无缘结识傲天哥哥但,我却一颗心深陷泪眼朦胧地喊道:“你心中明明是有香香的,在香渺山,你就是因为知晓我要嫁给王爷了,所以才会轻薄江姐姐,做给我看的,你不过是在吃醋,不是吗?王孙宴上,你因为怕江姐姐这个侧妃和我争宠,所以你才派人去刺杀她,不是吗?昨夜,轻薄我的采花贼明明不是你,可是你却认下了,是为了要保护我,不是吗?你说话啊,傲天哥哥,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何现在不敢承认了?   她扑到在床榻上,盈盈哭泣起来,可是她的一番话说下来,震惊了瑟瑟,还有夜无烟,甚至风暖他不想夜无烟追查到瑟瑟身上但是,香渺山上的劫匪,却是赫连皇子无疑了,否则,香香也不会宁做人质也要本王放走你明知不得而强求之的,大有人在他轻拍着她不断耸动的肩头,柔声道:“香香,烟哥哥说过,一定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男子,将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他的温柔,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   瑟瑟转首,将眸光转向院外的蔷薇架,一只只小蜜蜂在花丛里穿梭,为失落的心添了一丝热闹   她竟然给瑟瑟用了“眼儿媚”   他既然知晓她中了媚药,而她又并未找他解毒   夜无烟应当已猜出采花贼是“纤纤公子”了,他的眼光是何等的敏锐,当日在胭脂楼,她只发了一次暗器,他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就如同桃夭院门口哪两棵老桃树,一春又一春,寂寞地开花,孤独地终老   夜色静谧,冷月挂在天边,泛着点点冷意,晚风悠悠,吹动夜开的妖花   瑟瑟低眸望去,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姑田绢宣,他提笔挥霍,下笔或轻或重,或缓或急,时而轻点,时而浓染   素色曳地水裙,绝色清丽的姿容,唇角含着淡雅的笑意,衣上发上没能丝毫过分的装饰,看上去有些清冷,却分外脱俗如若你做到了,本王到可以考虑准你离开   清眸流转间,她的眸光是那样冷冽,那样犀利,又是那样倔强   终于,在一个夜无烟进宫见太后的深夜,瑟瑟便行动了她感觉到足下步步都是陷阱,若是大意,不仅仅是被竹林困住,还有可以性命堪忧瑟瑟盈盈轻笑,用暗器对付她纤纤公子,这不是班门弄斧吗?在习练发暗器前,她最先学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新月弯刀是一把软刀,平日里缚在腰间,和腰带一般无二   刀光清澈如一泓秋水,辉映着月色,照亮了瑟瑟眸中的斗意除了机簧暗器,似乎并没有阵法和幻术只是,她不确定是否能躲过所有的竹棍   聪明人最会做傻事了,她竟然真的敢闯竹林阵只觉得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平静的心湖打破   瑟瑟忍受着断竹从伤口逼出来的剧痛,几乎将唇咬破,才没使呼痛声逸出梦中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在脑中掠过,难道她进了地府?   “醒了?”冷寒的犹如阎王的声音   瑟瑟缓缓转首,这才看到窗边有一道人影转了过来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冷静深幽的黑眸中那宛若润玉般的光泽,那儒雅温文的神色,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这是王爷的卧房,昨夜王爷抱侧妃回来,将我们可吓坏了   “哪里,昨夜可不是我们照顾的,是王爷亲自照顾了侧妃一晚上”玲珑继续说道   娉婷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柔笑道:“江侧妃,你昨夜失血过多,身子还很弱,好好歇息吧   娉婷那般稳重,这样的事,她是绝不会说出来的何况她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和她本没有一点关系的   也是一个有苦不会说出来的女子王爷和她骨子里都是高傲叛逆的人,却一个表现的淡定恬淡,一个表现的清雅温婉这样睛朗美好的日子里,她却乖乖地躺在床榻上养伤,这个都拜夜无烟所赐都怪她大意,如今,可再怎么出府而她,也在倾夜居住了十多日因为他的存在感,实在是不容人忽视的妻妾间的争风吃醋,她也是略有耳闻的她只不过还是那个遭冷落的侧妃   其中一个面貌姣好婉约的女子,见状轻笑道:“江侧妃进来看,这黛色牡丹可是罕见的品种”   “是呢,江侧妃快进来”瑟瑟轻声道,心中却一沉,她明白这绝不是一个意外,为何有人要推青梅呢,害她这样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好处呢?   何况,推倒了也不过是摔一下,或讦会扎破脸,这又能怎样呢?   莫非,是为了试探青梅有没有武功,或者是试探自己有没有武功   “是不是你椎的我,方才就是你站在我身后的!”青梅抹了一把粉脸上的土,气呼呼地指着那圆脸侍女问道   “既是你推的,不管是不是故意,还不过去给侧妃娘娘道歉   她心里,对此事,还是有些怀疑的   “妹妹真是谬赞了,我怎及得妹妹清灵柔美的姿色也就柔夫人柔情,每每望向她时,眸中隐有一丝恨意,似乎极恨她得了夜无烟的宠爱   可是,人不可貌相,凡事都不能凭靠自己的臆测你们慢慢逛,我先回去了”   “姐姐慢走   她本欲做展翅翱翔的鹰,可叹,却被困入这层层叠叠的楼宇轩台中,不得解脱盈香受之有愧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瑟瑟从未见一向稳重的紫迷如此紧张,心中猛地一滞   “怎样?难道,真的出事了?”瑟瑟担忧地问道如若那样,她是逃不掉责任的   可是,刚披上风,还不及走出去,瑟瑟便敏感地发现了异常青梅和紫迷紧张地紧随着瑟瑟厅堂也极大,一眼望去,令人心中极是空茫,生出一种置身刑堂的感觉   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幽沉的夜色之中,有人稳步走来瑟瑟没有转首,不用看,她也知晓是谁来了   “我为何要答应她?”瑟瑟凝眉,难不成夜无烟也认为,只要是伊盈香喜欢的东西,别人都不能染指吗?   “你喜欢赫连皇子,一直都喜欢他,是不是?”夜无烟顿足,凤眸中燃烧着莫测高深的危险你只是要坏了名节,好退掉和本王的婚事   “没想要杀她?还不承认?”夜无烟眯眼,扼在她脖颈间的手指忽然加力,力度收拢到威胁她呼吸的程度不用任何刑具,他便可以要了她的命,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原来,不是,什么都不是!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做!”她倔强地仰着头,桀骜不驯地盯着他   “纤纤公子,有胆做就要有胆承担后果此刻她完全成了案板上的鱼,任由他宰割   他看着她   明亮的灯光,衬托的她肤光如雪,眼眸和发丝又是那样的纯黑此时的夜无烟,也并没有注意到,那种东西,其实叫做眼泪这是休书临江楼头的一瞥,看到他和伊盈香并驾齐驱的背影,那时,她心中酸酸涩涩的,涌起一种叫嫉妒的东西   夜无烟静静坐在椅子上,眸光不知不觉追随着那抹倩影,一直到她越走越远,终于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夜无烟懒懒坐在椅子上,冷声道:“你为何要为她医治,这也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云轻狂抚了抚下巴,笑着道:“这就是我的作风,见到美貌的女子,看着就是顺眼你速速赶去,一月内瘟疫不除,我端你人头!”   云轻狂顿时好似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连呼命苦   *   瑟瑟并未回定安侯府,她这样子半夜回府,不知爹爹和大夫人见了她,会生出怎样的事端   门口的小二看到一身素衣的瑟瑟帝着两个丫鬟飘然而来,作揖道:“三位姑娘,里面请   瑟瑟带着青梅和紫迷,拾级而上,到了二楼雅室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青梅前去开门,北斗和南星那两个双生子缓步走了进来”挠了挠头,又道,“唉,你们三个,既是欠我们银子了?还不快快还来他和南星的眼睛都是瞎了,竟然没看出来老大是个女子   也不知他的眉目是如何生就的,目熠熠如星,眉青青如画   虽然伊脉岛是一个小小的岛国,但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皇子,在自己国家,必也是被人万般宠爱的,可是,在这里,他却席地而坐,为几个欺凌他的人奏乐他仪态自然地坐在哪儿,就好似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在暗夜里悄然绽放边演奏,边轻声吟哦道:“兰之猗绮,扬扬其香采而佩之,奕奕清芳   南星在后面嘟囔道:“老大又要打抱不平了!”   那两个侍卫显然没料到有人会阻止他们,极是讶异地回头,看到瑟瑟只是一个娇柔的女子,遂哈哈笑道:“小女子,你让谁住手呢!?”   罗哈王子更是兴味地凝视着瑟瑟,道:“小女子,来这里,陪本王子玩一玩!”   瑟瑟无视他们的话,弯腰从地上将箜篌拾起来,衣袖轻拂,将箜篌上的灰尘拂净,轻轻放到莫寻欢手中   “好!”瑟瑟冷声道,“若是你输了,日后你们这些人就不准再缠着这位公子,不准再让他为你们奏乐   “开赌了开赌了!”众人显然没想到一个女子会向这个连胜一晚的罗哈挑战众人的情绪顿时都被振作起来,倒要看看,究竟谁输谁赢!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紫迷颇担忧地拉了瑟瑟一把   罗哈笑着道:“小美人,这局你先来   瑟瑟握着投矢,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瞄了良久,用力一投   最后司射报道:“罗哈王子,十二连中!”   很显然,这第一局,是罗哈王子赢了   瑟瑟神色平静地执着投矢,一连串的咕咚声响过,竟是十二连中   瑟瑟却为莫寻欢的话有些惊异,方才,确实是那几个王子让他奏乐的没错,但,他所奏的曲子却并不是那几个王子喜欢的乐曲但,不管他是为谁所奏,他的曲子确实感动了她   “谢谢你的曲子!”瑟瑟由衷地对莫寻欢说道   瑟瑟淡笑着问道:“不知莫公子那里可容得下我们几人?”   莫寻欢淡淡说道:“容三位姑娘倒是可以!”言罢,他抱着箜篌,率先走了出去   “你们两个,还是回你们的地方去,有事,还是在赌坊联络   “她们没有去处,要在我们这里暂居几日,你领她们到东厢房   那名叫雅子的侍女倒没有疤痕,生的俏丽温婉,一说话便盈盈浅笑,很是招人喜爱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我们没有对决,而是他怀疑是我刺杀的伊盈香,所以,废了我一半的功力伊盈香虽然单纯,但是,也保不住为了她的爱,做出一些疯狂的苦肉计   瑟瑟点点头,道:“若有机会,我会将此事查清楚的   她没有想到娘亲还留了一套刀法,却不肯交到她手中   “是娘亲留下的,那这套刀法是可以习练的了   “小姐说对了,这套刀法若要习练,必须配以一门奇异的内功心法小姐,你看看,这些不连贯的动作,若是使刀者能够自如而迅速地逆运真气,再配上新月弯刀的柔可绕指,便可以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动作从上一个迅速变下一个”紫迷道瑟瑟便托樱子代为转告,便出了门倒是有两个侍女,却是一个毁容,一个残废而他,竟要将乐器变卖,可见,是如何窘迫了   莫寻欢连头也不回,朗笑着说道:“掌拒的,一百两银子也是不卖给你了   莫寻欢盘膝坐在一块垫子上,夕阳余晖笼在他身上,映的他整个人美如冠玉   “本王指的是外面的   夕阳晚照,映红了整条衙道翩然起舞的身影,带来如仙一般的风情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起来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还请璿王日后不要再来阻挠我们跳舞”   老奴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自领着一行人进去从小径穿过,望着满眼青翠,自有一股别致的享受她也就放心了,没必要在这里住着了   瑟瑟虽不知刺杀莫寻欢的刺客是什么人,但,她却是见识了他们的凶残和狠辣的   夜无涯将瑟瑟安置在后园一处僻静的院子   莫寻欢的困窘令她尤其不解,一国皇子何以沦落到如此境地   他不知自己何时变得这么自私了   瑟瑟轻轻笑了笑,柔声道:“是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   夜无涯心情沉重地放下箸子,他知道,他或讦是没有机会了旁的女子梦寐以求的一切,却都不是她要的直到,她会欣赏他乌黑浓密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衬得一张小脸苍白憔悴到极致   她显然已经哭过了,脸上满是泪痕,如若带雨的梨花只是,他若回去,不是该带上她吗?莫非,嫌弃她失了身?   “香香,你可看清,是谁害的你这样子的?”夜无烟低声问道,语气里隐隐透出一丝紧张   “你是说,她是先点了你的穴道,让你不能动,然后才拿出银针刺的你?”夜无烟双手抓住伊盈香的肩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不知道,他的手已经把伊盈香捏疼了   他治军严格,却赏罚分明,从未冤枉过任何一个人,可是,他却冤枉了她而离开时,他给的东西,她一样也没拿   这日清晨,瑟瑟盘膝坐在那里,身上落花无数,在芭蕉叶的掩映下,分外艳丽   瑟瑟拿起金令牌,再次细细观赏,还是不懂那上面奇怪的纹饰都是什么意思   樱子脸上的刀痕,还有莫寻欢的窘因,这些都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而她这个金令牌,到底有什么用途呢,瑟瑟心中一阵迷惑   两个侍女应声而去   “五皇子……”瑟瑟刚开口,夜无涯便打断了她的话,道,“叫我无涯吧,这样我听着顺耳但是,考虑到那样又会伤了他,还是改了口直接攻打很难取胜”   樱子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是!”樱子垂首答道   “没我的吩咐,不许再去后园!”莫寻欢一字一句冷声说道   两人眸光一亮,互望一眼   蒙面女子伸手接过金令牌,眸中神色极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得到这个东西只是,事情恐怕不仅仅是一块牌子就能解决的双臂和脖颈裸露在外,肩头上,还沾着一片娇红的花瓣,衬着她纤白的肌肤,绽放着说不出的醉人风采   微风徐来,如愁绪般沾染到他的身上,无影无形,抓不着,也驱不散,却能透过衣衫,钻到心里去他说是为了知音抚琴,显而易见是说她了”莫寻欢微微蹙眉,似乎是在为妆扮发愁更没让他知晓,莫寻欢也会一同前去   久在府中,见惯了亭台楼阁,屋瓦灰墙,仿佛四周都是墙壁和那一块方形的天空,仿佛人生也就这么大了   “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头?”夜无涯惊讶道,不过想起瑟瑟经常女扮男装去流浪,他也不足为怪了   不料,夜无涯也不是那般的好哄,他眸光幽怨地盯着瑟瑟,道:“我知道,你这是在找理由把我甩掉,但是,我不会允许你们自己去的,我一定要随你前去   瑟瑟倒是没想到,一向温雅的夜无涯执拗起来也是如此令人头疼   “小姐,干嘛叫她们来,莫不是你扮成了男子,就也喜欢女人了,见到那个姑娘生的漂亮,要调戏人家不成   瑟瑟忍不住眯眼笑了笑,便命令船手将小船也拉了上来   *   前边曾提到春水楼的明春水,座下有四大公子,现已经出来了三位,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猜出来都是谁   而夜晚的海,更有一种别样的美丽果然是强盗,不过人数不多,瑟瑟倒是没放在心上   青梅的话引得众海盗一阵狂笑   瑟瑟微微凝眉,请澈的眸间划过一丝冷意   瑟瑟的内功心法已习练到第四层境界,对付这些海盗,绰绰有余   莫寻欢望了望瑟瑟,漆黑的眸间,神色淡淡,眼眸深处,却利过一丝暖色只是,那剑,却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刺入海盗的身体瑟瑟不敢小视”   瑟瑟眯眼打量着这年轻的海盗枉他一向精明,竟然不知到底哪里惹毛了楼主   明春水举起“千里眼”,凝望片刻,冷声吩咐道:“欧阳,你派几个人潜下水去,把她们的船底打穿天上阴云密密的,压得很低   “不如,我们向欧阳府的大船求救吧!”青梅眨眼道   船上有人相应地摇了摇旗子,大船慢慢地靠了过来   几个船手将瑟瑟她们接到“墨鲨号”上   一个看上去精明能干的黑衣男子走过来,说道:“我家主人看到你们遇到危难,特吩咐我们将你们接过来不如先这样,待一会儿见到欧阳丐再和他说说   瑟瑟愣了愣,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欧阳丐 望海潮 009章   瑟瑟知道欧阳丐不可能是哑只,一个精明能干的海商,怎么可能是哑只?但是,他为何不说话呢,她有些纳闷   这样一副容颜,若生为女子,不知会将多少绝色佳人比下去,只是生为男子,略显柔美了些   欧阳丐长叹一声点了点头,要他不说话真是难受啊,楼主总是知道怎样惩罚他月光洒在他温润的面具上,泛着清冷的幽光   或许是生意人的精明使然,他认为想要掳获一个女子的芳心,必须要耍点手段他淡淡饮了一口,执着酒杯,在手中把玩   莫寻欢抚了抚翩飞的红裳,唇角勾起一丝潋滟的笑意:“这么说,明楼主是因她而出兵了?”   那个“她”字一出口,望楼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怪异起来,就连海浪声在这一刻也忽然变得遥远   明春水犀利的眸光扫过莫寻欢的脸,忽而冷声说道:“莫王子,听说你是伊脉岛忍术第一的武士,若非忍术高超,当日也不会安然逃出来了可是,今日,在船上,莫王子非但不能保护别人,却让一个女子保护,不觉得羞耻吗?”   莫寻欢愣了愣,回首轻笑道:“明楼主说的对,只是,莫川现在是万万不能施展武功的,莫某的身份可是不能泄漏的   风不大,海面看上去很平静,但,海底下,却是无休无止的激扬”他冷冷说道   竟是有人来找她?   瑟瑟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缓步走了出去   几案上放着一只青铜烛台,六只金凤盘绕烛台而上,每一只金凤的嘴里都衔着一枚红烛   他优异的成绩,使得校方对他寄予厚望   虽然和她同班近三年,可是除了必要性的交谈之外,他和她从来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由于他们的座位是依身高安排的,她虽然仅是一名高中生,身形却已发育相当成熟,一百六十七公分的她在班上的女同学来说算是高的了因此,班上的座位和升旗队伍排列,换来换去都是那几张熟悉的面孔,不会相差太多   尤其,当她知道眼前这个眉目俊秀的大男生是个「哑巴」之后,体内那股同情心不自觉油然升起自认为苦良且正义感十足的她,更觉得让他融入人群是她的职责,不能放下他不管   看着那些犹似火山孝子的男生们费尽心思妄想获得佳人垂青,他是抱着看戏的心态,不想随波逐流,跟着瞎起哄   尽管他的外表可以佯装得非常镇定,但他心里的鼓动不安却是骗不了自己的,这对一向以理智处世的他可是非常大的威胁,亦是非常大的打击   他冰冷的态度、冷漠严峻的表情,在在刺伤魏盈盈的芳心   他们总是能相互嘻笑打闹,也能无话不谈的诉说心中的烦恼   「告诉你,我也是到今天才发现的喔?你啊!有时候的表情还真的活脱脱像卡通里的章鱼大盗耶!」她像是发现宝藏似的愉悦说道   对她的爱意,他自认为昭然若揭,唯有当事人仍处于无知状态   照他的预估,她的成绩可能也只是在上榜与落榜之间盘旋   「章鱼,我要去上体育课了啦!」魏盈盈着急的大叫,「太晚过去的话,吴老师又要不高兴了!」   她总是和朋友聊到忘记时间,每次上体育课总是要用跑的幸而任教他们班级的老师们对她都算非常通融,对于她偶尔犯的小毛病,总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免于处罚,但也不能太超过的   魏盈盈急忙耍往操场的方向跑去   他一向都是很护着她,被替她着想的!   她杏眼圆睁的看着他,如巴掌大的小脸粉扑扑的,双颊透着自然的酡红「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是真的很喜欢妳,不是普通朋友的那种喜欢,是属于一般正常男人对女人的喜欢「章鱼,你是不是有什么压力?我们是『好朋友』,我会站在你这边听妳说的,所以请你不要做出任何自已也觉得莫名其妙的事」她特意加重「好朋友」这三个字魏盈盈诚心的对着自己说着   可是,不晓得为什么,王恺浩就是觉得陈章颐非常讨人厌,也不晓得为什么,虽然有关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传言散布在整个校园中,但他认为他们一定没有外人所说的那样不堪,甚至相信他们之间是非常单纯的   再不加快脚步,她肯定会让体育老师生气的目光给杀死!魏盈盈仓皇的快速前进印象中,他似乎是铁拿全勤奖的   本来魏盈盈是可以不理会他的,因为她刚刚经过陈章颐那不同于以往的对待,在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当口,她已经够烦心了,现在王恺浩还自己送上门来要自讨苦吃是吗?不自觉地,她的口气也跟着强硬起来   他却不容许她离开,反倒更是用力的箝制住她   「呀!你放我下来!你再这样子的话,我真的要大叫了!」她心里暗地祈祷,希望值周导师或是主任能出来巡堂,好解救她逃离这窘况」他咬牙切齿的恐吓   他低头不语,眼神凄怆的看着她   此时此刻的她,滑落的发丝有些许的凌乱,看起来却更增添我见犹怜的气息;她的红唇娇艳欲滴,令他情不自禁的俯身温柔的吻了她   他的舌头先是顺着她姣好的唇形轻轻勾耆着,他的动作充满了温柔与爱情   不管她怎么努力抗拒,努力欺骗自己是多么不在乎他,但事实是她根本无法抵抗他那慑人的魅力,不然以她的个性,他的「强吻」不会带给她这么大的震撼力的   他们年纪尚轻,不该如此的!   她知道自己很在意他,但他呢?是不是也十分在乎她呢?还是只是纯粹的觉得戏弄她、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非常有趣?   这份认知,让她结结实实的从激情中走出来   忍不住的,他伸出灵活的舌,贪婪的舔舐着她胸前娇嫩如粉红珍珠的蓓蕾   她的反应越来越强烈了!她好敏感喔!她的蜜液汨汨流出,沾满了他整只手   她惊呼一声!这太羞耻了!她现在这模样近乎全裸!   她抡起粉拳往他身上用力打去,他却好似完全不会痛,无动于衷   他很满意她诚实的反应,这让他相当有成就感   由于情欲的冲击,由于被他发现她的难堪,魏盈盈的脸颊格外酡红   她香汗淋漓,她双颊酡红,她的眼波闪烁着泪光,她的身子婀娜扭动,她已欲火焚身了」王恺浩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嘿!你们这些男生可真会利用机会啊!」女同学们则是在旁讪笑   「妳不是一直很想吃法国料理吗?我请你!今天放学后我们一起过去吃好吗?」庄志勋眼神透露着期望,继续鼓吹着   「天啊!这么恶心的话你也说得出口?」众人纷纷做出欲呕吐的模样   对于他们的嘻笑,魏盈盈早就习以为常了,并不是太在意   「盈盈,别这样子啦!反正妳和章鱼已经分手了,也该考虑一下条件比他还要优异的我吧?」说着,高向文一边执起魏盈盈纤细的玉手,握得紧紧的   之后,除了游戏软件,他又陆陆续续设计出供给工商界的应用软件,同样亦是炙手可热,瓜分了不少一向在应用软件界只手遮天的「微硬」的市场,也让「微硬」对这位对手又敬又怕   「哈!妳再看仔细一点,不要一看到帅哥,就看不见真他了!」   「什么?啊!讨厌!怎么有个女生站在他的身旁啊?」娇小女生不满的踱着脚,嘴里咕哝着   「哈!王恺浩本身就够会赚钱了,哪会心动?再说一般人的话,遇到这样的条件的确很有可能受到诱惑,但王恺浩又岂是一般人!」   身旁的同学们不住的点头,大表赞同   可不是吗?王恺浩本来就已经不按排理出牌了,以他的成绩在国中时就可以跳级到G中,他却选择窝在这个离他的住宅最近、升学率却不佳的高中   在他高一时,连全国最高学府T大都想争取他这人才,希望他能够跳级就读,他还不是一样不为所动   王恺浩同那名女孩上了车扬长而去,车子越驶越远,还到最后只能看见车子疾驶而过的废烟,彷佛她心上也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王恺浩维持着一定的礼貌,依旧面无表情   爬得越高,就越能让他的血液沸腾,他总觉得不够,还要更宽广的空间,还要将世界掌握在手中   因此,在自已的子嗣早夭后,王之明加倍对王恺浩付出关心   所以,当王恺浩有能力搬出家里、自行居住时,他便邀王之明过来和他同住,但王之明坚持说已经住惯了老家,习惯了乡间生活,也习惯和老家那群亲朋好友聊聊往来,事情才作罢   「不要让自己大劳累!」王之明不忘提醒王恺浩要保重身体   魏盈盈是圣华高中的风云人物,也是圣华高申出了名的校花,谁不知道呢?再加上她本身的个性随和可亲,所以和这些警卫、工友们倒是处得不错,见了面都会互相打声招呼,他们也老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直呼她「大美人」这罗伯伯也真是的!听听他这是什么语气,好似她没有迟到是多么不正常的事!   「哦!原来如此!」老实的罗伯伯竟然不疑有他的相信了   魏盈盈见状,忍不住莞尔   「不晓得啰!」罗伯伯耸耸肩地诚实表示   「如果我心里有底就好了!」魏盈盈一脸愁,更是无奈   「好!我一定会记得!谢谢你,罗伯伯,你人真好!」魏盈盈不忘对罗伯伯道谢,「那我先进教室啰!」   嫚 霓《爱上冤家》 扫图:MY 校对:MY;飘飘   第六章   又是令人昏昏欲睡的数学课,那些几何图形、三角函数和微积分像是和魏盈盈有仇似的,她永远无法弄懂它们,更无法将它们一一记在脑袋瓜里   打定注意,她打算回复简讯,想到向来事事顺心的天之骄子碰到她的软钉子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幺有趣的表情,她的心里就非常快意   ☆★天长地久的踪迹★☆   在接到王恺浩的简讯之后,魏盈盈整天都是心神不宁的好加在是绿灯」他喜不自胜   「我才没有呢!你少臭美了!」她口是心非,故意说着反话,只因为不想让他看穿她   一切好似梦境,如果能永远这样就好了,即使这一餐的花费会让她缩衣节食好一阵子,她也甘之如饴   他看着明眸中泛着隐隐泪光的她,一颗心不禁揪结「如果我想要的话,你会怎幺样?」她试探性的询问,霞光布满她的面颊   方才发生的事情并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自认很了解她的脾性,在他心里,她是单纯好懂的,却没料到她竟会对他提出这种要求!   他原本只是想单纯的和她吃吃饭、看看夜景,就像……就像一般小情侣那样!   天知道要拒绝她对他而言是一种天大的折磨,他发现自己竟然想要她,想要得紧!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只是轻轻的点头   她摇摇头,这是她心甘情愿的,既然决定了,她便不后悔她抬头接受,两眼微闭,两手搭上他强壮的肩头在他的爱抚之下,她全身轻颤不已……   尔后,他更加放肆的将另一只手往她身后抚去,将她的胸衣解开   他的眼里闪烁着熊熊欲火,接着他将她的底裤随同裙子拉至足踝下,然后往旁边随意丢去   看着她踌躇的模样,他催促着她,「继续呀!」   她这才回过神,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拉住小裤裤的裤头   将她翻转过身来,他亲吻着地光洁的裸背   「啊……」回应他的是一阵忘情的呻吟   王恺浩放弃折磨她了,他将她发软的双腿拉至他的腰际,让她圈住他的腰身,接着激情难耐的将自己的硬挺埋进她柔软细嫩的娇穴中!   一种被撕裂的痛楚席卷了魏盈盈,她痛苦的大叫出声,一双纤纤玉手也紧紧抓住他结实的手臂!   王恺浩感觉到有层阻碍让他无法顺利攻下城池,他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形   见她依旧泪眼婆娑、不发一语,他更加生气   「没、没……没有啊!」魏盈盈挥挥手,企图打发过去   「才没有呢!」魏盈盈急忙否认她真不敢相信总是一脸冷酷样的王凯浩竟然也会吃醋?而且他的醋劲可是不容忽视的大呢!看他那副要和人拚命的模样,魏盈盈心里呵呵的大笑   他不理会她无意义的抗议,继续自己的动作,将她胸前的衣扣解开,低下头逗弄着她的蓓蕾   「命中注定我没有那个福分   她满心甜蜜的接起手机「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女声,「请问是魏盈盈小姐吗?」   是谁呢?魏盈盈狐疑地想「你可能以为我空口说白话,不然这样好了,我们约个时间见个面,我把详细的情形和证据都拿给你看!」她放出狠话   「你担心什幺?有实力的人走到哪都能行得通的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三年后   幸福的花瓣撒在一对郎才女貌的新人身上   魏父和魏母此时是老泪纵横的,最不甘心的还是魏父,他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   毕业之后,就是今天这景象,她决定嫁人了,对象是她的初恋情人,也是和她爱情长跑三年多的王恺浩”   “哎,说好了,后天又有活儿”   “够咱们花几年了”   “都是命”   宁锐眼睛一亮:“好兆头,说不定,咱立个功劳什么的,就能跟盛哥混,这和现在不能比啊,直接从原始森林跨到总统套房   老甘五十岁,长着张和气脸,上前拍拍两个年轻人的肩:“今天是重活   老甘张了张嘴,却突然不说了,叫了声:“盛哥   “盛哥看起来不大高兴啊   宁锐半晌看一眼张故:“感觉到了吗?”   “什么?”张故看起来有点发怔   忐忑没有维持多久,因为站得太久,张故的腿已经发酸,自言自语:“看样子,打不起来”   几声枪响撕裂沉寂的黑夜   没有她,那么,她没死,逃了?应该是逃了   “饿了吗,请你吃饭   单身汉的生活总是格外潦倒”   张故脱口而出:“我没想卖”   半晌,张故艰难地:“对不起”   “谁?”宁锐四顾,发现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而且是张故经常坐的位置,叫起来:“她谁呀?”   “元小姐,咱们邻居,不认识啦?”   “什么东西?”   “真喝多了”   “你也会理性分析问题了”   宁锐汗颜地看他一眼”   “靠!”   “靠也没用”   “晚上我来,你守白天”   “宁锐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元幽顿了顿,没想到宁锐守口如瓶:“他不说,你也猜得到   张故站在门边,注视窗前的元幽,元幽站了很久,他也看了很久”   他迟疑地搂住她,前者恍惚,后者坦然   元幽依旧站在窗前,阳光正好,明媚如初比累更累,就不想睡了,只想静静想点儿什么”   又是沉默,她不是话少的人,可是面对他,只觉无须多话,熟悉而坦然”   第 7 章   宁锐发现张故最近越来越懒,有什么事都是:“宁锐去,宁锐去吧”   “所谓重色轻友,兄弟就是用来轻的”   元幽一动不动,似乎睡熟”   “那晚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袁峡”   “这个人,你不会告诉我的吧?”   元幽点头,十分平静,却也全无商量余地”   “如果能呢?你和我一起吗?”   印翔愤恨而无奈地看着他,无奈明显多于前者:“我……不知道”张故拍拍他的肩,走向黑暗尽头   “神了   “担了那么多惊,受了那么多怕,只为进来,然后跟我讨论一个手下的去留问题?”对面站着的人太沉着,仿佛绕了多少弯都能认清家门的信鸽,如果不主动把话题引回来,高易相信他会称赞完自己后继续坚持立场”高易踱了几步:“或者,不应该这么说,我比你大不了几岁,而且年龄不是标尺   张故站在原地,不管保镖逐客的目光   “目标变了,做人的目标   元幽留了张字条:结束一些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也许是最后一次收拾,宁锐会收拾吗?他不会,他只知道吃喝睡,把周围弄乱,把自己弄脏,他像猪,而且是不会滚泥潭的猪   第 10 章   张故没等到元幽,倒等到了连山   “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为什么是我?”张故连哭的心都有”   “别负气,准备一下吧,上任前见一下高哥,这是规矩”   “到时候,你带我去见高哥?”   “不是我   “我也不知道高哥什么意思,他是狠人,行事果断,有时却让人琢磨不定,说到底,三十不到,家世一好,自己都分不清东南西北”张故微笑:“多谢提醒   女人深吸一口气,回头,对张故艰难地微笑,这个笑堪比演技奇差的小丑,然后她静静地凝视高易,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不重要”高易笑了笑:“也真肯下血本,大概是怕我子弹放坏了,可他老人家不知,我一向大度,饿了,说一声,别的没有,子弹有的是,包君满意   “风骨啊”连山诧异地上前,他实在不懂老大玩什么:“没几个了   “不想评价吗?”高易又靠近元幽,显然对她更有兴趣”高易的笑容纯粹是一种自赏   元幽无动于衷   “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向我媚笑吗?”高易把玩她的一束头发,绕啊绕,温柔地:“像一个小时前那样,像这几天一样   “你觉得自己一直做的,只是稍有反抗?”高易的眼神充满探究   昏暗中,元幽射击,悬着的晃动的目标,击中,一个个击中,枪声持续,射击变得永无完结,直到再无目标,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慢了,再来”   门被轻轻带上,仿佛在说,明天见   “会,很会伪装我自己,你不该背我的秘密”高易关了电视:“干这行的相信鬼神,你不觉得有点儿可笑?”   “再厌恶世界,总有件喜欢的东西”高易拍着她厚实的长发:“拜托你不要这么经典了”   元幽坦然接受他的触碰,并不躲闪”   “有意思吗?”元幽冷笑:“面具扯下,素脸相对,说什么做什么,何必绕这么大弯子?”   “那么,不绕弯”   “合作是死,不合作也是死,后者活的时间更长,你也清楚,还在做这些无聊的事,难道不是在侮辱我?”   “妈的”   “说粗话不好,不好   元幽受不了,脱去外套,跨过高易的腿去浴室”   “我没衣服换了   不怕你不做,就怕你不敢”   “为什么是见鬼的心事?”   高易无声地叹息,道:“我们都别装了   “一直想当演员,没想到今天终于实现,还是三级艳星   “一箭双雕   早上,高易又来了   元幽一点儿不意外,当着他的面穿上昨天的脏衣服,创新地用窗帘带把乱糟糟的长波浪束起,垂在一边   元幽点头,再点头   高易目瞪口呆地观赏完全过程,继续目瞪口呆地道:“好了,结束了,玩笑结束了,起来,穿上,你倒足我胃口,该满意了”   元幽看他一会儿,坐起,穿戴整齐   老爷子脸色不善,谁都能看出来”   “蠢是什么意思?”   “啊?”高易讶然:“就是……弱智我闲?我看你才闲,把监视我作为唯一乐趣,留着一个女人都能让你紧张成这样”   元幽抬起头   “没想让你保证什么,真的,我没资格”   “幼稚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不想杀她你大概忘了我是你带出来的,从小到大,你做的哪件事我没看过?对我玩这种把戏,不是在侮辱自己吗?”   第 15 章   “你是说,我养子为患?”高战眼中隐隐杀机,老虎就是老虎,不食子,可被孩子触犯,杀意因天性而起”   高战气得像要随时爆炸:“难道还想我说对不起吗?!”   “对不起,爸”   元幽软倒,同时枪从头上移开”   “你气愤的,只是我让你失望,至于我本身,你根本不关心”   高易笑得破罐破摔:“是又怎样不是现在,成功,可不像自己,做什么都轻飘飘,像另一个人做的,冰冷的不识趣的陌生人”   “我一直好奇,你的反叛精神得自谁的遗传”   高战再次气个半死,抓起茶杯扔过去,高易灵活地躲开,一滴水也没溅上,自得地冲着老爸奸笑,仿佛长期丧权辱国的国家,终于赢得一场重大战役的胜利   “是啊   元幽看着张故,迷茫显而易见”   “进退都是死兄弟,就此别过,后悔有期   宁锐愣在原地:“啥?”   张故远远冲他挥手:“回吧,你真准备当电灯泡呀?不觉着自己讨厌?好好赚钱,天天向上   远远的,有两条人影走近,是两个身穿锦衣的孩子   “二哥,你看他这么卖命地在剑练,是不是想藉此博得爹的赞赏?”年纪较小的李武出言讥笑就因为生母地位卑微,所以李皓虽是长子,在侯爷府中却不受人疼爱,地位也远不及两个弟弟”杜御风优闲自在地摇着手中的扇子,继续问道:“你要承继侯爷的封号吗?”   嘴角微微扬起,任逍遥似笑非笑的脸带着邪气,“为何要拒绝?”   “但是你绝对不会答应去迎娶他们为你订下的新娘!”关于这点,以他对任逍遥的了解,杜御风非常有信心”任逍遥毫不在乎的回答再说,这就是我将尽的地主之谊,你好好接受吧!”   杜御风见他话说得明确肯定,知道自己推托不掉,且任逍遥又是至交好友,只好苦笑着答应   两人继续饮着美酒,纵情于山水丽色间!   当初掩月山庄灭了江南名门“裴家堡”后,原本属于裴家堡的产业也四分五裂落入许多人手中   掩月山庄的主事共有三位,分别是卫昊天、石磊和杜御风因此外头才会传言倪千柔文采华美,不但诗词造诣高深,字迹更是优美娟秀,真是才貌兼备!哪会想到竟然是由一个小丫鬟代笔的   “她绝不会防碍到我,这点你尽可以放心我人也依然在龙联盟,一切事都在我的掌握中!”任逍遥自信十足   他从不希冀能得到侯爷爵位,但是他不会放弃这次复仇雪耻的机会,这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那一生命苦、却永远摆脱不了婢女身分的母亲   杜御风一消失,李明珠首先发难,“娘,你为何要对任逍遥这么客气,我们还怕他不成?”   钱香凝看着三个子女,富裕无忧的生活让他们心思单纯,不知人心的险恶”   “她还是清白之身吗?”任逍遥淡淡地问他又做了个手势,一旁的随从立刻拿出一张银票来   “后天你就要娶妻了,新娘人品如何,你知道吗?”杜御风一直为这件事在担心,出生青楼的丫鬟,其不敢想象她会是何种模样?   “这事何需担心?她人品如何不会影响什么,况且她一当上侯爵夫人,便一辈子不愁吃穿,对她而有,也没有任何损失两个蒙面黑衣人来势汹汹猛烈地攻击任逍遥,只见他轻易地闪过了那两人的刀剑,还擒下他们   那时她正要到街上买东西,不小心看到了一切他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心软迟疑,眼神是那样的冰冷无情!   自那时候起,小怜一看到任逍遥就避之唯恐不及,有如见到鬼魅般她相信任逍遥对自己是毫无印象的,她生得什么模样,他都不清楚了,更遑论会喜欢上自己这样的夫婿打哪里找?!不管他为什么要娶你,反正你嫁过去后绝不会吃亏,荣华富贵也少不了的,说起来,你还真是好命呢!”嬷嬷一边赞叹一边抚摸着凤冠上的珍珠倪千柔对任逍遥的爱意让人感动   自小怜下轿以后,四周便是安静的,没有热闹嘈杂的人声,也没有恭喜道贺辞令,让她觉得很纳闷这透露着不寻常的讯息,以任逍遥的身分,他娶妻不应是如此冷清   远远传来了脚步声,小怜赶紧将红巾覆在头上坐好”   杜御风点点头,对小怜的好感倍增,但也为她感到惋惜,她真要在侯爷府中虚度光阴吗?   走出新房,杜御风来到了任逍遥的书房   任逍遥亮出了侯爷信符,漠然地回道:“我已经接掌了爵位,这句话该由我来说!”   “信符在我手上,你不可能会有信符,你以为随便上个香,就能继位吗?”钱香凝不屑地冷哼道   小怜的小手被任逍遥牢牢握住,他的手掌大又厚实,她不敢挣脱,整个人紧张得不知所措现在我各项条件都已达成了,我便是名正言顺的震远侯爷”任逍遥叫住她,淡淡交代,“从今天起,你就留在侯爷府,我会派人将你的用品备妥”   “我知道了!”小怜匆匆行个礼,飞快跑出祠堂”杜御风态度优闲地回道   “你真要留他在这里?”她双眸充满祈求地看着杜御风,希望他能照顾任逍遥昨晚她就听说侯爷回来了,这一定让夫人很高兴小怜心惊地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已好端端地坐在床上,一只强壮的手臂正揽在她的腰上,这不会是……任逍遥的手吧?小怜硬着头皮抬起眼,看到的正是任逍遥,他双眼也正瞅着自己,一脸的冷漠   杜御风当然要自己别惦记他   李文瞪李武一眼,不悦地道:“你所忧虑的,我会想不到吗?我当然是有办法让任逍遥吃了暗亏又不知道!”   这就让李武很有兴趣了,“二哥,把你的好办法说给我听听你没说错,那丫头是个侯爷夫人,就算她身分再低贱,她也是任逍遥的结发妻子,我们教训她也等于是在打住逍遥巴掌再说,一个女人被污辱后,她还有脸向丈夫哭诉吗?那丫鬟应该很明白自己的地位,这种丑事她敢说吗?最可笑的是,任逍遥被戴上了绿帽子而不自知,你说,这计划好不好呢?”   李武听了也嘿嘿大笑,“好,好,这计划真是太好了?大哥,你真是聪明,能想出这样的高招!只是那丫头长得又黑又丑,对她我可没什么兴趣   已经过了初秋时节,天气一天凉过一天   小怜不疑有他地点点头后,只见那两个男子互相使个眼色,便同时动手,一个用力拉她起身并捉紧她双手,另一个在小怜呼叫之前拿出布条,封住了她的嘴两人绑好她的手脚后,将她套入麻袋里捆好,扛在肩上迅速离去她也不知道到底被震了多久,马终于停下,她被抱下马来其中一个见她眼睛已经张开,转身向另一个背对着她的人禀告:“二公子,她醒了!”   然后,映入她眼帘的竟是李文、李武两兄弟,小怜不可置倍地瞪大了眼睛   李文看着坐在地上被蒙着嘴、绑住手脚的小怜揶揄道:“你没想到会见到我吧,侯节夫人!不过,见到你也同样使我惊奇,你的变化还真让我刮目相看,想不到原来你也是一倜大美人!”他双眼色迷迷的上下打量着她李文、李武为何要捉自己?小怜心中很疑惑   李武上前为她解开蒙着嘴的布条,也是一脸的不善,“你一定怀疑我们为什么捉你来吧?不过一会儿你就会明白了”李武说着风凉话小怜惊魂未定,瞪大眼看着这奇怪的景象   小怜死命地咬紧了唇,双手牢牢护在自己胸前,双眼紧紧地看着他而合欢酒是一种春药,服下后会使人情欲难捱不能自己,这是导致夫人气喘体热、汗流不止的主因,但是它又非毒药,所以没法可解,只需阴阳调和就没事了   见到了这种情况,小怜若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她就太傻了!但为何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小怜低头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勒痕,剎那间,她想起了李文、李武,也想到了自己被逼喝下合欢酒的事”任逍遥的霸气更加深了小怜的愤怒,她无畏的对任逍遥大吼,奋力想离开他的怀抱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别惹我生气,这对你没有好处“谁打过你?”他怒气冲天地问   “夫人,你没事了,谢谢老天爷的保佑,大家也都能放心了!”   “王妈,害你担心,小怜真是过意不去   小怜不敢看向任逍遥,只能腼腆地对王妈一笑小怜拿着衣服不明所以地看着王妈          ※        ※         ※   任逍遥又离开侯爷府了!小怜解除了心中防备,放松紧绷的情绪,又开始她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小怜好不容易停住了咳嗽,小手捉紧着布巾,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侯爷府,我是侯爷,难道不能回自己的家吗?”任逍遥双眉一挑,调侃道”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女人,更不是你的任何人!”小怜大声吼出,不对任逍遥低头”她有礼地致歉   任逍遥在书房中,点着烛火全心在办公,他想借着工作忘了自已和小怜之间的冲突她脚步摇晃地走向草药屋,照着管大夫教她治风寒的药方,自行煎药服下“看夫人的气色好转了,奴婢真高兴,侯爷也可以安心了!”   小怜将空碗交还给文文,诧异地问:“侯爷?侯爷有来看过我?”   文文接过碗,点头笑道:“侯爷都是趁夫人睡着后才来探望夫人,难怪夫人不知道”   小怜没再表示什么,只吩咐文文下去休息   她一坐好,任逍遥立刻放开手,丢下一句:“我找王妈来照顾你一把将小怜搂入怀中,他无奈地轻喊:“你怎么哭了?别哭,你别哭了!”   小脸埋入他怀里,小怜似乎要将所有的不如意都哭出来般,拚命掉泪,哭得昏天暗地,她从未有过如此脆弱的时候   任逍遥半坐起身子,看着背对自己的娇羞人儿,轻笑着贴紧她光洁细柔的背,感觉到她在轻颤,伸手抚开她的发丝,在她姣好的玉颈烙下了一个个的吻痕   “你希望我离开?”任逍遥反问   这种情形让王妈非常欢喜,仆役们也高兴侯爷终于回到府邸长住,使整个震远侯爷府充满了生气”   走入马房,他带着小怜来到一匹浅棕色的小马前面   “别弹了,你过来吧   “你真的想回千金坊?”任逍遥将信放在一旁,沉声问道   “柔儿,别胡说八道不过,他还会再回来在羞辱愤恨下,她报复般地对着小怜大叫:“你看清楚了吧?他是如何对待一个死心塌地爱他的女人,爱上他就注定要受苦,因为他没有心也没有爱,永远不会爱上任何人!你拥有的只是一个空壳无心的丈夫,你若聪明的话,就永远别喜欢上他   任逍遥不悦地看着杜御风,“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宣布,否则我们之间的帐真有得算了!”   一向笑脸迎人的杜御风,此刻却是眉头深锁、表情凝重她开始有了希望、心愿,也向老天爷祈求能够实现,但她明白那些愿望是无法达到的,她只是在痴人作梦罢了!   她苦笑,何时自己也学会自怜自艾了?这真不像自己,她讨厌变成这样   “我也不清楚,夫人回房间侯爷就知道了   任逍遥见到了小怜,怕她担心而没有解释,只将披风匆匆里在她身上,扶着她直接就走出大门,上马车离开   他温柔她笑笑,在小怜的额头印上了一吻,搂着她,不再说话   任逍遥的举动化去了小怜的疑虑与不快,她靠在他怀中,感到温暖舒服,也充满了安全感,不知不觉合上眼睛睡着了   小怜向她们保证,“这是我的坚持,不是你们的过错,我不会让盟主责备你们的,别阻止我她走到广场边,见到一群人正团团围聚在一起,任逍遥也在其中,小怜赶忙走向他   “我不要听这个,我要知道是谁杀了她们?为何手段这么残忍?”小怜忆起那个画面,仍是惊魂未定   “除了侯爷府外,你不能把我禁在任何地方   小怜睡得很不安稳,隐约中似乎有人拿着刀子在追杀自己,那个人一直穷追不舍,口里还直喊着:“把皮留下来,我要你的皮,我要你的皮……”   小怜倏然惊醒坐起,已吓出一身冷汗   “那是因为盟主全心陪着受到惊吓的夫人,没有心思注意到其它的事小怜忍不住躲在被里哭了起来,越想哭得越厉害,蒙在被里都快喘不过气来,神智也渐渐不清楚,不知不觉竟哭晕了过去看到了任逍遥正坐在床旁关切地看着自己,小怜冲动地起身抱住了他,开始嚎啕大哭“我会乖乖地留在巧天境里,你专心去办自己的事吧,你放心,我一定不再离开这儿   隐隐约约的吵架声传入她耳中,小怜好奇地往来声处走去巧天境外,有两名男仆吵得很凶,另两位在劝架   “大胆,你们是谁?竟敢在巧天境门口喧哗!”雪梅上前制止他们他身边一群人全都咧嘴笑着,带着兴趣地看着小怜   一个只有单只手臂的汉子恨恨地瞪了小怜一眼,同何世宗请求道:“老大,能让我砍下她的双手吗?我要报任逍遥断我手臂之仇   不一会儿工夫,任逍遥身形潇洒、态度从容地走到了山顶   任逍遥向前跨了几大步,神色有丝着急,“别伤害她,你想怎么做,你说吧!”   何世宗放松了手中的铁链,小怜正咳着喘口气时,就听见何世宗悠哉地说:“我要你跪在我面前!”   小怜忙抬眼拚命的对任逍遥摇头”   “不要,千万不要!”小怜大声尖叫”何世宗怒上心头   在小怜的惊叫声中,何世宗一刀直往任逍遥砍去,只见任逍遥扔出手中的匕首,一个旋身立即徒手接下了何世宗的刀   何世宗虽然被捉,小怜还是余悸犹存,任逍遥彷佛能明白她的感受,更加用力地搂紧她”   小怜欲扶他下山,却忘了自己脚上的束缚,一抬腿便差点摔跤”   见任逍遥不领情,小怜委屈得眼睛都泛红了,眼看泪水就要掉下来我要告辞了,下次来也就是你请客的时候   任逍遥一愣,放开了她,震惊地问:“你全听到了?”   小怜坐了起来,双手护在胸前,负气地冷声道:“这场打赌你一定赢的,我会听话的回侯爷府,不会为你添麻烦,也不再打扰你,甚至可以永远不再见你”   “别这么说,我不爱听你说这种话这件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呢?”任逍遥挑着眉问啊!…」 在拓拔洪律松开他的两颊後,只见後者马上扭过头去,而两人间,那条带有红色的银丝,也理所当然的垂落至拓拔烨的脸上 舔了舔被咬伤的唇角 「你真是越来越野了,烨,连我也敢咬」 左手固定住他的下颚,右手则不客气的套握住他的性器 「看我!」 拓拔烨打算来个相应不理 『怎样,我就是不看你,咬我啊!』 「我再说一次『看我』,烨」 烦啊!就说不看你了嘛 「你就不要後悔,拓拔烨」 原本就只剩一丝的理智,现在完全被拓拔烨所撩起的情欲,给盖过去 执起早已蓄势待发的长器 不留情的………… 「啊………好痛…嗯啊………痛啊!…啊……」 先天就脆弱的泪线,本因後天的磨练,有收敛的趋势,他筑了十八年的坚强,如今却被他最敬爱的父皇打垮 「……哭泣时,胸腔的特殊起伏阿………喂!没人跟你抢,喝慢点小心呛到」 「……咳……咳…」 光吐出两个字就够让他上泣不接下气的了 不过他跟那只被体温烧的连理智都没有的『狼』不一样,他现在可没本钱跟他玩啊! 「……嗯……好舒服!」一向忠於本能的拓拔洪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给他香下去 比平常更高温的檀口,似乎能引起他深一层的共鸣我……」 「你怕我!」就因为这是句肯定句,所以更让他不安 「…没……」 制住他的手,任信的不让他离开 别诱惑我啦!你现在的身体根本就不能让我『疼爱』啊 「父皇,我要嘛!」 身体主动寻找那可以满足自己欲望的肉棒 「要不要我?烨,我要你亲口说出来,不然你就别想要」 「…呜…呜呜…我要你就是了嘛恶心样 「我哪有误会您啊!」 「我疼爱烨儿,你也要凶我,不然你说你是什麽意思啊」 「可是阿烨他………………」 「阿烨,你说,父皇有没有『欺侮』你啊!」 恶质的扭动腰 ……………………………」——男子义正辞严地纠正」   「哦,助理,」她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何时我们姊妹俩得放下身段,一个去当助理,一个去当管家了?」讥讽著,女孩眼中的冷足以冻结火山「就算没有我们,你还是搞不定你的女人的,放心吧!」   丢下这话,不在意兄长铁青的脸色,女孩推开门扬长而去,留下一室淡淡馨香,及——   桌上因风飞扬的两份任务资料   每一年,BLACKBOYS所举办的演唱会都造成一票的盛况   四位团员中,以尼可拉斯的个人成绩最亮眼,并不是说其他的成绩不好,而是四人比较起来,尼可——这是歌迷对他的腻称,无论在外貌、才华、财富上,都是四人之冠,虽然他是四位团员中年级最小的   黑色的潜水装紧紧的服贴在颀长的身躯上,掩不住的结实胸膛若隐若现,要是让女歌迷看到了,怕又是激动的尖叫,然後昏倒在地上   「呵,想我还有自保的能力「在于敌暗我明啊!」   尼可挑了挑眉」尼可莫测高深的笑著,在阳光照耀下笑容更深   「喂……尼可,我们可是为你好……」   「再见   把游艇停住适合潜水处,尼可将船泊好,背上潜水器具,在甲板上扑通一声跃入海底,进行他最爱的潜水运动,一探海底世界神秘的美感……   只有海,无声的美丽海,能让他饱受尘嚣污染的心,沉淀   柔柔的海风吹过,撩起海面上阵阵涟漪,也将尼可的天空蓝瞳眸吹成湛蓝深海   这样还想保护他?哈,这样娇弱的模样,还怕他要花心思保护她呢!   「相信我」尤其是一个女人尼可轻蔑的想」两全其美,这样她也轻松   「呃,尼可,假期还愉快吧!」霍华干笑两声,棕色的眼珠不时的瞄向伸手可及的逃生门   不论那个叫什么蔷的女人目的是什么,都让尼可相信,她,这样一个外表看似弱不禁风的东方女孩,确实有两把刷子   「呃……尼可,你的表情可不可以……别这么让人惶恐   三人不禁在心底自问,全然忘了这个助理的前头得加上「贴身」两字,就算尼可原先的助理——约伯,没有因车祸入院,他也没有整天黏在尼可屁股後面,当个贴身助理兼打杂小弟   那名女孩是用什么方法闯过守卫那一关进入房子里的,这—点让BLACKBOYS的成员质疑之余有感到胆战心惊   「有时候人长得太帅也是一种麻烦「我不知道『蔚风』有女干员,真是太让我惊异了   「相信我,我所知道的,比你们想像中还多   「够了!」尼可面红耳赤的爆吼,瞪着带着恶意的何豫蔷,就算她面无表情,他就是能够察觉到她的心怀不轨她虽然是女人,做起保全这一行,可不比男人差   好吧,她承认,是因为炽公报私仇,派给她这个鬼任务,她因而心生不满,进而对「某人」的不驯态度进行小小的报复   「还没问你的大名呢   「刚才是我不对,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是我过于情绪化何豫蔷也对他改观了蔷没有纠正,因为这只是个名字罢了」何豫蔷很想拿那天初次见面时在游艇上发生的事来讲,但难保尼可不会恼羞成怒,因而做罢」尼可无可奈何的妥协,谁教人家是专业呢?就算他有自信能面对一切,但夥伴们不会同意的「沙滩、海水、家乡味,还有性感火辣的比基尼女郎!噢,我的老天,才离开不到十个小时,我已经开始想家了   尼可从头到尾脸上都带著笑容,有人想趁乱揭去摭住尼可那双「天空蓝钻石」的碍眼墨镜,但让警卫及时挡开   槽!人呢?没有被那群疯狂的小女孩们生吞活剥吧?   尼可的笑容消失了,他倏地转身,不知名的惊恐让他下意识地拽下眼镜——   「啊——」不料,他这一举动让女孩们更加疯狂地尖叫」何豫蔷圆滑的将重点放在歌迷身上」尼可乾笑以对   第三章   安卓、威尔和霍华三人张口结舌,不敢置信的看著衣衫整洁的尼可这让她想起自年少便相识至今的好友们,除了妹妹与她踏上相同的道路外,另外两人早在十四岁便注定了会走向与她们不同的路」尼可将两人互相介绍给对方   「哈,尼可,我才想奇怪,你怎么回绝掉我介绍过去的助理呢,结果,竟然是你自己去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助理小姐,呵,尼可,你的心思……哈哈……」梅莉了然的大笑   被梅莉这么一取笑,尼可只是大方一笑,摊摊手下置一词   「哈哈,不叫你阿姨,你怎么肯回头啊?梅莉阿姨」安卓哈哈大笑道」同样一张脸出现在萤幕上   「怎么了?上面写什么?」尼可问,对自己鲜血直流的手掌毫不关心   「怎么了?怎么回事?」霍华著急的问」   这一番话不啻是打击了BLACKBOYS的士气   「你……有什么目的?」尼可冷静地问   何豫蔷侧耳倾听,越听,脸上的冰冷更加冻人」何豫蔷的眼中闪过一抹嗜血光芒   「因为品管问题,这些道具类的东西一般工作人员不能去碰,除了主管阶级及道具人员外,就是我们表演者和宣传助理们了「老天,希望是我猜错了!」   「他跟你们一样,都是我最信任的人   他目不转睛地瞪著突然出现在病房的一男一女,男人头上戴著一顶帽子,脸上挂著遮去大半张脸的黑色墨镜,披著一件长风衣,让人看不清体型……可该死的!这个人无论扮成什么鬼模样,他绝不会认错!   等到巡房护士离开病房,约伯才咬著牙低声吼出来」卸下墨镜,一对光彩夺目如蓝钻的蓝眸戏谑地眨了眨   「噢,我的老天……约伯,请你注意一下形象,我带了人来见你」约伯突然暧昧地笑了起来」尼可明白这是约伯要支开他的藉口,他再度戴上墨镜,拉紧风衣,拉了门就出去   「等一下」约伯笑道」她老实承认」约伯目光晶亮   「那又为什么,对方想除掉你呢?而且,这些线索交给警方,或许有不错的进展」约伯撇嘴至於对方为什么想除掉我,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原因   「噢?」何豫蔷还是不信任他」何豫蔷苦笑著,想不到竟然有人知道她的底细被人怀疑自己欲对好友不利,这是很伤人的事情,而约伯却一点也不气,这种心态不是一般人「我能够猜想到,你离开军校的原因就是为了尼可吧!凭你的本事,总有一天一定能当上美国最年轻的将军   尼可的人气居高不下,最主要的是他的亲和力和温和的脾气,而且又大方,工作人员如同歌迷一般爱死他了,哪有可能对他放恐吓信?   「这也是我不懂的地方」约伯疲累的闭上眼   「比如说?」   「你可以到纽约市一家叫醉生梦死的PUB去看看,那里或许有一些消息   何豫蔷若有所思的低下头来,如果约伯说的是真的,那么一来,尼可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唉,我就是不要你知道,尼可,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尼可静下来沉思,何豫蔷说的没错,他的确曾想过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静静的等著「那个人」来找他……这么做的话,确实会让他完全曝露在危险之中   「哈哈,你才知道我有多爱叨念啊!」约伯笑著   「你确定你被撞伤的不是脑子?」何豫蔷吐出仿佛能冰冻人的声音   尼可一脸莫名其妙,正想问怎么一回事,却在约伯笑得仿佛快断气的夸张笑声和何豫蔷难看的脸色下噤声   随著动感的舞曲由地下室飘至门口,门口聚集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开始往前推挤,动起趁乱而入的念头   尼可和那白衣女子进入PUB後,门口的人开始躁动   音乐动感富有强烈节奏,让人不禁跟著打起拍子,偌大的舞池内挤满了疯狂舞动身躯的年轻男女,他们尖叫、嬉闹,头顶上五光十射的特殊照明设备配合著音乐节拍,形成一种视觉和听觉上的完美协调   何豫蔷讶异於这里的隔音设备之好,让人出乎意料之外」他轻轻啜了口浓烈的威士忌「面对现实」何豫蔷心底冒出不好的感觉   不是在PUB门口埋伏,就是待在尼可身边,等到他离开後,才随後开车撞他   「康诺——」尼可危险的眯眼   他不准除了他以外的男人触碰到他的何豫蔷!   盛怒中的尼可未察觉到心理变化,只专注地瞪著康诺,恨不得一掌扁死他!   「尼可」康诺不悦的皱眉   事实上,尼可很想给他狠狠一顿好打!   康诺不满尼可的态度,每次都这样!尼可对他总是笑笑的,不理会他的挑衅,康诺深觉被污辱了,难道尼可是认为他康诺没有资格与他打一场吗?   「我也不想与你为敌」康诺耸耸肩「只是想知道这位漂亮的东方女孩大名,我也好点她的台   在这紧张的气氛下,从头到尾不置一词的何豫蔷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退後,不要再靠近了」   「康诺!」要不是拉住他,尼可又要给康诺一拳了   尼可余光瞟到大汉往他而来,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何豫蔷的安危」冷笑两声,何豫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翻身一跃,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圆弧,娇小的身躯立在目瞪口呆的大汉面前」   在场的人顿时倒抽口气   他知道,若不让冷傲的她做些什么弥补受伤的自尊,不难保证她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来   虽然何豫蔷没有说,脸上也没有不悦的表情,但他就是知道   何豫蔷的心情非常恶劣」尼可觉得无聊的打哈欠   又来了,尼可苦笑,唉,自小看著他长大的梅莉总像妈妈一样,老爱叨念他,比他妈妈还像妈妈!   「梅莉,你别担心了,谣言止於智者嘛,过不了多久,那些记者就会改变看法,写我的好话了啊!」流言嘛,只要是明星,不算太冷门的就会有,何况是像他这么红的,不来一些劲爆的新闻,那些记者的手会很痒   「如果康诺要告你呢?」梅莉仍旧担心   「啥?」梅莉呆呆的瞪眼   「BLACKBOYS的新专辑中有一支MTV需要一名会打的女模特儿,这样的话,肥水不落外人田,这一份外快就让你赚了,白小姐」   昏倒   「梅莉,事情什么时候扯到这里来了?」尼可失笑   「白蔷!」尼可真的被吓到了,她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他与别人的通话中?「你在哪里?」   「尼可,我在你身边、在你心中」   「该死!嘟——」神秘人将电话挂了   「你……」真教人难以理解他生了爱情的病「无病呻吟」原来,他的眼珠比他早了解他的心情」   她内心涨了满满的快乐,不自觉的柔化了脸上冰冷的线条   在陪伴尼可创作歌曲时,当她听完那首尼可为她而作的动人歌曲,满心的幸福感不足以用言语表达,因此,她毫不考虑的给了尼可回礼——长达五分钟的热吻,想来就好笑,要是让好友们知道了她爱上人後的模样,一定会吓一大跳吧!   没有人想到冰山会有融化的一天,而且还会沸腾呢!   「尼可,我怎么都不知道你作了这首曲子啊?」安卓拿著旷泉水喝,一边哼著方才在录音室里让他们被磨得很惨的歌」尼可还是笑   「对哦,尼可的毒舌什么时候死啦?这个时候,你怎么没有发挥你那气死人的口才,好好的让我们瞧瞧你的功力又增进不少咧?」霍华和威尔是一夥的,就爱招惹尼可珊拉则是霍华的心肝女友,他一样舍不得女友一人在迈阿密老家独守空闺,霍华带著她在身边,好随时都能看到心爱的女人   「哎呀,我吃醋了!」威尔似真似假的皱眉抱怨「我们的小尼可长大了」其实她们是相偕逛街去了」   「尼可拉斯·肯特,我的男人「你的……你的男人?」   「是,我的男人「蔷,送一个黑森林蛋糕给你庆祝你找到爱的人,YOYO正好在纽约,我会打电话给她……不过,送到哪里去给你啊?」   蛋糕!何豫蔷眼一亮,太好了,她可是看腻了美国这边不入眼的甜点,只有雪柔做的点心,才能让她的视觉、味觉达到满足   「今天尼可在华厦酒店有记者会,我直接过去拿好了」尼可在一旁插嘴「很高兴认识你哦,听说你今天会去我老公的酒店开记者会,我会送上一个美味的蛋糕庆祝你们两个人从今而後永浴爱河!」   尼可开心的咧开嘴笑「谢谢你」方雪柔甜美的笑道   「OK,我一定签   「嗯哼」   「雪柔?是刚才跟你讲电话的女孩吗?很甜美的女孩子」伸出猿臂狠狠将她搂入怀里   「加上我孪生妹妹和我,一共四个   很快的,尼可的工作室外聚集了许多关心的人「她会没事的,上帝一定会保佑她这个善良的女孩   「不,尼可,蔷一定会没事的,她不是这么脆弱的女孩   医生叹了口气,「好吧,肯特先生,只让你一个人进去,但请尽早离开,给病人休养的空间」他转过身去,举步离开」医生朝门口努了努嘴   「嗨   「果然下出我所料,尼可,那个人的确是你很亲近的人」   「真希望这一切是场噩梦   「尼可,你自己比谁都清楚,你们四人不止是夥伴,同时也是竞争对手,相处十年来,你们一直在竞争「我千算万算,就没有料到这个小贱人命这么硬!」   尼可一惊」这回不等尼可挂上电话,神秘人抢先一步断线   「天啊……他……他怎会……他怎会知道你……」尼可恐惧的看著一脸漠然的何豫蔷,内心一纠   「所有人   第九章   「我真不敢相信你们竟然瞒著我这个!」梅莉对著桌上一张张恐吓信皱眉   「所以就自做主张,不用告诉我啦?」梅莉气呼呼的打断他的话他在医院看到那则报导的时候,可是狠狠的从病床上笑到摔下来」感激的握住何豫蔷的手「我复健做了三个月也差不多了,我一看到新闻快报,说尼可遭到炸弹攻击,所以,」他摊摊手,「我就来啦!」   何豫蔷听完只是淡淡的笑,让人无法察觉她在想些什么」何豫蔷不耐烦的对著视讯行动电话皱眉」   「因为你比较恐怖」她可是话中有话,希望连小姐听得懂   何豫蔷拾起纸条,迅速的拆开丝巾,同样的是电脑字型,不过这次却是印在丝巾上,白色的丝巾衬著红色的字迹,显得诡异阴森——   璀璨耀眼的天空蓝钻石   不曾属於我   那么   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价值连城的天空蓝钻石   将永远存在人间   永垂不朽   「这是什么?」尼可皱眉,他看不懂恐吓信的含意」她眼神坚定的望进他的蓝眸」   「蔷……」尼可眼神复杂的望著一脸坚决的她   「我爱你,请你爱我」   黑影听见这一句清晰的话语,顿时楞在当场「背叛我……你背叛我,尼可……我不原谅你!我绝不原谅你!」举起机械,就要狠狠将之丢弃,却在最後一刻打消主意」   「公司?」尼可狐疑的挑眉   尼可第N次叹息「难怪,我才在想你怎么可能放假还会来公司看我,原来是因为心情不好哇,呵,来来来,告诉美丽的梅莉姊姊,你有什么烦恼呢?」   「梅莉……我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尼可脸色阴沉」   「哦!原来是这样子   尼可白了他一眼,一副「要你多事」的眼神约伯提高警觉,注意著梅莉的一举一动」笑得尖锐,梅莉推开尼可「我是最爱你的人啊!我开车朝你冲撞,就是料准了与你情同手足的约伯一定会救你,该死的!我竟然只撞断他一条腿……」怨恨的眼光瞪向一旁的约伯   尼可知道她的意思,原本高吊的心放了下来,受到箝制的尼可忘了自身安危,温柔的望著为他战斗的女神   就因为她伤害了他身边的人?那个该死的约伯和那个下贱的东方女人!   「哈哈……嘿嘿嘿……」梅莉突然凄厉地笑著   而办公室的主人——梅莉,仿佛消失般不见人影   事情轰轰烈烈的发生,在退烧後,大夥也渐渐忘了这个消息」她不屑的冷哼一声」两声礼貌的敲门声响起,可爱的女服务员YOYO捧著托盘,送上满满的点心   「准   「你的任务也完成了?」何豫蔷眼眸带笑,看似无害的问著双生妹妹   张口欲大口咬草莓派的何豫薇僵楞了下,但随之恢复,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新鲜草莓,含糊不清的道:「闭嘴   「你是蔷的男人」何豫薇打量著尼可,满意的点点头   「我来吃东西不行吗?」高傲的抬起头,天才少女连姿妍大方的走进和室,一屁股在椅垫上坐下,捉起甜点就吃起来   「尼可,姿姿是你下支MTV的女主角,包括下下支、下下下支……」何豫蔷替尼可介绍「真的还假的啊?」   「真的」   听到这威胁,大家猛然抽了一口气,蔷真的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蔷是电脑高手,要侵入电脑网路窜改个人资料不是难事,她威胁连姿妍,不当MTV女主角就让她永远待在巴黎,别想回来!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连姿妍站起来,指著何豫蔷的鼻子骂,「见色忘友!」   「怎么样?当或不当,一句话   「尼可,你有免费的MTV女主角了」何豫蔷朝尼可温柔一笑“罗什,你若认为自己罪孽深重,我可以帮你   “你要自我惩罚,我陪你一起痛”哽咽地连呼吸都不顺畅,顿一顿用力吸气,“只是,罗什,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走罗什年少时遇你,已在不知不觉中心有旁落,你走后,自己也不知为何要一遍遍画出你的模样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艾晴,你对罗什的情,罗什怎忍你再受折磨?这十年又十年的刻骨相思,无论如何罗什不愿再尝”   真相是什么   罗什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吉列剃须刀为了学这门技术,我还特意在试验基地讨教过男研究员他的眼直直看我,深潭里印出我的倒影,不禁有些心跳加速所以,再疼,也是值得   他坐在我身后,看了许久没有出声都忘了这里是我们的牢笼,随时会有人进来   “法师这几天累了,还是先好好休息”他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友善,“昨夜法师助吕某赢了你前王舅后宫美女,等会吕某挑几个姿色艳丽的,送给法师”对我又看了看,“这龟兹汉人女子甚少,日后吕某找到合意的汉女,再给法师送来现下,秦国内乱纷起,燕人复国,羌人又反,国主已是分身乏术,无力平叛而罗什,就是西域神权的代表非为他是外族人,若他是明君,对百姓有益,罗什自然认可因为十六国时期的战争,绝大多数发生在不同民族间如果我有能力阻止任何惨剧,我不会去管什么改变历史了这些只是被记载的小部分,真实的羞辱,可能会更甚”他轻抚我的脸,微微叹息,眼里却有丝犹豫,“可是,会苦了你……”   “罗什,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自保的”   苦笑一下   罗什脸上并无表情,语气温和但坚定地说无须任何服侍,让一众宫女全部退下”   不等他回答,盖上毯子头朝墙壁睡下身后半晌没动静,可我却能感觉出他就站在离我不远处   隐约能猜到他走出去的用意   “没事”他咬一咬唇,眼睛仍是闭着,脸上红晕久久不褪   “你怎么睡在这里?”我的脸也红了,嗫嚅着小声问短短时间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念头交织,却有一道暖流涌过,情不自禁地在嘴角挂起笑,怎么也止不住”   他转头,看到我笑,脸上的红潮更是泛滥成灾,垂着眼从牙缝里挤出低不可闻的几个字:“你……还是被你发现了……竟然一夜都是这样,怎么念经都没用……”   我呆住,他说的是……   眼光不由自主飘向他身下,虽然还盖着毯子,但也能看出来他的异样他的气息更加不稳,巍巍颤颤刚要吻上我,却又颓然倒下,偏过头强忍:“不能……”他闭眼,神情凄苦,“你会流血的……不能让你再受伤……”   我发怔,原来他一直忍耐不碰我,是这个原因罗什一晚上去冲凉几次,可是,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抵不住心中魔障将他的手贴在我脸上,温柔却坚定地告诉他,“随着你的本能,听从自己的心愿   我脸上笑着,手却有些发抖,解开后一手的汗湿”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你可介意了?”   “呵呵,是不太好闻   我们毕竟刚生活在一起,心理上还是有很多顾虑他说他三十多年一直独眠,现在多了一个我,怕自己睡相不好,会惊扰到我来到古代,自然改变了一些作息,每晚十到十一点睡,因为记录考察笔记只能在晚上早上七八点在这里已经是非常晚的上午时间了,我却还是能赖则赖能拖则拖于是他在庭院里做早课时,会诧异地盯着我做广播体操,绕着庭院满场呼哧呼哧的跑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而且非常重要非常迫切如果不在软禁状态,我的白天时间肯定是出门考察这些佛经在从梵语翻译成当地语言时已经有一部分意思缺失,在翻成汉文中又缺失更多原意罗什,一个教派要能广泛流传,必须让自己的教义能被大多数人看懂“维摩诘是个富有的居士,佛学修养很高,连很多菩萨都来向他请教问法”   这部经书是罗什重要的译著之一,是大乘佛教中除了《大般若经》外最重要的一部经典”   我笑笑,不答话我有家,但以佛性为屋舍可是,王维不懂梵文,他不知道梵文里“维”是“没有”之意,“摩”是“脏”,而“诘”是“匀称”   可是,王维现在还没出生,我怎么能告诉罗什这个笑话呢?   “艾晴,你明明不懂梵文,却能知道佛法中小部分梵文之意我们的进度并不快,因为他的汉语虽然可以流利地说,但要形成文字,尤其是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古汉语,难度还是很大可他除了是个虔诚的奉佛者外,他还是个男人,有男人的身体和男人的欲望爱情战胜了,起码暂时战胜了宗教印度教有个故事,一个年轻人沉湎于现世的欢乐,不愿意修道剩下来的,便只有一条路   我抬头,看他浑身颤抖却强忍住疼,历声大喝:“罗什,你记住,你的使命比性命更重要!”   盯着我的目光,由之前的绝望逐渐变暖,他突然放声大笑,语气里充满旷达:“好!艾晴,活下去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如今,只有你能劝动他窗外天依旧湛蓝,夏日午后的热风吹拂进来,后背汗湿了,衣服粘粘地贴住,极不舒服“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   见他凝重地点头,我缓缓说出:“我来自未来可是,我意外地遇见了你,对中原佛教传播贡献巨大的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而我的容貌没有变,是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只是过了两年而已,那个机器可以让我到达你的任何年龄段这是穿越表,你肯定见我戴过”他再沉吟一会,如水的眼波炯炯望着我,“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么,你早就知道罗什一生命运如何,对么?”   心莫名地狂跳一阵,回答地有气无力:“我知道一些……但仅限于你的传记,短短一千来字,便概括了你一生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只有留下来,接受任何屈辱,磨练身心   “罗什,我不该告诉你……我怎么这么混,我干吗告诉你……”我放声大哭,懊悔不已所以,你走吧,罗什不会跟你离开……”   费力爬起,跌跌撞撞冲到他面前,拉住他的袖子看他躲闪的双眼我站起身恳求:“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带我去我绝对不会失去理智,给你带来麻烦”眼圈一热,赶紧忍住,对自己发过誓,绝不流无用的泪   “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可我放心不下他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相公曾问妾身汉地是否有这首儿歌,妾身却是孤陋寡闻,不曾听过而罗什,太过聪明,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这样的性子,反而会一生不幸不是因为我是仙女,不是因为佛陀派遣,只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走进你心中的女人   闭上眼,不敢再看下去不过他对外宣称妻子犯了风寒,我这个样子倒不像装的他有没有屈从吕光,从这里也能推断出来所以,得不到你,也是必然”   我莫名地看他”   我点头,心下有些不安:“你做了什么?”   “我故意触怒王舅,应该叫前王了,被他从禁军中赶出那时见到了秦国国主符坚,他自诩英雄盖世,言谈之间,我一看便知,他有心收服西域无法答应,我真的太累了……   晃晃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倒在弗沙提婆怀里不知他在吃晚饭时能不能放过折磨罗什黑暗中看不真切,怕被认出,赶紧戴上面纱”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有多久没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呆过了?不愿睁开眼睛,不愿这些只是幻像   他右边颧骨上有一处擦破了,有点红肿”   “艾晴!”他握住我抚在他脸上的手,眼光在我脸上盘旋”   “艾晴,你,唉……罗什怎可能如此不负责任?”他气急,声音不自主地提高以前想你便可满足,是因未曾得到过你却是先想到你原来并没有仙力,这样跟着我只会受苦那番话,是罗什平生说的第一次妄言你离去的两日里,罗什居然连经文都无心再念”   “艾晴,罗什对你的感情已无处遁形,只能向佛祖坦言:我是爱你的,以男人之心在爱着,爱了二十多年那串珠子对我来说太大,缠绕了两圈,他帮我系上搭扣,笑着说:“日后索性改成两串罢,我和你各一串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   这天晚上我睡得极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昏天黑地了   “吕某在龟兹还有一件开心事这总不是吕某所迫罢?”   “那也是因为将军软禁……”   “弗沙提婆!”罗什出声打断他,脸色有些微的苍白,语气却很坚定,“罗什破戒,此乃事实,毋须隐瞒我学会了包容与理解,所以,谢谢你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届时,诸位师父都得来参加你们师尊的婚礼,一定要热热闹闹的   “哦,是吗?”吕光轻蔑地仰头冷哼,“我吕光从不相信所谓业报这念经声如有安慰心灵之力,用自己的方式抗议着,坚持着虽然蒙着面纱,但他一定看得到你接下来的历史已经不需要我了,所以,我走……   我是谁?   “艾晴,你在干什么?”   我顿一下,继续折衣服,怎么手还是抖个不停呢?“弗沙提婆,我要走了”咬住嘴角忍一忍,用自以为平静的口气说,“告诉罗什,他的选择是对的   “艾晴,你别急着收拾,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他坐到床上与我对视,将我仍在折衣服的手按住,用最认真的口吻说,“三天后嫁给大哥的龟兹公主,不是别人,就是你!”   如同被雷击中,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他再次肯定地点点头   “可是,你,你不是说要嫁的公主是阿素耶末帝么?你让我顶替她代嫁?”   “谁要你顶替她了?嫁的就是你,你就是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听仔细了:我说的公主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是阿素耶末帝   见我点头,他继续说:“输达耶罗跟阿素耶末帝从小认识,早就相互倾心如果没有这场战争,阿素耶末帝就该到狯胡嫁给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这……你……”我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呆呆地看他”弗沙提婆抓起我的手放进他的大掌心,温暖地熨贴着我混乱的心,眼里的诚挚触动了我心底深处的弦   《晋书》上只有“妻以龟兹王女”这六个字,并未记载这位龟兹王女的名字可既然我的确存在,我便要好好走完我的路,陪着他,鼓励他,成就他弗沙提婆的国师身份,住的是仅比王和吕光差一档次的独门院落,食宿条件在古代来说算得豪华为防差错,我不能出门,一整天待在屋里心焦地等晓宣到来他是婚礼的经办人,有很多事要筹备”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她取下手上的金镯子,看到我右手上已经戴着玛瑙臂珠,便套进我的左手,有点大,晃晃荡荡的我在江南长大,皮肤比起古代女子自然要细腻一些”   “没关系的,这婚礼本来就是闹剧……”我轻轻摇头”   心中一凛,迎向他坚定的眼神,重重点头   吕光对着白震点点头,白震站起身,有些尴尬地说:“今日本王嫁女,法师乃本王亲姐之子,更是亲上加亲,望法师善待吾儿,夫妻恩爱,白头到老白震连忙上前打圆场:“时辰也不早了,就让诸位师父回去歇息吧,法师跟小女也可早点洞房啊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他仰头,嘴角挂上感恩的笑,满含欣喜地将夫妻二字珍而重之地又念一遍脉脉看我,眼里流出溺人的波光:“夫妻者,比翼双飞,夭志不移”他笑着,眼底蕴着看不到头的幸福,“还记得么?他抢走了我本来要喝的第三碗酒”   弗沙提婆!我呆住了扭开身子,红着脸问:“可是我戴着盖头,你怎么看得出是我?”   “这世间女子,罗什最熟悉的便是你,怎会看不出你的体态?”他调皮地一笑,又上下仔细地看,“阿素耶末帝可比你高一些,也不如你窈窕“罗什一直想着,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失去了你我穿越千年时光,遇见你,爱上你,到成为你的妻,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泪水粘上我的脸,与我的泪混在一起,咸咸地随着吻流入心中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   我又忍不住哭泣,双手撑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可是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十指相握,我们相拥在一起,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一个许诺一世的称呼   新婚生活   唇上落了一个轻柔的吻,我半眯着眼,看到屋外天光已白今天,是做他妻子的第一天,穿越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位古人的妻子,还是一位伟大的人,有着傲然的人格魅力与卓越的精神力量所以,我跟罗什的想法一样仿佛回到我们被软禁的日子,没有人打扰,安安静静地一起对坐着吃饭,偶尔会抬头相视一笑“因为战乱,我又被羁,现下寺里混乱,甚至有不少僧人出逃如今既然我已回寺,便要尽快回复原来秩序他的鞋袜,看到这个时代的袜子只是麻布缝的,后悔没给他带些现代的棉袜   “小吕将军早啊我几乎把每一块都研究了一遍,直到被阿朵丽大嫂拉走时,我才买了三块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炒青菜时,对于古代的粗盐没有手感,不知放多少合适,结果咸得发苦是他!奔跑得如此匆忙,气喘吁吁,失神慌张顺着他的眼光看下去,群众中一个人,伸出手来对着我们做了个投掷动作那个人,就算身着龟兹服饰,却绝对不是龟兹人这些砸上来的东西,有多少是他的人做的?   这一下似乎起了带头作用,人群中爆出嗡嗡声,鄙夷的眼光将我们笼罩住,喘不过气来寺里那次我忍住,是因为怕射了吕光会上升到政治层面   罗什转头看我,半张着嘴,眼里流出疑问然法师悲悯,立下普渡众生的大愿想,我龟兹有如此心系万民的法师,难道不是大幸么?”   群众脸上开始出现缓和的征兆,不少人颌首称是”罗什对着弟弟,声音柔和却有丝严厉”   “好,若犬子明日此时之前醒来,吕某定当遵守诺言第二天下午时分,弗沙提婆来了,告诉我罗什带着僧人念了一夜平安经,吕纂按时醒来,看到罗什居然有些害怕一定眼观鼻鼻观心,谨言慎行,低调做人,绝不泄密没有洗衣机肥皂粉柔顺液,只有被挤揉成团的皂角,搓衣板和洗衣棒   洗完衣服回家时,街上碰到的人,还是对我避让三尺   “嘶!”果真刺到了,他丢下书,查看我的手指   “你何须做这些活呢?”他抬眼,看见我傻笑,有点生气“为何不让大婶做?”   我冲他调皮地抬抬眉,不敢告诉他其实是我自己想体验古装电视剧里经常演绎的场景,便是书生丈夫坐着看书,娴淑妻子在一旁做针线活他积累了点经验,那几天里极尽温柔,帮我揉肚子,用手温暖我的小腹他要罗什每日跟在身边,便是为了监督他可是,欧洲小国的王室们不甘屈从,纷纷掀起宗教改革   倚靠上他的肩,默默将我的力量传递给他   段业走到我面前,作了个揖,笑着对我说:“许久不见公主,倒是比前日气色好多了   这惊心动魄的历史,正在离我几千里之遥的古都长安上演着,我自然是感慨万千”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   我张张嘴,却是无语那天跟罗什分析了中原的局势,然后说:“罗什,你得去劝他回中原他们俩之间的敌意,没可能这么快消除王宫里到处张灯结彩,除夕那天我们被邀请去大殿里参加新年晚宴,吕光当众宣布开春便回中原,将领们一致欢呼随着他的死亡,中原大地重新洗牌堆完雪人玩剪刀石头布,谁输了就蒙上眼捉迷藏,院子里清脆的笑声不断我故意输了一把,蒙眼做大灰狼,两个小红帽玩得疯极了   “这些天忙得要命   “不知道,希望吧里面无人,只有我们簌簌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空空回荡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向我颤抖着伸出手,抚上我的肩贴在他肩上,感受他起伏的宽阔胸膛   “看你憋了很久了两万多匹骆驼负着装满奇珍异宝的沉重行囊,一万多匹西域良马,还有中原没有的殊禽怪兽千百余品白震带着王室成员和龟兹官员站在城门口为吕光送行,弗沙提婆站在他身后,无暇与吕氏诸人寒暄,只顾将眼光定在我和罗什身上不时能看到远处有野骆驼群,野驴群,野马群在晃晃悠悠这些地方,到了现代探测出富含石油和天然气,整片戈壁都是开采石油的磕头机,冒着火苗的天然气采集机   轮台这个地方在现代,是塔里木沙漠公路的起始点,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石油而造他当然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我和罗什只好分别到每个营帐中通知幸好杜进也相信罗什,暗自传令让士兵配合,做好准备工作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是罗什!他跑到我身边,把我掩在怀里,挡住风雨你跟着我,反而拖累,我找到杜进就回来   实在冻得支撑不住了,牙齿开始咯咯响,喊出来指挥的话越来越不连贯不赶紧退出去的话,后面的大部队会被堵死把我裹得像个北极熊,再次确认我的手脚都暖和之后,他又穿上蓑衣出去,不过很快回来”   “法师真乃慈悲智慧之人,杜某着实佩服!法师今后有任何差遣,杜某定万死不辞   我们休整了三天才出发他西征时,进兵至焉耆,国王泥流就已经率其附属国请降现在东归,焉耆王泥流更是竭尽所能讨好,所以吕光在焉耆停留了五天左右,又收了焉耆王很多礼物时常刮起的大风,吹得人东倒西歪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他的脑子,就是一座最全面的藏经阁”   “你啊,就有本事让罗什开怀可是,跟着他在一起那种满溢出来的幸福感却是弗沙提婆无法带给我的   晚上睡觉时,他照常用手臂当我的枕头,轻轻在我耳边说:“艾晴,今天真的很开心   小小伊吾的生存之道,便是在夹缝中左右逢源,对谁都不敢得罪几乎是死寂一片,毫无生机战争,即刻在眼前了……   千年的河西走廊修改   在玉门关城下,我们被阻住我和罗什,还有龟兹上万艺人,都在大部队的后面当天我们便按命令在玉门关城外扎营,这一扎便又是十多天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可是这些士兵仍旧如痴如醉,没有一个退出第三:生子忘忧恩第六:哺乳养育恩用字优美却浅显易懂,偈文朗朗上口极具音律感,已能窥到他日后在长安的翻译风格为我剃度吧   敦煌的驼铃随风在飘零,那前世被敲醒   轮回中的梵音,转动不停   我用佛的大藏经念你的名,轻轻呼唤我们的宿命   残破的石窟,千年的羞辱,遮蔽了日出   浮云万里横渡,尘世的路   我用菩萨说法图为你演出今生始终无缘的共舞   敦煌的风沙淹没了繁华,飘摇多少人家   一杯乱世的茶,狂饮而下   我用飞天的壁画描你的发,描绘我那思念的脸颊   我在那敦煌临摹菩萨,再用那佛法笑拈天下   在我所处的时代,再过十来年,敦煌会有一次重大历史事件所以凉州到了吕光手中时,未曾受到太大破坏,使他能迅速建立起政权鸠摩罗什和玄臧的时代大不列颠还没崛起吧,我们不能期待他们根据我们现在熟悉的英语发音规则来翻译   现在已经把第一部全部改完了,非常非常希望大家能回头看一看,给我多提意见罗什是个事业型男人,到哪里都不会忘了本职工作的所以凉州在战乱纷飞的中国北方,属于较为安定的地区   我已经想明白了,历史中的确有我的存在吕将军粮多城固,甲兵精锐,未可轻攻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初胜则必骄”   杜进走时带着满脸的欣喜,而段业向我们拜别时用的那种奉若神明的眼神,让我看了有点发毛历史总得沿着它既定的步子走,我不过推动一下而已而张大豫听得一点落败的风声,竟然吓得带上几千人便逃”   罗什急忙问明程雄现在何处,赶紧跑出营帐不会杀人之人,吕某要来何用?”   罗什仍在喘气,声音不由自主抬高:“程雄乃是听了我之言皈依佛门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而罗什的性格,也不会趋炎附势溜须拍马,总是一针见血地说到吕光的痛处,两个人已经闹了好几次不愉快想起我们一路走来时,凡到一个西域小国,群众夹道欢迎站立多时,只为一睹他的风采他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远不如一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神棍画累了,眯起眼看天还没顾得上懊恼,一个蛮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大胆,敢挡小爷的马!”   抬头,看见那匹撞我的枣红色高头大马上骑着一个魁梧矫健之人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尤以敦煌、酒泉一带受灾最重红晕尽染,半睁双眸,清浅水雾在眼里漂荡最酣畅淋漓之时,他脸上的极致欢愉令我欣慰,我是多么盼望这个男人永远都不要皱起眉头啊”   瞬间全身血液凝固住,又赶紧含糊地“嗯”一声,喷薄而出的悲凉绝不敢让他知道心下凄然,把怀里揣着准备当午饭的炝饼拿出,分给他一块我慕……穆超拜谢姑姑大恩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   “超儿!你在里面么?快点出来啊!”是个很柔软的女子声音,应该是他妈妈了他们拼命咽着饼,谁能想到这个破窑洞里乞丐一般的老妇人是位王妃,而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呼延平的女儿,日后慕容超的妻子,呼延静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一见之下,我暗暗惊呼,真漂亮就算是布衣褴褛,面色有些泛黄,也不掩秀丽的容颜已经跟呼延平说好,他会去找人,明天一早我先到破庙跟他集合,然后我们去馒头店提货”   原来是为这事烦恼吕光为了招抚这两部,已答应拨粮温柔地为他按摩太阳穴,轻声说:“吕光不给粮,我们就自己解决吧”   他点头,回身望着我:“明日我便去说服文武官员,让他们捐钱慕容超现在虽然才三岁,却经历过太多流亡的苦难,脸上神情比弗沙提婆的儿子求思老成许多不过终究只是个孩子,玩起来还是很疯随着冬天到来,灾民越来越多,粗略估计总在上万”我欠身一鞠心胸狭窄,公报私仇又喜欢铤而走险,虽能立奇功,却也易招至大败史书记载他文武双全,喜好结交名士”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到我面前,“杜某出征在即,不知何日归来,也无暇打理此处他眉头紧锁,一直定定地思考什么   命如蝼蚁   我们的新家是个面积不大的宅院,两边厢房各四间,中间是五开间的主屋,给我们俩住绰绰有余他的信徒在流民间迅速扩大,而他,也更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为人讲经说法   呼延平一个人住在库房里,他不爱多说话,小心翼翼地护着慕容超一家只有无人注意时,才会对段娉婷流露出眷恋的眼神他们居然冒着危险,穿越沙漠,历经半年时间,终于来到姑臧,追随他们的上师——鸠摩罗什其实又有谁喜欢吃呢?小米粥还有清香,高粱面却又涩又梗我们赈灾主要靠的就是高粱和小米我很庆幸的是,在龟兹时我已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在古代的生活能力,不至于到现在束手无策高粱杆、稻草、麦杆,甚至棉袄里的棉花,都成了救命的粮食吕光次子吕弘在负责征兵,看到我们时,偏过头故意不理”   一个变声期的粗哑嗓子引起我们注意”大拇指在红色印泥上按一下,然后往纸上按   小孩回头对着妇人喊:“娘,等会儿发了馒头,顺儿就给你带来更有甚者,在这种野蛮的大混战中,他们面对的敌人中也许就有自己的亲人此刻的他,如同悲悯的佛像般圣洁,一抹这黑暗中唯一的亮色   将他的手贴在心上,凝视他清澈如泉的眸子,深吸一口气:“好,这是你选择的我是你的妻,就该跟你同甘共苦几次三番话到嘴边,却依旧吞了回去这招太绝了!七八万人啊,都是妇孺老幼,难道让他们活活冻饿而死么?正在悲愤中,看到罗什走向城门,大声要求他们开门我急忙搜寻,看到流民中一个年轻女子被推揉着,回头对着我哭喊:“夫人,你大慈大悲,求求你救救我家狗儿在城门口我被拦住,赶紧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城门再开后我来找你门外瞬时传来嚎啕哭喊,越过厚重的城墙,一声声刺着我们的耳膜我将刚刚收养的孩子交给段娉婷,让她先找点吃的喂他   “世子有令,将流民驱出城外,以免他们在城内滋扰生事他们并无户籍,也非本城人,自然是流民”   罗什又紧跟着问:“吕将军入姑臧城不过四个月,期间平叛不暇,百废待兴罗什来自西域,亦非姑臧本处人,是否为流民呢?”   “这……”那人被呛住,两眼不敢对视罗什,气焰也瘪了下去,“法师自然不是我鸠摩罗什愿效法维摩诘大师,活着的一日,便要他们也活着   吕绍打破沉默,冷哼一声:“法师如此愚钝是罗什,微微对我摇头收留了两百多人,加上我们家里的其他成员,一共两百三十多人在同一屋檐下没有多余的被褥,罗什和我本来要变卖的衣服都拿出来给衣着破烂的人穿我终归无法接受毫无私密的生活,拉了块帘子挡在床前   这么高密度的难民营,放到现代绝对不符合卫生标准即便如此,我还是带着女人们将能洗的衣物都洗了一遍,能擦干净的地方都清理一次我不是不信任那些流民,而是担心人在极度饥饿下会作出平常根本不会做的事我在犹豫是否要把我的那些现代工具拿出来,却被罗什否定罗什开始每天带着弟子上街乞食,沿门托钵看他和弟子们每天捧回来的少量食物,我总是伤心欲泪这些乞来的食物,我都留给最病弱之人,自己一概不碰”   我“啊”一声,立刻掩住嘴眉间紧拧   最寒冷的时候滴水成冰,深夜能听到城外传来濒死前的哀号一声一声,如针扎在心尖,心房随着号叫一起颤抖身边的他,以手臂圈住我,也在战栗“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   拉着他的手臂,热切地看他清隽的眉目,嘴角战栗:“所以我不能承担这样的风险,不能跟你分开本来洁白的雪片,衬在灰色的天中,居然也呈死灰颜色,无情地洒落在他消瘦的肩上 还有读者说,艾晴既然已能知道即将发生的饥荒,怎么就不能提前做一点补救工作呢?这样比较不符合、且浪费了穿越者的预知能力怎么购入? “又或者教农民提前大量种植一些粮食”——种植粮食是在春夏季节,当时艾晴他们还在路上,到姑臧时已经秋天,又马上打仗   “大过年的,何必受这样的苦呢?本来挺水灵的姑娘,弄得这么又黄又瘦,真叫人看了心疼   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艾晴,你还真是有趣啊越想越好笑,笑得直不起腰来如果他跟段业一样相信谶纬,说不定我还可以忽悠一下,骗点吃的出来小将军可否直言?”   他呵呵笑了起来,仰头喝下一杯酒:“要我再提醒你叫我蒙逊么?不过,倒是没想到,跟你讲话居然那么有趣我的确在找你,目的么,很简单——”   他把酒杯重重一放,直直盯着我,眼里流出猎人对猎物渴望的神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正在喝茶,企图用水把饥饿感压制住呛到气管了,连忙拍着胸顺气,一边转着眼珠思量你若愿与我一起笑傲天下,我可以正室之位待你不理会他期许的眼神,先填饱我的肚子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至于我,你无须娶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不知你愿意听么?”   他脸上飘过诧异,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博涉文史,不知对君王之术有兴趣么?”   他果真抬眉,犀利的眼里渴望一闪而过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如今你一族人皆在外征战,你伯父罗仇亦是精明之人,绝对不会为了吕光把粮尽数带上”   “的确如此”他硬朗的眉蹙起,思量地点头,“苻坚对人之德不谓不厚,非但不杀降虏反而优待   “光是这几句话么?”他把玩着酒杯,双眸对我射来更犀利的光芒,“这还不足以让我以粮交换”   心中一凛,他真够狡猾,逼我抖出更多包袱”   他半晌没有反应,鹰隼一般的眼珠不停地转他也不禁咽了一下口水如果我的现代物品能卖掉,我都不会想要卖这玉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读者说,罗什怎么现在经常愤怒,没有以前淡定了 他怒,不是为他自己事实证明,罗什成功了我真的很佩服他这样,对现世的不满便可寄望于来世,而非在现世中寻求暴力方法改变命运”   我笑而不答   叹口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有人在追这个小孩,听着稚气的叫骂声,是个更小的孩子今天在水沟里等了好久,才等到一只老鼠上钩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   蒙逊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别动,带你回府处理伤口”   看我还是挣扎,他低头冷笑一声:“还是,你想让法师看到你的狼狈模样?”   我立时不动,不敢对视他恶狠的鹰眼,只是仍然坚持:“那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今日我送你回去吧”   慕容超点头,一溜烟跑了   我干脆闭上眼,省得看见他心烦不一会儿,他走了出去,再进来时对我说:“你吃点东西再走吧”厨房飘来小米的清香,今天的饭可以比昨天稍稍丰盛些了”   急忙站起,向厨房走去:“我去帮公孙大娘烧饭罗什17年,只有这三段话的记载,是他传记里最短的 咸宁二年,有猪生子,一身三头,龙出东厢井中,到殿前蟠卧,比旦失之呼延平怎么抵挡得住罗什的盘问?将粮交给呼延平,让他先回家,再手足无措地面对罗什”   我抬眼对视上他,心情反而平静下来,酸楚地说:“所以我教给他的,是一千年后一个叫马基雅维里的人写的《君主论》操弄权术,重视实效,相信结果能替手段辩护在讲的时候,蒙逊的鹰眼不住闪烁,难掩兴奋之色这杀戮和罪孽里竟然有你的原因,这是在造业啊!”   咬一咬嘴唇,迎面对上他震惊的浅灰瞳仁,凄凉地说:“我知道我们现在已经几无财产可卖了……”   猛吸一口气,不顾喷涌的泪水看向他,嘴角颤抖着说出我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罗什,你可想过,为什么我们每天吃不饱?为什么我要向蒙逊兜售你不认可的君王之术?”   我喘着粗气,嗓子隐隐作痛我没有你那么伟大,在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时还想着救毫不相干的人!我之所有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善良的心我也是马基雅维里的信徒,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凑近看他的伤势   罗什,对不起,我是21世纪来的人,我比你自私太多可是我呢?我沾染了马基雅维里思想的现代观念就是一定是对的么?什么要让你们活下去,这些,都不过是我为使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所找的借口罢了……   “你没有错……”他在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哽咽着,“罗什自幼凭借出身受供精良,从未尝过人间疾苦是为夫连累你一起受苦了……”   我死死咬住嘴角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将他的手掌摊开,用自己的手掌贴上,无声地击打一下:“我向你发誓,绝对不会有任何逾规之举”   我再次看向这清爽的房间,有多久没看到这么干净的地方了?鼻子泛起酸意,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到有人敲门我看他吃多少,我也吃多少他终于不再坚持,跟我分着吃完了这碗面,连汤底都不浪费不如这样脏脏臭臭的,还可以让他对我提不起兴趣只在私密之时,他会这样自称为夫结婚一年多了,对彼此的身体如此熟稔,却从未一起共浴过我拉住他的袖子,低头看地上的青砖:“你也那么久没洗澡了,我不想再闻臭气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   他疑惑地看我,不明白“骨感美”是什么   “我妻……”低哑的嗓音在耳畔掠过,心头小鹿乱撞,期盼着,等待着转着手腕,欣喜地看着这串晶莹的珠子”   看我皱着脸要哭,急忙贴上我的脸颊亲一下:“今日是你生辰,不能哭心里咯噔一下,少了一半多啊车上驮着的,看形状是粮食!饿久了的姑臧居民在看到这一车车粮食后终于骚动实际是国家无力调配资源,饥荒与战争实在密不可分这里是姑臧城居民最常来捡柴的地方,也是墓地最集中之处再次来到这里,最初的惊异便是:原先漫山的树木一棵都不剩,连草皮草根都被彻底掀起,只余光秃秃的山包”   娉婷扶我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他继续往前走,我们庇护的两百来人也急急地向上攀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   “晴姐,怎么了?”她惊呼,掏出帕子按在我唇上,“为何流鼻血了?”   我愣住,把帕子拿下来,看到殷红一块,瞬间手足冰凉探头到路过的一个窑洞口找寻罗什,里面只有几个人正围坐着,晒着门口透进来的阳光可我尽力了,真的已经尽力了……”   “艾晴……”他用力搂住我,头埋入我的颈间,泪沿着我的脖子滑落,“你比罗什受了更多苦……以后不要这样憋在心里,不要自己一个人忍受知道一切的痛苦正要说话,突然看见一只瘦得如同枯枝一般的手向上伸,抓住了罗什的衣角罗什一惊,急忙拉我到身后好让俺下一世去吃得饱的地方,每天有白面馒头吃,多好啊……”   拉着罗什衣角的手无力地垂下,罗什忙将他翻过身,手探到鼻下,已经没气息了上面山坡的窑洞里也有人陆陆续续走出,缓慢地往这里聚喃喃念着经文的他,此刻是如此神圣,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圣洁光芒此恩此德,永世难忘!”   罗什去拉呼延平,却是徒劳   没有感恩戴德,所有人皆是哭着去领麦种的我抱着狗儿等在登记处,一天下来,没有见到叫秦素娥的女子站在路边仔细打量每个走过我身边的女子,希望能见到狗儿的娘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   陇头流水,流离山下   他没有看我,定睛在窗外的寒月上,声音清冽如冷泉:“艾晴,还记得饥荒刚起时,我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么?”   我叹气,他还在想这件事苦涩地笑了:“原来我自己之力,是如此弱小沉寂片刻,飘零的声音再度响起:“艾晴,自从来到姑臧,罗什救人不得,传法不得十六年后,你在长安收徒三千”   “所以,你不是孤独的鸾鸟只不过百姓多年叫惯了,一直未改口但却是中原地区第一座石窟寺,意义深远   凉州的僧人除迁平城外,还有一部分向西迁往敦煌,莫高窟的开凿也深受天梯山石窟的影响他也看到我们,向我们走来   呼延平接过罗什手中李暠赠给我们的粮食,扛上肩膀”   呼延平嘴里不住说着感激的话,一面跟我们朝家的方向走”   他们的身份我早就告诉了罗什,现在看到他们自己坦诚,很是感动”   罗什要扶他起来,呼延平不肯   罗什也明白呼延平的担心极有道理吕光如果能得慕容德的亲人,难保不会想法利用”   超儿眨着乌黑的大眼睛,晶亮的瞳仁里泪花扑闪,扑进我怀里抽泣:“姑姑,以后超儿一定回来找你下令让我们家中所有人站在庭院中,他手下的进屋一间间搜”蒙逊上前劝解,对我不动声色地瞥一眼,“我看,他们肯定逃匿了,世子不如就此罢休吧这几天杜进来了一次,罗什跟他讲了筹建石窟寺的构想,杜进也都表示愿意支持”   原文里其实是说意大利,被我改成了中原艾晴,若我之前只是直觉你会对我有用,在你讲了一个月的君主之术后,我怎可能再放手让你走,让你再去跟别人讲这些?”   心中凛然,果真罗什的担心都变成了事实他没再坚持,继续朗声说:“知道你心肠慈悲,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会滥杀无辜   我叹口气,打算尽量以理服人:“多谢你的错爱法师之愿唯有弘扬佛法,对你的鸿图大志无一丝影响,所以你无须担心……”   他嗤笑着再次打断我,轻蔑地摇头:“你们女子就知道情爱从你上次被袭,每次你回去我都派人在暗中跟着你走出他的府第,回头看看黑油大门,心情异常沉重路边的树木开始爆出嫩芽,草也冒出清嫩的绿色”   “哈哈,你是说,你有神力?”他冷笑一声,围着我转圈,眼里的阴桀更浓,“艾晴,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怕么?这样不是更好?你有佛祖佑护,宣扬出去,岂不是可帮我赢得更多民心?”   “蒙逊,你对我根本无心,我也对你毫无情意   实在对他的纠缠烦死了,又是一阵恶心翻涌,声音也不由自主高了许多:“我已经向你保证过,绝对不再对第二个人说起这书里的一个字”他更加逼近我,眼底精光闪烁,“这书中所讲,自然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他如能遇上蒙逊这样的君主,也不至于在贫穷中惨淡的结束生命背靠在墙上支持,冷汗涔涔,挣扎着问:“你要杀我?”   “虽然很舍不得心中苦笑,我穿越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威胁要杀我将帕子掩住鼻,感觉血还在继续往外涌   我一边向罗什道歉,一边急匆匆地打算去厨房他不是看出来了么?怎么问这个?自己也忘了,现在想起,似乎好久没来了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   “师尊!”一个年轻弟子敲门,“沮渠蒙逊在外求见”   他半天不言语,低头思索,又抬头看我,犹豫着终于点头:“好,那你一切要听我的他身后跟着罗什,温和地笑着,快走几步到我身边,扶我坐下   我坐下,拿眼神询问”   杜进诚恳地对罗什说:“法师学识渊博,却在凉州无用武之地杜某不才,想恳请凉王放法师东去长安法师觉得如何?”   我赶紧点头,开心地应诺:“好啊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感慨一声,春天真好……   到了五月,缠绕我许久的恶心反胃消失,我突然胃口大增,饭量比以前增加一倍   每过十天,蒙逊就会带着潘征来诊断他问我是否还有流鼻血,我也都说没有”   “知道了他的鼻子和脸上有好几块黑,眼睛有点红肿,睫毛上还粘着炭灰,清俊脱俗的容貌顿添了几分滑稽   唉,吕光拒绝是意料之中西北的夏与江南的闷热不同,早晚都有凉风,舒爽适意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   我端着水盆进屋,看到他站在窗前沉着脸凝视星空让爸爸知道你在里面很安全不忍再责备,握紧拳头,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棂”   罗什似乎被重拳击过,整个人呆立,嘴角哆嗦,说不出话来只是,生产乃重大损耗,产下孩子,夫人恐怕会……”   “潘医官,求你保住拙荆一命!”罗什抓住潘征的衣袖,泪水涌出,带着万般期许紧盯着潘征”他却认真地点头,“女孩叫小晴,男孩就叫小什你起的名,就依你”   低头吻我的额头,为我掖好毯子一件件琐碎的小事,他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只要与我有关,都不肯假手他人似乎怕一放手,我便会消失不见   头搁在他肩上,眼望窗外的蓝天”   “罗什,你不会是孤身一人你以后会有妻妾,有两个双生子,你在长安会有自己的家庭’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他毫不在意地在床沿坐下,与我靠得很近我没办法拉开与他的距离,想想他对一个孕妇也不会怎样,便放开顾虑,两眼无惧地直视他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放你们走胸膛微有些震动,咽一咽嗓子,突然抓起我的手:“你可恨我?”   我要挣开,却被他用更大的力握住你日后进驻姑臧,可能帮法师完成此愿?”   “好,我答应你还有尊儒重教,让有才学的汉人能在西北安顿下来夏日娇阳似火,染出火红的背影毕竟,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帮我这次,终于是罗什送你走   轻轻拥我入怀,微笑着说:“我们分别,是为再相见你不过是回娘家,罗什要笑着送你走他听后总是摇头,却不再像以前那么排斥我以前没想过要留下这本笔记,所以按照我的习惯写千年后的简化字因为,你的使命要到长安才能完成你睡眠太警醒,所以总是睡不好终于自己也说累了,似乎还有很多很多要说,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怔怔地盯着他发呆我旋开按钮,绿光闪动,开始记秒下册封面跟上册相似,但是颜色更淡雅了   "那你能背出依次被秦灭掉的六国吗?"旁边一个看似大学生模样的女生问道   "给你个难的,答出了叔叔这整包巧克力都给你前225年,灭魏"   我当然知道小什不会忘   "妈妈,别哭"   衣角被拉住,我放开妈,看到小什瞪大眼睛仰望着我   研究基地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极感兴趣,这样跨越千年结合的孩子具有非常大的意义我对着虚空喃喃:"罗什,我和孩子,都活下来了……"   刚出生的小什经常啼哭,容易发烧孩子在我肚子中已经吸收了辐射,穿越回现代时又再受一次而我自己也患有白血病,必须降低到标准线内才可以做手术我不知道这么小的他能听懂多少,可是,我不愿意瞒着他爸轻轻把小什放上床,盖好被子,凝视着小什俊气的小脸蛋出神他知道这是爸爸留给他的,宝贝得不得了不过脸型像我,没他那么狭长"   "老头子,我们跟小晴去吧"   我谦虚地寒暄,忙着让李所长和小聂坐下,给他们沏茶他个子不高,长得斯文儒雅,只是性格内向了些,跟女孩子说话都会脸红"   "艾晴,别老打趣我你自己呢?还是一个人吗?"小聂笑着对我投来关心的目光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们怎么跟小什交代?"   我苦笑一下,果然还是这个答案:"我已经调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可以一试她是我当讲师第一年接的本科班学生,今年大二   "小聂,你看……"   小聂轻轻抽出手,嗯哼一声,上下打量皑皑,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看她的体形骨骼跟艾晴很相似,不妨一试满脑子都是精虫,没约会两次,就迫不及待地想拉你上床谈得快吹得也快,还有谁坚持真爱呢?"皑皑继续说道   "我对现实很失望,理想与爱情,都得不到"皑皑站起来,到饮水机旁倒水,又为我添上热水,继续说,"我听说真的能穿越,那种兴奋的心情您可能无法想象穿越对我来说,不是为了学术研究,而是希望成就一番波澜壮阔的爱情十年前我来到这里,我的爱情,便已经由上天安排好了他三十岁还没谈恋爱,也是上天安排好的,让他一心等着某个能让他开怀的女孩来到他身边   "这您就放心好了征远得给您检查身体,看您是否吃得消再穿越一次我还有孩子要抚养……"   "小什,对不起,妈妈吵醒你了你知道,爸爸在一个很难到达的地方所以,你要听外公外婆的话   这群人看来是流民,打听一下,都是凉州来的罗什跟从他学习过佛法罗什要回龟兹时,他还苦苦挽留过罗什到了二十岁,是该受具足戒的年龄了,居然没人肯为他授戒之所以告诉他实情,是因为对他的好感他是最早向罗什宣讲大乘教义之人当罗什破色戒的消息传开后,他是西域僧侣集团与罗什地位相当之人中唯一公开对罗什表示同情的他来长安帮罗什一起译经,我和罗什的关系,他迟早也会知道   "罗什应该从未说过我过世吧?只是大家讹传罢了沙勒王回国后告诉法师,罗什被逼破戒娶妻,并被吕光掠走十几年未通音讯,他一人在姑臧传法艰难,我便想来帮他夕阳西下时,我们已经赶了三十多里地陪伴他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想其他?   "法师,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前面的村庄--"   飞驰而来的马蹄声打断我的话里面还有五个女孩"行达姑臧,而什已入长安我把手暗暗伸进袖子,握住了麻醉枪"   赫连勃勃点头,将我放开鄠县在解放后改名户县,草堂寺一直保留到了现代,罗什的舍利塔便保存在内   打扮停当,十个人都焕然一新"他对着带我们来的中年女子说道,"王嬷嬷,带她们前去乐坊教化歌舞吧宽大的袖口和裙裾碍手碍脚的,索性拉起,无所谓形象了是手上扫帚倒地的声音兴见而奇之,深加礼敬,拜骁骑将军,加奉车都尉,常参军国大议,宠遇逾于勋旧这是什么?如何又受伤了?"   我下死劲咬住唇,唯有疼痛才能让我意识到他真的已经在我身边,吸一吸鼻子告诉他:"是剖腹产生小什时留下的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我笑着吸鼻子,"罗什,我认识你十年了……"   他笑得风轻云淡,眼角眯起时满是深深的沟壑,无情的岁月在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刻上了几道抬头纹让你等了太久……"   他拂开我额头的碎发,一个轻柔温软的吻落上:"你回来便好……"   相隔十六年,有那么多话要说恨不能把一切都告诉对方"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是为让姚秦国主知我有神力,愿聘我来长安作准备这些枭雄,谁是真心奉佛?不过是想借着奉佛之名安顺民心罢了既如此,我便使用这些能迎合他们的招数这次,罗什连两百人都无法庇护……"   抚摸着他瘦削的背,辛酸难忍:"罗什,对不起,这种艰难时刻我不在你身边要怎样的痛定思痛,才会让他作出这样的取舍?   而他,果真如后世一些佛教史家认为的那样,只是佛教传承中一位成功的教义传播者,一个"才俊明义"的法师吗?   他的弟子,什门四圣之一的竺道生,提倡顿悟,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是后世禅宗的最早雏形   唐高僧吉藏以他译出的《中论》、《百论》、《十二门论》三部论典为依据,创立了三论宗,尊罗什为始祖我探头问他:"小什是用千年后的简体字书写,句式也跟古文不一样,需要从左往右横着读"他看着信,鼻音很重,闷着声音回答我,"你的笔记,罗什已经反复看了上百遍,早已习惯了这是他写给父亲的,虽然他没说不让我看,不过我还是得尊重儿子   妈妈告诉我,你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火车飞机都到不了,所以你无法来看望小什妈妈有时候也会生气,因为小什太调皮她能来看你,小什也很高兴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无论如何,都是做父母的不该啊……   罗什将我抱进怀,紧紧地拥着,热泪滴上我的颈项:"我妻,谢谢你把儿子教得这么好本想过几天再告诉他的,不料还是被儿子说了出来听到小什调皮捣蛋,会皱眉摇头,又忍俊不禁"他温润一笑,"我要代替儿子,好好照顾你"   注释   ①《晋书·吕隆传》记载的在吕隆投降姚兴前一年冬天发生的饥荒:"沮渠蒙逊又伐隆,隆击败之蒙逊请和结盟,留谷万余斛以赈饥人"   慧皎《高僧传》记载罗什为何没有著论:"什雅好大乘,志存敷广,常叹曰:'吾若着笔作大乘阿毗昙,非迦旃延子比也今在秦地,深识者寡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我笑一笑,继续在房里叠被子眉清目秀,身体单薄,阳光照耀下如同一张透明的白纸   与僧肇再说了会儿话,姚兴马上要到了正是蜡梅花开时节,幽香阵阵,沁人心脾从他看我的眼神里得知,他早就不记得之前已经见过我一次了温文贤淑,才慧过人罗什笑笑,不言语,随便他猜去很快便能得双生儿,哈哈,可喜可贺啊罗什现在才知,我妻患有顽疾,怕是无法再妊娠了罗什已垂老,还有更重要之事,等待罗什在有限之年完成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如此经文,实难为中原众生理会贯通他汉语不畅,费了不少力气才到达草堂寺罗什已在之前听我详细说了与佛陀耶舍见面的过程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我让他们畅谈,自己在僧肇的陪同下熟悉周围环境这些行李装到背包里提给皑皑时,她都吓了一跳   他将手伸向我:"我们去长安……"   ①慧皎《高僧传·僧肇》:"释僧肇,京兆人乃叹曰:'美则美矣,然期神冥累之方,犹未尽善也此处,僧肇是罗什饥荒中收养的孤儿是作者杜撰,但僧肇在本文中的年龄仍然符合历史事实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于长安,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晤言相对,则淹留终日研微造尽,则穷年忘勘他将钱分给那些人,再回到车里,有些沉郁虽着普通棉衣,看上去却颇有教养皮肤白皙,在青砖灰色调映衬下更显得唇红齿白 赫连勃勃也高大帅气,却太过阴冷,令人胆战心惊 能有这样的自由度我已经很开心了他对我作揖,低声道谢而这个高大的年轻人皮肤如此白皙,应该是鲜卑人,怎么会是姐弟? 不过我也不点穿,只是点头告诉他:“妾身见过乃姐” 我猛地抬头自己盯着他 吃饭时娉婷告诉我们十六年的遭遇看他们那么节约,着实觉得不忍看着他那样的眼神,心头突然跳过不安,想起了他入后悲凉的命运…… 回到居所,罗什已经回来了陛下乃清明之人,今日罗什提起凉州流民被迫卖身为奴,他便下旨释放以被卖之人,流民可得荒地 道融十二岁出家,记忆力非凡他的师父不信,便另借一本,覆之令其背诵能收这三人为弟子,他的心情很好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 八十八 官伎事件 第二天,我在前日那个姓郑的太监陪同下将宫里可以行走的地方都参观了一遍,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走得很累,不窥视五百年历史的未央宫回到居所已是下午了,突然看到院子里多了好多人姚兴和罗什身后,除了僧肇,还有三位汉僧,两位四十多岁,一位稍年轻些,应该就是昨晚罗什跟我提过的竺道生,道融和僧叡突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推开身边的人,向门口冲去不知夫人可否让初蕊现在就走?” 这么急?我点头:“那我着人送你回家我出去找到郑黄门,让他送她出宫其中一位是呼延静,两以为女子娇小玲珑,十七八岁,鹅蛋脸上有着俏丽的五官我记得她叫燕儿本来郑黄门看她经常呕吐,身子孱弱,想送她初蕊比我们早一个多月进乐坊,也是那个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刘将军所送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 看着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我突然心生感慨前方是个阔气的府邸,灯笼照亮了门口的一男一女 “勃勃,我在你府门口等了那么久,就等来这句话吗?你怎可这么狠心,我已有了……” “有了什么?”他斜眼看她,满脸不屑,“谁能证明?你坏我大事,竟然还敢上门来要我收你我扶住趴在我身上的初蕊,首先想到的是:型号没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紧跟着想到:我这是第一次给人做垫背,腰怎么这么疼啊” “放开她!”赫连勃勃的手臂被握住,慕容超挡在我面前,用高大的身躯护住我”回到居所,我没来的及去见罗什,先将初蕊安置在一间独立的房间 他在我身旁坐下,将我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中摩挲:“我们有小什,那么聪明懂事的孩子还不够吗?” “可是,史书上说……” “艾晴!要怎样说你才好?为何你老是执着于史书上如何记载?”他厉声打断我,胸膛有些起伏,“就因为那一句莫名的记载,你便擅自做主为罗什安排妾室吗?” 我的心一阵绞痛,脑海中浮起燕儿娇柔的面庞他在我脸颊上轻吻:“那些女子,既然是刘勃勃所掳,她们的佳人定在心急”慕容超放下斧头,高兴地上前迎我越看越有味道,兴奋期待的心境一如当初与他相恋之时”我吸一吸鼻子,稍微离开他的身子,泪中带笑,“我饿了,你请我吃饺子” 一直到西市关门,他都在摊子上寻找玩具,买了一大推东西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 街头突然出现叫骂声和扭打声白日拜佛,晚上宿着众女子,听说已有妾室怀孕 我掏出一包东西放在他面前,打开给他看因举匕进针,与常食不别” 我拉着他的手到床边坐下,温柔地说:“罗什,明日姚兴应该会来问你如何处置这两名僧人,你需要做这场戏他探头问:“如何?” 我抬头看他,神情凝重:“罗什,这不是我在后世读过的《金刚经》罗什之前,已有人翻译过《般若》让众生听人讲解一遍,便能解其意因为玄奘翻译的大多是高难度的佛教理论,不是做佛理研究的人,一般不会看玄奘的译文 看他已然洞彻,兴奋之下又开始提笔修改自己翻译的拗口之处抬头,他正笑意盈盈地望着我 悠扬的鸣钟声传入,早课时间到了罗什站起,先对着所有弟子合掌鞠躬:“今日罗什之妻来此观译经盛况,诸位无须惊扰与妻风雨几十年,羁绊至今,乃前世孽缘唯有佛陀耶舍依旧不改,仍是一袭红袍然后让龟兹弟子念诵出记录的梵文,若有遗漏,罗什再补充 这样记录一段梵文后,再交由另一旁的汉人弟子” 他下榻,在弟子们面前缓步走,环顾一下,用清晰的声音慢慢说道:“天竺习俗,甚重音韵语体暖风拂过,带着浓浓花香,牵起他的手,向我们的家走去…… 九十一 慕容超的计谋 我慢慢走在终南山紫阁峰的台阶上,呼吸着春末清新怡人的空气还没走到跟前,看到前方亭子里有两个人,男子身材长矫健,青色儒装衬得文雅有致,女子娇小玲珑,桃红轻衫婀娜多姿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我一点没觉察?燕儿不是对罗什说什么一见倾心吗?为何又转移了目标? 看着站在身边的慕容超,阳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风吹起,说不出的优雅俊逸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 “姑姑,你生气了?”一只大手搭上我肩膀” 他怔住,一直凝视我,目光闪烁,嗯哼一声说:“姑姑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她近日一直偷偷送超儿东西,香囊,布鞋,绣袋之类想不到他这么有原则,燕儿比呼延静漂亮多了,他居然不为之所动刀面泛出的冷光,照亮了他眸子里那股无法抹灭的狂热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我心里的悲凉更甚,他居然用钱权来诱惑我!他那个小国,连年征战,在夹缝中苦苦挣扎,“土不过十城,众不过数万我终于忍不住发怒,看见他就避开” 他停手,依旧笑着,俊逸的剑眉上扬,说不出的倜傥潇洒:“姑姑渴吗?” 我点头半路上慕容超的水囊失手洒了,我只好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给他,今天天太热,他喝完了所有的谁还叫渴,我只好把自己的也给他睁开他的手,我告诉他我自己会走手臂肩膀鼓鼓,腹部有明显的块状肌肉从你在宫外将超儿从卫兵受伤救下时,超儿已对姑姑动心她沉静贤惠,定会好好与你相处,不会争风吃醋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我有些泪,踱步到窗前,眼望天空,蓝天下飘着棉絮般的云朵,没有一丝风,闷热的空气笼罩周身,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姑姑,要不要先吃点饭?”他坐在我对面,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小心地说:“你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我摇摇头,看着满脸期待的慕容超,心情很差 “姚兴马上回来逍遥园看法师译经” 他果然疑惑万分:“姑姑,为何要堂而皇之地召告我的身世?” “为了让你叔叔知道你的存在即便见了他,只有一把金刀作证,他能相信你的身份吗?当年你母亲嫁给你父亲时,你叔叔正随苻坚征战,他可从未见过你母亲你到门口去喊:‘我是大燕皇帝慕容德之侄”我喝了口茶,缓缓说出,“你幼时曾在法师处避难,让他证明你是慕容超一旦与你叔叔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会即刻拘禁你,用作谈判条件” 他吓了一跳,说:“那可怎么办?我没有自由,如何去见叔叔?还是不要说明我的身世好了他开心地接过几案上的菜还有些汤汁,他悉数倒入碗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他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饭当时,正是夏日,孤军深入好几百里,刘裕的行动简直是完全违背军事常识可惜内部的不团结,消耗完了这个家族最后一分力气不过姚兴并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对他的身世仍有怀疑慕容超和家人又回到从前的贫民生活,但他却得以来去无禁这个消息让我很是兴奋安慰初蕊保持镇静,教她数数来稳住呼吸 是个男孩我将孩子抱到精疲力竭的初蕊眼前,笑着给她看听到耳边有人呼唤:“夫人!”无法发出声音,我的声音,我的身体是如此沉重,重的无力再支撑…… 醒来时看到罗什焦虑的脸,握住我的手,双眼血丝密布初蕊面无人色,嘴唇发紫,已有死气笼罩在身没想到,他们不放过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初蕊的泪缓缓滑落,眼里慢慢蒙上灰黑的死寂,突然用很大的力气拉住我的手,竭力喊出:“夫人,求你收养这两个可怜的孩子日后,不要让他们知道有这么狠心的父亲我哭着喊初蕊的名字,已无任何反映罗什拥着我的肩,让我回房休息,他会安排一切” 罗什亲吻我的额头,点头轻声道:“好即便罗什有生之年无法见到他们成人,亦会交托可靠之人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我告诉她,我马上要回娘家,无法为她把关,所以一定要自己寻找幸福马车在下午时分驶入长安城,我掀开帘子看,主干道上很多人在忙着张灯结彩,为迎接明日的苏幕遮虽然七八年后姚兴疲于奔命地被赫连勃勃牵着鼻子走,国力渐衰 罗什时不时问我是否累,管束着我,不让我太过兴奋纤长高挑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英姿飒爽潜灰眼眸正注视着我,挺秀的五官,健康亮泽的肌肤,浑身蓬勃的朝气,无一不像脖子上拐着我熟悉的狮子佩玉,唇上的胡随着笑微微抖动,笑容沧桑弗沙提婆带着求思跟我们不停谈话而且十名宫妓大部分已回家,这些也照样没人理会 我在准备行装,要带回去很多东西” 见卑摩罗叉?我诧异地看着他,却见他神态自若 罗什与妻,非仅仅是常人以为的男女之欲这一次,真的是生死相隔看落款,是姚兴所题忍不住心情激动,脚步却停滞不前早知道得有个法名,我就自己起了一把拉过她,低头靠近他胖胖的身子:“别多问了 “僧肇师兄!”我嗯哼一声,对着他行礼,“不知罗什法师现在何处?” 僧肇收回一直盯着我的眼光,微微一鞠身:“师尊午后在大殿译经,两位可先去僧舍安顿,然后去大殿观摩学习只是以为,大乘空宗之理在天竺流传甚广,民众更易接受” 爸已经平静下来,脸色如常,摇头说道:“师弟,当下之急,乃是译经站在林荫道翘首企盼,心情乱糟糟的,兴奋又有些犹豫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我的神经高度紧张,握紧抖个不停的双手,脚步不听使唤地向那个高瘦身影走去新蹦蹦直跳,比我在足球场上狂奔时还要快我想起,妈也经常这样,眼神恍惚地盯着我,然后幽幽地说:“小什,你很像他……”他们两,都在我身上寻找着对方他放心地靠着我 九十六 我来的原因 “这是在聂叔叔和白阿姨婚礼上是她跟聂叔叔帮忙,让妈再次来长安看你恬淡宁静,光彩照人为了爱情,她做到如许底部!世间有几个女子,有这样的勇气? 爸红肿着眼,有些害怕地握住我的手臂:“她现在……现在是否……” “爸,妈其实可以得救” 他眼里有丝不安,我赶紧解释:“爸,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只有聂叔叔和白阿姨知情所以不会有人把你当成实验品,我的时代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当然,最重要的是:把你的消息带给妈妈是因为在这里停留时间过长,辐射慢慢积累,有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我两次都不会停留太久,回去后就会接受身体检查,所以不会有事 我站起,走到他身后,将袖袋里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拿出来,有些由于:“爸,这是你所译的经文清单,你要不要看看……” “无须看走到他身边据坐下,手忙脚乱的帮他妈本想让我继续读博士,可是我在读硕士时就申请了专利,不想浪费时间,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爸每天要早起,何况他已经五十六了他手臂上的僧袍微微滑落,露出手腕上跟我一样的玛瑙珠子,蜡烛光轻曳,照射在红的剔透的珠子上,光芒四射他的眼睑越来越沉,我慢慢放低声音,最后停下我凝视着睡熟的他 她退开一步,恩啊了几声,转着灵动的眼眸对我微微一鞠:“谢谢师父”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 “觉贤师弟,辩论争输赢,有何意义?罗什这几日要译《维摩诘所说经》,这部经文对罗什更重要,孤儿不想再多耗费时间在辩论上!”爸的声音有些抬高,听得出来他已经忍到极点了 我严肃地跟他说:,什么八大弟子需要动用一切力量驱逐觉贤出长安因为觉贤汉文程度只能说生活用语,所以他要求用梵文来辩” 又问:“微是常耶?” 答曰:“以一微故众微空,以众微故一微空别说宝云,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听得稀里糊涂,估计也就僧肇那几个大弟子能听懂一些一本正经地指点他如何用力均匀可是,她会安安静静地听我讲,用最纯真的笑鼓励我讲下去,每次看到她的笑,我总会心情舒畅今夜无风,黑幕中点缀着闪闪繁星,看来明天会是个晴天” “嗯他去了南朝,后来受到刘裕重视很多人根据我们的长相猜测我们有亲戚关系,但没人知道我是他儿子不过这姚兴真是病急乱投医,日后的道桓还是会被他逼得隐居山林却只有两个字---“等我”“等我”,足矣…… 我将纸小心折好放入背包,最骄傲扯出笑:“妈肯定会很珍视这份五十岁的生日礼物再次见她,我的心仍有悸动她不叫我“小什”,而是一本正经地叫我“道标师父”然后,对着我柔声宽慰,:“法师吉人天相,佛祖会保佑他的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 “我已见过他了,昨日便住在他那里”我隐晦地透露连上的哀戚更甚,不一会儿,哭声更响道生突然喊道:“你们看!” 飞灰烟灭,形骸已碎舌头依然如生盒子被磨得光滑无比,一尘不染看来今天,爸又被请去了

2018年香港白小姐81期特码口令201881期香港总彩81期现场直播倏地起身离开服饰店。

当漱石子望见大笑三声后翩然飞身下山的九阳神君离去后,曾对观战的少林掌门空性大师和武当掌门青木道长提起,九阳神功乃天下至刚的武功,功法共分九重,而沈玉璞当年只练到第六重,若是他再有精进,恐怕要想取胜,非得在千招之外了 不过,金玄白根本就不了解这段武林秘笈,更不明白这种运功术在武林中有何使人惊骇之处,他只是按照经常一样,把真气运行全身,又回归丹田,如此一来,有股热力流窜全身,便可以很轻易地挥动那柄重达四十余斤的巨斧 斧影一敛,金玄白现身在树前,他看了看四周一堆堆的“木柴”,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头也不回的把斧头往后一扔 他这种抛甩斧头的力道固然惊人,但是那份技术和手法更是匪夷所思,就算是当今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在此,只怕也会看得目瞠口呆,叹为观止了” 老者轻捻一下短髯,似乎陷了回忆之中,缓缓道:“当年楚风神以守神、追魂、夺命这三路枪法行走江湖,被誉为无敌枪神,嘿嘿,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连老夫都几乎丧命在他的夺命枪下,可见这枪法的厉害,比起鬼斧欧阳珏,更胜一筹还不止!” 金玄白恭声问:“师父,照您老人家这么说来,您当年以一拚四,岂不是武功天下第一?” 老者苦笑一下:“天下第一?嘿!武功天下第一谈何容易?想当年,我也认为我是天下第一,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 他的话声顿了一下,望着金玄白说:“二十年前论天下英雄,我勉强可以挤入前五位,可是在力拚四大高手之后,我的功力几乎全废,若非凭藉这块千年寒玉床,只怕我到现在还是一个残废,连个普通人都不如了!” “师父,不会的!”金玄白说:“您老人家一定可以恢复往日的雄风,重登天下高手之林” 他看到金玄白脸上现出惶恐之色,微微一笑,道:“玄白,为师并不是夸奖你,这完全是事实,只不过,纵然你再加倍努力,纵然你再多花二十年的时间,你永远都无法成为天下第一人,因为你根本练不到第九重神功,在那之前,你便已走火入魔,烈焰焚身而亡” 沈至璞怜爱地望着爱徒,微笑道:“傻小子,我说的话哪有什么奥秘,我不是很清楚地告诉你,阳中必须有阴的道理吗?” 金玄白“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沈玉璞说:“这有几个原因,第一,我是在十七年前才领悟出的,那时,我已经是重伤愈后不久,神功仅剩下往日的二成不到,如果那时我沉溺女色,反倒有害无益第二,本门心法必须在进入第四重之后,才能聚精成钢,金枪不倒,无论遇到何等厉害的阴柔心法,都可随心所欲地控制精关,不会随意外泄” 沈玉璞望着金玄白像阵风般的走出房去,痴痴地想着:“不知道当年那一个月的欢聚,月娘有没有替我留下种来?不然我的孩子也该有十六岁了吧!“默然忖思片刻,他缓缓地下了石床,穿上布履,走出卧房,向厨房行去 沈玉璞摇了摇头:“这小子,都十九岁了,还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金玄白赤裸着身躯,在河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然后就着河水把满是汗味的衣裤洗好,拧干,铺在河边的大石上” 她也翻身下马,拉着马走向河边的柳荫下,江百韬将两匹马的缰绳系在柳树下,只见杨小鹃向着河边行去,赶忙迫了过去” 他兴冲冲地出了草房,沿着河边向前行去,远远只见两匹马仍然系在柳树上,正低头吃着地上的青草,却未见到两个江湖人士 原来那如茵的绿草上,此刻躺着两个几乎是一丝不挂的男女,那个原先一身劲装的散花女侠杨小鹃,此时云鬓散乱,乌黑的发丝大半洒落在绿茵上,小半落在脸上和半边胸前,她一只手抓着地上的绿草,一只手放在颊边,把手指伸进樱唇之中吸着,嘴里却仍不断地发出呻吟,不知她是在痛苦还是快乐中 金玄白远远看见那些大汉全都身形魁梧,步履矫健,每个人身上都佩带着各种不同的武器,看来都是练家子,江湖人,不禁心里纳闷,不知道今天怎会有这么多的武林人士路过? 随着身影闪动,他滑落尺许,贴在一根粗大的枝楹边,探首往下望去,这时才发现,原来那群护着马车而行的劲装大汉全都只伏在路边,探首观看在柳荫草丛间在“肉搏”中的一对男女 显然,他们是被杨小鹃发出的叫声所吸引,所以才停住了马车,全都好奇地围在路边观看这幕活生生的春宫秀,而在激情中的江百韬和杨小鹃,则陷人情绪极端亢奋中,完全两耳失聪,双眼失明,根本没发现二十多个人就围在丈许开外在观赏他们的表演” 江百韬听了此言,更加怒不可遏,指着那个大汉道:“王八蛋,你有种的别走,等老子穿好衣服来找你算帐!” 这时,杨小鹃已用披风围住身子,抓住自己的衣裤,滚到一株粗大的柳树后,蹲在草丛里穿衣服,而江百韬则在骂人之际,匆匆地把衣裤和布靴穿好” 他唯恐被杨小鹃看扁了,身形一弓,喝道:“别说废话了,看刀!” 随着话声出口,厚背大刀已经出鞘,一溜刀光闪动,连环三式运转,刹时幻化成十多片刀影,将断魂刀彭浩围在刀网里 彭浩一见江百韬拔刀的手法,尖声道:“你是神刀门弟子……” 话未说完,冰寒煞厉的刀芒已浸冷而到,彭浩侧走两步,避开锋芒,拔出薄刃单刀,斜走侧锋,疾攻而去 当百战刀客江百韬和断魂刀彭浩动手时,他也曾全神贯注地看着他们使出的刀法,本来,他还以为这两个人有如此响亮的绰号,刀法一定神奥无比,岂知两人这一动手,每一招、每一式的变化,都让他看了非常失望,因为那些刀法里的破绽太多了,江百韬刀式变幻,看来力沉刀猛,实则刀势运转间,金玄白最少看出了七、八个破绽,无论是哪一个破绽,金玄白自己只要出来,一枪就能破解,而且封住了后续的刀势,并且一枪就可刺死江百韬 在彭浩的惨叫声里,那些镖师齐都拔出兵刀,围攻江百韬,只留下两人把彭浩抬起,朝马车奔去,侯七抱过彭浩,急忙取出伤药,替彭浩止血,上药、包扎 江百韬身在网中,觉得苦不堪言,而身在局外的金玄白却看得津津有味,起先,他还没摸清楚这个刀网运行的方法,不过由于他居高临下,以一种鸟瞰的情况观察整个刀阵的转动,所以,不一会工夫,便明白那个刀阵是以星宿运转的方式移动,以十二周天之清门出刀,故此随着刀阵的旋转,不仅可卸下敌人的刀上力道,还可改变敌人的刀路和劲道 侯七一马当先,大喝道:“不要乱,快布刀阵” 侯七还待说话,但觉眼前人影一闪,金玄白的残像仍在视线里,他整个人却如同凌空渡虚,到了三丈开外,侯七全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望着金玄白朝急驰中的马车追去,只觉双腿一软,再也站立不住,跌倒在地” 彭浩缓步行了过来,指了指左肩嵌着的一枚十字型暗镖,道:“我这条命是捡来的,可是各位弟兄们……” 看到满地十数具的尸体,他不禁眼眶一红,喉头哽咽,再也说下去了” 金玄白一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你们的保镖是吧?” 他的目光在彭浩等人脸上捺过,道:“刚刚我追上了马车,制住了那两个蒙面人盗后,曾进入马车查探车里躺着的那个人,发现他不只经脉受伤,并且好像中了一种毒,所以昏迷不醒,那位就是齐大公子?” 彭浩道:“不瞒大侠,那位正是太湖王的大公子,江湖人称浪里白龙,据说能在水中潜伏半个时辰都不用出水换气” 金玄白道:“不必谢我,谁叫他值二百两黄金呢!” 他的目光一闪,道:“你们顺便把这六个黑衣大盗的尸体一齐带走吧!死者为大,每人替他们准备一具棺木,费用就从我的二百两金子里面扣好了 金玄白被她的目光所注视,心里也起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他本能地上前走了两步,准备出手闭住她的睡穴,让她沉睡不醒 金玄白有些尴尬地道:“师父,您老人家睡完午觉了?”沈玉璞道:“你久久未回,为师怎能安心睡觉?所以也就出来看热闹了” 金玄白一愣,道:“哦!师父,您早就来了?” 沈玉璞道: “玄白,你怎么一点怜香惜玉的观念都没有?任由这样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就这么躺在路上晒太阳,还不把她搬到树荫底下来?”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脑袋,赶忙抱起那个黑衣女子,将她移往树荫底下”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原来他们都是接受上忍的命令,出来假扮强盗打劫的,可是,为什么东瀛的忍者会到我们这里来呢?” 沈玉璞道:“我也是不明白,等一会得好好地问一问他们” 金玄白想了一下,说:“师父,我们以后到东瀛去玩一玩好吗?” “那个岛国有什么好玩的?”沈玉璞道:“东瀛那能跟中土比?大江南北你都没跑过,还想去东瀛?好了,别胡思乱想,我先看看那什么齐大公子的伤势和中毒的情形如何?免得你二百两黄金还没赚到手,人就已经死了,岂不是白忙一场!“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师父,那可不是我讹诈他们的,是五湖镖局的镖头亲口答应我的” 金玄白依言抱起那个被误认为是“齐大公子”的少女,沈玉璞又道:“哦!别忘了在安顿好之后,到我屋里的五斗柜里,把我的那个鹿皮袋拿来 而最差的情形则是遭到敌人的攻击,双方都受了伤,结果忍者负伤而逃 这如同经典的句子,每一个伊资流的忍者都记得非常清楚,然而这次的情形,别说是上策、中策,就连与敌共亡的下策,恐怕他们都无法做到了 沈玉璞望着他们的紧张的神情,微微一笑道:“刚才打昏你们的那个年轻人,是我的徒弟” 他转首望着那三个忍者,道:“你们不用跪着,全都站起来说话!” 那三个忍者全都道谢一声,站了起来,可是他们全都垂首望地,不敢平视,显然“火神大将”的威名在他们的心里造成的震撼仍未消退” 他侧首道:“玄白,说也好笑,服部家的上忍叫半藏,他生的儿子也叫半藏,所以我当年就叫老半藏小半藏” 沈玉璞道:“这么说,你来到中原已经五年了?” 那名女忍者道:“禀报主人,属下从东瀛到中土已有七年了” 金玄白一听到他们的名字,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玉璞问道:“春子,你知道为什么要劫持她吗?” 田中春子说:“禀报主人,我们只是受命要把齐冰儿小姐带回,不知为何要不计一切代价捉住她 齐冰儿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武功如此之高,右臂一落对方之手,她立刻左掌一扬,朝金玄白胸前拍去 齐冰儿惊骇万分,瞪大着双眸,凝望着金玄白那张朴实却很有个性的脸孔,诧异地问:“你……你是谁?” 金玄白还未及回答,沈玉璞已出声道:“他叫金玄白,是老夫的徒儿“齐冰儿明白沈玉璞说的没有一句假话,脸上神情由惊怕转为骇惧,随即变为哀痛,眼中涌现泪水,喃喃道: “怎么办?如果变成那样,我不如死了算了” 齐冰儿道:“据说天刀原来不是这个名字,只因为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有一次碰到武当的掌门师弟铁冠道人,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铁冠道人没有理他,可是天刀却坚持要比武,结果恼怒了铁冠道人的酒友,当时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的鬼斧老前辈,天刀不自量力,竟不认识鬼斧的身分,于是贸然出手,结果不到廿招便受伤落败!” 金玄白忍不住道:“他能在鬼斧之下走过十招,刀法已经算是不错了” 金玄白有些感慨,道:“这个女子的确可怜,值得同情 陡然之间,茅屋之上传出两声惨叫,那两名用暗器准备趁金玄白不备时加以暗杀的集贤堡护院,中了反射而来的暗器,像是两只刺猬一样的,从屋顶滚了下来 金玄白击飞暗器,立刻便发现刘彪和两名护院已飞奔逃走,他沉声喝道:“你们往哪里逃?” 随着手里铁棍一点地面,他整个高大的身躯似乎化身为一只巨大的隼鸟,就那么斜斜地飞腾而起,掠过竹篱顶端,如电掣般的朝着刘彪等人逃走的方向迫去,一个起落便已远达四丈,转眼便距离刘彪背后不足五丈之遥 齐冰儿从记亿里似乎找出一点关于兵器上雕刻龙纹的印象,可是在一时之间,却想不出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听过有关这种武器的说法 齐冰儿一口气说到这里,沈玉璞这才开口问: “齐姑娘,你听到的东海海盗之事” 金玄白从桌上取过枪袋背在背上,问:“齐姑娘,你还能走路吧?从这里到前面小镇,大概要走半个时辰” 金玄白没有多言,关上了木门,道:“走吧!” 他们一行三人出了庭院,金玄白留恋地望了望四周,这才掩上竹扉,转身朝树林行去 此刻已是申、酉之际,夕阳西斜,远处已可看到袅袅的炊烟,在天际飘动、散去 他指着右边远处的高山,跟赶上来的齐冰儿说:“齐姑娘,那是灵岩山,山里有很高大的树木,还有一个很深的石洞,那里……” 一提起石洞,他立刻想起四个师父的遗骸就葬在那里面,于是话声一顿,立刻转口道:“那里是我练功的地方望着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孔,望着那朴实中带有天真的神色,她的心弦莫名地跳动了一下,忖思道: “这条蛰伏在山野浅水里的神龙,如今被我无意中引到了广阔的江湖,不晓得要掀起何等狂涛巨浪?” 意念在心头电掣而过,她惊了下颊边的几丝乱发,微笑道:“金少侠,让我猜一猜,是不是因为你经常赢棋,清风老道不服气,所以就常找你去下棋?” “齐姑娘,你真聪明”,金玄白说:“那清风老道士是个好人,不过棋品太差,我让他两颗子,他输了还发脾气,真差劲 齐冰儿只见两旁密密麻麻的低矮房屋,正是典型的江南建筑,骑在马上都可看到屋顶上的瓦片和烟囱可是没多久工夫,她便拿着个铁盒,提着一壶茶又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则是抱着个大木盆的山田次郎和提着两大桶热水的小林犬太郎” 金玄白颇为感动,道: “好,我知道你的忠心就是了,田春,我答应你,从此之后绝不再怀疑你们,跟你们开这种无聊的玩笑由于她自知身中春药之毒,如今靠玄阴真气将毒性压住,绝不能动用真力与人动手,而五湖镖局的几个镖师都负伤未愈,故此,她首先便想到了金玄白,于最便悄悄地开了门,走到金玄白所住的房间外,准备把夜行人人侵之事告知” 齐冰儿只觉全身酥软无力,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是不住地在喘气,田中春子见她满身汗渍,于是走下床去,在木桶里扭了个热布巾,替齐冰儿全身擦干,这才拉过锦被,替她盖上” 田中春子半信半疑地望着金玄白,不敢多言,也不顾自己的亵裤已经湿了大半,匆匆穿上外衣和长裤 因为当时他们眼见随着鬼魅一般的火红身影急速闪动,那些由甲贺派者投射出的各种暗镖全都被反震而回,以致在火神大将身影所过之处,出现满地的暗镖和断刃,那些暗镖包括有万字型暗镖、十字型暗镖、三光型暗镖、六方型暗镖、八方型暗镖等等” 这句话使得齐冰儿想起午后时听过沈玉璞所说的那番话,顿时,如同一个巨雷从她的脑门轰了进来,震得她几乎魂飞魄散 她回头一看,只见田中春子不知何时已来到身边,紧紧地抱住了她,不禁生气地道:“田春,你干什么?快放手啊!”田中春子道: “少主吩咐道,不许我们去,齐姑娘,你千万别自作主张,免得他不高兴 赵升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个妖人左掌平推,拍在冲到他身前的那匹马身上,顿时,赵升听到胯下坐骑发出一声悲叹的嘶呜,接着整匹马都倒飞而起 单凭这一招,赵升便知道自己就算再练三十年,也无法破得了,更何况对方随后挥掌一拍,便将急奔而去的快马挡住,并且还击得马匹倒飞而起,那种雄浑的掌力,最少也在千斤之上,放眼武林,就算是号称少林俗家第一高没有这份功力 金玄白没有理她,向前行了一步,将长枪夹在掖下,顿时,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涌出,朝风电刀逼去 金玄白淡淡一笑,手腕一转,把七龙枪又扛在肩上,沉声道:“张师父,你外号风雷刀,是否列入江南七把刀之内?” 风云刀张云抱拳道: “不敢,在下刀法尚未臻于大成,无法列名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之内,不过敝师兄天罡刀程烈的确是列名其中……” 他稍稍一顿,道:“请问少侠师承何人?为何要在此拦阻敝门行列?莫非敝门有得罪少侠之处不成?” 金玄白道:“我的师父太多了,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所以不说也罢田春,你想想,一条狗既不会看门,也不会打猎,只是专门在放臭屁,那是一条什么样的狗?是不是一条放屁狗?“田中春子听她说得有趣,忍不住笑了出来,不仅是她,连金玄白也忍不住地笑出声来,最惨的则是那些神刀门弟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的怪样子,有些人嘴都憋歪了 金玄白道:“我跟神刀门远日无仇、近日无冤,为什么要杀你?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晓得好歹,就此转身离去,返回神刀门,别再找五湖镖局和齐姑娘的麻烦了!” 风雷刀张云不解地问道:“你……你为何要我们放过五湖镖局的镖师?莫非你跟他们有什么渊源?“金玄白颔首道:“不错,我是五湖镖局彭镖头聘请的保镖,他们和齐姑娘此刻都置身在本人的保护下,任何人若想对他们不利,便需问过我手里的这杆枪!” 风雷刀张云道:“金少侠,虽然你放过我一次,可是你知不知道五湖镖局的镖师们倚仗人多,欺凌本门弟子,将敝门江师侄杀成重伤,这种仇恨岂是你三言两语可以化解的?所以希望金少侠……”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 “张师父,你不必多说了,令师会跟五湖镖局的彭镖头起冲突的事,我完全清楚,令师侄当时身中数刀,彭镖头也断去了一臂,我认为双方恩怨两消,不必再多计较了,就算你们要报仇,也是以后去找五湖镖局,别在此刻落井下石,趁人之危……” 他的眼中闪出照照的光芒,凝神着张云,沉声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们好言相劝,如果你们不听,坚持要对彭镖头不利,那就莫怪我无情了 顿时之间,一股怒气从金玄白的心底升起,他怒喝道:“鼠辈张云,留下命来 而在无情刀客的意念中,金玄白虽然枪法神奥,可是他到底年纪太轻、功力尚浅,绝对无法逃出这个恐怖的刀网,更别说能破解了 当他刀锋毁制,手臂被震得发麻时,他便知道自己果然碰到了传说中枪法有鬼神莫测之机的枪神传人!因为世上唯有七龙枪才会将精钢链成的厚背大刀刀刃崩缺,回震不停” 他一抖长枪,张云的尸体飞落而去,被两名神刀门弟子接住,他们望着犹有体温的师叔尸体,禁不住悲伤地哭了出来 只不过两者的差别是来时他们全都精神抖擞、豪气万丈,去时却是垂头丧气、伤者累累,甚至连马匹都显得有气无力,不复原先的神态 多年之后,当神枪霸王金玄白在回想起来的时候,还是认为这整件事极为荒谬! 因男欢女爱而引起江湖浩劫,固然非常荒谬,可是世界上荒谬的事情何止千百?多这一桩也算不了什么,何况比起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暗地里却男盗女娼的衮衮诸公来,这种荒谬算得了什么?小事一桩而已,不是吗? --------------------------第 三 章  平安客栈夜色渐深,山城小镇有了片刻的宁静 但是当她听到金玄白说出已有三、四房妻室时,她的神色却又转为惊愕,难以置信转过身去,望向金玄白,讶道:“什么?你……你已有妻室?并且还有三、四房之多?” 金玄白点头道:“是的,这都是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订下的亲” 中国自古便有指腹为婚的事,更别说自幼由双方家长替子女订下婚约的事情了,所以金玄白这么一说,齐冰儿倒是能够了解 九阳神君沈玉璞在入山后,发现了一座隐秘的山谷,准备入内潜能,却又被枪神等人追及,于是五人在边打边逃的情况下,一齐跌落谷中深处,陷入一座地下洞穴里 这种欢喜中,却又使得那五位高手感到万分的遗憾,遗憾于不能亲眼看到金玄白将来扬名于江湖 有一天,当大愚禅师传授达摩剑法时,见到金玄白手持竹剑使得有模有样,便赞誉有加,因为以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能够凭着大愚禅师演练一遍就领悟出六、七成,虽说功力不够,创意无法发挥,但是那份聪慧和灵巧,也使得大愚禅师赞不绝口了 枪神楚风神当时便表示,自己离家时,媳妇已经怀孕,可能生下孙女,坚持要将没见过面的孙女嫁给金玄白 沈玉璞曾对金玄白说,他离去的时候,那个女子已有身孕,如果她产下一子,则要金玄白与之结为兄弟,如果生下女儿,则要金玄白允诺娶为妻室……金玄白面对着齐冰儿的责问,想起这段往事,自己也觉得有点荒谬,因为他五岁时订下的这四门亲事,是在他懵懵懂懂的幼年时期,由父亲和四位帅父所决定的,他连未来的妻子长得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他整了整外衣,道:“田春,你有没有付钱给彭镖头?你去告诉他,这套衣服我很喜欢,就跟他买下了” “承蒙少主褒奖,奴婢惶恐万分,”田中春子道:“奴婢只是随玉子小姐读了六年汉书而已,至于其他时间都是学习忍者的一切……” 她顿了一下,道:“例如服装来说,我们忍者就有所谓的七方出,也就是说为了执行任务,忍者必须有七种变装的方法,视所需要的情形,化装成虚无僧、和尚、商人、农民、乐师、或者流浪艺人等,为了变装所需,我们要学习适合这些职业的动佗、语言和技艺否则随 时便会被识破,而导致危险 这一行人出了山城小镇,渐渐地加快速度,将近午时,便远远地看到了苏州城” 彭浩从车里探首出来,远望着苏州城那高耸的城墙,高声叫道:“金少侠,请等一下” 他想到师父跟他说过的那些江湖人取绰号的笑话,禁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 齐冰儿见他像孩子样的开怀大笑,心里也份外高兴,不过纵然是嘴角含笑,却依旧白了他一眼,道:“真是个傻子,这么点小事都让你笑成那个子” 齐冰儿斜斜睨了金玄白一眼,道:“喂!金少侠呀!你才出师们不久,怎么就收起徒弟来了?” “不敢!”金玄白道:“我只是跟彭镖头切磋几招刀法而已,岂敢以师父自居?” 彭浩明白金玄白身为江湖十大高人中枪神的弟子,虽然不知道他还擅长刀法,可是金玄白既能说出来,那么拿出来的刀法一定不同凡俗,所以他诚恳地道:“齐公子,古人说‘学无先后,达者为师’金少侠虽然年纪轻,可是武功修为已至一代宗师的境界,彭某人只恨自己资质不够,否则一定首先拜在少侠门下……” 金玄白连忙接手道:“彭镖头,你千万别这么说,再说下去,我可会坐不住,从马上摔下来了!” 他脸色一整道:“我想要跟你切磋的几招刀法,跟我师门一点关系也没有,纯粹是我自己创出来的,这里面融会了少林的刀法,神刀门的天罡刀法,你本门的五虎断魂刀法,还有部份的东瀛刀法在内,缩简为九招,我想一定适合独臂使用 两方人马相互打量了一下,那三骑快马立刻转向东北方的一条大道,急驰而去,所走的方向跟杨小鹃一样” 金玄白颇有兴趣地问道:“彭镖头,你晓得的,我是初出江湖,从没有听过什么武当三英、少林七宝,能否请你解释一下?” 彭浩道:“武当三英是鸳武当派三位年轻的剑客,其中包括飞龙剑客龙飞、游龙剑客方士英、还有穿云神龙戚威,这三人是武当俗家弟子中的佼佼者;而少林的七宝小神僧则是少林派年轻一代弟子中最杰出的七个人,据说其中包括刀、剑、拳、掌、棍、铲、指等,这七个人都是出身达摩院是由达摩院长老空明大师重点栽培训练的,所以每一人都精通一种少林绝艺;” 金玄白“哦”了一声还没说话,只听齐冰儿道:“彭镖头,看不出来你的江湖阅历如此丰富、竟连少林寺的秘笈都一清二楚,真是了不起!” 彭浩道:“岂敢!这都是邓总镖头在去年年节尾牙时,跟我们各路分局的镖师提到的武 林新近崛起的各派高手名单,希望我们注意行踪,别莫名其妙地惹上这些人,以致给镖局添麻烦” 就在路边下马,拉着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你跟我来 齐冰儿瑶过田中春子手里的缰绳吩咐道:“刘大掌柜,那三十套衣服,三天内一定要做好,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拿的,记住,千万不可以马虎,一针一线都格外仔细!” 那两个掌柜全都哈着腰,恭送齐冰儿,大掌柜满脸堆着笑道:“请大小姐放心,本店以百年信誉保证,绝不会让金公子失望,无论布料或做工,绝对是一等一的上品” 齐冰儿挥了挥手,道:“好了,你们快去催人赶工吧,别误了事情 不过那赵守财却是心头震慑,忍不住打了个颤,他干咳一声,道:“金公子说笑了,老夫仅是早年学了点江湖把式,那里是什么内家高手?” 齐冰儿疑惑地打量了赵守财一下,笑道:“赵大叔,你别隐瞒了,要知道金公子是枪神的传人,一身武功深不可测,恐怕江南七把刀一齐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她这句话就像一个闷雷样地响起,把赵守财和那四名大汉听得全都大为震撼 --------------------------第 六 章  大力鹰爪赵守财这一猝然出手,使得齐冰儿震惊不已,她娇叱一声,右臂抖处,玄阴掌法施出,一般冰寒的掌劲已往赵守财劈去” 齐冰儿默然颔首,眼中似乎浮现泪光,金玄白在她的小手上转拍两下,然后放了开来,朝赵守财道:“赵大叔,请你亲自带人护送冰儿人湖,如果太湖水寨里有任何变故,就派人到五湖镖局通知我” 金玄白抬头望了望那面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的大旗,忖道:“这金刀镇八方也真是好手段,建绿林盟主都送礼给他,可见这人不简单” 他们向镖局行去,那四位随同刘崇义的镖师则牵马拉车向镖局另端的侧门而去 不过那座高台虽有一丈多高,却没有眼前的屋宇高耸,整座大屋高达二丈有余,建筑壮观,形式古朴,显然已有百年以上的历史,面对大厅,一条宽约一丈的石板路直通人口大门,看来颇为气派” 邓公超忙道:“金少侠,请留步,诸葛兄并无恶意,只是……” 诸葛明也连忙抱拳陪罪,道:“金少侠,请恕老夫太过鲁莽,老夫只是鉴于枪神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而您却这么年轻!” 金玄白冷笑道:“你以为我是个骗子,所以想要试我的功夫是吧?哼!我不用枪,只要你能在我手下走出两招,我立刻掉头就走!” 他这句话说得似乎非常狂妄,但是邓公超和诸葛明却明白那是事实,就算不服气也不行”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邓总镖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答应你到得月楼去吃一餐……”话声稍顿,道:“不过这位诸葛老兄,你也欠我一顿饭,今天晚上就由你请客了!” “当然!”诸葛明笑着道:“不但今天晚上那一餐,连明天的三餐都该由老夫作东,这才足以表示老夫的诚意,证明老夫不是口头赔罪 诸葛明叱道:“两个蠢材,还不向金少侠赔罪” “不敢当,”金玄白道:“两位楮兄练的掌功毒辣,还请你们以后慎用,否则遇到了像我这种人恐怕会吃大亏 两名捕快的铁链抖起,诸葛明道:“杀鸡焉用牛刀?金少侠,你等着看热闹就是了!” 话声里,两条铁链套向金玄白,诸葛明侧行一步,左手抓住链一带,趁着两名捕快冲前之势,右手急甩,闪电般的给了那两名捕快各两巴掌 金玄白见到那些东倒西歪,满地乱爬,不断地呻吟的捕快,皱了下眉道:“诸葛老哥,你把这此捕快打成这样,未免太……” “没关系!”诸葛明道:“要打官司,让我一个人去,一都跟老弟你没有牵连” 金玄白略一沉吟,立刻干脆地收入怀里,这时 绍兴女儿红美酒盛放在银杯之中,浮现出一片琥珀之色,酒香四溢,薰人欲醉,再加上此刻有人在隔壁房里弹琴弄弦,清音袅袅,更使人忘了身在何处” 那个壮汉正是苏州城名捕王正英,外号乾坤双环,他随着知府就任以来,以手中一双子母钢环外门兵刀,办过不少大案,有许多巨匪盗寇都栽在他的手里,被关进苏州大牢,所以苏州城里外的黑道宵小一听他的名字,会都吓得逃出老远,不敢在附近做案 金玄白一进入这清幽美妙的空闲,恍如回到童年时居住的山上石室,有种亲切又熟悉的感觉 此言一出,听得田中美黛子更是挥身颤抖,金玄白怜惜地将扶起,只见她额头上一片黑泥灰,皱了一眉,替轻轻拭去,对着田中春子道:“田春,你何苦把她吓成这个样子?她还是小孩子嘛!” “什么小孩子?”田中春子伸手捏了捏田中美黛子隆起的胸部,道:“你看,她这里都长得快比我大了,还能说是小孩吗?若不教训她,以后她连大小轻重都分不清楚,早晚死得很惨!” 田中美黛子受到“袭胸”,身躯往后一缩,躲进金玄白的怀里,羞怯地道:“姊姊,我错了嘛!你不要再骂我了” 金玄白只觉一个柔软的身体偎进怀里,一股淡淡的处女芳香扑鼻而至,使他心头荡漾了一下,他轻拍田中美黛子的肩背一下,柔声道:“好了,没事,美黛子,没人会逼你切腹自杀,你放心好了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灵识空明,涵盖万物、御之凌空渡虚、扶摇直上九霄,似乎可见到苏州城的万点灯火与夜空里的灿烂星光在辉映……金玄白从没有这种特异的经验,这使得他感到害怕起来,收回远飘的神识,又回到冷泉,石峰、丛花之间她伸了伸舌头,满脸委曲的说:“知道了” 金玄白看她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嘴里嘟嚷道:“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东瀛人是怎么回事?把你这种黄毛小丫头留在这种淫秽的地方,都学坏了?” 田中美黛子不服地道:“男女之间的事,是世界上最神圣的事,算是什么淫秽?如果你 爸爸跟你妈妈不做这种事,你从那里来?” 金玄白一愣,却是无言以对,伸手敲了她的脑袋一下,道:“少贫嘴了!你这小丫头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叫你姊姊剥光你的裤子,好好地打你一顿 金玄白话一出口,立刻想起不久前看到的那一幕,禁不住心头砰砰直跳,他压下了满脑子的胡思乱想,默然向前行去 看着她丰臀上的伤痕以及沿着凳脚流下的水迹,金玄白只觉喉干舌燥,赶紧移开目光,走向第二间秘室而去 田中美黛子从窥孔里望了一眼,笑道:“这个小红老仗着自己是大同府的名妓,一直挑三拣四,每个月都要挨一顿鞭子才会变老实……” 金玄白问道:“我以前听说青楼里对待妓女都是非常苛刻,常常横施鞭楚,原还不很相信,如今亲眼所见,果非虚假” 金玄白道:“我的意思是说,当妓女已够可怜了,为何妓院里还要百般地虐待她们?就像那样,脱光了绑在板凳上,用皮鞭子猛抽,真的是太残忍了” 金白玄吃了一惊,问道:“你没认错吧!” 田中美黛子点头道:“我不会认错的,她叫程婵娟,是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的亲妹妹” 听她这么说,金玄白想起了田中春子的那手按摩功夫,心中几乎有点跃跃欲试,可是他知道自己血气方刚,实在无法抗拒得了那种身体酥融的强烈刺激,说不定在这静僻的秘室中,会做出连他也难以控制的举动,那么对于他以后行道江湖,会有不少的阻碍 所以在想了一想之后,便摇头拒绝田中美黛子的提议,这使得她非常的失望,撅着一张小嘴,道:“少主,你是不是很讨厌美黛子?” 金玄白摇了摇头,正想要回答,却突然作了个噤声的手式,然后凑首在窥孔上往秘室内望去 他反手掩上房门,还没开口,已见到程婵娟飞身投入他的怀里,紧紧将他抱住,哀怨地道:“哥,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害我等得好久!” 那个银衫男子伸手在她的背上轻拍两下,怜借地道:“小娟,我不是叫你不要出来,留在堡里等我吗?你怎么不听话,又跑出来了?” 程婵娟道:“是我不放心你嘛,所以……” 金白玄移开视线,侧首对站在一旁的田中美黛子道:“美黛子,你来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程家驹?” 田中美黛子凑首在窥孔了一眼,随即点头,道:“就是他” 金玄白继续从窥孔里望将进去,只见程家驹搂着程婵媚走到圆桌前,坐在一张圆椅上,将她搂住放在自己腿上,温柔地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低声道:“小娟,你怎么又哭了呢?” 程婵娟哀怨地道:“我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还有跟你以后……” 程家驹轻轻捏了一下她的瑶鼻,道:“唉!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疼爱的人,我绝不会让你嫁进太湖水寨的,只要我爹控制了太湖水寨,就会让你亲手杀了齐玉龙,然后和我风风光光地成亲……” 程婵娟道:“可是那齐冰儿……” 程家驹道:“齐冰儿只是个不懂世事的黄毛丫头,怎么能跟你比” 程婵娟道:“哥,为什么?” 程家驹叹了口气,道:“因为齐冰儿不知从那里找来一个超级厉害的高手,由于这个人的突然出现,神刀门三门主风雷刀张大侠已命丧黄泉……” --------------------------第三卷第 一 章  玉面神刀玉面神刀程家驹说起风雷刀命丧黄泉之事,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脸上泛起了沉痛之色” 程家驹苦笑道:“小娟,话虽这么说,可是一想起来,我还是余悸犹存,因为那个人便的刀法太可怕了,不但我比不上,恐怕爹和神刀门主加起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听到这里,金玄白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程家驹所说的那个人便是自己了” 程家驹道:“这个计谋很好呀!可是为什么没能把那姓金的抓进牢里去呢?” 韩永刚长长叹了口气道:“这都怪我们的运气太差了,谁知今天早上邓老匹夫竟有三个访客从北京城来探访他,刚好遇到姓金的小子,结果他们一伙人就到了得月楼……” 他详细地将二捕头剥皮鬼手俞大贵带着数名衙役守在太监弄得月楼门口,准备以飞贼、淫贼、大盗的名义逮捕金玄白,结果却被红黑双煞痛打一顿之事说了出来 这三司一般又称为“藩司”、“都司”,及“臭司”,三司并立,互相牵制,各主其事,权力极大” “不仅这样!”韩永刚道:“想那金花姥姥和铁剑先生交游广阔,包括武当、峨嵋、昆仑、崆峒、海南等五大剑派,他都有朋友或亲戚,如果双剑盟一吃了亏,这几大剑派的高手都会挺身声援,何况还有一个天刀余断情呢!” 程家驹微微一怔,随即恍然道:“不错,虽然金花姥姥多年以来都是找天刀余老前辈的麻烦,但他们毕竟曾经是夫妻,金花姥姥若是受到伤害,天刀定会出面……” 韩永刚笑了笑,正待说话,似是发现什么,侧首问道:“少堡主,你还约了谁到这里来?” 程家驹道:“我约了太湖齐玉龙……” 韩永刚道:“门口有人” 金玄白从窥孔中望去,只见齐玉龙长得方头豹额、身形壮硕、浓眉大眼、皮肤黝黑,若非程家驹称呼他是玉龙兄,金玄白真不敢相信他便是娇小可爱的齐冰儿的兄长,不禁暗忖道: “我还以为冰儿长得秀丽可爱,她的哥哥必然也是丰神朗逸,岂知却是这么个德行,真不敢相信他跟冰儿是同胞兄妹,难怪那程婵娟会不喜欢他……” 一念至此,他心中突来传来一丝警讯,顿时把分散的心神凝聚起来,瞬间,他便觉查出有人在二十步之外,正向秘窟行来,并且是循着另一条通道而至 只听得齐玉龙道:“程兄,你觉得小弟这番处置对不对?” 程家驹点头道:“玉龙兄的才智使小弟非常佩服,这样处置非常正确,不过……” 他望了韩永刚一眼,继续道:“令妹既然在外结识男友,自然会编造出许多骇人听闻的故事出来,一是可以抬高那个姓金的小子身分,二是破坏在下声誉,让令尊老大人对在下产生不良的印象,不过她到底是江湖经验不足,所以编出来的故事破绽不小,只要稍加推敲,便可以戮破她的谎言!” 韩永刚附和地道:“齐少寨主,程少堡主所言极是,你想想,枪神楚老前辈二十多年前便已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他失踪了二十年,杳无讯息,怎么突然收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为徒?这根本在年龄上街接不上嘛!更何况那姓金的既自称有多位师父,都是绝代高人,又为何会为了二百两黄金,投身五湖镖局作镖师?这里面矛盾之处极多,只要稍加推敲,便可知都是谎言……” “不错!”程家驹道:“这里面最大的一个谎言便是冰儿所说的,那姓金的小子凭着一杆铁枪,便破了神刀门的天罡刀阵,并且还当场杀了风雷刀张云,这简直是胡说八道,莫名其妙!” 韩永刚附和道:“少堡主说得极是,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齐少寨主,你想想看,本门的大天罡刀阵可与少林的罗汉阵相比,就算天刀余断情进了刀阵,也不敢说能全身以退,更何况一个在江湖上没没无名的小子……” 他冷笑一声道:“老夫在江湖上行走二十多年,从没听说什么神枪霸王,哈哈,真是好笑,亏得齐姑娘能想出如此荒谬之事,少寨主,这件事你该好好地管一管,别让令妹碰上了骗子,连带把令尊的威名都丢失了,闹出武林中的大笑话,到那时就来不及了……” 齐王龙颔首道:“韩二门主说得极是,舍妹不知道撞了什么邪,说出那种荒谬不堪的话,所幸家父也不予置信,这才将舍妹禁闭在涵翠楼中,不许她再出太湖……” --------------------------第 三 章  密室对话密室中的对话,每一句都被金玄白听进耳中,当他听到齐冰儿已被太湖王齐北宗囚禁在水寨里时,禁不住怒火中烧,真气急运,顿时全身骨骼似乎起了变化,发出一阵炒蚕豆似的声响,而硕壮硕长的身躯也似乎充了气,衣衫在不住抖动,束好的发丝根根竖起 随着功力修为的精进,这九种重叠幻化的气劲,威力越来越强,以金玄白目前已练至第六重境界来说,一掌九股劲道发出,就算一块磐石放在面前,也会在九股刚劲的力道下,散为一滩石粉 也就因为这股几乎无坚不摧的刚硬真气,才足以和道家玄门罡气匹敌,并且不分轩轾 金玄白双掌即将发出九阳神功之际,突然记起了师父的叮咛,要他在未能练到第七重时,决不能随便使出九阳神功,否则便会功亏一篑,永远无法击败天下第一的漱石子……因为九阳神君明白自己昔年任性妄为,凭着一身武功行走江湖,树下极多仇敌,所以当他的传人进入江湖之后,将会遭到来自各方的仇家 是以,九阳神君沈玉璞才会在金玄白提前出师时,再三地嘱付他,不可以随便施展九阳神功,其目的就在这里了” 齐玉龙听了此言,也开心地大笑,韩永刚识趣得很,自然也陪着他们大笑一番风冷、沁人心肺;弦柔,迷人心士心! 金玄白有此迷惑,忖道:“美黛子说过,这里是一间青楼妓院,怎么如此高雅优美,倒像是闺阁千金所住的闺房,弄了半天,妓院并不像我想像的那样……” 可是在地下秘窟中他亲眼见到妓女遭到鞭打的情形,让他记忆犹新,也因而反差更大 那些暗镖有的走直线、有的走弧形,从好几个不同的角度射到,全部集中在他身上,显然要把他射成一个刺猬,让他跌落下地 金玄白走近楼前,一个灰衣汉子迎上前来,笑着道:“这位公子,你有没有熟识的姑娘?要不要……”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问道:“太湖的齐大公子还在不在里面?” 那个灰衣人道:“哦!原来公子是找人来?齐大公子刚刚离开,不过程少堡主还在倚翠楼里,要不要我替公子通报一声?” 金玄白问道:“齐大公子从那个方向走的?” 那个灰衣人伸手朝街道一端指了指道:“齐大公子带着四个随从乘马车从这里走的……”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举步急行而去 这四大石拱古桥之中,尤以“宝带桥”最为壮观,它有五十三孔,并且孔孔相连,其中最中间的三孔最高,则是为了方便船只通过而设计,整体桥面弧线也因此显得更加优美 他感到非常诧异,忖道:“这些人不是集贤堡所训练的什么铁卫吗?怎么会袭击齐玉龙?” 就在他思忖之际,那十几个黑衣大汉已纵身上前,把四马一车团团围住,这时,马车停住,车帘一掀,齐玉龙从车中走了出来,而那四个骑在马上的劲装大汉也都拔刀跳下了马,护住齐玉龙 齐玉龙喘了口气,往后一退,背部靠在车蓬,只见一个黑发被散的年轻人手里持着一根长约三尺有余的树枝,架住了两柄钢刀,仿佛游戏似地朝自己笑了笑 虽然已是深夜,可是月光极好,在澹澹的月光下,所有的人都看得非常清楚,只见那两柄钢刀就像面条做的一样,在砍落树枝的刹那,刀刃竟然崩缺了一个大口,接着便弹起极高,震得那两个铁卫手腕发麻,赶忙后退三尺 金玄白冷哼一声,手腕一抖,手中树枝比电光还快,脱手飞射出去,穿透刚才开口说话的那个样面人手中的钢刀刀刃,将他击得连人带刀的跌出六尺开外 在这瞬间,金玄白发现武功竟然能跟音乐相通,这个道理就跟月圆月缺、潮起潮落一样,是天地间再自然也不过的事” 虽是这样想,可是他清楚得很,自己行走江湖不到二日,在经验上,武学修为上却是收获不少,增益良多,纵然凭添不少烦恼,倒也值得他闻言一笑道:“何女侠说的极是,自从我师兄听到秋女侠提起太湖王之女外号白玉娇龙之后,立刻便为之神魂颠倒,时时刻刻心里想的莫不是白玉娇龙……” 他话未说完,戚威已出声叱责道:“三弟,你在胡说些什么?为兄只是心中好奇,那白玉娇宠既然武功、容貌都属上乘,为何没有列名江南女侠之内,所以寻思一见而已,岂有非份之想?” 游龙剑客方士英大笑道:“大师兄,你心里的想法,我还会不知道吗?你是想你的外号叫穿云神龙,而齐姑娘的外号叫白玉娇龙,所以你想正好配对……” 穿云神龙戚威叱道:“士英,你还胡说,不怕别人会笑话我们武当门人是好色之徒吗?” 方土英笑道:“子日:‘食色性也’,连孔老夫子都这么说了,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诗经既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想不到齐冰儿有个白玉娇龙的漂亮绰号,更料不到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戚威会因为双方外号上的相衬,而对齐冰儿生出仰慕之心,这不但使得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多了一个“情敌”,也让金玄白多了个莫名其妙的竞争者 至于那个坐在琴后的白衣女士,不用多问,也知道便是外号飞霜女侠的秋诗凤” 悟法小和尚双眼睁得老大,道:“哦!难道你那里面装的又是什么美酒?” 方士英道:“小师父,珍藏七十年的一坛茅台酒算不算是美酒?” 悟法小和尚“啊”了一声,道:“有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不早点拿出来?天哪!我光是听到七十年珍藏这几个字就已经口水下来了……” 他作出一个极为夸张的表情,逗得两位武当少侠一齐哈哈大笑,连飞霜女侠秋诗风和逸电女侠何玉馥也禁不住以袖掩口,发出银铃似的笑声 金玄白看到她们的目光所及之处,立刻便知道她们是嘲笑自己以茅草束发,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迳自向湖边行去 金玄白起初还以为那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是来自集贤堡的铁卫,可是凝神一看,才发现那些人头上包着忍者头巾,身上的服装是紫黑色,这种稍带红色的黑色衣服,是为了让忍者方便黑夜行动所做的” “现在离天亮还早得很!”金玄白道:“你们再等我一下,让我办件事,办完了立刻就走” 田中春子不敢多言,领着那十二个忍者往后了一丈,这才站立不动” 掌僧悟法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愣了一下,看看金玄白,再看一看立在远处的那些忍者,心中的怀疑更加上三分,却不知要如何开口才好 她唯恐方士英和戚威会一口拒绝,赶忙道:“戚少侠、方少侠,你们曾答应杨小妹,要助她一臂之力,此刻实在不宜另生枝节,更何况这位金大侠是不是淫贼,还不能确定,所以……”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等等,你们莫非已经答应杨小鹃,要去对付五湖镖局?” 何玉馥“咦”了一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金玄白脸上泛起古怪的笑容,道:“杨小鹃自己行为不检,惹出如此多的麻烦,现在还要把你们牵连在内,真是无聊 秋诗凤更似被雷击中一般,痴痴地望着威武刚猛、充满男子气慨的金玄白,忖道:“看到他这种威猛的霸气,我想天下的女子很少不会心动的,单凭这点,便有许多年轻女子会心甘情愿地跟他走,他又何必做什么淫贼?” 方士英长剑一振,发出一声尖锐的金风破空之声,怒喝道:“你凭什么敢干涉我们帮助杨小鹃对付五湖镖局?” 金玄白道:“就凭我是五湖镖局即将上任的副总镖头!怎么样?” 方士英呆了一下,戚威问:“你到底是什么身分?出身那个门派?” 金玄白道:“这个你不必问,也没资格问,不过我强烈地警告你们,千万别陷进这个漩涡中,做了别人的工具,否则你们都将成为师门的罪人……” 他的目光一闪,继续道:“悟法、悟性两位小和尚,你们也给我记住了,别插手五湖镖局的事,不然刀僧、掌僧之名将会从江湖除名!” 悟法小和尚倒吸一口凉气,呼了声佛号,道:“请问施主,事情真有这么严重吗?” “不错!”金玄白伸出树枝,指着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道:“你们两位一是雁荡派,一是华山派,我劝你们别受到唆使,把师门声誉投入这场无聊的争端里,不然你们会后悔莫及……” 何玉馥像是一只被跺了尾巴的花猫一样,尖叫一声,跳起老高,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华山派的?” 金玄白手中树枝挽了个花,随着风劲急啸,树影幻化,从一朵花变成三朵,接着五朵,到最后浮现在众人眼前已是九朵,而随着花影出现,树枝破空挥动,竟然传出“嗡嗡”的声响 他们两人交手仅是两招而已,并且这两招完全是由方士英主攻,而金玄白则根本连身躯都未移动一下,仅是利用手腕运转,便制服了方士英,像这类似儿戏的举动,给人一种像是观看师们长辈在考验门人剑法造诣的感觉” 戚威首先笑了出来,接着两位女侠也跟着掩唇一笑,最后连方士英也扯动了一下嘴角,于是众人在刀僧的吆喝下,回到了茅棚 何玉馥见到秋诗凤痴痴地望着夜空的一轮皓月,轻声在她耳边说道:“三妹,你是在想他?” 秋诗凤吃了一惊,回过头来,看见何玉馥一脸暧昧的笑容,不禁耳根子发热,微叱道:“你说到那里去了,我是在看月亮 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在他回来之后,争先恐后地替他倒水拿酒,抢着要帮他洗澡,不过都被他赶回后面翠玲珑一室 他明白若是自己接受田中姐妹的侍浴,恐怕会抗拒不了诱惑,会再度将她们拥入怀里,做出苟且的事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回到了听雨轩的卧房时,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就以那么敬畏而又恭谨的态度跪坐在榻席之上,朝自己叩首 在情绪亢奋中,他的眼前又浮现秋诗风和何玉馥的倩影,一个清纯,一个活泼,两张不同的秀靥交替出现眼前,没一会儿光景,又换上了齐冰儿和田中春子……彷佛,他又回到了前一晚,回到了那间简陋的客栈里,霍然之间,身上的神枪昂然挺立,难以降伏,使他觉得喉干舌燥,难过之极 他认为自己受到了欺骗,单纯以自己的立场在思考整件事,其实他不明白东瀛女子借种之风极盛,尤其是忍者,由于生活的环境恶劣,女子服从性又高,所以选择心爱者的机会不多,都是听从上忍的命令行事,不仅身体,心志都要绝对服从,连生命鄙控制在上忍的一念之间 掌僧悟法也吃了一惊,脸色大变,抓住悟性的衣袖,低声道:“糟糕!碰到了空证师叔,这下怎么办?” 刀憎悟性挺了挺胸,道:“悟法,你别怕,我们只不过应武当两位师兄的邀请,多喝了几杯酒,又有什么关系?顶多被师叔骂几句,又有什么大不了?” 他的目力还看不透白雾,向着空证和尚发声之处,高声说道:“空证师叔,弟子悟性和师弟悟法偕同武当两位少侠以及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在此” 薛捕快犹疑地道:“这……”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薛大捕头,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薛捕快单足跪下,朝金玄白行了个大礼,那些跑得满身是汗的三十名捕快也都纷纷跪下行礼,这不仅使得金玄白一怔,连陈明义等一批地头上的牛鬼蛇神也全都呆住了,有大半的人不由自主地也跟着跪了下来 尤其他听到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提到,这次任务连巡抚大人都被惊动了,还专程请卸任还乡的御史王献臣大人让出新近整建的拙政国给北京来的责人居住 明代宦官之所以具有出使、监军、专征、分镇、刺探臣民隐事等大权,都是从明成祖为了强化对官僚的控制,倚重周围的宦官太监为亲信开始” 薛义转过身来,看清了秋诗风的花容月貌,脸色一变,换成了一张笑脸,问道:“请问姑娘有什么事吗?” 秋诗凤道:“小女子午后进城,似乎见到城门上贴有缉拿淫贼大盗的图文,那上面的人显然是金玄白……” 薛义连忙摇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低声道:“那是弄错了,为此,敝人的三名同僚此刻仍然蹲在苏州大牢内,等候审讯,如果金大侠不愿善罢干休,恐怕他们早晚会喀嚓!” 他用手比了个砍头的手式,继续道:“至于详细情形,在下不敢多言,总之一句话,千万别招惹金大侠,不然你们就算有三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说完,他转身率着五名衙役走回金玄白处,躬身道:“禀告金大侠,小的已跟那些人说清楚了,请大侠放心” 薛义吃了一惊,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只得含糊其词的“哦”了声,不敢多说什么,但他眼见那些聚在金玄白身后的牛鬼蛇神全都脸上现出贪婪之色,禁不住出声骂道:“你们估计着看自己长了几个脑袋?哼!谁想动歪脑筋,谁就别想看到今天的太阳升起来了 空证大师使的这一手是般若掌中的一式“童子拜佛”,跟武林中一般的“童子拜观音”之式并无多大差别,所不同的则是其中所蕴含的强大力道和招式的后继变化 因为自从上代掌门空性大师让出掌门之位,闭关静修之后,现今掌门空无大师由于是出身达摩院,又主持过戒律院,故此极为重视弟子们的武功修行,寺中僧众皆勤练武技,并且择重点施以特别训练,不像以前一样,多学却不精” 金玄白见他一脸诚恳之色,再加上言词谦恭,也不再计较那件绘图缉拿自己的旧事,抱拳道:“好说,好说,王大捕头既然这么讲,在下如果再计较,岂不显得小器?小事一桩,就此揭过,请王大捕头不必再提了,不过……” 他话声一顿,指着身后的那数百名牛鬼蛇神,道:“这些人是苏州城各路堂口的兄弟,据说他们的头儿被王大捕头请到苏州衙门聚集,为的便是要找在下,此刻在下已经在此,能否请王大捕头将那些人全都释放,交由他们带回去?” 王正英满脸堆笑,道:“当然,大侠的吩咐,在下立刻去办 表面上看来,知府是一座城的父母官,官阶等同千户,可是锦衣卫中的千产权力远远超过知府,甚至连巡抚都得买账,不敢稍有得罪 那些人有的长相斯文,有的满脸横肉,更有人残肢瞎眼、脸有刀疤,虽然年龄不同,相同的是却是满脸沧桑,显然都是在低层社会里拚搏多年的江湖人 金玄白虽然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但他很快便镇静下来,在这剑拔弩张的情形下,他突然发出一声敞笑,道:“王大捕头身为三班衙役之首,管辖一府治安,果真御下 极严,令在下大开眼界,不过,这苏州城的二十二路弟兄,在见到他们的堂口的头儿安然无恙,发出欢呼,也是人之常情,不必过于认真,以为他们想要造反,实则大家都是良民……” 他的话声一顿,望向宋登高,继续道:“宋大人为官廉明清正,在他的治理之下,苏州城一片欣欣向荣,所有百姓都是安居乐业,全都是良民,哪里来的什么乱民?那有人还敢造反?对不对,宋大人……” 宋登高本来一颗心忐忑不安,唯恐王正英处理不当,将会意来麻烦,那么在东厂大档头的亲身目睹之下,他很可能会就此丧失了前程” 空证大师颔首道:”武当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位施主的大名,贫僧久已耳闻,不知他们此刻身在何处?” 戚威坦然道:“林师叔此刻人在真武殿修真,至于杨师叔多年没有回山,在下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由于拙政园属于水景园林,故而园中水多、桥多,包括有木桥、石板桥、曲桥、拱桥等,各座桥都造型优美,让周遭的景观更加增色 诸葛明领着金玄白走了过去,那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微笑着站了起来,一脸和善的样子,让金玄白看了增加不少好感” 诸葛明问道:“两位大人试过金老弟的武功,认为他能不能担任重任?” 张永道:“金老弟的内力深厚,不在话下,可是不知武功招式如何?” 诸葛明似乎有些不满,道:“武功招式再强,内力不足也是枉然,金老弟既是枪神老前辈的徒弟,武功招式岂会差到哪里去?” 张永道:“可是光凭枪法,恐怕……” 金玄白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些什么,问道:“诸葛老兄,你花费这么大昨功夫派人找我,为的便是要我与人决斗?” “不!”诸葛明道:“为兄是要找你作一个人的保镖” 金玄白笑道:“找我作保镖?我的价钱可是很高的” “哦!”金玄白道:“以各位大人的权势和武功,竟然还不能保护那个人,可见此人极为重要罗?” 张永点头道:“不错,他是北京城里的富商,身分非常重要,可惜我们不能动用官方的力量保护他,只有借助金大侠你的力量了” 张永道:“不过,金大侠,在此之前还得有一个小小的考验!” 他话声一顿,指着站在太师椅后的四位劲装大汉,道:“这四人都是我的属下,他们擅用的武器是刀、剑、钩、斧,如果他们联手,请问金大侠你能在几招之内击败他们?”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三招之内!”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那四名劲装大汉更是脸色大变,全都现出愤怒的神情” 蒋弘武叱道:“刘康,闭嘴” 蒋弘武侧首望去,只见东北四豪此刻气得七窍冒烟,而那刘康更是气得浑身发起抖来,于是沉声叱道:“看你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人家两句话就把你们气得乱了分寸,亏你们还练了十几年的武功,简直让人笑话 而陈南水和刘康两人则毫不迟疑的使出断魂钩法和旋风斧法,往另外两个角度出招,封住金玄白的后侧左右两边” 诸葛明道:“老弟,你大概已经练会了以气御剑的绝顶功夫了吧?否则不可能以一根树枝竟能穿透铁斧,唉!真是让人看了不敢相信……”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道:“御剑飞空的功夫我还没练成,不过再下点功夫,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就可以练好了 金玄白道:“对不起,弄坏了各位的兵器,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张永道:“没关系,他们的兵器坏了,再订制就行了,不过这一串兵刃……” 他指着插在地上的那根树枝,道:“金大侠,你把这根树枝送给我,我要把它留作纪念 直到此刻金玄白才发现宋知府竟然没有跟进兰雪堂,显然以宋登高一府之长的身分,还不够资格和张永,蒋弘武两人平起子坐” 金玄白道:“那么龙迹己现的意思,是表示他们已找到那条龙了?” 诸葛明点了点头,随即问道:“老弟,你知道龙是代表什么?” 金玄白想了一下,摇头道:“这个在下不清楚” 蒋弘武道:“他的表哥是郑宏基郑千户,这次我到苏州来,还特别跟我打过招呼,要我多关照他,看来这个人很识趣,的确应该多多关照 金玄白知道蒋弘武和诸葛明都是兜帽衣卫和东厂的官员,此番来到苏州办事,知府宋登高肩负着极大的责任,必须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所以才在他们上街时,加派巡捕巡行街市,维护治安哑巴有钱,打手势好看 事后,他也曾后悔过,但是黄金既然出手,便已无法收回,他只得坦然以对” 金玄白伸手闭住了冯镖师身上的四处穴道,替他把血止住,然后抱着已经昏过去的冯镖师,交给两名奔上前来的镖师,道:“你们速速送他去敷药疗伤 这种不可思议的画面一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每一个人都为之震慑住了,无数张嘴大开,却没有一个声音发出来,刹时,整个大土坪一片静寂 邓公超眼见情况陡变,连忙大喝道:“各位镖师们,全都退下!” 那些镖师闻言纷纷后撤,邓公超跨步向前,拔出了厚背金刀,横刀大喝道:“双剑盟的弟子听清楚了,老夫与你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们上门挑衅,简直是欺人太甚,若是再不住手,定会全都毙命于此,到时莫怪老夫言之不豫……” 蒋弘武、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一见邓公超向前,全都随他往前行去,每个人都蓄足了功力,准备应付随之而来的变故 岭南霹雳堂是以火药暗器名闲于世,与川西唐门的毒药暗器齐名,那西门无忌当年成名多时,年龄也已过中年,却在见到未满十八的韩翠花后,对她爱慕之极,声言她酷似自己的初恋情人,曾有一段时期,丢下霹雳堂的一切事务不顾,作韩翠花的护花使者,陪她行走江湖 由于金玄白站他前面数尺,他的刀幕无法顾及,所以只有将身旁的友人护住,至于金玄白,依照邓公超的想法,凭着雄浑的真气和超绝的轻功,一定可以避开暗器的袭击 剑阵本来是移动的,就在双剑盟的女弟子们发出金花之后,立刻停了下来,因为金花的花瓣和蕊针全会爆裂开来,双剑盟的弟子们也怕金花会受到撞击而反射,所以马上停止前进,全都凝神注视着金花的走向 这种诡异的情况,远远超过他们的想像范围,不禁使得他们全都看呆了,一时之闲,全都成了木偶,完全无法思考,无法行动” 何玉馥发现这是金玄白施出“传音入密”的方法,把话声传进自己耳边,她惊喜交集,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负手向木台那边行去,于是连忙拉着秋诗凤走了过去” 金玄白眼中神光暴射,敞声大笑,道:“说来说去,还是要逼着我动手,对吧?” 杨子威毫不畏惧,挺了挺胸道:“我等武林中人,当然以武功解决事端……” “好!”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杨大侠既然要以武功解决事端,在下一定不让你失望就是了 随着剑刀在他身前划出一个小弧,剑光闪烁出绚丽的光芒,映着斜斜照下的阳光,在场的五十多个人都看到了从那三尺六寸长的秋水剑尖上,进射出长约五、六寸的剑芒,光耀夺目 纵然他的反应快速,并且还能运功,可是到底双方的距离过短,方士英那一剑又是蓄力而为,当下剑刃断裂处划破他的衣服,刺人肌肤约有寸许,便被护体的劲道弹开,可是刹时间一股剧痛传来,伤口涌出一股血箭,很快便染红了他的背部 当年,他在师父青木道长的提携下,赴少林寺晋见掌门空性大师,曾经误闯达摩院,见到少林长老大痴禅师以重达七百斤的石镇,练习这龙象功,当时,由于他仅是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加上又是随青木道长而来,所以大痴禅师并没有怪罪他,反而很和气地向他解释这种武功的名称,这才让他留下极深的印象 金玄白欺身进入剑阵之中,双手忽拳忽掌,转瞬之间,连出七拳八掌,顺带飞踢四腿,把那十九名持剑围攻褚山和褚石两人的双剑盟弟子全都打得断手断腿,吐血倒地 褚山大喜道:“金大侠!” 金玄白伸出手来道:“褚兄,请把枪袋给我!” 褚山喘着气把枪袋递了过去,金玄白解开枪袋,取出七龙枪,把两截枪身旋紧,这时,褚山和褚石才发现他背后染血,不由大惊” 就在他们两人谈论之际,金玄白已冲进第三个剑阵,长枪或搠或刺,或挑或扫,又杀死了二十余名双剑盟弟子 玄机道人一想通这个道理,眼前便闪现一蓬火焰似的尖刀,他大惊之下,连退五步,双袖连挥,把毕生功力全都发出,想要挡住那枝枪尖 邓公超深知银蕊金花的歹毒之处,大叫道:“老弟快闪,金花碰不得 金玄白看了看掌上那颗拳头大小的金球,突然道:“我还当你们双剑盟发了大财,连暗器都用黄金打造,原来是用黄铜鱼目混珠……” 随着他的手腕一翻,那颗铜球已“咻”地一声,投入地中,不见踪影 金花姥姥挺了挺腰,缓缓站直了身躯,拔出腰际配带的铁剑,指着金玄白,道:“你不要以为你是枪神的徒弟,便可不问是非,为虎作伥,老身就算拚了一死,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金玄白冷笑道:“究竟是谁不问是非,为虎作伥?老太婆,你仗着门下弟子众多,无故闯入我五湖镖局内杀人,我金某人既是镖局的副总镖头,便有义务要接下所有的挑战,否则五湖镖局今后还能在江湖上行走吗?” 他的眼中神光暴射,跨出一步,枪尖斜举,喝道:“老太婆,受死吧!” 他根本没有出招,可是那股强大的气势已逼得金花姥姥必须挥剑连出两招才能抵消袭至身上的如山气势” 银剑先生一脸沮丧的神情,见到邓公超走了进来,突然双膝一弯,跪了下来,道:“邓总镖头,老夫罪该万死,贸然听信门人谎言,以致冒犯贵局,请总镖头赐罪……” 邓公超吓了一跳,赶紧将银剑先生扶了起来,道:“韩兄不必自责,敝局镖师轻狂大胆,也有过错,眼下既然把话说清,你我双方恩怨一笔勾消,不过神力门程烈那老匹夫,我是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我要找他算账,尚请韩兄回避……” 银剑先生韩重谋道:“程烈不仅是总镖头的仇人,也是韩某的仇人,他放纵门人辱我门下女弟子,韩某一定会向他讨个公道 秋诗凤朝金玄白敛衽行了一礼,道:“金大侠,后会有期 --------------------------第五卷第 一 章  得月楼宴日正当中,苏州城里仍然一如往昔的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王正英道:“许麒,我要随时侍卫在宋大人的身边,无法分身,你得和罗三泰两人多负点责,尽速派人追查出这个神秘的暗杀组织山门所在,否则出了事情,打扰到厂、卫大人们,大家都难逃死罪,知道吗?” 许麒躬身道:“属下知道 那领头的两人,金玄白认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和李二牛,他们显然已在钱庄附近等候了有段时间,见到金玄白,全部脸现欢喜之色,躬身向著金玄白抱举行礼,道:“在下陈明义,见过金大侠 因为那二十二个堂口的头儿为了感谢金玄白出面,让他们被宋知府从囚禁中释放出来,而且还蒙金玄白慨然赠金,所以联合起来,准备宴请金玄白” 李二牛道:“禀告金大侠,我们盛当家一向安份守己,在自己的地盘上活动,从来不敢派人到城里来生事,可是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城里神刀门的门主却带著手下一百多名弟子到了木渎镇,住进客栈里,显然是想要夺厂我们盛当家的地盘……” 他有些激动的喘了口气道:“我们查觉情况不对,也有向太湖求援,可是太湖齐老爷子那儿始终没有动静,所以……” 金玄白一笑,道:“所以你要我去木渎镇帮你们对付神刀门?” 张普同接著道:“金大侠,神刀门这回的行动,显然是计划好的,因为他们一半人马到了木渎镇,另外一半人马则由副门王地煞刀韩永刚率领,进入了同里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明来历的黑衣人在镇上出没,看来好像要对付太湖齐老爷子,并非单纯I的要夺我们的地盘 这三个司分权鼎立,相互牵制,上有朝廷,而下面的地方行政机构,则有府、县二级 巡抚大约是正二品或三品官员,蒋弘武身为锦衣卫的同知,官衔是从三品,但是他的权力大到可以迳自逮捕京官,无论一品大员或皇亲国戚都可加以拘提,所以小小的一省布政使,根本不放在他的眼里 听了诸葛明的话,他冷笑道:“这小子官虽然不大,架子可不小,为了吃顿饭,搞那么大的排场,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所以他的官衔虽低,受到重用的程度却较之蒋弘武毫不逊色,此刻听到蒋弘武骂人,仅微笑了下,道:“蒋兄,俗话说:‘千里求官只为财’,这何庭礼十年前只不过是钱塘县令,就靠著会搜刮财物,巴结上司,这才在十年中升上布政使的职位,小人得志,他怎不显显威风?” 蒋弘武目光一斜,望著那顶官轿,问道:“诸葛兄,你晓得这姓何的家伙,背后的靠山是谁?” 诸葛明道:“据说他是高凤大人远房的一门亲戚,不过此事未经证实” 蒋弘武道:“你们挨骂也是应该的,谁叫你们不打起精神好好办事?” 他话声一顿,道:“王捕头,你来得正好,金老弟有一个朋友叫赵守财,是汇通钱庄里的大掌柜,听他因为养了一百多只鸽子,所以被你手下抓进牢里,你立刻派几个人到牢里去 把赵守财放了!” 王正英虽是一府的大捕头,手下统御数百名衙役,平日威风凛凛,在苏州城横著走也没人敢管,可是眼前的这个几人,不是锦衣卫的官员,便是东厂出来的大档头,每个人都可令他立刻身首异处,所以站在他们身边,只有束手听令的份,连说话都不敢随便开口” 王正英一愕,瞄了金玄白一眼,随即心中不以为然,知道蒋弘武为了讨好金玄白,这才说出要送银子的事,他不敢多言,垂首道:“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办妥此事,务必不使金大侠丢失面子” 蒋弘武笑道:“金老弟,愚兄这个安排,你还满意吗?”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蒋兄,在下非常感激” 蒋弘武道:“都指挥使没到,还是情有可宥,但是巡抚蔡大人没赶来拍马屁,倒也稀奇” 诸葛明道:“蔡巡抚七巧玲珑,若是听到张大人和我们到了苏州,怎不赶紧跑来拍马屁?可能他最近纳了四姨太,每晚报效榻前,体力不支,这才没到巡抚衙门办理公务,没有得到讯息!” 他们边说边行,金玄白听他们把这些官员说得一无是处,禁不住插口问道:“诸葛兄,既然这些官员又贪黑、又好色,只会拍马屁,为什么要重用他们呢?” 诸葛明道:“老弟,官场中的是是非非,不是你一个武林人士能了解的,其实江湖固然险恶,朝廷更胜百倍,武林人士行走江湖靠的是一身本事,但是在朝为官,光靠本事还不够,还要讲究为官之道……” 金玄白道:“做官只要清廉,懂得体恤民情,就是一个好官了,还要懂什么为官之道?” 蒋弘武道:“老弟,你不晓得,为官之道,讲究的是吹、拍、哄、贡四字真诀,以及狠、准、稳、忍四字心法,把这八字真言了悟於心,再纯熟运用,才能做一个好官不但三节、过年要送,就连上司的生日,或者有弄璋、弄瓦之喜,老夫人寿诞特别的日子,都要送上一份厚礼,如此一来,上司才会对你留下深刻的印象,你自然能够升官发财了……” 金玄白听了瞠目结舌,半晌才道:“我的天哪!一年四季都要送礼,那么做官的岂不是要赔老本,卖祖产才行?”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老弟,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每个做官的都带著祖产上任?嘿嘿!俗话说:‘杀头的生意有人做,赔本的生意没人做’,连做生意都不能赔本,更何况做官?” 金玄白问道:“可是朝廷的俸禄够那些做官的这么花用吗?” 蒋弘武笑道:“朝廷的俸禄当然不够,可是生财之道何止千百?就拿宋登高来说吧!他虽是知府,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几百两银子,可是他这是肥缺,随便动个嘴,便有人乖乖的送上大把的银子,不然他岂能一出手便赠你几百两金子?还不是靠平时搜刮来的?” 金玄白一时语塞,无法回答 想想他以前每天辛辛苦苦的上山练功砍柴,背柴回家,放在院中曝晒,还得等到木柴全乾之后,才能背到小镇去卖,每月二趟,只赚区区的几两银子,做一个樵夫,恐怕比起苏州城里的一个地头蛇都不如……想到这里,金玄白禁不住叹了口气,正待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只听得十余丈外一阵吆喝传来,他抬头望去,只见红影翻飞,街上行人纷纷定避 金玄白眼光一亮,道:“那两个喇嘛使的兵器有如短枪,又似点穴罅,确实满有意思的……” 蒋弘武道:“那是喇嘛教里的法器,叫做金刚杵,据说有降魔伏妖的法力 由於他的突然出现,再加上倏地涌出的浓烈杀气,使得那被他的精神锁定的喇嘛身形一滞,随著剑影一闪,他手里铜钹已被那长得较为高挑的少女击落 刹那之间,围观的人群只见一条蓝色身影如同鬼魅似的在庞大的红影圈中闪动穿行,便听得道:“锵啷啷”一阵大响,铜钹掉落一地 比较起来,秋诗凤和程婵娟都是绝色,可说春兰秋菊,各擅胜场,难以评断高低,而何玉馥则另有一种野性的美,这种美和杨小鹃的风骚大瞻比较起来又有不同 就在她们的叫声甫出口,那少年正在千钧一发之际,众人只见另外一条蓝影如电掣般的闪现,投入漫天飞钹里 就在他转身之际,他很清楚地听到蒋弘武暍道:“老弟小心,那是大手印!” “大手印”这三个字一传进耳中,金玄白立刻便想起当年大愚禅师跟他提过的一段往事,那便是和红教法王章巴甘珠在少林山下论说佛家、禅密两宗的法门,以及两宗不同的武功诀要 那三个身穿杏黄色道袍的道人一见那出手偷击的红衣喇嘛,仅在一招之下便中指倒地,全都忍下住蹲下来查视 薛婷婷见到金玄白转身走开,忍不住出言叱责道:“小杰,你一路上闯的祸还不够多吗?若非人家救了你,你的一条小命早就去见阎罗王了,你还敢这么对人家说话,真是不识好歹……” 薛士杰嘟著嘴道:“姊!我是不服气嘛!什么神枪霸王?江湖上一点名气都没有,还说什么天下无敌?真是胡说八道……” 薛婷婷柳眉倒竖,怒道:“小杰,你再口不择言,小心我立刻带你回山!” 薛士杰不服地道:“本来就是嘛,不信你问表姊,看看她有没有听过武林中有什么神枪霸王?” 那个青衣女子摇了摇头,还没说话,只听到人群中有人叫骂道:“他娘的,你这青城派的小鬼,真是瞎了眼睛,连鼎鼎大名的神枪无敌都不认识?人家金大侠好心救了你一条狗命,你倒胡说八道起来……” 这人骂完,另外一人接著骂道:“本来就是嘛,这小王八蛋不知好歹,连救命恩人都敢出言不逊,可见青城派教出来的弟子全是些混帐……” 金玄白闪身走开,本想是要教训那三个喇嘛几句,再赶他们离开,谁知却听到有人在人群外出言责骂薛士杰” 过山虎陈明义扬声道:“小姑娘这么说就对了,想那金大侠侠武功盖世,义薄云天,身为昔年枪神的唯一传人,又怎会跟一个青城派小小的后生晚辈计较,没事了!” 神枪霸王之名,武林中晓得的没几个,可是一提到枪神,可说练过几天功的江湖人,没有一个没听过” 他们的年纪虽然比金玄白大上一大截,可是态度却很恭谨,金玄白也不敢懈怠,躬身抱拳回了一礼 玄真道人说:“贫道师祖通灵显化微妙洞玄玉阳真人,昔年与令师枪神楚老前辈乃是棋友兼酒友,两人感情极为和睦,当年楚老前辈曾到龙虎山,邀请敝师祖玉阳真人赴泰山之巅,观看天下第一奇人漱石子和九阳神君之比武,无奈敝师祖正值闭关炼丹,无法应约,至此一别,将近二十载,师祖王阳真人时常怀念楚老前辈,不知他老人家安否?” 金玄白到玄真道人提起当年之事,晓得这玄真道人的师祖玉阳真人果真和师父楚风神有交情,因为九阳神君在泰山之山巅挑战漱石子之事,当时并非天下俱知,只有不到十个人知道而已 所以金玄白在每次动手时,都牢牢的记住这两句话,不让敌人有逃生的机会 至今为止,他唯一一次仁慈,便是面临武当派弟子的挑战,如果方士英不是武当弟子,凭著他那点武功,怎么暗算得逞,让金玄白挨了一剑? 故此,仔细的想一想,金玄白发现师父九阳神君之言的确是金玉良言,完全是闯过刀山剑海之后,得到的最宝贵经验 蒋弘武低声道:“诸葛兄,怎么办?金老弟以一人之力对抗三位道人,恐怕支撑不了多久,我们是不是要去加以阻止?” 诸葛明苦笑道:“凭我们的功力能够阻止得了吗?现在就算枪神老前辈来此,恐怕也没法子把他们分开……” 蒋弘武道:“怎么办呢?我们总不能眼看金老弟力竭而死吧?” 诸葛明道:“不至於此!我看金老弟好像还没有尽全力……” 话未说完,他们突然见到薛士杰大声叫道:“不要脸的臭老道,你们几个加起来有一百多岁了,竟然联手跟人家神枪霸王拚内力,你们害不害臊?” 薛婷婷忙道:“小杰,你在胡说些什么?” 那个青衣少女也出声叱道:“小杰,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告诉舅舅把你关起来!” 薛士杰剑眉一竖,道:“江凤凤,你只不过比我大几个月而已,别摆出表姊的架子训我!” 他一跺脚,道:“格老子,真是气死我了!”拔出长剑,奔了过去,大声叫道:“神枪霸王,别怕,我来帮你 由於他见到金玄白那神乎其技的神功,认为自己若是出手,恐怕在招式上无法取胜,故而特意和金玄白比试内力” 薛婷婷和江凤凤看到金玄白那轮廓分明,拙朴黝黑的脸庞上露出的灿烂笑容,不由得脸上齐都泛红,惊惶的情绪,也在刹那间镇定下来” 这时人群散开,瘦灵官刘崇义,侯七和镖局中其他三名镖师走了过来,过山虎陈明义等十余名地头蛇也兴奋地一拥而上,仿佛金玄白能够打倒那些道士和喇嘛是他们的功劳” “那这事我就全权交给你了,明天晚上我们再通电话吧 我心里有点不安,走到许薇薇母亲面前坐下,道:“你觉得现在怎么样?” 许薇薇母亲道:“我感觉精神好多了,就是肚子有点胀” 我点点头,心里道,看来就是了 只好道:“没事的,休息休息就会好的 事实上,重症肝炎的病人绝大多数都是死于各种各样的并发症,所以我非常担忧” 许薇薇在我身上掐了一下:“别说了,其实你早已经摸过了 “你还说!就在我第一次与你在宾馆的那一夜,你就把我的胸罩扯掉了,还,还吃……”许薇薇含羞道” 许薇薇身体一下子有点僵硬,声音也生硬地道:“你什么意思?你喝醉了可以不算,那我没喝醉,算什么?” --------------------------------------------------------------------------------------------------------------------------------- 说明一下,我一般在月头第一个星期上推荐时解禁,并不是所有书都在解禁的,我看了一下,有很多与我同时发的书,公众版都只有我的一半,并且也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解禁了,所以这种情况也是正常的 这女孩子嘛,总是有点脆弱,我只好多挑点担子了” 看着情况有点不对,于是回到车上,我与许薇薇都迫不及待地要问老中医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我一听如晴空霹雳,呆了半晌,才说那有没有药可以治呢? 老中医摇头道:“本来我是可以勉强一试的,但是因为病人盐水挂得实在太多,我恐怕药力无法对抗,而且我这里排,那里源源不断地挂进去,即使我能够排完,病人身体也受不了” 我看许薇薇,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于是拿出我的手机(许薇薇的手机快没电了),拨通了许薇薇父亲的电话:“叔叔,我是星羽 周一我们的目标是前八,周二应该还能前进一步,而周四因为前面的书都已经下榜,有可能向前三发动攻击! 请大家将所有的票票都猛烈的砸向急需大家支持的新书《飞来横福》上去吧,谢谢了!地址见下链接: 七十五,托女 电话那边立刻传来许薇薇父亲焦急的声音:“星羽,你和薇薇商量得怎么样了?” 我看了许薇薇一眼,她朝我坚定地点点头,我立刻对许薇薇的父亲道:“叔叔,我与薇薇经过仔细考虑,一致觉得,医院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只有出院看中医,可能还有希望,也只有这条路了,当然,最后决定权还是在你手里 我也不管了,对许薇薇怒骂道:“你干什么?现在你妈的病还没有好,你再倒下,谁来服侍你们?” 骂完后有点后悔,许薇薇能受得了吗?谁知许薇薇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赶紧讨好我一般地道:“人家听话了还不行吗?你家在哪儿,趁我妈没醒快带我去吧 许薇薇母亲现在说话一点也不感到累了,还要爬起来送我们,我连忙阻止了 许薇薇母亲对我道:“星羽,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平时宠惯了,所以要是有什么事,你多担当点 ------------------------------------------------------------------------------------------------------------------ 新书《飞来横福》正在火热连载中,看完本书的朋友可以去看看,点击下面的链接即可 这时,众人都已经吃完饭,于是一起回学生会去 于是道:“就是写,也不可能就在几分钟之内写成吧?要不,我回去写,下次开会时交给你们,怎么样?” 程妤婷狡黠地看着我道:“不会吧,大才子,难道写篇文章都要几天?这样,我们也不为难你,我们继续商量征文大赛的具体事项,给你一个小时,怎么样?” 靠!我还有什么话讲?这个命题是我想出来的,要是一个小时也写不出一篇文章来,那我在江大还怎么混? 只得勉为其难道:“好吧 看完没书看可看看我的新书《飞来横福》—— 二,奇巧构思 我也知道,这种即时作文主要讲究的是构思,文笔还在其次,可是,要想出一个奇巧新颖的构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再说,要骗骗一般人容易,要骗过程妤婷与文学社这帮比鬼还精明的家伙可不是那么好办的 此次事件又一次给社会敲响了警钟,怎样防止相貌歧视,让那些不幸长得不那么丑的人士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这是进入网络时代之后摆在全人类面前的一道难题” “乱写的都写得这么好,真有你的!”梁雨燕目光炯炯地看着我:“答应吧,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所以,我最近还是有一段时间空,可以跑曾爷爷爱人的事 第二天,我与小美在约定地点见了面,然后跟着小美去中山南路,因为从安徽查到曾爷爷爱人的迁出地址就是那儿有空帮我多看看,点击一下,谢谢 于是很不幸地被送上了刑场,两声枪响过后,这个混混终于结束了他罪恶的生命 有人认为,人的品德高低都是教育的结果,其实与遗传也有关系,这外因是条件,内应是根本,石头怎么也孵不出小鸡而他的儿子早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最后丧事都是居委会与街坊给办的 后来,我与小美聊了一会儿网络,本来在西湖边,陪着小美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聊天是一件很美的事情,可惜小美说学习紧张,明天还要去曾爷爷那儿,所以回校了” 我向小美点了点头,小美会意,便道:“是这样的,上次听你说了你爱人的事情,我和星羽便决定帮你寻找她的消息,以了却你的心愿,经过一番查找,最近有了她的消息……” 刚说到这儿,只见曾爷爷身体猛地一挺,竟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有消息了吗?她在哪?她在哪?”他激动地大声嚷嚷,双手乱舞” 于是我与小美就将寻找他爱人的经过告诉了他 但饶是如此,曾爷爷还是极其激动,当听到他爱人被发配到安徽的时候,他热泪纵横,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当听到他爱人被迫嫁给了那个流氓农村干部,他一边点头道:“我能理解,我能理解,一个弱女子,在那样的环境下生存不易,”一边却又握起拳头道:“我要杀了那个流氓,我要杀了他!” 最后,当他听到他爱人回城,艰苦度日,最后不幸去世时,终于忍不住倒在沙发上,痛哭出声! 我与小美自然只能尽力劝慰他,人死不能复生,你爱人在天上也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 听到这话,曾爷爷却又猛地站起来,甩开我与小美的搀扶,大步走到卫生间,唰唰水声响过之后,出来时他脸上已经没有了泪痕,他坚毅地走到我们面前,决然道:“她埋在哪?我要去看她,现在就去!” 我与小美对看了一眼,面面相觑 热心大妈果然热心,见了曾爷爷就连道老人家好,你爱人这些年可真是受苦了,好人哪” 我权衡了一下形势,觉得时机还不成熟,决定暂时放弃进攻打算,先巩固阵地,不管怎么说,通过一起寻找曾爷爷爱人这件事,我至少已经与小美建立了朋友——虽然是一般的朋友关系曾爷爷见时间已到,便对我耳语几句,我便起身,出去找到服务员,按照刚才在里面数好的人头,将钱数了给她,让她如此这般办理 小美悄悄向我靠过来,虽然与我一样喝的是可乐,但是脸上却像喝醉了酒一样红润:“星羽……” ------------------------------------------------------------------------------------- 笔者新书已经上传,正在冲新书榜,大家喜欢我的书的话,可以去看看,收藏并推荐了,要是不喜欢也收藏了吧,多谢,新书还有不到二十天,大家帮忙 看来这床要是让他折腾上一星期,非得散架不可 一路上都是与我一般的新生,男的居多,此时也没有什么绅士风度了,人手一份早点不过到了操场一看,好家伙,真是壮观啊,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人在一起站着吃早点 这也是正常的,女生还要梳妆打扮一下嘛 虽然地上的垃圾很多,但是也挡不住这么多人捡,很多人根本没拾到,因为有些人捷手先捉了,而且不止捡了一只,也有少数人,装模作样的晃悠着,看到垃圾也不捡 地上很快干净了,这次大家没有等待教官下令,就按照刚才队列重新排好,并且十分安静 热心大妈上前对众人道:“大家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话也说得差不多了,明天还要上班,早点回去吧” 大凡这些无赖,我们家乡叫“拖鞋”地,都是极其难缠的家伙,他几句话,就把曾爷爷给钉得死死的,没有话可说” “妈地,”无赖骂道,又看了看,指着另一边的一家小饭店改口道:“就那儿吧” 无赖一愣,没想到我真地敢去,只好乖乖地跟我走了 无赖找我喝酒当然不是目的,一边喝酒,一边就吹嘘起他在黑道上如何了得,什么时候砍过什么人来 出乎意料的是,无赖这次没有跟着我 无赖瞪着眼道:“不行,难得我们碰到一起,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说罢又给自己道满酒,若无其事喝了起来 我心里暗暗叫苦,这无赖怎么就跟个酒桶似的,千杯不醉? 后来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一种解酒药,叫做“千杯不醉”,想来他早已经偷偷服了 幸亏此时手机又响,一拿起来,就听小美急切地问道:“星羽,你怎么样?” 我说我没事,刚才不是告诉你了 小美道:“你真的没事啊,你在哪里?要不要我来陪你?” 我道不要,再说,学校没多久就要关门了,你放心,我怎么会有事呢” 我没有办法,拿起酒杯,放到嘴边 到学校刚好赶上关门”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大胖没有回来吗?怎么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原来每天都可以听到大胖鬼哭狼嚎的歌声的,最近沉寂好久了 上床睡觉” “又要看电影啊,”我皱起眉头不过这里虽然是大街,可是周围都是大学,万一小美、许薇薇、程好婷出来逛街就麻烦了” “死星羽,净欺负我!”肖雅晴一跺脚 我连忙坐下,掏出纸巾递了过去,肖雅晴接了,却不去擦眼泪,只是泪眼汪汪看着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不是啦,不是,”我慌慌张张道:“没有,真的没有” 停了一停,又道:“其实我也知道我的脾气不太好,从小就这样” 我这可是真心话,杭州的房子现在都炒到了一百多万一套,我们家所有存款加上我的,也不过二三十万吧,毕业后工资能有多少?什恶魔时候能够买的起房子? 肖雅晴却毫不在意道:“也不是太贵啊,两三百万就可以住的很舒服了 三个房间,一个向东,两个向南,白天光线一定充足” 房东还没有说话,肖雅晴早飞快地从身上掏出一叠钱道:“不用,钱我带了,先付半年,你写一张合同吧 不过也有点意外,她怎么随身带了这么多现金呢? 房东收了钱,连道:“那是自然 于是核对了房东的身份证与房契,让他签上名,加上联系电话,收了起来 最后一件事是查看水电费用,需要下楼” 房东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房子在房东出租以前已经清扫过了,里面很是干净,被褥也是新的,没有人睡过”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肖雅晴这话怎么好像听上去有点不太对劲:“哎哎哎,你弄清楚一点,这房子可是我租的,我可没有邀请你来住 这外面的雨可是越下越大了 可是睡不着啊 第三卷,同居时代十五,雨夜香魂,十六,遭遇性骚扰 最后理智终于战胜了欲望,我悄悄回到了沙发上躺下,闭上了眼睛 “进来吧,还想说什么?” 肖雅晴将我使劲一拉,我虽然有点窘迫,但还是半推半就地钻进了肖雅晴的被窝 我地姑奶奶,你要怎么处置我就快点吧,不要这么折磨别人了 肖雅晴却偏不听我的祷告,半晌没说话,我悄悄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还是那么瞪着我,连忙又低下头去 就听肖雅晴长叹了一声,咬牙切齿道:“你个死星羽!今天的事,对谁也不许说!” 我一阵狂喜,不说,我当然不会说,我还怕你说呢 车来了 于是一起挤到车厢后面去” 我看了大胖一眼道:“他现在不能听电话,有事你跟我说罢 许薇薇在医务室外等着我们,见到我们便道:“你们来了,大胖呢?” “大胖啊,说来你也不会相信,跟文文一样!” 我们两下将信息一交流,这才感到不可思议 晚上有人接班,是棕熊一对,打算陪到晚上九点,夜里自然就不需要人了 我也有点感动,这帮哥儿们,虽然有时也会算计一下你,但是关键时刻,还是挺团结地,想起我要搬出去,还真有点舍不得 于是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就是不是彻底搬出去,而是两头住,免得与大家疏远 “你还没有回答为什么要另租房子呢” “哦,”肖雅晴口气稍稍缓和,道:“那你现在就过来!我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有点害怕!” “不会吧,今天又没有下雨打雷,再说都快九点了 “刚才好像是个女的打来的,原来真的是金屋藏娇啊 进门一看,喝,这屋子还像屋子吗?满厅都是包装物,丢了一地 我惊叹道:“小姐,你是开家具店的还是打算在这里住一辈子?没有必要这么夸张吧?” 肖雅晴朝我眼睛一瞪道:“你急什么,又不要你花钱”我嘟哝着与肖雅晴合力将原来的那张席梦思抬进了隔壁屋子” 肖雅晴狠狠瞪了我一眼,脸红起来啐了一口道:“我是怕你被撞傻了,以后追不到女孩子怪我,谁紧张你!” “好吧好吧,你紧不紧张也不关我的事,时间不早了,我回去睡觉了,你也赶紧进被窝吧,看冻坏了 肖雅晴已经睡到里面,将外面空出了一半还多的位置给我,朝我道:“你怎么去那么长时间?我还以为你装伪君子不来了呢 前几天万事通已经来过这里,转悠了好几家店,终于与一个老板谈好了价格,十五英寸彩色显示屏,二十个G的硬盘,六十四内存,CPU好像是赛扬466,一共花了七千八,这在当时也算是接近顶极装备了 从那时到现在才多久啊,这种垃圾丢到街上也没人要了,电脑的发展真是一日千里啊 许薇薇笑道:“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参观参观 想了想,终于道:“谢谢你了,我已经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 饭后,我要洗碗,许薇薇不让,说我一会儿就收拾完,你去看看你新买地电脑吧 我拗不过许薇薇,只好走回自己屋子,开了电脑” 我想起肖雅晴等下不知会有什么反映,于是也就不再留许薇薇,站起身道:“那我送送你吧” 我老老实实点点头道:“是地,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要不是我请来了一位神医,她母亲就不行了 我只得跟了过去,替她打开《家园》,自己坐回床上看书,一边留神肖雅晴 肖雅晴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快开始吧 开始时还算顺利,任务也比较简单,操作得很顺利,后来战斗场面渐渐宏大,也更紧张,更刺激,就有点累,本来我自己玩是游刃有余的,可是把着别人地手就两样了 不但不痛,竟然好了伤疤忘了痛,又故态复萌 于是抬起身子道:“肖雅晴,睡觉吧,明天再玩,反正明天是星期天,我让你玩个够 各位朋友,从今天起转入正常发布章节,每天六千字,月票另加,直到月底 不过实在太累了,所以后来还是睡魔占了上风,不知不觉睡着了” 曾爷爷点点头,对肖雅晴道:“这位肖同学,随便坐吧,我跟星羽烧午饭,遥控器在里面茶几上,想看电视就去吧 她告诉我,江南大学第一届西子杯校园征文大赛已经截稿,参赛文章都已经交上来了,下午就开始审稿 于是就对肖雅晴说了,肖雅晴很失望道:“那你去吧,工作要紧古人云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我们这次虽然没能让曾爷爷与爱人活着见面,不过却通过刺激意外地治好了曾爷爷地病,也算没有白努力了 与任何征文比赛一样,参赛作品总是良莠不齐地,不过有一点比较特别的是,我们这个命题网络时代是全新的,选手们完全要靠自己发挥创造,很难找到可以抄袭的作品,这这样就省了我们不少事,免得看到一大批语言流畅,老气横秋地作品又不知道是不是选手自己写的 后来程妤婷道:“这样吧,反正稿件也没有多少了,大家先去吃晚饭,然后就不要来了,剩下的交给我与星羽吧,下周六上午来复审讨论 程妤婷又宽容地笑了,道:“天冷,地上湿气太重不能坐,我们还是站着聊一会儿天吧 “那你怎么发抖?” 我道:“我也不知道” 程妤婷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我,好一会,忽然道:“我也有点冷,星羽,麻烦你抱着我,抱紧我,好吗?” 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程妤婷,这个江大的出名的冰美人,居然会让我抱她? 不过当然愿意,在确信程妤婷没有与我开玩笑后,我犹豫地张开双臂,将程妤婷松松地抱住”程妤婷有点吃惊地看着我道:“全部?” “是啊,”抱着程妤婷,听着她的心跳,我这时也顾不上害怕了,所谓色胆包天,就大胆道:“我很想了解有关你的一切” 程妤婷微微笑起来道:“不是想把我写进小说里吧?” 我慌忙摇头道:“不,不是的,真的 程妤婷摇摇头道:“不用了,我信” 我知道程妤婷很照顾我面子,没有说出她误会我的另一个理由,就是上一次我贸然摸她的赤足,所以脸上还是有点红 尽管我极其喜欢程妤婷,可是也只能慢慢来 我又一次呆呆摸着发烧的脸颊与程妤婷温润的吻印站在那里,想:程妤婷这是什么意思呢?如果说上一次她闻我纯粹是出乎感激,那这一次…… 难道?我简直不敢想下去了——她,她她喜欢我! 我们江大地校花,出了名的冰美人,她居然喜欢我! 真是不敢相信啊! 踏着晕晕乎乎的醉步,哼着:“林中地小路有多长,只有我们漫步度量……”回到了寝室 第二天上课,肖雅晴坐在我身边,悄悄问我道:“昨晚干了些什么?为什么不回家?” 我说没干什么啊,昨晚我住寝室肖雅晴见我没有应声,又补充了一句:“你去买点菜,今晚教我怎么做 不过她地精神还是可嘉的,不能打击她的积极性,于是道:“好吧 不过要最后评出结果,那是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了,大家都已经很累了 于是道:“那好,我们换个地方 于是就示范了一遍” 肖雅晴泄气道:“真没劲,一连好几个星期都不带人出去玩” 我道:“那同学之间适当的交流还是必要的,不然怎么行?” 肖雅晴翘着嘴道:“好吧,”说着眼珠一转,又道:“不过我今天晚上要睡你这里!” 我道:“行,你睡这儿,我去你那儿睡 难得举行一次大赛,为了对选手负责,大家都是比较认真负责,有时为了一篇稿件取舍,还多次传阅,反复讨论,最后才定下来,这样一来,速度当然就慢了,到了下午六点多,复审总算完毕 这肖雅晴笨得实在够可以,这一关地任务是攻打敌人要塞,可是因为超新星爆炸造成的辐射很厉害,所以她的战舰没到达目的地就都爆炸了 我在她身后道:“你要注意利用小行星带做掩护,过一段时间还要停下来,找个安全地方修理船舰,这样才行 用了一个晚上,才将《家园》玩到顶,取得了最终地胜利” 我想了个主意道:“对了,你明天还是回寝室,找鸭梨她们玩一天吧” 肖雅晴白了我一眼道:“你个白痴,给你个机会都不知道利用,我是让你与我一起睡!” 我如梦方醒,便道:“那好吧” 说罢看着梁雨燕与其余几个评委,估计他们一定也会表示反对”众人纷纷道 冬天地西湖,已经没有了接天莲叶,映日荷花,湖边依依地垂柳也已经光秃了身子,穿上了防寒地白裤(刷的石灰水),看上去还算整齐,好像是一排在湖边站岗的卫兵 富翁说你可以拿去卖啊” 我大胆地抓住程妤婷地手道:“我们一起追求吧” 程妤婷抑喻道:“这样啊,将来你可不要沉迷上网,把女朋友都给冷落了 我本想让肖雅晴将我地狗窝整理一下的,可是没有来得及说 心里有点感动” 程妤婷想了想道:“那好吧,辛苦你了肖雅晴,不用买什么菜的,给我个芹菜就行既然这样,就让她卖弄吧” 我感激道:“多亏你了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最后程妤婷要走了 今天这一天收获可真大啊 我点点头说:“好吧,我就改 肖雅晴青春美妙的胴体一贴紧我,我就一阵悸动,血流速度蓦然加快! 敏感的皮肤甚至可以感觉到肖雅晴紧紧贴着我胸部地两个乳房上那一对小小乳尖! 我浑身一阵战簌,便不由自主地与肖雅晴胸对胸摩挲起来 想松开,可是却受到阻碍,原来是肖雅晴正用双臂紧紧箍着我的头,将我的嘴紧紧贴在她的乳房上呢 所幸此时肖雅晴没有碰我的下面,不然就穿帮了” 肖雅晴说:“还不赶紧背过身去,人家要起来了,没见过你这么没羞的,看女孩子穿内衣我觉得自己的这篇比他们的好多了 曾爷爷家大门开着,里面声音嘈杂,进去一看,哟,地上放着几个大包,一群人正在那儿吵吵嚷嚷呢” 我道:“你不要地话我可把它扔进拉圾箱里去了!” 无赖呆了一呆,大概想想还是舍不得,于是上前拿起东西,说了声:“我还会再回来的,“就灰溜溜地溜走了” 我说曾爷爷,我们就拿你当亲爷爷看待,有什么谢不谢地 临走再三告知曾爷爷有事就打电话” 小美声音有点颤抖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无赖道:“我们不想干什么,只是想跟你们谈谈 原来,刚才我已经给黑脸汉子打过一个电话,告知我们现在情况,可巧他们正好在这儿附近,所以我才敢有恃无恐地带着小美走出去,不然就得等一会了” 说罢,一边将桌上肖雅晴剩下的东西不管是空包装袋还是里面还有零食的,一股脑儿装进了大塑料袋,然后从客厅搬了一张椅子进来,将肖雅晴刚刚坐过的椅子换了,才对一直站在那里的小美说:“你坐吧,这是我刚买的电脑,可以上网 众人都说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我被众人说得有点心动,偏偏这时电话又不响了” 我哭笑不得道:“我的姑奶奶,你不见得对我有这么深仇大恨吧?” 肖雅晴白了我一眼道:“你还说!随随便便带女人回家,还当着人家面这么吼我……” 说罢眼眶又红了” 肖雅晴道:“我要你抱着对我说!” “好好好,我听你还不行吗?” 于是脱衣上床,从后面抱着穿着睡衣地肖雅晴躺下,肖雅晴一下子将我的手直接拉到了她的胸部 不多时,已经吃得底朝天,然后心满意足地躺回被窝道:“真好吃,明天还要吃泡饭” 狼仔道:“老大,帮我们一把吧,求你了 有这么要紧地事,狼仔他们只好说对不起了 我心中暗暗发笑肖雅晴一知半解,却又不去戳穿它,有好菜吃还不干?世界上也没有这么傻的人吧? 回来后我要洗衣服,也就是被我弄脏了的肖雅晴地睡衣,肖雅晴不让,说你去玩电脑吧,这还是让我来 我轻轻拍拍那双纤手道:“别闹了,人家有正事” 大家有票继续投,谢谢 于是就问道:“是谁教你做菜的?” 肖雅晴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你先尝尝味道再说 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将位置让了给她 肖雅晴上了一个多小时网,影片下载完之后,两人把片子看完了,然后分头睡觉 明天要早起上课,一起睡睡不好什么事,她说到了就知道了” 于是走进饭店,许薇薇带我进了一个包间,让服务员沏上两杯茶,这才道:“我爸爸妈妈要见你 许薇薇父亲万分热情地与我握过了手,许薇薇母亲坐在了我身边” 坐在我另一边的许薇薇捏了我一下手,表示感激 许薇薇父亲喝着再,就又与我谈到中医,道:“有人说中医不科学,我现在才知道,原来那是他们无知 其实许薇薇母亲话里有个地方也是不对的,中医其实也是有自己科学的理论根据地,只是那些人不懂,瞎嚷嚷罢了 “哦,你的意思是……” “是啊,网婚啊,现在流行这个”许薇薇笑道” 我有点不好意思道:“许薇薇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我有点矛盾地看着许薇薇,这个天真纯洁的女孩,要是她知道了我对她隐瞒了什么,她会怎么想呢?我星羽是一个大流氓?大坏蛋? 许薇薇从来都是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对社会上的一切缺乏免疫力,我怎么能忍心将我的一切告诉她,无情地击碎她纯真的美梦? 可是,我又怎么继续忍心欺骗这么一个天真纯洁的女孩,从而在未来给她造成更大的伤害,带来更多的痛苦呢? 我终于下决心,就在今夜向许薇薇坦白我地一切,虽然这可能会让许薇薇看清我的真面目,从此与我一刀两断,可是,欺骗许薇薇这样纯真的女孩实在是一种罪过,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我轻柔地抚摸着许薇薇裸露的浑圆肩胛,道:“许薇薇,对不起,那不光是过去的事,以前我没有好意思跟你说,其实我是很喜欢你的,但是,我也同样喜欢着另外几个女孩 我想这许薇薇一定是哪里看过毛片了 其实其他人也就只剩下程妤婷子,于是拨通了她的电话,程妤婷倒不吃惊,道:“星羽,我正好要找你呢,你来学校吗?我要把你地奖品给你 于是约好了在湖滨四路车站见面 程妤婷自然没有意见 终于到了龙井,其实龙井是一个区域,这一带山高林密,云雾缭绕,很适宜优质茶叶的生长,所以大名鼎鼎的龙井茶出产在这儿也就不奇怪了 一会儿,出来一个中年汉子,自称是老板,满脸堆笑,热情地给我递过来一支“中华牌”道:“对不起,对不起,小兄弟是行家,这就给你换” 程妤婷目光炯炯看着我道:“我怎么看你也不像个俗人,再说你太抬举我了” 我急道:“适合的适合的,我的脾气也很古怪,觉得与你才能说上话” 虽然我与程妤婷以前也有过默契,但是程妤婷这么亲口答应与我交朋友还是第一次 听到大声嚷嚷,小姐慌忙从外面跑进来,看到屋里情景,又连忙退了出去 肖雅晴奇道:“什么文章啊,这么神秘,看都不能看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不像写《网虫夫妻的星期天》那样灵感勃发,文思泉涌,而是想到哪写到哪,仿佛冥冥中有一只无形的巨耳在聆听我的祷告一般 我流浪过太多的穷山恶水,我流浪过太多的寒暑春秋,我经受了太多的风风雨雨,我背负了太多的恩恩怨怨 该去的,终将离去;该来的,总会到来 星与星的轨道,终将相交;心与心的脚步,总会相逢 你会来与我相聚吗?我的爱人 肖雅晴不解道:“为什么不买西药?” 我有气无力道:“西药没有治疗感冒的特效药,只能减轻感冒症状,还是中药有用 肖雅晴在我额头探了一下,脸沉下来说:“你这人真是地,生了病还写什么文章,看热度又生高了不是?” 于是将马甲袋里地东西倒在桌上,摸索了一阵,拿着水转身对我道:“先吃药吧” 我这是跟老中医学地,他活了八十多岁,至今没有吃过西药,身体非常健康,有病全部是吃中药,他的理论是西药有副作用,伤害身体 第三卷同居时代五十二,不老实,五十三,意想不到的破门,五十四,柔情 (说明一下,昨天那方子是治疗一般性感冒的,重感冒与流行性感冒还有气管夹方子要另开,如果体温较高,可加五克生麻黄与数片生姜发汗,) 方便过后,我还是感到冷,尽管盖了两床被子 就觉得肖雅晴的身体像千层饼一般,一层又一层的紧紧包裹着我,让我欲仙欲死 肖雅晴没有说话,只是将毛巾被从我身下用力扯出,然后将两人下体擦了擦,放到了身后 肖雅晴的身体冰凉 我站在那里不动道:“我偏要管!” 肖雅晴推我不动,站在那里发着抖看着我 肖雅晴一闪,我的手落了空,就听她冷冷道:“别闹了,快吃药” 说罢就喝了一大口 尽管她白我,我还是要对她摆出一张笑脸,谁叫我对不起人家呢?我心怀鬼胎,肖雅晴更是不看我,两个人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吃完了饭,肖雅晴就问了一声还要不要,我摇摇头,她就将碗筷收拾出去了 然后道:“你自己吃吧,我去上课了 ************************************************************ 昨夜做了一个令人震撼的梦,而且极为逼真,我梦见自己成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在集中营正向一位党卫军军官请假,说是要去给另一位叫德维克地军官干活,于是批准了,我便走了,然后就到了食堂边,我袋里多了一块熟肉,胀鼓鼓的,其实我此行目的是偷到这块肉给那些饥饿的人们,正在这时,我似乎化成了两个人,一个依然是小女孩,袋里装着肉向前走,另一个浮在空中洞察一切,就看到刚才那个党卫军军官正从食堂另一边走过来,而且肯定会与小女孩相遇,要是小女孩此时跑到食堂后面去把肉藏好还来得及,浮在空中的我这么想,可是她不知道,接着,小女孩的我与军官擦身而过,那军官突然想起什么,喝道:“站住,你不是去……”我撒腿就跑,接着跑到楼上,好像是一间三四个学生上课的教室里,几个学生都惊愕地站着,这时我已经成了旁观者,只见那个小女孩爬上窗台,拨开铁丝网,钻了出去,然后回头对大家说:“我是不能被抓住的“,说完含笑跳了下去…… 这个梦太真了,醒来后我愣了好久 看在狼仔与小鸡们对我的病情还算关心的份上,我决定再帮他们一把 于是打电话给许薇薇,说马上要圣诞节了,你们有什么打算啊? 许薇薇说还没有决定,要不,我去你那儿过吧 众人相视而笑 这时舞会散了,人流像潮水一般涌了出来 其实本来也可以配对的,但是大家怕影响狼仔,万一他一个人半夜爬到阳台上对着对面的女生宿舍嚎叫就麻烦了,所以也就忍痛牺牲这一晚良宵了,好在明天是星期六,大家现在都已经单独异动,到时自然有电话联系 于是走到厨房一看,中午地剩菜剩饭一点都没动,垃圾篓里也没有新饭盒,心里有点不放心,又推开肖雅晴地门道:“肖雅晴,你还没有吃晚饭吧?饿不饿?” 肖雅晴怒道:“叫你不要管我,饿死了活该,不关你事!” 别的事我可以不管,可是肖雅晴不吃饭这事我总不能不管吧?在这个全世界人民都喜气洋洋的圣诞之夜,难道我就忍心一位刚为我付出少女身躯的女孩饿着肚子度过? 于是走过去,柔声道:“不吃饭是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这个办法不好” 肖雅晴眉毛一样,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有说,依旧低下头去 第三卷同居时代五十八,鬼主意,五十九,四面出击,六十,一见钟情 肖雅晴拉着我的手,我狂喜 我小心翼翼说:“就谈我们地事 其实也是该睡地时候了,已经快到一点了” 肖雅晴“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下午房东送来了家具,都是一些古老地东东,不过摆放起来以后倒觉得别有特色 “小美,我是星羽……” “哦,星羽啊,有什么事吗?” “你这几天有空吗?到我这里玩吧,可以上网看电影很感人 因为,网络写作的优点实在太多了,主要有快速,可以自由表达观点,不受篇幅及其体裁限制,作者和读者之间的互动交流等等,为此,我后来专门写了一篇《网络,写手永远的爱人》,那里面论述得很详细,很多朋友都看过吧” 我犹豫道:“这点好像不够吃,有三个人呢……” 另一个当然是肖雅晴” 我想了想,虽然许薇薇做饭我求之不得,但肖雅晴看了不知道会怎么想,还是尽量不要刺激她好” 肖雅晴道:“好吧,来,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月底了,还有月票的朋友,请不要忘记了,有推荐票也一样投我,谢谢 三人就在一张桌上吃了饭,饭后许薇薇与肖雅晴争着洗碗 于是赶紧将厨房收拾干净,然后施施然走进屋去 还没等我走到女孩们身边,肖雅晴就一下跳起来抱住我:“星羽,你写得太好了,太好了,我,我……” 她突然停住,看了看旁边表情不太自然地许薇薇一眼,突然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说了声:“你们聊,不打扰你们了” 因为上网费很贵,所以当时我们看文章都是脱机看地,相信老网虫都有过这样的经历:上网时打开很多网页,将喜欢的文章都点了,等全部显示了便下线,(也有复制下来看地)等看完,甚至打好自己地回复再连上去,如此循环往复,今天有宽带包月地日子真是幸福啊 正当我伸出手去想轻轻地将许薇薇搂入怀里,却听一声门响 两人一惊,连忙分开 于是坐在那里等电影放完,很正统地聊了一会,内容自然是刚刚看过的电影,后来我对许薇薇道:“我带你去看看今晚你睡地地方吧 其实我心里想的什么大家都清楚,只是因为有肖雅晴在,有贼心没贼胆,但是心里想得要命 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忽然客厅灯亮,我听到肖雅晴开门到洗手间,叮叮咚咚倒水洗,然后又回出来,在我门口站了一会,推门进来,走到我床前,口里还叫着“星羽,星羽 然后是关自己的门商量了一通,最后的决定是因为天太冷,风景区也没有什么好玩了,再说起来时间也晚了,早上就在家看一会儿书,吃过午饭出去逛街” 唉,看来又要苦力地干活了 肖雅晴与许薇薇却像个没事人一般,对新买回的东西评头论足起来 老实说我对衣服实在不是太了解,只得用“好看!”漂亮!”“真美!”……之类的话来唐塞应付” 许薇薇朝我一瞥,又被肖雅晴拉进房里去 请与我联系 许薇薇目光炯炯看着我道:“真的吗?” 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避开许薇薇的视线,嚅嚅道:“是真的,不信你去问她” 本月的最后一天与明天的月票都投给我吧,以后大家能投我更好,不投也不勉强,因为不可能争月票总榜的,谢了” 我本想学三流影片中那样,深深吻着许薇薇,说不定她就会软化,没想到许薇薇很坚决,没给我机会 不过这肖雅晴也是,我也不是没有给你机会,我说过我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会负责的,你又不要,我有什么办法? 不过肖雅晴也乖巧,察言观色,连忙站起来道:“星羽,你坐,我给你泡茶 可是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再说我与肖雅晴呆在一起时间长了,虽然平时打打闹闹不断,可是心里还是很喜欢她的” “不行!”我断然道:“我不能把你搞坏了!” 肖雅晴没有说话,突然钻到下再去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说啊,卖什么关子,这这这事真的挺为难的,说出来让大家笑话,这样吧,就当这事是发生在平行空间了的,另一个星羽所遭遇的吧 第二天早上醒来,破天荒没有吃奶,偷偷起身看了看小弟,还好,已经恢复了七成,这才一块石头落了地” “下面也不痛了?” 肖雅晴轻轻捏了我一下作为回答 一定是昨晚我随手擦了擦肖雅晴小妹时沾上的” 我奇怪道:“一个学校怎么啦?再说,我叫她来是玩的,你以为干什么?” 肖雅晴嘟哝道:“玩?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了解?” 我总觉得这肖雅晴话中有话,想我在杭州也就与她发生过关系,还是意外,她怎么这么说我呢? 唉,这肖雅晴身上谜太多,想想就头痛,不如不想 于是第二天我就打电话给程妤婷,说反正明天放假,你不如来我这儿吃晚饭吧,可以通宵上网” 程妤婷还在犹豫道:“这,太快了吧?” 我这才想起还没有来得及告诉程妤婷我这儿另外有房间的事,她显然误会了” 程妤婷知道我是指上次的事,但还是道:“得啃鸡到你那儿一路上都很热闹,车上人也很多,不会出事的,再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几时下班,还是我自己来吧 于是走过去,弯下腰,从身后抱住坐在椅子上的肖雅晴,双手隔着毛衣握住她坚挺的乳房道:“我来了,什么事?” 肖雅晴的脸仰起来,兴奋得通红,道:“你看!” 她说的当然是屏幕,我也不知道网上有什么东西会使得她这么兴奋,这些女生总是大惊小怪的…… 虽然是愤愤,但也无计可施,而且此时更占上风的是兴奋,看到自己的文章有人转载,自然高兴,因为这无疑是肯定了自己嘛 我连忙放开她,道:“我给你泡个热水袋吧” 程妤婷轻轻念道:“ 据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另一半” “是啊,刚才地打赌不算,你就放过我们吧 这肖雅晴虽然已经与我陈仓暗度,可是毕竟不能公开承认,再说她还是刚刚破苞地少女,羞涩地心理一时还去不掉,怎每能够做到这一条? 只好向我耸耸肩,意思是我已经帮你了,但是事情搞成这样我也无能为力,然后说了一声:“我,我还要想想”,说着就慌慌张张逃回自己屋里去了” 说罢回身出门进了自己的屋子,“砰”地关上了门 其实肖雅晴也是好心,想让我们进展快一点,谁知还是弄巧成拙,看来这男女之间的事,还是需要自己努力 肖雅晴很不好意思地道:“不要啊,现在是白天,快吃早饭吧,牛奶冷了 我低下头去,轻轻吻上了肖雅晴 在外面轻轻摸了一会儿,我又将魔爪伸到肖雅晴的内衣里面去,肖雅晴微微颤抖着,用双臂不是十分坚决地抵抗着,但是毕竟力气单薄,被我长驱直入,占领了双峰 我心中大喜,搓揉着双手,不知说什么好,连忙也脱了衣服,钻进被窝中去” 虽然这样,但我还是不忍心这么压着肖雅晴,要是压坏了怎么办? 于是又躺了一会儿,翻身下来” 其实我也累了,于是便紧紧抱着肖雅晴沉沉睡去 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居然有七八个之多,再一细看号码,居然都是程妤婷打来的,这下坏了 我说行,我马上来 说罢将节目单塞给了我 我们退到台后,程妤婷向我交代了注意事项就匆匆走了,我协调着演员们,虽然有点忙乱,但总算没有出什么岔子 程妤婷是总负责地,事情自然很多,一直忙到最后,才与剩下地工作人员离开礼堂” 让,让我摸一下? 我没来由地激动起来,双眼死死盯着程妤婷挺拔的双峰 肖雅晴觉察道什么,说:“不喜欢糖滚蛋?那你想吃什么,说” 我摇摇头道我不饿,你怎么还不睡? 肖雅晴撒娇道:“我冷嘛,等你回来” 说罢,就将视线移开去:“把灯关了吧,很刺眼” 我疑惑的寻思,我向肖雅晴说过自己得过肾炎地事情吗?没有吧,不可能说的” “你发誓” 我大感意外,这女孩子,总是喜欢吃醋的,前几次女孩们来我家肖雅晴还想方设法捣乱呢,怎么一下子就? 疑虑归疑虑,可是肖雅晴这个建议我还是正中下怀,于是大喜,拿起手机就拨 因为他确认对方的武功再是高强,凭着一件锦袍,绝不可能挡住自己的白虎大刀,这一刀“横扫千军”下去,定然能把那支锦枪砍断 那些三义门的徒众,疑幻疑真,似乎觉得看到了八仙中的两位仙人,抬起头来,眼前仙踪已杳,当场便有一大半的匪徒,在心中暗暗发誓,只要今晚能逃过这一劫,今后一定洗心革面,做个良民,不再做山贼了 或许,枪神手持七龙枪可以凭兵刃之利,而截断金玄白手中的这一支锦枪 而包括童太平发出的三枚金镖在内,那些有如蝗虫的数十枚暗器,在金玄白手掌一转一旋之际,如同飞蛾扑火,一一落入他的掌中,然后又一一落下 眼看他即将死于金玄白的指风之下,秋诗凤尖叫道:“大哥,手下留情!” 金玄白手腕一转,将剑指从对方眉心之处转到左肩,嗤的一声轻响,锐利的指风已将侯三肩井穴刺穿,他的身躯受到那股力道的撞击,往后倒去 金玄白在这个时候,突然记起了师父所说的那个故事 当年,沈玉璞初出江湖时,碰到外号无敌神拳的江湖拳师,还以为对方拳法有多高明,慎重无比的应敌,结果两拳便将对方击倒,于是他才知江湖上夸大之风极盛,名不符实的人或事太多了” 侯三道:“禀报这位女侠,本帮是属于南七省绿林盟李盟主的麾下,受到绿林盟的管辖……” 他说到这里,见到朱宣宣和江凤凤缓步行了过来,立刻闭上了嘴,不再开口” 朱宣宣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地道:“金大哥,你凭一人之力,剿平这些匪徒,不愧是神枪霸王,当代大侠,小弟佩服之至” 侯三双手抱头,求饶道:“小人不敢了,请少侠饶了小的这一回……哎哟,好痛” 朱宣宣冷哼一声,道:“你还晓得痛,贼眼珠再乱转,本少侠就挖出来喂狗 她干咳一声,道:“侯三,我金大哥不想听江湖上的小事,你且把这回勾结三义门和天罗会的事说出来,让本少侠听一听” 朱宣宣颔首道:“哦!原来如此” 说也奇怪,他祈祷完了,把手放开,童太平圆睁的双眼,已经阖了起来,只不过从鼻孔和嘴角相继渗出了血水,吓了侯三一跳 车声渐渐接近,侯三心中更慌,于是拉过一具尸体,盖在自己身上,紧闭眼睛,装成死人 那具尸体突然动了一下,低声道:“帮主,是我,我是老刘啊!” 侯三没等他把话说完,伸出右手,摸到了老刘的喉咙,死命的扣紧,不一会工夫,便把老刘掐死了 空气中仍然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随风吹来,令人几乎作呕,难以呼吸 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发现从金玄白身上涌起一股柔和的气劲,把她缓缓的推了开去 那个白衣人似是看出秋诗凤移身退步之际,别有蹊跷,两眼神光一转,从她身上移开,落在金玄白的身上,突然开口道:“尊驾好高明的气功!” 他的声音清亮悦耳,说的是一口苏州话,极为婉转动听,可是隐隐有金石撞击之声,显见内力极深 是以他虽然听到了秋诗凤表明,从未听过刀君的名号,却也没有丝毫大意 此时见他说得好好的,却被朱宣宣一句话激怒,竟然想要和金玄白比试武功,不禁有些担心,赶紧道:“井老前辈,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呢?” 刀君井五月默然伫立,脸上毫无表情,可是心中却是暗潮汹涌,因为他刚才跨出一步,强劲而锐利的刀气已如水银泻地的逼了出去,由于气机已经镇定对方,这一步之距,不啻是攻出了一招 像这种神奥的护身真气,以及那种超强的功力,是刀君井五月从未想像过的,尤其是金玄白年纪还是如此的轻,竟有如此高深的造诣,怎不让井五月为之大惊? 练武的人,最避免不了的便是那股争强斗胜的好胜之心,以刀君井五月的修为,仍然过不了这一关 他只觉自己心中热血开始沸腾起来,左手微拂,发出一股气劲,托起朱宣宣的身躯,往后送去 故此面对这个刀君井五月时,她又自然而然的脱口说出了这个绰号,完全不自觉有何不妥 刀君井五月气得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瞪着朱宣宣叱道:“无名小子,信口雌黄,竟然不知尊敬前辈尊长,老夫要代你师长教训你” 他缓缓拔出背后大刀,沉声道:“我不管你是少林弟子还是何人,只要你挡得了我十招,我便不与你计较,否则,你触犯少林门规,滥杀无辜,造下无边杀孽之事,老夫一定要把你绑上少林,找掌门算帐!”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说了半天,前辈一定要跟我交手就是了,对不对?” 井五月横刀于胸,冷冷地道:“废话少说!把你的兵器亮出来!让老夫见识你的神枪绝技” 她把话说得又快又急,声音又是响亮,逼得金玄白停住了口,却把井五月听得脸色大变 他骇然道:“什么?你手创必杀九刀?” 金玄白目中异采一现,道:“不错,必杀九刀,刀刀必杀!” 刀君井五月沉声道:“好!就让老夫领教你的必杀九刀” 他迅快地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一袭劲装,然后脸色一凛,神情严肃地捧刀而立,刹时,一股森寒的刀气弥散开来,范围越来越大” 刀君井五月目光一闪,道:“不!我们还有八招没比完,比完之后,随你怎样都可以,在此之前,你不能出手!” 他唯恐井六月会抢着出手,提起一身功力,连跨三步,挥刀急攻,一出手便是三招之多” 那两名车夫点了点头,其中一人道:“三郎,你小心点 随着他双手一开一合,发出一阵呜呜的声响,已把忍者们的信号发了出去” 他认出这两人正是南京风组的组长大桥平八郎和林组组长高桥五十四,他们都是中忍,手下各领一组人马,所以才以下属的身份,拜见两位中忍同样的,高桥五十四也是熟悉客栈业务之后,才成为客栈的掌柜 高桥五十四点了点头,算是回了一礼,道:“你们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像这种单刀,在铁匠铺里,只要花一两三钱银子就可以买一柄,比起锦衣卫所佩带的绣春刀,品质差得太远了,较之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手中的那柄厚背金刀相差更远,双方等级完全不同 井八月刚一发现自己推出的玄门罡气落空,便见到金玄白腾身跃起三丈多高,脱手掷出长剑 他冷哼一声,进步撩掌,对着金玄白又是一记玄门罡气发出,当时,他的想法是很单纯,认为自己一招发出,必定可以震飞那支长剑,并且伤及身在空中的金玄白 他们两人喃喃自语了一下,全都跪倒在地,合掌拜道:“少主真是个神!” 田三郎、梅泽小五郎、水田佐助三名下忍,一见二位中忍组长都跪了下来,互望一眼,也都准备跪下 田三郎、梅泽小五郎虽知金玄白是个真实的人,而非神,可是这种奇特情境给予他们的感染,让他们心中涌起崇敬畏惧之感,也一起跪了下来 可是金玄白刀气已经锁定了他,岂能容他逃走,双方气机相引,人在空中,跨出四步,和井八月保持原先的等距,刀刃斜劈而下 随着臧能所发出的二十多枚扁针齐被刀芒摧毁,金玄白已挟着强大的气势,劈下那一刀 自从他在林屋洞中,突破了九阳神功第六重之后,从未像此刻一样,竟然消耗了如此多的功力,费这么大的工夫,才把这三人击败,因此他的心中也颇为凛然,认为自己若是面对漱石子,恐怕功力方面还是稍为不够 至于刀君井五月所使出的几种刀法,虽然金玄白就记忆所及,没有听过沈玉璞提起,可是井五月既是剑魔井六月之兄,想必和漱石子也有某种关系 对面十数丈之遥,邵元节领着十几个正一派道人,带着朱寿等一批约五十人,也加速奔来,眼看双方不久之后就会碰上 所以他没等秋诗凤答应,立刻又道:“于大人,你们快陪秋女侠去和邵道长会合 第五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三十册第二一章敬若神明 金玄白一撇刀身,映着上百盏的灯火,一泓秋水闪动之际,刀芒自刀尖处迸射而出,光芒流转,令人炫目 他哦了一声,听到田三郎继续道:“两位组长带领组员二百二十人,原是追踪天罗会杀手而来,不料在此见到少主,都极为意外,希望少主能对他们说几句话我去跟他们说几句话 金玄白就算不是火神大将的弟子,单凭他是服部玉子夫婿这个身份,他的话就等于服部玉子所下的命令,话一出口,没有一个忍者敢不服从 是以在刹那间,那些忍者全都听命把斗笠戴了起来,没有一个人敢违抗命令”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锦衣卫里,有一位千户大人姓于,叫于八郎,他是因为上面有七位兄姐,所以才被取名为八郎,莫非你也是同样的情况?” 大桥平八郎道:“禀告少主,虽然情况大致相同,却并不完全一样,属下是因为上面的七位兄姐生下来之后,都陆续夭折,没一个能平安的长大,所以属下先父替我取名平八郎,是希望我这个老八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 高桥五十四恭敬地道:“是,少主的话就是命令,属下一定遵从,绝对不敢违反 由于他们奉命要全盘监控天罗会,如今天罗会众有一大半消失踪影,他们无法完成任务,只得设法摸清全部的状况,才能回去交差 可是没有运功的时候,这些武林高手也跟常人一样,经不起刀刃或暗器的猝然攻击” 井六月脸色一沉,习惯性的伸手,想要拿起葫芦,喝两口酒,手一摸空,才记起酒葫芦已被金玄白犀利的刀气击破,当下气得跺脚” 井八月接下去道:“没料到大哥昨日刚走,你今天就回来了,并且还正好碰上了神枪霸王!” 井六月恍然道:“原来这个姓金的小子,竟然是九阳神君的传人,并且他还蒙枪神等四位前辈传授一身绝艺,难怪他的武功会如此的高明了” 井八月点了点头,正想安慰妻子几句,却听到来人之中,有人大喝道:“你们全都留下,一个都不许走井八月一愣,待要拦住她,却已来不及了,怒骂道:“这个死婆娘,疯了不成?” 他一咬牙,抛下两位兄长,追在妻子身后,急奔而去 她雀跃地飞奔过去,以昔日未嫁时同样的心情和习惯,投入兄长的怀抱,道:“哥!你想死我了 行进之际,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和妻子成亲十二年以来所有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片断的记忆,有甜有酸,却从未有像此刻这样,让他觉得如此痛苦而又无奈,羞耻而又伤心 这正是将要使出玄门罡气的前兆,井五月首先追了上来,眼看这种情形,连忙喝止道: “四弟,不可鲁莽 刀君井五月见他不再说话,看了他一眼,接下去问道:“邵道长,请问你,神枪霸王可曾提过九阳神君之事?”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这个他倒没有……” 他目光一凝,道:“莫非你怀疑他也是九阳神君的传人?” 刀君井五月点头道:“非常可能!” 邵元节略一沉吟,还没来得及说话,已见井八月身躯一阵摇晃,突然吐出一口鲜血,不禁惊道:“井施主,你怎么啦?” 井八月摇了摇手,只觉自己一口鲜血吐出,胸臆间的郁闷之感消退不少,心知自己刚才施出罡气功夫和金玄白交手,表面上好像只是吃了个小亏,实则已被对方犀利的刀气所伤 刀君井五月自咽下两颗药丸,看到剑魔井六月也吞下了药丸,才知不但自己内腑受了轻伤,连两个弟弟都没能挡住金玄白刚才那一刀 臧能看到丈夫服下丹药,心中稍安,可是见到井五月和井六月两人也一齐服下了药丸,却忍不住大惊,颤声道:“你们……也都受了内伤?” 井五月苦笑道:“这神枪霸王果真厉害,不但刀法犀利,还通晓御剑之术,并且内功深厚,已至不虞匮乏之地,难怪邵道长会说他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我自认不是他的对手 那个白面无须的中年文士,听到了邵元节之言,走了过来,道:“邵道长,看你把话说得这么重,把我妹子和妹夫都吓住了 而朱天寿易装而行,身边只随行了二十多人,其中包括数名活佛以及正一派护国真人,是属于暗路 听到了井八月的话声,臧贤尴尬地望了邵元节一眼,道:“好小子,你直到此刻才认出我来,真该打你的屁股!” 井八月红着眼睛道:“贤兄,舅老爷,真是对不起,我……直到刚才,听到你说话,才记起你的声音来……” 臧贤抱住了他,在他耳边低声道:“妹夫,我奉了皇上之命,以京城富豪朱寿的面目到江南来,是要执行特别的任务,我的身份,只能让这里少数人知道,等一下,就连武威侯金侯爷都不能告知,否则对你们是大大不利,知道吗?” 井八月听他的语气凝肃,再对照邵元节之言,深知自己一家已触犯了官家的某些隐秘和禁忌,若是再不配合,恐怕真的会如邵元节之言,大难即将临头 一想到金玄白那变幻莫测,却又威力无俦的必杀九刀,井八月不禁打了个寒颤,低声道:“贤哥,小弟一切听你的,该怎么做,你吩咐就是了 JZ※※※当年,邵元节和臧贤兄妹都是邻居,上一代就有交情,邵元节和臧贤的年纪相当,自幼便玩在一块,而年纪比他们小了五岁的臧能,常常被他们嫌弃,从不让她跟随,只顾着两人随着一群野孩子爬树摘果,下河摸鱼,把流着鼻涕哭闹的臧能丢在家里 这两个字一透进心中,金玄白的一颗心立即陷入一种幽玄清溟之境,一缕神识抽离而出,投入苍茫的空际 由于解散血影盟是金玄白出的主意,而服部玉子也切实的执行了他的“命令”,故此金玄白觉得对于如何安置这些忍者,有一份义务,他才会把目光放在太湖,认为把这批剽悍的忍者,留在太湖,不仅可锻练他们的体魄,并且还可以提升他们的战技,以作他日之需 她们各据一方,高兴的玩着骨牌,曹雨珊好像是生手,玩牌之际,手忙脚乱的,还要烦劳伊藤美妙和另一名丫环打扮的绿衣女子帮忙,因此桌上六只手伸来伸去,逗得其他三人都为之大笑 他从没赌过钱,连骰子都没掷过,更别说推牌九、抹骨牌了,因此看了一阵,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故此他决定找个适当的时机,和邵元节好好的谈一谈元神出窍之事,或许可以解开自己的疑惑” 邵元节和诸葛明对望一眼,忖道:“你可想得美 邵元节解释说,朱天寿的仇人有司礼太监刘瑾做靠山,势力极为庞大,再加上管家和仇人勾结,图谋朱家产业,以致朱天寿难以对付 纵然张永掌控锦衣卫,看似权力极大,可是受控于司礼太监刘瑾,不能明的帮助朱天寿,只能暗中加以帮助,派人保护他 由于朱天寿在北京城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整天心惊胆跳,于是张永想出李代桃僵之计,找了两个人,易容扮成朱天寿的模样,就此分成三路,离开了北京城” 金玄白认为他说的有理,于是没有追问下去 至于井凝碧为何要蒙面进入天香楼,则臧能和井氏兄弟都百思不得其解 由于邵元节再三强调臧能和他的交情,请求金玄白没在事情明朗之前,千万不要逼迫井氏夫妇,故而金玄白答应了他的要求,并在邵元节的劝说中,随着井八月夫妻二人,回到了涤心山庄 至于井五月和井六月另有住宅,两人和金玄白见过礼之后,便各自返家梳洗 而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三人,则还在屋里慢慢的梳洗,至今还未打理完毕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道:“邵道长,关于凝碧那丫头的事,你有没有告诉金侯爷?” 邵元节点头道:“井施主请放心,此事贫道已经和金侯爷提起过,他答应从宽处理,如真的是凝碧姑娘所为,也一定不会追究下去 秋诗凤早知朱宣宣的身份,再一看到江凤凤的窘态,不禁深感同情,白了金玄白一眼,拉着江凤凤的手,道:“小凤儿,别理他,我们坐下来等,朱公子一定很快就会过来 ” 江凤凤羞怯地靠着秋诗凤身边坐下,几乎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更不敢说一句话 听到了金玄白不以为意的一番回答,她不禁微微一怔,忖道:“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吗?” 她坐正了身子,转过脸来,只见邵元节、诸葛明、井八月,全都笑咪咪的望着自己 她目光一闪,落在金玄白腰上的那条玉带上,故作委屈的道:“金大哥,别的不说,冲着小弟送你这条玉带的份上,你也不能欺负小弟,对吧?” 金玄白看到她俊秀的五官几乎揪在一起,笑了笑,道:“我本来说的就是真心话,哪有欺负祢?” 朱宣宣还没回话,江凤凤已道:“朱哥哥,金大哥说得没错,绝没有欺负你的意思,你就别找他斗嘴了 此刻,大厅之中点燃了数十盏的烛火,灯光明亮,再加上双方相距不足一丈,看得十分清楚,以致目光一触及臧贤的脸孔,顿时全身一震,目瞪口呆起来 朱宣宣目光一滞之后,缓缓合起折扇,欠身作揖,道:“在下湖广举人朱宣,拜见本家朱大哥” 邵元节笑道:“金侯爷,听你这么一说,朱寿朱大爷应该去感谢那个蒙面女刺客了” 金玄白一怔,道:“道长之言,的确有几分道理” 邵元节道:“侯爷请坐” 金玄白见这两个女孩长得俏丽可爱,老大凝白眉目清秀,五官酷似臧能,活脱脱的是个小美人,长大之后,一定不输给江凤凤,肯定比母亲还要出色” 此言一出,井八月夫妇顿时眉开眼笑,乐不可支” 井凝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井八月笑道:“岁月飞驰,一晃十年即过,凝白,别看祢才十岁,过个六七年,就会谈到了婚事,到时候,只怕我们未提起,祢就会急了 井八月涎着脸,道:“夫人,大哥都说是家务事了,祢就高抬贵手,别再把家务事拿出来烦人好吧?” 臧能瞪了他一眼,反嗔为笑,道:“以后少在女儿面前说这种浑话,知道吗?” 井八月拱了拱手,道:“夫人,得令!老夫再也不敢了 他心念一转,不提当年枪神、铁冠道长、大愚禅师和鬼斧失踪之事,改口道:“不过他老人家有武当前任掌门青木道长、少林前任掌门空性大师以及华山前任盛掌门相陪,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也放心多了 井五月走进大厅,抱拳道:“对不起,敝人来迟,让各位贵客久候了,真是失礼得很 然而,当他即将接触到这个目标,找到了漱石子的家人时,心中却有着难以言喻的感受和忐忑 纵然他已超越第六重的高原,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达到了沈玉璞殷殷期盼的成就,可是在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他仍是惊凛难安 井五月道:“你既然说完了,等一下就别和我抢话说,知道吗?” 井六月点了点头,随即笑了出来,道:“你要说什么,尽管说就是了,别理我,也别顾忌什么 井凝紫等四个堂姐妹,在井五月介绍之际,全都端庄的站了起来,向邵元节、臧贤、诸葛明、金玄白含笑裣衽行礼 因为漱石子生了四个儿子,除了井六月未婚之外,其他三个兄弟都生了女儿,竟然没有一个儿子 如果邵元节的判断没错,那个手持五音玲珑剑,身怀玄门罡气绝学的蒙面女子,便是凝碧了 井五月本以为自视最高的凝紫和凝金二女会出言反驳自己,却见到她们两人低垂着头,一个捏着衣角,一个把玩腰间丝带上系着的玉环,也不知在想着什么,竟然没有一个人吭声” 他脑海中浮现起曹雨珊和那个丫环的模样,恍然道:“原来曹姑娘身边的那个丫环,就是凝碧姑娘,只是我当时没有留意 秋诗凤嫣然一笑,道:“邵道长说错了,家父秋金锋,外号回雁剑客,并非本派的掌门,掌门人是我的师伯吴复中,他外号雁荡大侠,不知三位庄主可曾听过?” 井氏兄弟互望一眼,齐都同声道:“久仰!久仰!” 邵元节尴尬地道:“秋女侠,对不起,是贫道弄错了,请祢原谅” 邵元节道:“贫道还是那句老话,此事在下无能为力,必须要金侯爷出面,才能化解 到时,就算是冤狱能够得到平反,井家财产也能顺利的落回,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做到,更别说因此而死伤的家族人员了 就因为这种心理,致使她们两人都混进了新月园,并且还大胆妄为的蒙面行刺 姑且不论她们是不是年轻气盛,认为自己的武功已练到了极高的境界,不服气曹大成再三赞扬金玄白的武功修为,而执意要向他挑战的行为对错与否井五月问道:“诸葛大人,请问是什么重要人物?不知能不能用钱来买通?” 诸葛明在忖思着是不是要把朱天寿的真实身份说出来,所以一直在考虑中,此刻听到了井五月之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神色一整,伸出一根手指,道:“第一,要想保住凝碧姑娘的性命,让蒋大人放手,必须请两位庄主加入内行厂” 诸葛明皱了下眉,只听井六月突然道:“诸葛大人,请问你,那金侯爷除了是枪神之徒,另外还是少林、武当两派的弟子之外,你知不知道他尚是何人的弟子?” 诸葛明点头道:“他说过,另一位师父是昔年东海三仙中的火神大将” 诸葛明哦了一声,陷入沉思之中” 他们一行走入后厅,只见里面摆了五桌酒席,屋里除了随同臧贤而来的四十多人外,还有十多名身穿灰衣的家丁和头梳双环的青衣小婢在穿梭往来,负责上菜 刚上车不久,诸葛明便已把他和三位井庄主相谈之事,剔去邀约他们加入内行厂,以及做媒之事,选择了重点,来询问金玄白 他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邵元节突然笑道:“金侯爷,贫道虽然是天师道正一派的门下,可是博览群籍,曾在本门藏经楼中看过一本书,这本书专谈六阴九阳之理 他啊了一声,想起在小镇客栈的那一夜,就因为和齐冰儿有了合体之欢,以至于自己的九阳神功,突破了第五重的高峰,迈进了第六重” 他停了下,又道:“扶桑国是岛国,据说连年战乱,民不聊生,再加上岛屿民族受限于地域,难有发展,于是音乐曲调极少欢乐,多为悲怆凄凉之音,这车夫田三郎好像是浙东人士,大概住在海边,所以也学到了这种小曲 汪直忙于追查魔门余孽,以及宫廷内外官僚中所潜伏的魔门徒众,付与石太监和沈重极大的权势 当时,沈重的九阳神功已经练到第五重,施展之际,威力惊人,可以摧金裂石,故而石太监对之印象极为深刻” 金玄白想起这些女子听到了朝廷的机密之事,原就被张永视为“死人”,准备杀掉灭口,自己受到服部玉子的托付,把她们救了下来,原是一番好意,却不料酒醉之后,竟会把她们一齐“蹂躏”了 张道陵修道之所为上清宫,道教极盛之时,龙虎山上建有九十一座道宫、八十一座道观,五十座道院,山上道士有数千人,俗家弟子徒众更是多达数十万之众 一想到这件事,他认为自己必须更加拉拢金玄白才行,如果有此人相助,对他以后炼丹时的助力更大 金玄白挺直了腰杆,忖道:“啊!莫非他当时已经和李子龙交过手,并且身上有伤?” 无论当时的情况如何,最后他还是找到了李子龙,两人在黄山深处,经过一场激斗之后,结果同归于尽 只不过余断情内功心法和这两门武功不同,他又无法从头学起,以至于光从招式着手,故而威力大减,无法得到这两种武功的神髓,这才惨败在金玄白手下” 金玄白道:“这倒不必,或许有另外的方法令他说出找到手笈的地方 除此之外,他只要查出追龙事件的组织,又可得到一千两黄金的悬赏,再加上抓到了千里无影,又有几千两白银的奖金,结算起来,金额到底有多少,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金玄白一怔,想起自己在涤心庄的大厅里,神识出窍,映出田中春子带着四五十名忍者,在大雨天出门而去之事,忖道:“莫非集贤堡这场大火是田春放的?” 他心中疑惑之际,听到诸葛明喊道:“金侯爷,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回过神来,道:“罗捕头,就麻烦你领路护送,我们这就回天香楼去” 罗三泰高兴地行了一礼,转身指挥那些差人奔到马前,要替金玄白一行领路开道 他放声大笑道:“有趣,这真是太有趣了” 诸葛明道:“不知道老蒋有没有跟去?他身上有伤,被寒气一浸,只怕伤要更重 看到邵元节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他歉然道:“邵道长,实在对不住,当时那四个贵派的道长,施出聚力之术,联手攻击,我一时失手,把他们都打伤了……” 邵元节道:“侯爷,请不要再提我那几个没出息的师侄了,他们瞎了眼睛,竟敢惹上侯爷,若非你宽宏大量,只怕他们也跟那些番僧一样,全都横尸于地,所以说起来,贫道该跟你致谢才对” 他笑了笑,道:“其实就算汇聚十人的内力,也无法挡得住侯爷雷霆一击,何况这种聚力术也难得施行于他人身上” 邵元节道:“这就是官场里的陋规了,不但东厂如此,西厂也是一样,这些人不受监督,都在摸鱼打混,再加上天高皇帝远,才会有这种现象 邵元节看到他这样子,心中暗笑,脸色却越来越是凝肃,故作神秘的举起左手,掐指一算,道:“侯爷,你若不顺应天命,肩负起锄奸之责,那么不久之后,便有一劫,此劫系由阴人而起,颇难化解 如果这十个天香楼的清倌人都变成他的妾侍,再加上几房未婚妻子,岂不是一场劫难? 就算金玄白能狠得下心,把这十个天香楼的女子一齐抛掉,那么以他的个性来说,内疚日深,也是一场劫难,让他无论是心理或生理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邵元节笑道:“怎么啦?你和玉扇神剑朱少侠坐在一车,还不感到荣幸啊?” 于八郎道:“荣幸,真是荣幸,他一路死盯着我,就好像我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一样……”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朱宣宣扯开嗓门骂道:“于千户,你敢在背后讲本少侠的坏话,不怕我劈了你?” 金玄白听到这里,探首车门,道:“三郎,我们走吧,回新月园去” 金玄白望着杯中腾升的热气,道:“玉子,祢会不会觉得我太荒唐了?” 服部玉子默然望了他一眼,露齿一笑,道:“原来少主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所以才沉默不语?” 金玄白点头道:“我的心里是有这么个疙瘩,总觉得对不起祢,还有冰儿她们……” 服部玉子道:“少主不必介意这种事,说起来,妾身还要谢谢少主救了白莲她们一条性命才对” 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这个程家驹真是狡滑,明知我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却把自己和田黛交给邓总镖头护送,哈哈!他知道这么一来,我不可能动他,不然就变成我劫自己镖行的镖车了”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关于春子和美黛子的事,该如何处理?” 金玄白道:“美黛子之所以受到程家驹蛊惑,纵放他离开,也不能完全责怪田春,我也稍有责任……” 想到田中春子再三游说自己,破了田中美黛子的贞节,收为妾侍,而自己一直不肯,以致怀春少女受到花花公子的诱惑,终于冒着杀头的危险,把程家驹从地牢中纵放出来 他犹豫一下,道:“玉子,看在我的面子,就饶过田黛这一遭吧!至于田春,就让她将功赎罪 看到服部玉子满脸兴奋的样子,他突然问道:“玉子,祢相不相信天意?” 服部玉子点头道:“玉子相信,一切都有天意” 服部玉子睁着美丽的大眼睛,讶道:“有什么麻烦?” 金玄白把邵元节要自己主持一个新的机构,控制东、西二厂之事,以及预言会有阴人之劫的难关,全部都说了出来 服部玉子几乎目瞪口呆,道:“东、西二厂的权势已经够大了,还要成立一个机构,凌驾这二厂之上,这得要由皇帝亲自下旨才行 想一想,服部玉子凭着秘道中的窥孔,看见他和天香楼里的十个清倌人裸身胡搞,都能够容忍下来,丝毫没有怪罪金玄白,这种妻子,岂不是世上最贤慧的妻子? 像这种奇女子,世上能有几个? 金玄白得妻如此,能不高兴吗? 第二一八章千金豪赌 夜、渐深,风、渐急 服部玉子走了回来,跪坐在锦垫之上,微笑道:“相公,夜深了,你忙了一天,要不要玉子服侍你就寝?” 金玄白摇头道:“不!我还有话要跟祢说” 她伸出纤纤玉手,拨了拨耳边鬓发,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如果能把漱石子的孙女收为小妾,恐怕老主人知道了,会更加高兴” 金玄白听了整个经过,只觉得真是匪夷所思,难以置信,几乎当场就傻眼了 服部玉子见他目瞪口呆,含笑盈盈地说道:“这两个小妮子,也真是胆大包天,仗着家里有钱,想要跟我拼财富,却不料手气不顺,输得这么惨,我看她们继续赌下去,只怕连裤子都会输掉!比起钱大人来,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到时候,可得称她们为三光美女了!” 金玄白大笑道:“什么三光美女?祢真是会编新词” 金玄白想起齐冰儿的出手大方,气派十足,不禁摇了摇头,道:“看来赌钱也和对敌一样,除了准备的本钱要够之外,胆气壮不壮也占很大的因素 难道他们只能这样活着吗?可不可以换一个方式? 微风轻拂而过,金玄白禁不住打了个寒噤,意念飞驰间,想到了齐北岳那凄苦的身世,也是受到江湖帮派之害,才会遭致那种下场 他轻叹了口气,忖道:“看来纷乱的江湖,是该整顿一下了,否则仇恨越深,血腥越重,再拖个十几年下去,不但所谓的正道九大门派无法压制这些匪类,恐怕朝廷也无能为力了 随着心念一动,他的神识延伸出去,过了高墙,到了天香楼里,他仿佛身临其境的“看”到了许多年轻的女子,有的三五成群的在房中聚在一起玩着纸牌,有的慵懒地躺在床上,有的拥着锦被在聊天,还有人则在女仆的服侍下泡在澡盆里……或许是由于张永和朱天寿把大批的锦衣卫人员都带往林屋洞里,此刻楼中的妓女都无事可做,所以每个人都悠闲得很 邵元节的武功,是奠基于华山,后来投入天师教天一派中,除了练武之外,尚涉及修练道法和炼丹之术,故此武功成就不高,和余断情比较起来,相差甚远 他的心中出现一个意念:“这个臭道士怎么这样胡涂?天香楼里还有劳公秉、于八郎这些人在,他只要大叫几声,岂不是可以引人来救?为何他要闷声不吭的和余断情交手呢?” 这个意念刚一闪现,他立刻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然莫名其妙的离开了现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躯里 那些藏匿在庭园四处的忍者们,乍见小屋和室里泛起红光,还以为是失火,立刻赶来察看 没一会光景,园里守卫的二十四名忍者,全都纷纷从藏匿之处走了出来,然后敬畏地跪倒于地 以往,他们从小膜拜的火神大将,是被他们视为大神,视为菩萨,不过却从没一个人见过火神大将的真身 金玄白听完了那个叫小次郎的忍者结结巴巴的说明后,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忖道:“莫非我真的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否则怎会在神识出窍之后,身上还会出现这种现象? ” 他虽知这种现象很可能是由于提聚真阳之火,所凝聚而成的护体气圈,却并不十分清楚如何形成的道理,是以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 这也就是说,此刻在天香楼的一间大房之中,邵元节和天刀余断情正在酣战,双方很快就会分出胜负 一想到这里,金玄白立刻警觉到邵元节仍然身陷危境,正等着自己赶去救援 他从二楼的后窗进入,踩在洁净发亮的地板上,随着气劲的运行,有如脚底加了一层气垫,毫无声响 望着长长的走道,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循着方才神识经过的路径,拐过转角,沿着另一条长廊,来到了第二进主屋 他站在门口,发现室内的陈设和布置,果真如不久前神识所见的一模一样,而邵元节和余断情也仍然在力拼之中 余断情低喝一声,身形一动,又退了两步,然后只见他右臂抡起,五指合并,如刀劈了出去,这才稍稍减轻那股无形的压力 邵元节目瞪口呆之际,余断情脸色凝重地竖掌为刀,两眼平视,望向金玄白 金玄白冷哼一声,又跨前一步,反手把房门掩上,随着掌控的气劲运行,那条似棍的棉絮柱条,在余断情面前连续变换了六个变式,然后从他颊边射去 余断情一脸惊骇之色,眼见白色棉柱射来,横移四尺,一掌斜劈,结结实实的砍在棉柱之上” 金玄白问道:“邵道长,你说的井施主,可是井六月?” 邵元节还没来得及说话,已听到余断情哑声道:“你们也认得剑魔井六月啊?” 金玄白微哂道:“余断情,你连续三次,败在井六月的剑下,所以才改练剑法,对不对?” 余断情面色古怪地道:“这个死疯子,大剑痴,这种事,他都跟你说了,莫非……” 他喘了口大气,道:“莫非他也找你比过剑?并且也败在你的手里?” 邵元节道:“何止井六月败在侯爷刀下?就连他的兄弟,也都没能在金侯爷手下占上什么便宜 而邵元节的目的,可能便是要从余断情口中,探查出有关于昔年九阳神君沈重追踪所谓妖人李子龙的经过和结局,并且从而取得这两人的手笈或遗书 谁知余断情练过九阳神功,早已在醒来之后,运功解开了金玄白所施的九阳门闭穴之法,以至于邵元节一时不察,差点便受制于余断情 若非金玄白适时赶来,施以援手,镇住了余断情,只怕此刻邵元节已被天刀挟持为人质,而安然脱困 追龙事件是锦衣卫急于追查的专案,连刘瑾都关切此案的侦查进度,为此,还悬赏了重金,希望能够早日破案 劳公秉身为锦衣卫镇抚,为五品官员,蒋弘武则是锦衣卫同知,从三品,不仅官衔比他高,并且还是他的直属长官,甚至可以说,劳公秉之所以能从“经历司”转到“镇抚司”,从千户一职升了官,执掌镇抚之位,完全是靠着蒋弘武的提拔,才有今日这种成就” 金玄白笑了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金玄白见他把自己拉了进来,连忙摇手道:“不,这种事我干不来,还是由蒋兄和劳大人亲自审问吧 由于赵守财本人便是追龙小组的成员,他所写的秘函虽是临时伪造,却是字迹不假,代号也相符,故此不怕蒋弘武看穿” 劳公秉不知蒋弘武怎会说出这番话来,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道:“大人,待卑职扶你下楼,到大厅去等候,趁这个机会,你老人家也可以多休息一下 此时,当他看到那一张张的粉脸,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自己,禁不住脸上一热,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想到白莲、黄莺等十名女子,被自己酒后乱性,蹂躏了一夜,如今不知情况如何,他便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金玄白难以招架,只觉得这些莺莺燕燕比起天罗会的杀手和三义门的徒众来,还要难以应付”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才出师不久,你是武林中的前辈,怎么可以收你为徒?” 余断情道:“刚才邵道长跟我说过,你在武林中的辈份极高,若论辈份,我比你的徒孙还不如,何况江湖无岁,武林无辈,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以你的武功修为,定够做我的师父,绰绰有余了” 金玄白微微一愣,失声笑道:“余断情,你别是因为我刚才的那句话,把你吓着了吧? ” 余断情脸上抽搐了一下,道:“弟子早就发觉此事,只是一直不知问题出在哪里,直到遇见大侠之后,才知症结所在,不过,我并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希望能一窥刀道的神奥 韩翠花满头白发的样子,一浮现脑海,金玄白不由心中一阵凄楚,心想她既是余断情的未婚妻子,年纪顶多也只不过是四十岁上下,为何会憔悴如斯?苍老如斯? 可见,余断情斩断鸳盟,苦心练刀之事,给予她的伤害,是何等的严重,竟会让她早生华发,如此苍老 这个相同的情形便是,井六月身为天下第一高人之子,以漱石子一身的修为,他只学到了一半,却到处找人挑战,想要据此踏入剑道的最高境界 金玄白一身无俦的功力,和各种变幻莫测的刀法、剑招,就算余断情处于巅峰状况,都还不是对手,更何况此时还身上有伤?自然不可能赢得了对方 他的神识仅停留了片刻,还没看清楚骨牌上所刻的花纹,耳边便传来邵元节的话声” 余断情心神受到极大的震撼,完全无力抗拒金玄白这股气劲,立刻被托着站了起来” 余断情见到邵元节一脸颓然之色,忙道:“师父,我练过九阳心法,可以跟着你学下去 ” 金玄白道:“哦!原来如此 如果这次不能一网打尽的话,恐怕这些人会流窜他处,到时候就难以再找到他们的踪迹了”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径自出门去找劳公秉调动人马” 金玄白颔首道:“这个我知道,当年李子龙得到潜伏在宫中的太监之助,逃出天牢,后来我的师祖九阳真君受太监汪直之托,千里追踪,缉拿李子龙的事,我全都听他说过了” 他凝目望着余断情,道:“那道长作为朝廷供奉的护国真人,关心此事,也不足为奇,尤其是这次魔门卷土重来,也不知有何企图,若是让他们和刘贼勾结,岂不是天下大乱?所以邵道长才会想要从你身上查出一些端倪 他弯腰捡起那块弧形的铁片,双手捧着,呈给金玄白,道:“师父,这是当年魔门日宗宗主的乌金令牌,有此令牌,便是日宗的宗主了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明教极盛之时,有徒众十万以上,教主称为明王 龙凤十二年十二月,小明王韩林儿被朱元璋派廖永忠沉死于瓜步江中,明教势力大部份掌握在朱元璋手中 朱元璋虽然凭着香军起家,可是立国之后,大举铲除白莲会、明教、弥勒教、一斗米教等势力,自此明教不敢称教,改称圣门,而被沦为朝廷打压,武林排挤的非法组织,被武当、少林等派称为魔教或魔门 他愕然忖道:“原来洪武皇帝取国号为大明,是国为他也出身明教,表示他就是应天命而生的那个明王……” 可是后来为何明教会沦落为魔教,而又被张三丰带领各大门派的高手,一路围剿,后来四分五裂的经过,金玄白却完全不知” 金玄白探首从窗外望进去,只见说话的那个年轻女子正是由沉香楼一路随着秋诗凤、齐冰儿等人回来的曹雨珊” 那一直没有吭声的朱宣宣,此时却开口答腔,道:“诗音、琴韵,祢们放心好了,如果秋小姐要把祢们卖出去,本公子第一个承接下来” 齐冰儿失声笑道:“祢把她们买去做什么?” 朱宣宣笑道:“别说她们都是灵心慧质的小姑娘,就算不懂诗音琴韵,买回来冬天暖脚也不错 朱宣宣露出编贝似的白齿,笑道:“本来就是嘛!祢不相信,问一问小凤儿,看她是不是说过这种话?告诉祢,她还一直埋怨她的表姐薛姑娘,说她不识好歹,放着武功天下第一的高手不爱,却去爱那么个峨嵋的小子” 服部玉子鼓掌道:“小凤儿这句话倒说得不错,等她醒来以后,我得多疼她一下,请她多吃点糖” 松岛丽子接过银票一看,笑道:“哟!朱公子真是大方,厨房里的赏金,一给就是五十两”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那女鬼云真长得什么样子?是不是披头散发,青面獠牙的?” 金玄白笑道:“哪有这种事?别的女鬼我没见过,可是这个叫云真的女鬼,却长得蛮清秀的,只是全身上下,好像被一层轻雾笼罩着,据邵道长说,她生前可能便是阴三姑的女弟子,被巫门的法术把魂魄凝聚住了,所以才可以受到役使” 服部玉子咬着下唇,凝目望着他,道:“相公,这是你说的,不可以抛下我们去做神仙” 他站了起来,道:“玉子,祢慢慢吃,我先走了,顶多两个时辰就会回来” 他拉着服部玉子的玉手,道:“玉子,等我处理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我们把师父接来,让柳姨也搬进来,然后我们就在这里养儿育女,祢看怎么样?” 服部玉子脉脉含情的看着他,道:“相公,你说怎样,玉子就怎样,只要相公高兴,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也没关系” 金玄白握紧了她的手,道:“祢不会怪我娶太多的妻子吧?会不会觉得很委屈?” 服部玉子摇了摇头,道:“女子以夫为天,只要相公高兴,就算娶十个妻子,纳二十个小妾,也没有什么关系,玉子不会难过的 他回头一看,只见金玄白如同夜鹰翔空,四肢箕张,浮空斜移,右手五指伸出,一招“目送飞鸿”使出,似乎有一层气网洒了开来 他的双脚一站稳,立刻举刀查看,霍然发现狭长的弯刀刀刃,竟有三个米粒大的缺口” 见到金玄白覆罩在身上的那层宛如有形的气壁,井六月心中意念急转,不住地思忖着,是否要真的拜金玄白为师,学习那必杀九刀 至此,他已完全确认出金玄白如今的一身造诣,已经达到一代宗师的地位,所创的必杀九刀,具有神鬼莫测的奥秘,自己若不将之学会,恐怕终身都将引以为憾 只是对于这些将要成为他妻子的美女,他不擅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仅是摸索着去爱她们而已 而另一侧的天香楼前,则是开始喧闹起来,无数的脚步声响起,显然锦衣卫和衙门差人,接受了劳公秉的命令,开始从各个方位出来,集合在楼前的大街,准备随同金玄白和邵元节去围捕藏匿在城西的魔门人士” 井六月恍然道:“如此说来,果真我们的揣测没错,你和这四位前辈的失踪有关,难怪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会传出掌门金令,广邀各大门派掌门,到真武大殿去聚会,原来就是因为你的出现 金玄白见他默然无语,倏地挥掌斜劈,一道犀利的掌劲,有如利刃般扬空而去” 邵元节皱了下眉,道:“井施主,你……” 金玄白笑了笑,道:“邵道长,你不必多说了,就让他随我们前去,又有何妨?” 邵元节“哦”了一声,觉得让井六月涉入擒拿魔门余孽之事,有些不妥,很可能便会引起江湖波澜 不过,此后的数十年中,魔教改头换面,改称圣门,门下弟子不时出现,又引起二次大规模的扫荡 假使内行厂成立,金玄白也可以经过一番训练之后,把这批人都引进内厂,作为基层的人员……由此看来,执掌内行厂,不仅是一举三得而已,简直是一举五得,而随后而至的利益还没计算在内呢! 金玄白脑海中的许多意念有如电光一般的迅速掠过,随即又想到了朱天寿前些日子跟他说的话 他意念一转,大为兴奋,忖道:“皇上英明,并未完全遭到蒙蔽,知道这个武林高手,受到妻累太重,虽然不重名,却在意利之一字,所以用重利来引诱他,看来他已心动,准备要全心全力的帮助皇上,除去刘瑾,好抄这奸贼的家……” 不过,他再怎么聪明,也只不过想到朱天寿要赏赐给金玄白巨额的金钱,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朱天寿竟然答应要让金玄白带队,进入刘瑾的府第之中,进行抄家之举” 他想到这里,把这件事暂且搁下,道:“邵道长,我们既然谈妥了,这就过去吧!别让井六月那个家伙等急了 邵元节和那十几个锦衣卫人员都在感到莫名其妙之际,但见棍影一敛,金玄白身形一弓,长棍斜伸,正好敲击在井六月的刀锷前三寸处 “噗”的一声,井六月手中的忍者刀顿时脱手飞出,随着刀刃不断发出“嗡嗡”的声响,飞出丈外,深深插入一株大树的树干,只留下半截在外 金玄白见他默然不语,继续道:“你说我动作太快,加上出奇不意,其实这句话就有问题 ” 井六月点头道:“弟子明白,在师父眼里,一草一木都是必杀之刀,只要有意,刀刀必杀力道不够,速度一定快不起来,而力道之深浅,则与本身修为的深浅一样,功深则力强,速度也就快了……” 他见到邵元节听得出神,右手一按,把手中的长棍插入地中,双手比了个太极之式,继续道:“武当派的弟子,常常说四两拨千斤,认为内家拳法,以慢制快,其实根本就是错误,因为以四两之力绝对无法拨开千斤之力,慢也无法制快,武当剑法有所谓的‘敌未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这种说法,讲的便是一个‘快’字,而非以慢制快,这个道理你明白了吧!” 邵元节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正想要继续问下去,却听到井六月鼓掌大笑,道:“师父,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才豁然开朗起来,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和我老爹说出这番话来,让他也增加一些见识 金玄白远远看见车辕上坐着的掌鞭正是田三郎,而在他的身旁,还坐着一个女子,竟是田中春子”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曹大成拍马的功力不输宋登高等官员,将邵元节这个道官恭维成仙人,着实让他高兴不已 他当时应允的谢谋金,一开口便是二千两银子,之后,诸葛明和蒋弘武抢着作媒,让他难以扶择,于是又在周大富的献策下,准备将不久前从金陵邀月楼赎身携回的小妾荷香,以寡居表妹的身份,献给蒋弘武 谁知阴错阳差的,让金玄白和几位未婚妻子,都进了曹大成所开设的易牙居,以致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尚未使力,便让曹大成逮住了良机,把女儿曹雨珊推荐给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等人结识 曹大成掩不住兴奋的心情,一路而来,脑海之中遐想不断,全是做的好梦 然而,他也没有想到,人还是进屋,便看到了他想要一见的金侯爷,甚至还看到了当今皇上刺封的国师 尤其是看到金玄白那轩昂的身躯,豪放的气概和有如雕刻的粗狼五官时,她的眼中充满着一种特殊的神色 像这种“丈母娘看女婿”的特殊眼光,金玄白从未碰见过,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再看她一眼,虽然发现曹雨珊的脸形轮廓和她有六、七分神似,仍然无法想像以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子,怎能生下像曹雨珊那样大的女儿” 他这么一说,李玉娥顿时眉开眼笑,露出皓白的玉齿,然后赶紧以袖掩唇,敛衽一福道:“多谢金侯爷和邵国师的夸奖,贱妾万万不敢隐瞒,雨珊的确是玉蛾十月怀胎所生 马车才驰出二十多丈,尚未到达天香楼前,便听到那里一片吵杂 尤其是扇面上是由唐伯虎亲手绘的图画,亲笔题的墨宝,更让她觉得自己身为江南四大才之友,足可堪当第五才子 朱宣宣虽对他的理论不甚了解,然而关于金玄白的一身修为,她可是清楚得很,那是一种高不可举的境界,完全是她无法理解的 并且由于一种难以言喻的矛盾心理在作祟,以致让她混迹在江南四大才子的行列中,和他们吟诗作对,把酒言欢,并且还共游金山寺 朱宣宣等到自己身上所带的银票快输光,才发现这种情势的转变,可是她一向逞强,更不愿意在齐冰儿和秋诗凤面前丢脸,于是放任江凤凤继续抹牌,自己则翻进了天香楼,准备找朱天寿或蒋弘武借点银子,继续赌局 是以他一见朱宣宣改变态度,向自己道歉赔罪,哪里还敢摆官架子?赶忙抱拳道:“朱少侠多礼了,应是下官的不对,不应该出言冲撞少侠……” 他顿了下,道:“其实下官真的是没有五千两银子,不然一定会拿出来借给少侠,这一点,还请少侠多多见谅才是!” 金玄白知道他这句话其实是对自己说的,也不愿为这件事多纠缠下去,耽搁和贺神婆所约好的时间,于是问道:“劳大人,你人手准备好了没有?” 劳公秉躬身道:“禀报侯爷,这次随张大人进太湖的,共达四百二十人,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前后二次,又带走了一百六十人,是以留守在天香楼里的人员只剩下一百二十人,侯爷要用,只能勉强派出一百人,除此之外,还有苏州衙门临时征调来的差役共一百五十人,阎罗殿共二百五十人……”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有二百五十人,足够用了,你把带队的叫来,我要吩咐他几句话 刚一钻进车里,她便看到邵元节坐在车里,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一怔之下,赶忙道: “哦!原来道长也在这里!” 邵元节冷笑一声,道:“嘿!朱少侠,祢真是胆大妄为,难道不怕王爷知道?” 朱宣宣愣了一下,假装迷糊道:“邵道长,什么王爷?” 邵元节道:“贫道半年之前出京,曾经过湖广,见过兴献王爷,并且还为小王爷算过命相,当时王爷本来要请郡主聘为,也让贫道看个相……” 说到这里,金玄白进了马车,然后外面传来田三郎一声吆喝,马车开始缓缓而行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只不过当时的护卫禀报,说郡主已带着一大群人,架鹰驱犬,到山里打猎去了,要到晚上才回来,贫道公务在身,无法等待,只得和王爷盘桓了半天,便告辞而去” 他见到金玄白在旁聆听,于是表示,目前从正德皇帝主政的这一支宗脉,算皇室的第六代,每五代一计,辈份排行是厚、载、翊、常、由,所以当今皇上的名字叫朱厚照” 邵元节“啊”了一声,发现自己费尽心机,想要从天刀余断情手里取得的“秘笈”,此刻竟然落入金玄白手中,知道若想从这位侯爷手里拿到,恐怕比登天还难 不过邵元节早已知悉当年妖人李子龙秽乱内宫的那段往事,因此没像朱宣宣那样的惊诧” 邵元节默然无语,抚摸着手中的那本书册,翻了开来,想要看看里面到底还记载了一些什么武林秘辛,却听到金玄白道:“道长,你看看可以,千万别想学习上面所记载的九阳心法,因为那是一个陷阱,只要练到第二重九阳神功,便会心火炽盛,继续练下去,就会走火入魔,轻则残废,重则丧身……” 他顿了一下,又道:“天刀余断情就是因为练了这种心法,又习练了魔门剑法,才会中了陷阱,若是不经我运功调理,他在一年之内,便会心火焚身而亡” 金玄白接过那本书册,递向朱宣宣,朱少侠,祢有没有兴趣看一看这本小册子啊?” 朱宣宣赶忙摇手,道:“连邵道长都不敢看,我哪里有这个胆子?大哥,你还是收起来吧!” 看见金玄白把手中的书册放回怀中,她觉得有许多的疑惑,想要弄清楚,却又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金玄白顿时闻到了一股如兰似梅的芬芳香味,不禁哑然失笑,忖道:“这个郡主,虽然装扮、动作、言语都类似男子,可是行为举止之间,还是不离女子本色,连一块绢帕上都沾了香粉,怎会让人误认为少年书生呢?” 其实他不明白,当时社会风气奢靡,一般年轻的士子学生,都有敷粉的习惯,不仅出入青楼酒家时,身上要扑香粉,连面孔都要敷上一层薄薄的香粉,才能表示自己的高雅和洁净 抬起头来,他只见邵元节目光炯炯地凝目望着正在全神观看手中绢纸的朱宣宣,不时把视线投向她手里的纸上,脸上现出一种怪异的神情 金玄白还是第一次看到朱宣宣在自己面前掉泪,愣了一下,问道:“喂!祢是怎么啦? ” 朱宣宣边哭边拭泪,道:“这圣教的人也太可怜了,是年以来,遭到朝廷联合各个门派不断的追杀,到处的逃窜,可是一代过一代,仍然不忘圣教,始终想要让圣教复兴起来,甚至牺牲了做人的尊严,流落蛮荒之地……” 金玄白听她抽啜地说着,又是边哭边试泪,以致把绢帕上的涂料擦在脸上,黑一块花一块的,简直变成了个小花脸 金玄白看到她那样子,笑了笑,问道:“邵道长,这张纸柬上写了些什么?竟会让朱少侠如此伤心?” 邵元节已把整张纸柬看完,重新又卷叠好,交给金玄白,道:“这张纸柬是李子龙母亲的贴身丫环亲笔所写的,里面除了叙述当年魔教如何在各大门派的追剿中,惨烈的牺牲之外,便是提到了李子龙的身世……” 金玄白“哦”了一声,问道:“李子龙的身世,还有什么特别的来历?竟然要在这封秘柬中交待?” 他打开手中的纸柬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许多蝇头小字,字迹秀丽清晰 夜色宁静,街上静寂无人,只有十多丈外,上百盏的灯笼,整齐地排列着 而在他们的后面,那一百五十名衙门差役,同样的排成三列横队,不过这些人高矮不一,未经训练,又穿着一身皂服,比起身穿紧身官服,足登软靴、衣着光鲜的锦衣卫校尉们,可差得太远了 这种荒谬的事,对于那些服徭役的差人来说,是生平的头一遭,也是令他们可以骄傲而向人夸示的一次光荣任务 不过,荒谬纵然荒谬,能够在武威侯的带领下,执行这一趟莫名其妙的任务,这些锦衣卫校尉们,还是觉得极为光荣 ” 他大步向马车行去,到了车旁,说道:“朱少侠,你就别下车了,我让田三郎送你到客栈,找到赵大他们,拿到了银子,你就坐原车回新月园吧!” 车帘一掀,朱宣宣探首出来,问道:“大哥,你看一看,我脸上的脏,有没有擦干净? ” 金玄白见她转动着脸颊,一张俊逸清知的脸庞在车灯的映照下,唇红齿白,眉目之间竟然多了几分妩媚” 金玄白在徐行的陪同下,检视完了一百名的锦衣卫人员之后,到了排列成行的徭役差人之前 他看了看那些人,也觉得实在不能和雄赳赳、气昂昂的锦衣卫人员相提并论,心想,早知是这批人,还不如把忍者调动五十名,也比这些徭役要来得强多了 邵元节心知这三个女子必是什么贺神婆和阴三姑,她们作法引鬼,想秘有什么作用,不过,为什么要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就知道了 他向金玄白和朱宣宣立身之处行去,问道:“侯爷,谁是贺神婆?” 金玄白指着三名黑衣女子,道:“中间那个年纪比较大的,就是贺神婆,女鬼云真说她是巫门的贺二姑 他诧异地问道:“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道:“看来巫门神婆要用这种令旗收聚孤魂野鬼,然后用来增加法阵的威力 ※※※打从上一代的完宗皇帝从十六岁接任皇位以来,便因他嗜好珠宝美女,崇信旁门左道,进而服用丹药、饮食符水,故而宫中便蓄养许多所谓的活佛、神仙、散人等,被皇帝视为奇人异士的各种人物 可是宪完皇帝服了那么多的丹药,却在成化三十三年时逝世,只享年三十九岁,之后孝宗皇帝继位登基,年号弘治 当时,从宫中被逐出的禅师、法王、国师、真人等以及一些妖僧、方士,总数超过了一千二百人 而当时宫中的所谓国师、真人、法王、活佛、方士等,人数之众,也直追宪完皇帝,丝毫不显失色” 他似乎能充份的感受着她的恐惧,触手所及,她紊乱的脉搏跳动和不住颤抖的身躯,更让他不忍出言加以讽刺 随着意念一转,他把朱宣宣缓缓搂近怀中,沉声道:“有我在这里,别害怕……” 在说话之际,他伸手按住她的背心,发出一股亢阳气劲,透入她的体内,瞬间穿经走脉,绕行了一周 她笑着问道:“邵道长,请你看看,我的身上发出的是什么光?随在身后的是哪种神? ” 邵元节煞有其事地看了她一下,道:“祢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红光,表示祢出身尊贵,乃绝代天骄……” 略一沉吟,又道:“至于祢身后追随的神灵,则恕贫道不能泄漏天机,不能相告 流传了五百年之后,至今为止,一般江湖术士,命相人员或者道、巫各门,也都用这种手法来应付向他们求助的百姓” 果真他话才说完,人影幢幢,一阵纷乱,许多大汉提着一捆一捆的纸钱,走到街道之上,分成八个圈子,开始焚烧纸钱 一时之间,火光熊熊,火鸦齐飞,炽红的烈焰照得整条街道上都是一片通明 在戏里,皇帝都是蓄着长须,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身边站着两个手拿拂尘的太监,下面跪了一大堆的文武官员” 金玄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道:“巫门之术,千奇百怪的,贫道也不十分明白,怎会有这种现象?不过,据贫道所知,巫门延续千年之久,至今已衔化成三支,一支以巫术为主,一支则以蓄养毒物为主,改称毒,另一支则以下蛊落降为主……” 他解释道:“巫门源起于苗疆一带,那里瘴气极重,毒物极多,这些巫女想必一身是毒,所以梳头之际,才会从发中梳出青碧色的磷光,可能这并非法术,而是一种必然的现象” 朱宣宣问道:“邵道长,你说巫门中一支以下蛊落降为主,请问什么是下蛊落降?” 邵元节还没来得及回答,只见那个押动独臂的中年壮汉带眷上个大汉,已兴冲冲的奔了过来,远远便喊道:“金侯爷,金大侠,你老人家总算赶来了!” 邵元节目光一闪,问道:“侯爷,你认识这些人?”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他叫李强,是这一带堂口的老大……” 李强奔到不远处,立刻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道:“草民李强,拜见金侯爷 那四个随同李强前来的彪形大汉,看到了远远站立的两排身穿官服的锦衣卫校尉们,全都现出畏缩之态,躬着身躯站着,吭都不敢吭一声 贺神婆开口道:“巫门民女贺二姑,吼见上仙金侯爷、国师邵真人,以及朱郡主 《侧妃不承欢》作者:月出云 【内容简介】 定亲八载,苦等四年,等来的他,却拥着另一个绝色女子”此诗嵌的是男主男配的名字   六皇子夜无烟有今日,着实在人们意料之外不笑时看上去清丽娟秀,不算绝美,一笑时,颊上一对梨涡若隐若现,迷人得令人眩晕   临江楼里一阵骚动,食客们都涌到窗前去观望六皇子的风采 临江仙 002章 传奇佳人   她和夜无烟被皇上指婚也有八年之久了吧   四年了,他去了边关四年,四年的时间,足以令他爱上别的女子定是不怕违背皇上的旨意的……”灰衣人压低了声音   如今,在定安侯的府邸内一个简洁的院落中,骆氏正坐在躺椅上假寐”   娘亲身居府内,并不曾听闻六皇子和那北鲁国公主之事,她还是不说为好,免得娘亲担忧是以,女眷这边,入目望去,彩绣锦煌,缤纷艳丽一身淡淡的蓝色宫装,并无丝毫的镶嵌佩饰,只在裙角间绣着一片片淡绿色小竹叶,看上去清冷贵气又雅致瑟瑟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殿门口   这样隐含的霸气和王气,比之锋芒毕露的凌厉更令人胆寒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   北鲁国公主在宫女的引领下,坐到了这边女眷的位子上   “启禀皇上,六皇子此次平了乌氏国,大扬我天朝雄威,实在是功不可没啊!”丞相箫青明起身奏道   如今,这群老狐狸见风使舵,怀着怎样的心思,他自然清楚,心内不禁有些好笑   殿内顿时一片沉寂,只听得皇帝威仪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   “六皇子西平乌氏国有功,封为璿王,赏黄金千两,明珠十斛,享十万户侯   端坐在皇帝身侧的明皇后,脸色有些暗沉,但,转瞬间,便归为平静   “儿臣谢父皇恩赐   嘉祥皇帝望着夜无烟微笑,这个儿子,封王赏金,也不见他有丝毫动容朕已挑好日子,十日后,便将你们的亲事办了他再也不是几年前那个少年了,再不用委屈求全了,竟敢直面帝威   皇帝没有因为夜无烟的拒绝恼怒,只是淡淡微笑着”   “可是,父皇,这正侧之分呢?儿臣答应过北鲁国的皇上,要盈香做正妃的”   不知为何,江瑟瑟脑中忽然涌上来这样一句诗   “江小姐,你竟然还吃得下?”瑟瑟身畔坐着的是御史大人的千金刘莺,她似乎对瑟瑟极是同情,颦眉望着她如今,盈香公主要一展歌喉,他也希望瑟瑟能展现才艺   殿内一片静谧,人们都将目光投向大殿正中的瑟瑟和伊盈香   从伊盈香的歌声里,瑟瑟能够感受到一个姑娘奔腾炽热的情感,这首歌调子不仅高而且曲调复杂,的确不好伴乐   众人措不及防,一阵唏嘘   众人心中都在替瑟瑟可惜,在太后皇上面前献艺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或许是江小姐紧张过度,才致使琴弦断裂的吧   是以,定安侯江雁大怒,罚瑟瑟在石阶上跪着   瑟瑟眼波流转,将厅中众人皆收在眼中,及至看到第五张长桌上赌的兴高采烈的两名少年,纤长的黛眉微凝但是否如此,无人得知,因鲜少有人见到他的真容   坊间流传着一句诗:“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   小二望着瑟瑟拾阶而上的身影,青衫飘荡,宽袖流云般低垂,确实风致翩翩,超凡雅绝   叫暖的男子沉默着,一双黑眸却是深深凝望着瑟瑟清丽的脸庞   瑟瑟神色一僵,展颜笑道:“风暖,你倒是猜对了,我确实有心事,而且,还是一件大事   瑟瑟将两人的样子看在眼里,唇角忽地一扯,笑意再也憋不住   风暖却沉默着坐在那里,一双黑眸波澜不惊,不知想些什么   瑟瑟会武之事,青梅也不知,更不知她是纤纤公子   他俯下身,如避蛇蝎般避开瑟瑟涂满脂粉的脸颊和朱唇,优美的薄唇沿着瑟瑟脖颈一路向下,在她嫩白的脖颈和前胸上,刻意的印下一块块深浅不一的吻痕   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华服男子不是别人,竟是璿王夜无烟,而他身边的红裳女子,是和他形影不离的盈香公主   瑟瑟心口一阵发凉,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夜无烟眸中的不屑和厌恶是那样明显毕竟,瑟瑟是夜无烟的未婚侧妃   夜无烟的黑眸捕捉到瑟瑟隐在凌乱黑发后的清丽眼波,他唇角轻扯,忽而冷冷笑了可是听到这破壁之身,她还是觉得很是刺耳,脸色不禁惨白了几分不过,我的香香要和她一起去求签,所以,请你不要误了我们的时辰!”   杀了她,他一点也不会介意?!他救她,只为了伊盈香要让她陪着去求签?瑟瑟咬牙,她不知,他竟是这样冷血漠然的一个人   只是,怕的就是,她的生死不在夜无烟心上,那就糟了   此时,瑟瑟真的后悔,方才应该告诉风暖,她便是纤纤公子的而方才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瑟瑟和风暖身上,并未注意到她   “在下虽知璿王是言出必行之人,但,在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烦劳您的正妃送在下一程!”   那些手持弓箭的侍卫,见状纷纷让路,待风暖过去后,持着弓箭紧随其后只有她趴在山道上,好似被遗弃了一般当双手触及到瑟瑟身上的吻痕时,眼泪淌的更欢了庙堂并不大,掩在密密丛林之中,只有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进去   瑟瑟静心敛目,燃烛,点香,静静站在佛前   一个青衣小尼迎面走来,瑟瑟迎上去,求见庵堂主持看来此次事件,对小姐影响甚大,想想哪个女子,能受的如此打击,纵然小姐自小比一般女子坚韧,毕竟也是黄花闺女   事情的经过瑟瑟自然知晓的一清二楚,此时也懒得理他们,只问风暖的去向”南星怪叫着说道   “你们两个,跟我到胭脂楼见识一番!”瑟瑟冷声道   北斗和南星,瞬间瞪大了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湖水潋滟,星河影动,水月映寒烟   夜,是酣眠之时,可在胭脂楼,却正是热闹之时一见瑟瑟身上的衣衫便知她是贵家公子,兼之瑟瑟生的清俊贵气,不由得令她们心动   “各位姐姐,可曾看见一位穿黑衣的公子,面貌生的极其冷峻   “他是一位生客!”北斗道,边说边忍不住连连打了几声喷嚏”   绿衣女子说着便来牵瑟瑟的手,瑟瑟不着痕迹地拂了拂衣衫,闪开她的碰触”夏荷说着,温玉素手已经向瑟瑟衣襟探去   瑟瑟执扇挡开,笑语道:“夏荷姑娘,别急,一会儿本公子自会去寻你一张红木大床,垂着粉红的纱幔   瑟瑟只觉得心中一阵烦乱,她愤怒地瞪着他那女子以为瑟瑟要取她性命,吓得只披一件纱衣,便从屋内冲了出去   瑟瑟低眸瞧去,见风暖懒懒躺在地上,内里纨裤穿的还算齐整,看来和那女子还不曾成事而风暖,醉的如此厉害,看来他是故意买醉   北斗和南星依言,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风暖从室内走出来 临江仙 012章 暗器千千   一出走廊,瑟瑟就知今日他们不会轻易脱身了,因为她清眸流转间,已发现楼下大厅里,坐着夜无烟   胭脂楼底层为大厅,厅中间安置大小圆桌一百台有余   一瞬间,瑟瑟心思疾转   瑟瑟回首看去,见风暖醉的一塌糊涂   夏荷瞧见瑟瑟一脸唇痕的样子,忍不住掩唇而笑,从袖中掏出帕子,踮脚要为瑟瑟擦拭   夏荷姑娘自然不知瑟瑟的心思,听见瑟瑟所言,心中一阵爱意翻腾”瑟瑟淡笑道刚思及此,便觉得右掌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右掌指尖上隐有寒芒闪耀   “是又怎样,是你太大意了!”灯光流转下,瑟瑟淡笑道三个时辰后,毒便会发作此刻,瑟瑟只是在赌,她赌夜无烟不敢运功”瑟瑟哀叹着说道这两件事,大约是他回京后,最令他愤怒的事情了吧   胭脂楼门外的埋伏已然撤去,瑟瑟在大门口拦了一辆马车,直向京城外驰去方才在胭脂楼,风暖一直醉意熏熏地垂着头,没被夜无烟看到真容他小心翼翼打开锦囊,却只见里面只有一张纸,用画眉的黛青写着四个字:银针无毒但见静静的溪流中,映出一张陌生的容颜,很普通的面貌,略带一丝英气”瑟瑟一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微笑着说道   原以为风暖会欣然同意她的建议,不想他皱了皱眉,良久开口道:“公子,风暖怕是不能陪你去了!不如,让北斗和南星陪你去吧!”   “为什么?你还有别的事情吗?”瑟瑟清声问道”紫迷道梅庵里的寒梅开始凋零了,片片花瓣迎风飘落,洒落在瑟瑟的红色喜服上,鼻间全是寒梅馥郁的冷香   瑟瑟打量着这间所谓的洞房,倒是布置的极是喜庆,被褥繁华锦簇,耀人眼目,瑞兽吐祥,袅袅淡香浓墨般的发用金冠紧紧箍住,展露住一张俊美的容颜只是,如何交代,他不会真的打算以身试试吧!   她不相信他会那样做,毕竟男人虽然可以有三妻四妾,却不会容许自己的妻妾有一丝的瑕疵夜无烟他看上去不像不在乎的那种人   他知道夜无烟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太后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为了挽回他自己的面子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总有一日,她会逃脱这个牢笼   黑暗里,瑟瑟淡淡微笑着,进入了梦乡   微蒙的晨光中,她如同小猫一样,乖巧地偎依在他的怀里,只露出半张侧脸,肌肤白皙的宛若白玉雕成,墨发披散在他怀里,他一动,便被那柔软的发丝撩拨到   好啊,既然他以为是她钻到了他怀里,以为是她要试图勾引他那她就不让他失望,男人,都是越得不到的越是珍惜   瑟瑟的发乌黑顺滑,以往她只梳简单别致的发髻,看上去灵动飘逸再看看自己,乍然发现,她和青梅,倒像是贵妇和童子比如那铺路的青石板,还有那略显暗淡的影壁,绿纱窗上寒梅傲雪的图样……   照理说,夜无烟应当对其休整一番,但是他没有,叫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没打算在此长住但,她也知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人,瞧那挑门帘的小丫鬟的一张臭脸   这也能忍,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脸上妆容太浓,令人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肤色这样的人,生出的女儿怎会是帝都才女?就算是花容月貌,大约也会出落成庸脂俗粉   伊盈香一双眼本来哭的红肿,此时见到瑟瑟的妆容,倒是毫不掩饰地笑成了弯弯的月亮   伊盈香客气地接过来,可是夜无烟就不那么好伺候了”   他转身而去,临走之前,冷冷瞥了瑟瑟一眼,眸中暗含一丝狠色这样赏心悦目的女子,南越并不多见   莫不是夜无烟在她这里?瑟瑟心情忐忑地走进屋,果然看到夜无烟挺拔俊逸的身影   “本王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妄想贪图王妃之位,安分守己,本本分分,这侧妃的位子永远是你的 临江仙 020章 夜无涯   春意渐浓,夜风吹在身上,也不算多么冷”   淡淡的忧愁,舒曼的歌声,悠忽飘然,在院内如梦如幻流淌   想出府却也不易,璿王府守卫森严,她也不想冒险   “咦?是你?”那人发出一声惊叹,翻身上去,斜靠在瑟瑟对面的枝桠上乌发瀑布般披散而下,清丽容颜在月色下美到极致和夜无烟那深邃不可捉摸的黑眸,是天上地下的不同,那是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凌厉   “侧妃?你是江瑟瑟,那个失了清白的江瑟瑟?”夜无涯反复询问,一脸的不信   距大婚之日,已一月有余,瑟瑟再次见到了数日不见的夜无烟   这一帮人,鲜衣怒马,衣履各异,口音繁杂   瑟瑟甫下马车,看到眼前境况,有些眼花缭乱她这次真是走眼走大发了,原以为风暖只是一个江湖浪子的,却不想有这么大的来头   “烟哥哥,我看到傲天皇子了,可以过去和他见个礼吗?”伊盈香拽着夜无烟的衣袖,兴奋地说道   不知为何,瑟瑟觉得有些怪异   夜无烟淡笑着道:“皇兄盛情,烟怎能不来   席地而坐的各位王孙,多是风流倜傥,身畔都相随着娇媚的姬妾,或者艳丽的侍女   夜无尘站起身来,举杯说了几句风雅的开场白,宴席便开始了   席间的王孙,多带着美姬丽侍,夜无涯却只有两名小厮相随被几人一阵推搡,他极是无奈地抬起脸,现出一张俊丽的容颜因善各种器乐,常被迫为这些王孙伴乐,是以有个绰号,叫寻欢但,瑟瑟因娘亲曾做东海海盗,对于海上来的人,顿生亲切之感   伊盈香的天籁歌喉,才是最最适合的   丽日下,从瑟瑟这个角度,恰好看到那人衣袖间有一道似有若无的寒芒   夜无烟凤眸一眯,唇角含着潋滟的笑意,如水波轻漾   作为纤纤公子,她倒是因打抱不平的罪过不少人虽然她不是他的女人,但是,却是他喜欢的女人,在相识的第一眼,便注定了他的沦陷他甚至于对他的母后都是轻轻淡淡,不很亲近的若果是北鲁国派出的,何以要穿着自己民族的服饰,唯一的解释就是嫁祸   只是瑟瑟坐在筵席上,心内却再不能平静虽说,夜无涯的府邸和夜无烟相距不远,但堂堂皇子,却要搭别人的马车,着实有些令人意外   车中两个卧榻,夜无烟和伊盈香并肩而坐,瑟瑟坐在他们对面的榻上虽说许多事,我并没亲见,可是这市井之间,却已传的沸沸扬扬嫁到你府内,她便如同入了冷宫   瑟瑟再没想到,夜无涯竟为了她打抱不平哎……   夜无烟揽着伊盈香的纤腰,侧头听着夜无涯一番慷慨激昂,待到他说完,他仰头长笑或许这样,夜无涯就会对她死心吧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瑟瑟大脑瞬间空白,所幸意识还没有彻底沉迷,保持着一丝清明,是以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眸中的嘲弄和促狭可是瑟瑟知道,她没有迷醉,最初的恍惚过后,此时她心底一片清明   她被吻了,却没有挣扎夜无烟依旧紧搂着瑟瑟,保持着暧昧的姿势虽说他是她名义上夫君,但她亦不能允许他这般轻薄她羞辱她   她仰头冲他淡然一笑,清澈的眸中波光潋滟   “女人,你真是狠啊   瑟瑟心内一惊,视线对上夜无烟笑意腾腾的双眸,那眸中除了调弄,竟添了几分专注和探究   夜无烟抬起头来,笑容忽有些僵硬,缓缓站起身来指甲在华丽的锦被上轻轻画着圈儿,玉腿悠悠荡着,极尽挑逗之能事最终虽虏获了他的心,做了他的妾,可也只是如此而已   骆氏拆开布包,取出一串黄金打造的链子,链子低端挂着一块铜钱大小的圆片,上面雕刻着奇怪的纹饰   “瑟瑟,听娘的话,把这个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如若有一天娘真的不在了,而你,又无处可归时,就拿着它,到东海去 临江仙 026章 叛逆   晌午,瑟瑟在丫鬟的引领下,来到江府大厅用膳   糖醋鲑鱼,翡翠菜心,红烧鱼丸,荷叶香鸡,白玉青瓜,热气腾腾的小排汤……还有三只莹翠小碗,里面堆着雪一般的白玉长米粒难道,那些只是传说?   “瑟瑟,嫁出去就要从夫,要安分守己,莫要使性子   瑟瑟冷冷瞥了她一眼,却是没说话,也没动筷去接因为怕有埋伏,是以走的很慢原本清雅如君子般的竹,连成海般的茂密,遮住了朦胧的月光,竟令她感到一种如同地府般的阴森此时,静观眼前这阵法,绝对是高人所布置   五行八卦不管如何奇妙,无外乎幻术   她从软桥上轻盈飘过,安然过了湖,随手将青色锦缎收回待到放下铜管,再次看去,却连那楼阁都几乎看不到   瑟瑟一边惊叹,一边将宝贝揣入怀中   瑟瑟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他不会是发现她藏在这里了吧   瑟瑟听到弓弦渐渐绷紧的声音,一颗心莫名也跟着抓紧了   她不动声色地冷眼瞧着,希望真的只是巧合,那人还会将指向她的弓移开 临江仙 028章 翩若惊鸿(二)   灯光亮起,黑暗退去   玄衣公子也不知是被吓得傻了,还是因为占了便宜高兴的呆了,竟站在那里望着指尖浅笑,脸上隐有淡淡的红晕浮起,浑然不知危险降临   眼见瑟瑟一踢得逞,眼前白影一晃,足腕被一只修长的手攥住了   瑟瑟顿觉索然无味,将指风化为无形,擦着他的头顶掠过   春光外泄,瑟瑟彻底狂怒,清眸中寒光四溅   “都后退,不然我一掌劈了他!”瑟瑟冷冷说道,故意将语气加重,使自己的声音阴狠一些刚呼了一口气,却听得白衣公子惊呼一声,道:“侠女,你要干什么,劫财也罢了,你还要劫色吗?我,我可还是……处子之身,求侠女怜惜着点   瑟瑟眸光一凝,冷声道:“闭嘴,再说,我真的劫色!”   她此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说完,只觉得双颊发热,碰见这个白衣公子,她算是倒霉了”方才这个白衣公子对她毫不客气,几番调弄,她本羞恼成怒,不过想到自己毕竟是来偷东西的,十分不光彩,也就不计较了瑟瑟将白衣公子扔在街上,披着他的外袍,跃上高墙,施展轻功,飘然而去”白衣公子淡笑着将金令牌递到凤眠手中   想起他的手,曾经探入她的颈,盗走了挂在脖颈上的金牌   一曲停歇,瑟瑟抚指在琴,犹在颤动的琴弦,如同她的心神荡漾   她如梦般地走到窗前,从半开的窗子里向外望去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不想今夜竟逢知音,烦请阁下下楼一叙瑟瑟抚了抚衣衫,好似夜莺一般从窗子里飘出而今日,这个白衣公子仅凭轻功造诣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倒真是厉害”   “璇玑府的东西我不管,既然你想要回金链子,我倒有一个条件!”白衣公子言罢,负手走入船舱毕竟,要论武功,她更不是他的对手   虽不知能否赢他,但不妨一试   她不动声色地在东北角放下一子由此可见其人心胸深广不失大气磅礴谈起这个名字,人们心中有的是敬畏、崇拜、羡慕、敬仰、惧怕等各种各样的复杂情愫传言他座下有四大公子,但是,也是同样神秘,无人真正见过   瑟瑟心中一惊,收敛心神,细细琢磨,忽而展颜一笑,不慌不忙拈起一粒黑子,轻轻向棋盘中间一落,那条黑龙立刻与中腹黑子成合围之势,将白子团团围困   以繁华享乐驰名的绯城,此时张灯结彩,充斥着夜的暧昧,两岸光影流转,喧嚣浮华没有月光,街上一片阴暗   当她到了娘亲的厢房外,便看到青梅带泪的脸   虽然娘亲缠绵病榻已非一朝一夕,虽然,负责为娘亲医病的郎中也含糊说过,娘亲的病,已然不治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瑟瑟悲叹道   “孩子,记住,要照顾好自己   夜无烟走到瑟瑟面前,站定   瑟瑟听了他的话,只是轻轻挑了挑眉她有轻功的底子,是以身姿轻盈,她甚至可以在人的手掌上舞动她就那样疯狂地舞着,直到足尖传来一阵刺痛,她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不愿意么?”她心情低落地低眸,一甩云袖,纤瘦的身子开始旋转起来几日来的压抑和伤感似乎缓解了不少   “你,为何会在这里?这样的雨天,似乎不是赏花的好时辰!”瑟瑟轻声问道可是,他为何要见她?   “为何要见我?”她挑眉问道   这样的旧宅在帝都很多,看上去普通的很,很难想象,春水楼的楼主就落脚在这样的地方随着箫音越来越轻缓悠长,瑟瑟的神思不知不觉涣散,渐渐沉入到梦乡她缓步走到珠帘前,透过帘子,看到明春水坐在灯下,手中执着一本书,正在看的入神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   可是这一刻,瑟瑟却知晓,明春水不会是坏人   柔风抚柳,百花绽放,姹紫嫣红,缕缕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一个个妆扮的花枝招展,为这美丽的花园添了一道风景线   “你……你……你撞坏了我的琴她的目光,凝注着地下的雕花盒子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弯腰低声问道“扑通”一声响动,溅起了高高的水花   “胡说,谁害的?是她要撞我家小姐,自己跳进去的好不好?”青梅高声反驳道,没想到这个小丫鬟这么不讲理瑟瑟带了紫迷和青梅,起身就要离开   “王爷,快救救柔夫人,她掉到湖里了!”小丫鬟眼尖口快地冲上去告状她尚在孝中,依旧是一身素衣,头上没戴任何首饰,只插了一朵白色小娟花,映的一张脸更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出尘一旁的姬妾们都屏住了呼吸,不知夜无烟要怎生惩罚瑟瑟多了几个姬妾,就是多了几件摆设还有你们两个,先回桃夭院去,本王和你家小姐有话说!”夜无烟眯眼,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所有的温和雅致和云淡风轻都在这一瞬间化作犀利   “江瑟瑟,你说,本王该如何惩罚你呢?”凤眸微眯,缓步踱到她面前,波澜不兴的俊容下,暗涌着危险之气   但,他没有将怒意发泄出来,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幽光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这么快就看穿了她的心   瑟瑟没想到,堂堂王爷,也有如此无赖的时候   夜风拂过,月色荡漾,花影扶疏   瑟瑟悄然无声地坐定,本不想引人注意,却不想有人不放过她   瑟瑟回府几日,也曾有夜无烟的姬妾知晓她是侧妃,到桃夭院去拜见,瑟瑟都一一拒之不见她抱着一把新瑶琴,大约是原来的琴被摔坏了,夜无烟又赐给她的   清音缭绕,优美动人   也怪不得柔夫人如此骄纵,果然是有些才艺的然,她往那里一站,整个人都带着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气质那双剪水清眸,宛若深秋的一汪秋水,眼神冷静清澈,令人看了,不由自主感到自惭形秽在沉默中,众人开始用膳   山珍海味轮流上桌,瑟瑟动了动筷子,随意用了几口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泰山压顶都不变色的,她是男是女,都不会眨下眼的可是,他却这么激动,好似很愤怒   瑟瑟低眸浅笑道:“王妃的歌喉才是天籁仙音无人能及的可是,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瑟瑟身子一倾,就那么“扑通”一声落入到水中不知是不是方才推她下水的人在呼喊,如若是,就太有意思了,看来,她们似乎并不想她死   这么快就沉下去了?   夜无烟扯唇淡淡笑了笑,道:“等等吧!”   几个原本正准备下水的侍卫傻了眼,王爷这是什么意思?等一等?不要他们下水救人?一时间都僵在那里了   快要一炷香功夫了,闭气功再好,怕是也撑不下去了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扑上来哭泣道   被夜无烟抱在怀里,瑟瑟犹如做梦,曾经,她也渴望过这个怀抱   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隐隐听到侍女低唤了一声:“王妃!”   瑟瑟清眸一眯,破水而出,摇了摇螓首,墨发上的水珠四溅而去方才可把盈香吓坏了!”   “劳王妃挂念了,不过瑟瑟命大,不会轻易就被人害了的!”瑟瑟微笑着开口,声音轻柔,却暗含着一股子冷意”   瑟瑟没料到伊盈香会如此坦白,但细细想来,她或许真的没有恶意因为她甫一落水,便听到伊那大声呼救的声音   “不爱!”瑟瑟淡淡说道,淡淡雾气萦绕下,一汪秋水般的黑眸似乎沉淀了无数细碎的水晶   “真的不爱吗?如若王爷喜欢姐姐,姐姐依旧不爱王爷吗?”伊盈香软软娇笑道   瑟瑟心头一闷,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她冷声道:“王妃还有事吗,无事的话,我要出来了,请王妃回避一下   但,她不准备接受她的好意,谁知她是真的纯真,还是假装的她将衣服放在池边,便带着侍女走了出去   “出来吧!”他淡淡说道   紫迷担心瑟瑟,起身点亮了火烛”   “不要!”瑟瑟抚着胸口,浅浅地喘气   头顶苍穹,漆黑如墨   待一队巡逻的带刀侍卫过去后,瑟瑟飞身跃起,轻灵的身姿,好似一缕青烟般飘过   明春水敛住笑容,淡笑着问道:“那你今晚来这里找我,是要我为你解媚药了?”他说这话时,一层魅惑的笑意从唇角漾开,黑眸中闪耀着宝石般璀璨的光芒他就知道,以春水楼的势力,不可能连区区媚药也解不了   找一个男人!   瑟瑟闻言,黛眉微颦可是,事情怎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伊盈香!她不会放过她的!   瑟瑟缓缓从卧榻上站起身来,望着白衣飘然的明春水   “你甚至不知我生的怎生模样,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你也要选我?”   瑟瑟点点头,轻声但坚定地说道:“就算你奇丑无比又如何,我欣赏的不是你的容貌   他在看她,一直在看她,看了半天的样子果然,他蓦然回首,看到瑟瑟唇边潋滟的笑意,忽地又转身,又走了回来   他的犹豫和挣扎,都看在瑟瑟眼里   瑟瑟静静躺在锦褥上,媚药的作用下,她一副慵懒娇软的样子,身体上方,是他挺拔俊美的身躯   头脑昏昏的,她什么也顾不上想了她的心,忽而一凉   他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开,水晶帘叮当作响,好似玉碎,敲击着瑟瑟的心   夜已深,冷月挂在天边,那样朦胧,高远,清冷要我们去桃夭院打探王爷的行踪,我看公主是多次一举,王爷对她那般疼爱,难道还怕桃夭院那位夺了王爷的心?”   伊那的声音冷冷道:“别多嘴了,公主正烦着呢一会儿小心伺候着一双清眸充满兴味地望着满地落花,唇边勾着一丝邪邪的淡笑   “啊!有鬼……”室内另两个侍女吓得瘫软在地,不及呼喊,嘴上都多了两朵蔷薇,所有的声音都化为呜咽不过,我今晚也不想杀你,看你模样倒是不错还有,没人解毒,你那个江姐姐会死的啊手中花枝一扬,花瓣纷飞,将她身上的肚兜和亵裤全部褪了下来   脚步声逐渐离去,瑟瑟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对她羞辱的也算够了,手指一弹,一片片花瓣飞去,封住了她的穴道   伊盈香吓得双眸闪耀,泪珠不断滑落,只是穴道被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上来就要和他们对决?一个个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夜无烟身侧的金总管金总管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儿,别看他生得一脸慈祥,他可是他们银翼军的军师,不仅一肚子谋略算计,武艺也是绝顶冷言道:“才回来两月不到,身手就变得如此迟钝”青梅对伊盈香实实没有好感,谁让这个异国女子,夺了她家小姐的王妃之位呢如今,云粹院一片寂静,显然事情还没到她想象的那样不可收拾   她站在湖畔,静静观赏着皎洁如玉的莲,自在悠游的鱼,波光潋滟的水   瑟瑟脚步一顿,不想夜无烟竟发现她来了,还让她进去昏倒在地上的侍女已然不在,大约已被救醒眸光轻扫过素衣翩然的瑟瑟,俊脸上的平静隐有一丝波动    瑟瑟淡淡笑了笑,曼声道:“妾身的确听说过,听说他发暗器的功夫极是高超这是坊间送他的一首诗本皇子只问你,此事你到底意欲如何收场如今,老天垂爱,让我和傲天哥哥重逢”北鲁国的女子就是坦率,一番真情倾诉,瑟瑟都听得忍不住感叹雪腮上还荡漾着两抹红晕,看上去是那样醉人长达三年的离别,他虽然时时挂念着她,甚至于听闻他要嫁给璿王时,也曾是那样黯然,以至于要借酒浇愁可是,他却清楚地知晓,曾经的情意早已悄悄变了味酒醒后,他不再思念她,只是一心想着要她幸福,要她做璿王唯一的最宠爱的妃她还喜欢着他,爱怜着他   就为了避免自己和伊盈香争宠,他就要杀了她?那个时候他不知她就是纤纤公子,杀她这样一个无辜的人,他倒真是下得了手啊!他还说不喜欢伊盈香,不喜欢会为了她而去杀人吗?   “你……”风暖张了张嘴,有些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可是,任谁也看出他怒了,因为他全身上下,瞬间被冷冽的气息所笼罩   “王妃,这世上只有一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那就是情爱   他能想象,当时的她,是怎样的痛苦!   他大步向瑟瑟走去,他想伸指抹去她唇角那轻浅的笑意,他知道她此刻并不想笑   如若他震怒,或许还代表着他对她有一点在意,如今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夜无烟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她是否被陷害,是否和别的男子同榻共眠,甚至于她的死活,与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而用花瓣作暗器,没道理他猜不出来   只是他不知道纤纤公子是她罢了   如若是别的女子,或许也就认了这样的命运,可是她江瑟瑟偏不认命白日里,夜无烟都不在府中,害的她不得不夜里去寻他   “妾身见过王爷!”瑟瑟清声说道,淡淡施了一礼   “哦!”夜无烟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无波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他的丝毫情绪   瑟瑟索性不再说话,眸光追随着他挥洒的衣袖他伸指,一寸寸从雪莲上方小心翼翼地凌空抚过,似乎想要触及,却又怕手指触过,毁了雪莲的风韵   “雪莲可以开在山巅傲雪斗霜,而青莲、睡莲可以抵御暑热,出淤泥而不染绽放在水中   瑟瑟的淡定和从容让夜无烟俊美的脸上涌起惊心动魄的情绪波动   她的轻功,很容易地避开了那些侍卫,到了后园那片竹林   夜晚的竹林,静的骇人毕竟,她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府一旦出鞘,却是一把绝世好刀   不管如何,瑟瑟眼看着就要顺利通过竹阵了   他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睥睨着负伤倒地的她,良久,听到他冷冽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要本王救你吗?”   瑟瑟咬了咬牙,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不过,瑟瑟没看到夜无烟笼在阴影中的眼   夜无烟凝立在黑影中,黑眸紧紧锁着前方那抹倔强的背影   瑟瑟终于挪到了林外,双足点地,向高墙上跃去只是,她没有气力去想了,伤口的鲜血不断释出,意识开始慢慢飘远,她感觉到她快要撑不住了   “王爷,您前日只是吩咐,说暗器留下,其余危险的机关全部拆除,可是这霹雳弹是装在暗器之中的啊   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床顶,一时间,瑟瑟不知置身何地   “阎王有这么俊吗?”他一开口,才发现他和她的对话,好像不再是原本王爷和侍妾的身份   “换药!”他拧着眉,淡淡说道可是,她是江瑟瑟,她不是那种会做梦的女子,她知道,他不过是在想着法子折磨她罢了”夜无烟俯首瞧着她,深黑的眸中闪耀着复杂的光芒,他的神情,倒像是早已将瑟瑟看光摸光了一般   他皱眉,黑眸中迸出慑人的压迫感   “这么不情愿,或许你愿意让那个为你解媚药的男人来为你敷药   原本在门外伺候的侍女掀帘走了进来 临江仙 051章   红衣侍女轻声道:“江侧妃,奴婢是娉婷,”又指着绿衣侍女道,“这是玲珑”娉婷微笑着说道”娉婷淡笑道,“王爷还没对哪个院的夫人这么尽心的”玲珑撇嘴道   “玲珑姑娘,你放心好了,我没有那么自作多情   娉婷大约是怕玲珑再说不中听的话,将空药碗交到玲珑手中,轻声道:“玲珑,你下去备饭,我在这里伺候就行”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介意的   “江侧妃,其实王爷,并不似表面那般无情   瑟瑟本正在打量所处的居所,此时听娉婷为夜无烟说话,意外地笑道:“娉婷,你为何不讨厌我,就像玲珑一样不过,话出口,娉婷似乎觉得有些踌躇,似乎不知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我也是不很想知道的”   夜无烟的事情,她真的没有多大的兴趣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留她   “那是自然,小姐得宠,我们都替你高兴呢   “小姐,你还不承认呢,自从云粹院那位出了采花贼事件后,后院的人都不看好她了过不了几日,夜无烟那些姬妾们,就应当看清事实   瑟瑟明白,这后院的女子们,最会见风使舵   紫迷正在低头刺绣,是一副细腻精致的“红锦戏青莲”,她为难地说道,“小姐,你们先去,我绣完这只红锦,便去寻你们 临江仙 052章   若是跌在地上,也就罢了,偏偏面对的却是那架蔷薇”瑟瑟瞪了青梅一眼,冷声道此时,她感到有必要了解一下她们了”   几人信步在花丛中漫游,笑语盈然中,瑟瑟获悉,那着浅红色衣衫的叫彤露,性子很随和,很爱说话,也很爱笑柔夫人芳名柔情,瑟瑟第一次知晓,忍不住笑了笑,听这名字,倒像是乐坊的花名   “还是小心些好”   瑟瑟点头,两人正要回屋,就见青梅快步过来禀告道:“小姐,云粹院那位又来了,她说,小姐若是再不见她,她就一直在门外等下去”   瑟瑟凝眉,伊盈香这是何苦呢,何必要见她呢?徒增烦忧!   “请她进来吧是以,我令伊那将姐姐推下湖去,以此试探王爷心意”伊盈香急急说道   “江姐姐,你说的是,我是为了我自己,但也确实是为了成会你和烟哥哥   伊盈香闻言,瞬间红了眼,一直在眸中打转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明明已经和烟哥哥在一起了,还要霸着赫连哥哥   站在侍卫前边的金总管跨前两步,沉声道:“江侧妃,王爷请您前去前院厅堂   瑟瑟嫣然一笑,站起身来,径直走了出去   “小蛆,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抓我们?”青梅惊惶地问道   瑟瑟坐在椅子上,清眸凝视着窗台上那盆兰花出神”这是事实,她也没必要隐瞒   “我的手法?难不成她是中了暗器?”瑟瑟瞪大眼眸冷声问道为何她还有痛苦?被他误解,至于这么难受吗?曾经,她还傻傻地以为,他让她到倾夜居养伤,对她,或许真的有一分怜惜了 望海潮 002章   黛黑的纤眉深深纠结着,她痛的不能呼吸但是,她没有求饶,她不会向他求饶的冰霜般的黑眸中,泛起一丝涟漪   她不明白夜无烟为何忽而撤手,但是,就算如此,她的功力依旧损失了五成   他肆无忌惮地瞧着瑟瑟,笑吟吟地说道:“你的身子似乎很弱,莫非是被璿王打伤?看来你损失了不少的功力,只是可惜了,我从不医治生的丑陋的女人”灰衣男子瞪大眼睛,戏谑的扬眉   他说他从来不医治丑陋的女子,那么,她就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了   云轻狂眨了眨眼,淡淡道:“你何以放她走了,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看到不平之事,便出手相救北斗南星,还有风暖,都是那段日子她救过来的   “小姐,我们去哪里?难不成一夜都在街上游逛?”青梅小心翼翼地问道乍然想起,这是纤纤公子的台词,这女子莫不是纤纤公子的仰慕者?小二一边想一边高声唱了一个诺:“好咧   “说的这么神,我倒要去会会那人!”瑟瑟轻笑道   瑟瑟走近一看,见几个衣衫光鲜的男子聚在那里,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样子   不因为别的,只要为他目下无尘的那种高旷气质   而他,丝毫没有屈辱的感觉,神色从容自如   不论风雨凌虐,她也要出云绽放   “不演奏王子喜爱的曲子,要这个何用   “快投啊,莫不是不会投!不如认输好了!”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一旁的黑衣司射也催促着唱诺道   “哈哈哈,原来果真是不会投啊!”肆无忌惮的笑声响了起来却不料第一投,连壶口都没碰到,顿时都颇为失望   瑟瑟在众人的讥诮和嘲弄声中,投完了手中的十二支签壶   “咦!中了!”有人讥诮地笑道,“总共投了十七支,才进了一支   人群中的莫寻欢,视线凝注在瑟瑟唇边的笑意上,眸光闪了闪,唇边也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   “好技艺,好技艺以前只听闻文帝之时,有人能投矢而返,不想今日竟能亲自目睹真乃章事!”刚才败在罗哈手上的钱三爷在一旁轻叹道”瑟瑟轻声斥道,其实莫寻欢说的没错,他确实没让她救他   不为别的,只因为莫寻欢黑眸中的坦然和纯粹,令她觉得她的笑亵渎了他的人只不过不知方才那么多人中,到底谁是他的知音   北斗和南星闻言,恼怒地瞪大眼睛而莫寻欢是伊脉国皇子,想要出海应当不是难事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国皇子啊   看那窈窕的身形,是一个女子,月光微薄,看不甚清她的模样但是,樱子的眉目五官生的很是精致,很显然,之前也是一位娇美的佳人”   “樱子,我们要在这上面睡吗?没有床榻吗?”青梅问道”   “说的是,只是有那样的内功心法吗?”瑟瑟疑惑地问道是以,夫人才如此早衰,也正因为如此,夫人才不肯将这套心法和刀法传授给小姐说是若小姐需要,就交还给你如今,小姐内力损失过半,不如就废掉现有内力,自今日起,就习练新功”紫迷轻声道   娘亲,您为何不对自己好一点啊!   “紫迷,你现在就废去我余下的一半功力,我要习练此套刀法”紫迷忽然说道将身上的首饰变卖一下,应当也能换些银两租一处僻静的院落她们从窄长的小巷子走出去,便来到东街那个家,她也是决意不回去了   “十两不行,掌柜的难道你看不出这是极其名贵的箜篌,当初,我可是花了十两金子买的”那背对着瑟瑟的男子,抬手拨弦,清澈悠扬的声音好似天籁般在昏暗的店里流淌互相交换,不还是一样没银子!”   瑟瑟和莫寻欢来到大街上,一时间,方才的抑郁心情已然风吹云散”   “你是说,在街边卖艺?”瑟瑟凝眉   “好,就卖艺!”瑟瑟点头说道,“我虽然不如公子技艺高超,却会跳舞,不如我们一起,如何?”   莫寻欢扬眉,他似乎没料到瑟瑟是会跳舞的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但都没有自己赚钱来的妥当   他修长的手指在箜篌琴弦上一划,清越悠远的乐音从他指下温柔倾泻,柔和舒缓,美妙动听,令人疑是天上仙乐   瑟瑟站在莫寻欢身侧,穿了一袭月白色舞衣,裙摆宽大,水袖长长”   众人闻言,纷纷掏银子,只听得哗哗一阵,地上密密麻麻扔满了铜扳碎银他饶有兴味地一笑,缓步也向那里走去   那几个黑衣人倒也没有再行动,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冷声说道:“谁准你们在这里卖艺的?还不速速离去,不然我手中的剑可是不饶人的莫寻欢应当也没认出她但是,因为功力不够,竟都被那些刀影一一格落在地   就在瑟瑟以为两人躲不过这些刀光刻影之时,就听的“蓬”的一声巨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好几道人影,迎上那几个大汉,阻住了那粼粼刀影一个个看上去如梦如幻,似乎随时都可能消散在空气里”莫寻欢淡淡说道,语气里隐约有一丝邀请的意味   瑟瑟想了想,道:“好,我们随你去如今她没有武功,还是避一避为好   后园并无别人居住,极是清幽,窗外的芭蕉绿叶披拂,令人有一见息心之感她怎么也没料到,那些侍卫竟是忍者”   他目光炯炯凝视着瑟瑟,谁能想到,就是这个静美脱俗的女子,当日一袭男装,潇洒地向他挥了一拳,然后带着一抹邪笑,飘然远去   “五皇子的贵脸,我可不敢打的你不是打算让我们挨饿吧?我可是还不曾用晚膳   她是知道夜无涯的心意的,她觉得她不该招惹他这样美好的人但是,下意识里,她还是不太相信,他爱她会多么深   她要的很简单,但偏偏难以达到   夜无涯凝眸,目不转睛地望着瑟瑟,望着她清丽雅致的玉脸,心中忽然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虽然不知道她会欣赏什么样的男子,但是,他会要求自己去做一个出众的男子”伊盈香趴在他怀里,又开始呜呜哭起来明明昏迷了三天,连一口水都没喝,他真怀疑,她这眼泪是从哪里来的只觉得那细细的针刺入到她身上,那人似乎还想过来查看一下是否刺得准,便听到伊那开门的声音,她便急急翻窗户走了   云轻狂双眸闪过一抹兴味的光芒,看来是冤枉了好人啊!   怪不得那晚,当他见到那所谓的刺客时,从她清冷高雅的气质里,一点也没看出来狠辣和残忍他如此匆匆忙忙出来,要做什么呢,连他都不太清楚,是要去找她致歉吗?致歉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伤害了她,废了她的内力,摧毁了她的骄傲   而他,只觉得心头一片茫然没有一丝风,芭蕉叶子静静地在面前披垂   瑟瑟乍然抽刀,新月弯刀在日光下,流泻着清丽动人的幽光   因为,看似美妙动人的动作下,隐藏着凌厉的杀机   “樱子并不太懂忍术!”樱子低眸说道,屈膝施了一礼,低声道:“樱子要告退了   瑟瑟收了刀,梳洗一番,用了早膳他本名叫莫川,别国皇子经常取笑他,命他为他们奏乐,是以给他起名叫莫寻欢这么重大的事情,她竟然不知”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只听得一声迸裂,木桶裂开,水花四溅,花瓣随着水流倾泻而出   那女子愣了一瞬,转首看到瑟瑟绮在几案旁淡定自若地浅笑,美目一眯,握刀再次砍了过去   “拿丢吧!”瑟瑟手指一甩,那金令牌带起一弧金光,直直向那两个人飞去还是她们以为她有着海盗的牌子,便也是海盗了   “既然如此重要,那就借你们用吧!”瑟瑟不以为然地说道   “放肆,你们两个,还不知错在哪里吗?”莫寻欢冷斥道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   她从内室步出,一眼便瞧见莫寻欢默立门口,背影是那样萧索寥落   以前,她以为他本就是淡泊之人,对于别人的轻辱谩骂,都是一笑置之怪不得他丝毫不在意,经历了人间炼狱般的灾难,还会在意那一点轻辱吗?   “莫王子,请坐”   她没忘那日在街头的刺杀,如若莫寻欢顶着伊脉国皇子的身份前去,若是被海盗们连她也当作伊脉国人,一并除去,事情就真的糟糕了谁让他对她这么不坦诚,这也算是小小的惩罚了   青梅和紫迷的爹娘虽然都是娘亲的属下,也是海盗的后代,可是自小就和瑟瑟生活在侯府,见到“银蛟号”,很是兴奋   瑟瑟注意到,那只大船的船头上插着一杆大旗,旗上面绘着一只展翅的雄鹰几年前,据说得了一笔银子,就开始出海做生意   其实,海商也不仅仅就只有他一个,并非人人都如他那般做的如此成功   她知道夜无涯不会死心,只好编出这样的理由来搪塞   “那好,你若是要去,我就只能不去了,青梅紫迷,我们回去吧”瑟瑟说完,便回身朝着来路走去正想着,就瞧见“银蛟号”后,有一只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驶来可见,后面那划船的女子划船的技艺是何等高超   此时正是朝日初生,那女子站在船头,一身绯红衣裙,裙上绣着大朵的白色幽兰如若瑟瑟不是想起她曾让莫寻欢妆扮一番,或许到现在她都不会认出来,那船头上的绝色女子,就是莫寻欢假扮的”   紫迷实在忍不住,抬手在青梅头上敲了一记,淡笑着说道:“真是猪眼   没想到男子扮成女子比女子还要好看,能不失落吗?   瑟瑟当日是要莫寻欢妆扮一番,却也没想到他会扮成女子海天空阔,天上有海鸥飞来飞去,发出清脆的欢鸣   瑟瑟拿出那日从璇玑府盗来的“千里眼”,举在眼前,极目远望,透过铜管的晶片,隐隐看到前面的海域内,出现了几个小黑点当年,娘亲定下了“什一之税”,向来往船只收取所载货物的十分之一的银两,那些商船只要交了税,便为这些商船护航,防止别派海盗再来打劫这些船只绯红的裙子一飘,他转身钻到船舱内”   青梅和雅子也随后钻了出来,对瑟瑟说道:“公子,这是个无赖,快收拾他   他生的倒是不丑,五官精致,倒也是人模人样,只是肤色微黑   一个蓝衣男子从舱里缓步来到白衣公子身侧,轻声问道:“楼主,要不要出手去帮帮她们?”   白衣公子放下举在眼前的“千里眼”,露出脸上白玉雕琢的面具,和隐在面具后波光潋滟的眸光   他大声应了一声“是”,便颔命而去比你这个文弱弱的夫君威武多了,小娘子还是跟了我吧   “只是,那只小船只能容几个人,这船上还有船手呢!”瑟瑟凝眉道”   黑衣男子沉声道:“不经过,若是你们要去那里,可以和我家主人说明,我家主人一向善心,或许可以送你们过去”   雅子无奈地和青梅紫迷一起随另一个侍女去了   黑衣男子也眯眼笑道:“这位公子,真是对不住,这也是我家主人的安排   那边有一个大屋,屋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长长的草垫子铺在地上   “我家主人在里面恭候   那蓝衣公子极是年轻,生的很俊美,修眉细眼,笑起来很迷人   “多谢欧阳公子仗义相助   月光下,他一张酷似女子的容颜绝美而冷艳其实他能理解春水楼,毕竟他们只是一个江湖教派,虽然势力极大,但就连南越和北鲁国这样大的国家,尚怕折损兵力,他们自然也不例外   果然,莫寻欢是知道他和她之间的关系的   明春水唇角轻勾,手指轻轻叩在卧榻的紫檀木边缘上,他略略靠了靠,取了一个最优雅舒服的姿势”   明春水闻言,蓦然回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小钗点了点头   “叫欧阳丐过来   瑟瑟在仓房寻了一块地方,铺下一块草垫子,便坐下闭眸养神”   瑟瑟惊异地抬眸看他,原来这家伙不是哑巴   他和她就像两条并行线,永远也不会有所交集   虽然自古以来,才子配住人就是人人所乐见的,但在圣华高中里,从来没有人会将他和她的名字放在一块儿,因为他对她总是一脸淡然   「你好!我叫魏盈盈,你呢?」   他却没有回答,当时她还不清楚他的为人,以为他只是内向害羞,于是又主动的找话题   他却还是一脸漠然,还一副当她是白痴的眼神   哇!反应还真大,真是不叫则矣,一叫惊人啊!   等等!叫?他刚刚对着她「大吼大叫」耶!   她忽然想到,哑巴只会呜呜咽吶的叫,不会像他方才那样口齿清晰、字正腔圆,而且还是中气十足的疾言厉色   「你……你……你……不是哑巴?」她吞吞吐吐,忽然顿悟   「哑巴?!谁跟你说我是哑巴的!」他一向说话有条有理、口若悬河,怎么会让人当成哑巴?这还是头一遭!   更让他吃惊的是,望向她那清亮有神、黑白分明的双眸,他竟然会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这种现象不是他所熟悉的,而这种不曾存在过的陌生感觉让他非常地惊恐害怕   也许她对他只是好奇吧?毕竟她如出水芙蓉般清灵雅致的秀颜早在一入校时就招来不少注目和倾心的迫求者,不要说开学才一个星期,班上那些男同学们也是迫不及待地对她大戏殷勤,就连其它班上的男同学和学长也常常借故到他们班上盘旋,更有甚者是直截了当的当面向她告白,弄得整个新生班级里,就属他们班最为热闹   王恺浩忿忿地别过脸,继续埋首于书堆中,彷佛魏盈盈不存在似的   虽然旁人对于他们的关系也有多方揶揄和猜测,但这些一点也不影响他们的友谊,她也确信他们的友谊能够超越性别、时空和时间的考验   大概是她平常活动太多,上课又不太尽心用功,所以临时抱佛脚,也只是搞得人仰马翻」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是他!是那个号称品学兼优、风云全校的高材生王恺浩!   他怎么还没到操场集合呢?   平日他是非常不屑一些校园活动的,就连班上有什么职务,他也是能避就避、尽量推辞,简而言之就是自私、不合群   不过,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的出勤纪录是非常良好的   看着她对他的冷冰态度,王恺浩心中的无名火烧得更炽,更是怏怏不乐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要去上体育课!」她想逃离他,逃离这个令人窒息难受的气氛   这话果然制住了她   他却不懂得怜香惜玉,还迈开步伐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他和她这样的争吵,在偌大的校园里却没有引人注意的原因   她嫣红宛如红霞的面颊,看在王恺浩的眼里,却解读成了害羞,这份认知更让他怒火中烧,他不假思索的以自己的唇粗鲁的覆盖住她的   他这种眼神,非但没有让魏盈盈有得意洋洋的快感,反倒多了一份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怜悯   他们的吻越来越炽,他们的身体越来越热,两人皆汗水淋漓,良久他才放开她   少了他令人意乱情迷的接触,冰冷的空气吹拂着她,唤醒了她该有的理注他果然只是纯粹的讨厌她,不怀好意的耍她罢了!   为什么呢?她并没有犯过什么错,以世俗的眼光来说,她的外貌又是仙姿玉骨,为什么他却讨厌她呢?更可恶的是,上天为什么要对她开这样的一个玩笑?   那么多男生对她俯首称臣,她偏不要,却喜欢这样一个对她视之如敝屉的男生!眼泪顺着她的面颊流下   她只是摇着头,沉默不语   不甘不愿的愤怒夺走了王恺浩引以为傲的理智,他的手毫无预警的将她的白色运动衫拉高至脖子下方   他的蛮横引起魏盈盈倒抽一口气   他形状优美的唇扬起阴险奸诈的笑弧   「不!」她赶紧伸出双手遮住自己的酥胸   「不……」她以残余的理智拒绝走入即将失控的欲望漩涡里禁不住地,她目光涣散、娇喘连连   「不……不要……」她还在硬撑   他的手拉开她修长匀称的大腿,另一只手没有拉下她的体育裤,而是直接穿过体育裤将棉质底裤由左侧拉开,将手指头伸进去直捣花心   「妳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瞧妳,明明享受得很,还装出一副清高圣洁的模样!」他调笑着   「是吗?那妳告诉我,这是什么?」   他终于肯将手抽出来了!魏盈盈松了一口气   「你放过我好不好?」她可怜兮兮的哀求   他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般的死盯着她的私密处,在他灼灼的目光注视下,她羞愧极了,真想立刻死去   她想瞪他,却办不到,在情欲之下,她的眼神反倒显得有些欲求不满,有些迷蒙   他满是挖苦的话语,对魏盈盈来说如青天霹雳,也让她从欲望中彻底清醒,慌忙的坐起身   他故意别开脸,不看她惨白的脸庞至于她,我就不清楚了,我待在教室时没有看到她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又是一天的开始,魏盈盈依旧是被人群所包围   这一套游戏软件一推出,立刻这成轰动,更打破了王恺浩自己本身所创线上人数最多人的纪录,让一群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彻彻底底地心服口服,更奠定了他在游戏软件界的天王地位开玩笑!现在情势对他不利,只要这群娘子军一人一口口水,就足以将他淹没了   没想到事实却大出她的意料,庆功宴当天,王恺浩仅是简单和她打过招呼,便再也没有看过她一眼,这大大地刺伤了她的自尊心   之后,王恺浩除了担任公司程序研发的士高专外,同时也兼任业务经理,更拥有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分,但只有和公司的企画和未来走向有关系的事他才会出席,所以她只得拜托父亲暗中帮忙,借故邀请他共进晚餐」魏盈盈睁着大大的眼睛问道「是吗?怎么样不一样?是送我一枚威力强大的炸弹吗?」   「哎呀!我是跟妳说认真的嘛!妳怎么当作是开玩笑的呢?」看魏盈盈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罗伯伯加重语气,「有人送妳数千朵香水百合耶!我虽然不知道香水百合的市价究竟是多少,但我看得出来这些花并不便宜,绝对不会是一朵十元的便宜货,况且数量这么多,吓死我了!」   罗伯伯对香水百合的价格没有多大了解,魏盈盈可是有些概念   「那我进去肥花搬给妳!实在是数量太多了,不得已我只好将它们全数先搬到我的宿舍!」罗伯伯的宿舍就在警卫室旁   还喜欢今天早上的那些香水百合吗?放学后阿景的店见,不见不散!体育器材室的情人   体育器材室的情人?会是谁?下意识里,王恺浩的面孔浮现在魏盈盈的脑海中   「你不喝点什幺吗?我看你好象很喘的样子!」王恺浩带笑的眼睨着她」他怂恿着她   她忆起他是多幺的不喜欢她,他是不会对她有爱情的,却又无法不往他所挖掘的坑洞里跳   「史咏涵和我之间没有什幺不可告人的事   因为心情的如释重负,魏盈盈竟然将之后上来的开胃莱煎炒鹅肝、主食普罗旺斯鱼排、红酒烩公鸡、法式青豆、还有制作需要一个月时间的卢布罗修乳酪、甜点香澄酒舒夫里及餐后酒干邑白兰地一扫而空,连汤汁都不剩   对于他天外飞来的一句话,魏盈盈愣住了   不等她开口,他就下达指令了,「帮我把衣服脱掉!」   她半跪起来,依他的指令,帮他把衣服和裤子一一褪去   「再来啊!」他鼓舞着她   那令人脸红的部位因为欲望而像是有生命般的弹跳着,顶端也因为欲望而泛着晶亮的水光   这样的刺激让魏盈盈不住的摇晃身躯,她的双手也忍不住插入他浓密乌黑的发丝内   接着,他分开她的双腿,目光炯炯的看着她泛着湿意的私处   「嗯……啊……」那一波波的快感让她情难自己的呻吟想到此,魏盈盈的脸上浮现一个凄美的微笑   「我待会儿就载你回去!」他坚持,如同以往般霸道   「你……」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不知该怎幺为自己辩解   「因为……因为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你千方百计的纠缠着我,就是要看我不好受,唯有如此,你才会得意的笑……但我却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爱上你……我只是想拥有个小小回忆,保有一个小小的美好回忆罢了……」   她的话还没完,小嘴就让他的唇给封住了,她惊讶的睁大眼   「老王,你是年纪大了脑筋就迟钝了吗?我都坐进车里来了,你还不知道该开车了吗?」   无辜的老王只得赶紧发动车子引擎,唯恐扫到台风尾   什幺叫做「有任何困扰的话要跟我说喔」?!哪个男人可以看着别人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公然示爱?他才不准其它人觊觎他的女人呢!   王恺浩怏然不悦的站起身,一鼓作气地冲到另外一边的人群里他总不能直截了当地对她说「因为人的资质本来就有优劣之分」吧?   良好的学习就像健康的减肥一样,不可能一蹴而成、马上见效,可是求好心切的她实在是太急于看到成果了,才会读得那幺累,看得他心疼不已   「ㄟ……不行!我不想那幺早步入礼堂,想把我关起来当黄脸婆啊?」她睨着他说,现在她可是拿乔得很   「是的!」王恺浩完全不隐瞒」王恺浩避重就轻的回答,虽然没有明说,也显示出他的意志坚定,不可能有所更改   在王恺浩的知人善用及明智远见的管理之下,华谷企业集团益发蓬勃发展,业绩也蒸蒸日上,公司净利也是逐年增加,为了因应业务上的扩展,分公司也一间间的成立   在得知宝贝女儿喜欢自己最为欣赏的年轻人时,他高兴得乐不可支呢!如果对象是王恺浩,那幺他是不会有什幺意见的这件事情要处理起来还真棘手!虽然疼爱女儿,但是他人的感情毕竟是难以控制的,更何况他不以为王恺浩是那种乖乖听人摆布或是受史家利益影响的人,不然他早就接受他女儿了」   「你……」史克诚真不知道该说什幺才好」   「谢谢您!我们的合作关系不会受到影响的,只要我们的理念还相同,缘分就还在!」   ☆★天长地久的踪迹★☆   莫扎特的小夜曲和弦声响起   识时务的史咏涵当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于是慌忙挂掉电话   魏盈盈听着手机那头传来断讯的嘟嘟声,心里就明白所有的经过了   「没有啊……」魏盈盈不敢看他的表情,因为她不想让他担心,所以选择不对他说出史咏涵曾经找过她的事   「不,我还是生气,也许我该考虑隆碁企业的挖角隆碁企业的财务状况及经营方向皆是目前在台湾唯一能和华谷所抗衡的   后来,史克诚辗转得知自己的宝贝女儿不听他的劝告,擅自捏造不实谎言,企图破坏王恺浩和魏盈盈两人的感情,所以气急败坏的发了一顿脾气   这真的是奇迹降临啊!魏盈盈真的吊车尾上榜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虽然魏盈盈真的考上大学了,但由于不是护理系,所以魏父有些失望依他的决定,还是让魏盈盈参加第二年的重考班   「孩子的爸,你就别那幺固执了!」魏母劝着丈夫,她心知肚明女儿不是非常喜欢读书的,而且在她的观念里,女儿这次能够考上,真的是意外中的事,已经很不容易了,重考未必有这次的好运道,成绩可能也好不到哪里去   应邀参加婚礼的还有新郎和新娘的高中三年的同学们,当婚礼进行时,他们偷偷交头接耳——   「没想到真有这幺一天!他们两个人竟然真的结婚了!」   「是啊!当初谁也没想到,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王恺浩和魏盈盈闻言,则是相视一笑   张故盯着地上的钱发呆,宁锐出来,扔给他一编织袋:“装上,再看多不出一毛”张故躺到沙发上,对着破旧的天花板傻笑:“要赚三辈子花的钱,多啊,很多”   “自己的,别人的   “老甘妈呀,希望他长命百岁”   “什么?”宁锐的神色像世界末日”   “老甘妈,不是抬尸体吧?”   老甘拍一下宁锐的脑袋:“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我向盛哥推荐,你们这辈子都甭想见识这场面”   “他儿子的风头早盖过他了   良久,门终于打开,高易率先出来,依然强悍而倨傲,让人退避三舍,没做停留,径直离去   宁锐悄声问印翔:“完啦?”   “没动手,就是盛哥吃亏了   这是幢七十年代的旧楼,住户多是外地打工者,鱼龙混杂,发生命案已经不再新鲜,楼下的围观者并不众多,但是随着抬下的担架,驻足的渐渐多了起来   “打扰”   “这里还住着个人,叫宁锐”   张故冲着里面喊了几声,毫无反应,“给他留点儿就行,还臊着呢”张故赞许地点点头”   张故拍拍他肩膀,无言”张故道:“也许不知道”宁锐向张故原先的卧室示意:“刚换完我的岗”宁锐仰望苍天:“我是不是破坏了你们的缠绵?”   “你有罪   元幽回过头,正遇上张故凑过来的脸,后者似乎有点儿紧张,如同被什么撞破,慌忙之中,动了动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情欲中的冷静总让人觉得微微扫兴,迟疑了一下,张故接过,不知为何,他有些恨意,这种不满令自己也莫名其妙,也因这淡淡的恨意,这场性爱由温和的湖变为波涛汹涌的海”   轻轻靠着墙壁,她用手梳了梳散乱的头发,一切都是无声的   余晖斜进卧室,映在一对缠绵完的男女身上,男人靠在床头,女人身上半搭着被单,侧卧着闭目养神”张故沉思一会儿:“宁锐想干,这是肯定的,我……”   “我不干涉你的决定   第 8 章   张故进了赌场,没到经理室,被走廊里的印翔搭上肩膀:“回来了?”   “怎么是你?”   “连山挺受高哥赏识,他上来了,就顺带拉我一把敌意没有散去,黑衣人在幽暗中搜张故的身,须臾,他们进屋,出来,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跟在张故后面进去”张故补充,让话更明白:“编的,绝对机密,只能和您单独面谈也是编的”   张故一笑:“没长三个头六支手   “您是宽和之人”   “没有人不愿意做善事,高哥,一个半老头子,只靠出生入死混点饭吃,请您成全天真是个好东西,在没遇上现实前”   “谢天谢地,原来你知道”   张故起身,还想说什么”   张故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神情悲哀,越来越悲哀冰箱里有煎饼,我做的,别嫌难吃   “想都别想!”连山突然醒悟:“你以为别人就能让你轻易糊弄?”   “没想,没想跑   印翔看向张故,发现他一脸想笑又觉得没什么可笑的表情,准确的说是笑容空洞,停在门外,印翔低声:“我只能送到这   元幽一言不发,虽然尽力控制,脸上还是抽搐了一下   元幽面色死灰:“最后一桩生意,做完,我就能和你走”   手下会意,上去三个人,每个被俘者的头上都多了一只幽黑的枪管,一种奇怪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明显,如果一个人冷了,会不由自主发出这种声音,牙齿打颤,清脆而规则   “据说袁峡看人,眼光奇准,手下个个精挑细选训练有速,您这是捣蒜呢?还是拉风箱?”   “别杀我,我合作!”   “您超时了”   “没就没吧”   “说对了,我就是在玩弄他们,好玩吗?对了,你说这个问题应该问我自己”高易的声音几不可闻,像小孩子炫耀一个秘密”元幽看他一眼:“你找错对象,会失望的   高易为她倒了杯红酒,放在几上”高易道:“练这个,不容易吧?”   元幽抱之冷笑   “十几年辛苦,为了今天绝望自尽,别逗了   元幽微微抬首,十几年辛苦,是啊,十几年辛苦,时光在仰首间出现虚幻,少女怯怯地对那个背影说,你能不能教我?背影摇头,不要女人,这一行不要女人,女人误事”于是一天都在重复,单调而准确,时间在永恒的枪声中流淌,甚至忘了时间”高易似笑非笑:“而且我不会回答你”   元幽思考物尽其用,不禁变了脸色:“畜生!”   高易极其无辜:“说脏话不好,不好”   “明天我就把他裱起来,挂到总堂   高易愣在那儿,有种被枪毙的感觉   卧室门没锁,元幽知道,就算锁了高易没能让人弄开,费心费力,何必呢?所以高易就这样怒气冲冲地进来了”   高易一把扯去薄毯,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每个细节   高易把毯子扔给她,看着她重新遮住身子,剩下的只是隐约的线条与起伏   元幽听着一扇门被带上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另一扇,良久,四周再无声息,终于有心情长出一口气”   “玩笑?”   高易两手一伸,推开窗帘,鸟语花香扑面而来,碧草林荫尽收眼底   “你说你每次来都气成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高易一脸胜之不武:“您到底想说什么?”   高战看他一眼:“吃完了糖,还把糖纸留着做什么?”   “好看呗对,我反常,她没出现在刑堂一类的地方,我对她很好,给她吃给她喝,伺候的跟情妇似的,因为我乐意!我喜欢!跟你无关!”   高战侧首,示意身边的保镖,保镖领命,上楼”   “那最好你也不算坏你笑得很难看”   “跟喜不喜欢她没关系   高易不再看向那边,他缓缓放下枪,回头,朝高战跪下   “现在是黄金时段?居然演电视剧,而且是肥皂剧   “要演就演的像点儿,动不动就想浑水摸鱼站起来,不如一开始就不跪   “怎么样?”张故笑问”元幽笑答”   “那我去找你”   高易忍无可忍:“闭嘴!”   “最刻薄莫过于临死不让人说话   高易瞪他们一眼,快死了倒知道相互谅解了,还你浓我浓的,靠!   “高少爷,呆发完了吗?”   高易看向父亲,应了一声”   “你这不痛不痒的,说这些有什么意思”高战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凝视儿子的眼睛:“花了这么多心血,让你变成现在这样,我不想因为你偶尔发现自己的‘前世’,断送了自己的‘今生’”高战的声音平静而充满安抚,甚至是一种诱惑:“回不去,只能向前走,何必带着多余的东西?”   “那也是我啊,我的!”高易空洞地望着屋顶,像流产的妇人对那团血污说,那也是我啊,我身上掉下的东西!   “是你的,已经过去了”   高易退了几步,躲开他,像丢了糖的委屈孩子   “阿梁,带他们出去   高易回过神来,不敢相信这句话从父亲口中说出,怀疑地四顾,又迷茫于该怀疑什么   “做个DNA,万一我不是你亲生的,你一脚踢飞我,正好脱离苦海啊”   “走吧”   张故和元幽对视一眼,微笑:“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啊看见正在练剑的男孩,他们不屑的站在一旁指指点点   闻声赶到的仆人见状,急急地将李皓送去医治……   冷寒的深夜,李皓孤单单的跪在祠堂里的香案前,深幽不见底的黑眸定定地看着摆列在角落的灵牌,愤懑与仇恨在他眼中燃烧,挺直鼻梁上那道深深的刀痕还微微地渗着血,抿紧的唇角也残留着血迹 可儿--霸道郎君 01   杭州西湖,景色如画,四时风物绝佳   雕栏玉砌的阁楼中,传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只见一个面若芙蓉、肌肤赛雪、犹似九天仙女下凡的女子独坐在窗前   但是许久以来,任逍遥仍是孤傲不羁,她始终无法使他臣服   小怜是个孤儿,还在襁褓中时就被人遗弃在千金坊门口,李嬷嬷见她可怜,就将她抱回扶养,也没有多费心为她取名宇,就小可怜、小可怜地叫着,因此小怜就成了她的名字   李武也在一旁叫嚣钱香凝永远忘不了任葵花的夺夫之恨,又抢先在自己之前生下了长子,这份耻辱她永远记在心上,她不会让任葵花的儿子威胁到自己孩子的地位的,绝不!   “娘,这要如何进行呢?”李明珠迫不及待地问,她真想早日见到任逍遥惊惶失措的模样,看他还能像现在这般的高高在上吗?   一家人开始研议谋策,安排计划,全都自信满满的相信一定能成功! 可儿--霸道郎君--02 02   千金坊的大厅里充满着劝酒划拳声,其中又夹杂着莺声燕语,此起彼落,好不热闹”   “我?!”李嬷嬷手指着自己,万分惊讶   任逍遥点头,“千金坊里有无年纪约在十五、六岁之间,身子清白的丫鬟?”   李嬷嬷低头想了一会儿,抬头看着任逍遥,“这样的丫鬟千金坊里是有一个   任逍遥剑眉一挑,冷漠地看了李嬷嬷一眼,吓得她马上住嘴站在一旁,不敢再多问”李嬷嬷不在乎的一挥手,复又紧抓着小怜的肩膀摇晃,万分喜悦地喊道:“小怜,你就要成为盟主夫人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小怜被李嬷嬷摇得头昏,连忙制止她,迷惑地问道:“李嬷嬷你说什么?什么盟主夫人?”   李嬷嬷拉她在一旁坐下,连珠炮似的急急道出:“龙联盟盟主任逍遥下了聘金要娶你,三日后你就要上花轿嫁给他了!这样一来,你不是盟主夫人了吗?”   看着手舞足蹈的李嬷嬷,小怜的脑筋还是转不过来   此时的任逍遥就像一头欲噬人的猛狮般,脸上尽是冷酷与无情,“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她除了名分之外,不会有任何的实权   “‘侯爷夫人’!她可是拥有了很高的报酬!”这是任逍遥的回答有跑腿的工作,她一定先接手去做,以便能离开阁楼,避开任逍遥   小怜坐在轿子里,恐惧得浑身发抖”一个柔和的嗓音响起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竟敢私闯侯爷府祠堂,该当何罪?”钱香凝来势汹汹,语气也相当严厉”他大手牵来一旁的小怜,让她站在自己身前她输了,任葵花的儿子还是当上了震远侯爷,自己依然是败给了她,败在一个婢女的手下“你怎么还留在这里?”他冷漠地问道   她的手柔滑细致,软若无骨,难怪自己握得都忘了放手,只是这实在不像是丫鬟的手,但想必李嬷嬷也没有骗他的胆子,遂缓缓放开了她的手他们也搬走了许多贵重的家具器皿,顺道带走了大部分的仆人,留下的大都是年纪较大的,或是身体较差的   任逍遥成了侯爷之后,除了这座侯爷府,其它侯爷府的产业都让给了老夫人钱香凝,因此他人依然留在龙联盟,住在龙城她和王妈一见如故,王妈待她非常好,如同亲生母亲般,若不是王妈非常重视礼仪规范,坚持遵守主仆之礼,她真想认王妈为干娘   对于小怜的说词王妈只能无奈地摇头   小怜刚到侯爷府时,王妈见她的肤色黝黑,而藏在衣裳里的身子却是白皙如雪,立刻明白她是因长期在阳光下工作所造成的,所以找来了府中大夫管瑜,要他为夫人恢复原来的肤色一切打理妥当后,王妈和文文就离开了她很佩服管大夫高明的医术,所以每回都虚心地向他求教,而管瑜也很高兴夫人有这份心,当然是倾囊相授   王妈开心地走向夫人房间从小王妈一向最疼自己,除了母亲外,王妈是他心中最感激的人她真这么害怕自己?任逍遥一言不发地起身下床,理理衣服,大步走出了房间   赵龙慌忙回答:“大部分好马让老夫人带走了,我曾提议要买新马,但夫人认为购买新马没有太大的用处,所以拒绝了   “府中只剩以往人员的一半,大家分着做还应付得来,只是侍卫大都年纪老迈,因此府中的安全较令人担忧但是对任逍遥的感觉,小怜在害怕之外又加上了些许莫名的羞怯,毕竟他是和自己共度一夜的男人,在她的生命中,他将也是唯一的一个   李文一脸狠毒,娓娓道出了自己的计划:“经过调查,任逍遥并不住在侯爷府中,他仍留在龙城,只有他娶的丫鬟住在府里留着你的力气来伺候我们吧!”李文明显的不怀好意她一生从不求天求人,现在她只求能清白一死,不愿带着污秽过一生老天若真的有灵,就成全她的心愿,小怜闭起了眼,一心只想求死   李文、李武见小怜这模样,笑得更开心得意,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小怜哭叫着,拚命反抗   任逍遥脸色一变,加快了速度奔回震远侯爷府   “侯爷,夫人体内有软骨散和合欢酒两种药性那时任逍遥正在路上,看见了信号,就随着沿路留下的记号追去   他追到林子里时,正看见了李文欲非礼小怜、而李武及两个手下在一旁淫笑喝采的场面   她一张开眼睛,就看到了任逍遥,他一手还拿着茶杯,想必刚刚喂自己喝水的是他吧!小怜见他正看着自己,脸红羞怯的想离开他,但软骨散的药效还未全褪,刚坐起身便觉头晕目眩,不得已只能靠回任逍遥身上,而盖在她身上的锦被也顺势滑落,曝露出她雪白的肌肤   小怜吓了一大跳,急忙将手遮在胸前,她又转头看向任逍遥,他竟也是衣衫不整!只见他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一旁,好整以暇的半躺在床上,神态优闲的回视着她   “这是府里的规矩,侯爷的起居都是由夫人亲身伺候,不假旁人之手,是我的疏忽,没早点告诉夫人!”话毕,王妈敛身致歉   小怜忙扶起王妈要她别在意,硬着头皮拿起衣服准备为任逍遥穿上她注意到任逍遥颈项上有多处清晰的齿印,这是自己所咬的吗?这想法令小怜一惊,一时站不稳地栽入了任逍遥的怀里,嘴上的胭脂又正巧印到他的衣襟上   小怜恍若大梦初醒,在王妈及文文的含笑神情中,羞红了娇颜   任逍遥怒不可抑,用极寒的嗓音回道:“你若挑起我的怒意,我的惩罚绝不是你能承受的   这就是任逍遥所谓的“惩罚”,他的意图是如此的明显,小怜躲避不了,在无法忍受这种羞辱的冲击下,她晕了过去!   任逍遥放开了昏厥的小怜 可儿--霸道郎君--06 06   小怜悠然转醒,睁开星眸时,王妈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在他十岁的那一年,二少爷用剑砍伤了他的脸,老侯爷却不辨是非,反而处罚了侯爷,天寒地冻的天气下,让一个小孩在祠堂里罚跪,这也终于让侯爷无法忍受而离家出走   任逍遥和小怜就这么莫名地僵持着……          ※        ※         ※   天水山庄里,钱香凝和女儿李明珠正焦急地坐在大厅里,等待下人送回消息   怀着仅存的一线希望,她探得小怜的去处后,便往后院走去          ※        ※         ※   时序已近冬天,太阳下山后,夜晚更显得寒冷见到了他,小怜不自觉地全身绷紧,一脸戒备地看着他我是为了李文和李武的事来找你的,希望你能放了他们,这是老夫人的请求,她答应我,李文和李武回去后,她一定会好好的管教他们,你就绕了他们兄弟好吗?”小怜祈求地看着他   “你不用如此怕我,也毋需用装睡来逃避,我走开就是!”他转身就要离去   小怜心中不舍,急急地起身叫道:“任逍遥……”   他停了下来,头也没回地说道:“如你所愿,我已放了李文和李武,明天一早我也会离开侯爷府回龙城,不会再来打扰你,你可以随心所欲地过你的生活了   小怜赶紧站起来并伸手要拉他,差点再次跌倒,任逍遥抱着她稳住了脚步,小怜乘机捉着他的衣襟小声说道:“别走!”   他将小怜抱起放回床上,人也在床沿坐下,挑着眉看她   这话令小怜哑口无言地垂下了眼睑!不错,这是她的心愿,但那是以前,不是现在,现在她只想要他陪着自己“你只会对我凶,只会命令我,我不喜欢这样,我讨厌你这么对待我!”   泪眼盈盈、一副楚楚可怜的娇态,这样的她,任逍遥竟然无力招架,只好放缓口气安抚:“只要你不哭,我什么都答应你   见她不再哭泣了,任逍遥才放下提着的心,低声问:“你真要我留下来?”   “嗯!”小怜点头轻哼他今天要回龙城,莫非人已经离开了!她掀开纱帐,房里没有任何人,一切似乎都像是没发生过一般,只是枕上留下了明显的凹痕   “你不是回龙城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她呆呆地问   他没有走,任逍遥没有丢下自己离去!小怜摇着头又是哭又是笑的,激动下,竟忘情地搂住了他   任逍遥回抱着小怜,心中也感到甜蜜喜悦,不过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   小怜也渐渐的不再害怕任逍遥,纵使两人的观点未能完全一致,偶有冲突争执,但她明白,只要柔声对任逍遥解释,他都能接受白天的时间任逍遥不是在书房里办公,就是出门巡视旗下的产业”他摸着马儿的头笑道”任逍遥放下手上的书本,对着小怜招手”   小怜握着任逍遥的手点点头,非常感谢他的贴心   “嬷嬷,你怕什么?任逍遥已经不来千金坊了,这个可恶的丫头又被赶了回来,我还用对她客气吗?”倪千柔指着小怜,语气里有着极端的恨意   见到这情形,李嬷嬷明白若不把话说清楚,倪千柔永远都会恨小怜   倪千柔没再说什么,昂首转身离开了大厅   李嬷嬷如释重负地吁口气,和小怜对看一眼,两人都以为倪千柔终于想通了,复又继续愉快地谈笑”   倪千柔见小怜不愿多谈,私自判定任逍遥必是没有真心对待小怜,他会娶小怜定有其它的目的,也有些同情起小怜来,遂放缓了脸色,以闲聊的口吻说:“任逍遥是一个很特别的人,脾气、作风都与众不同,既强硬又霸气,但却又令人折服   倪千柔看着小怜的背影,万分得意的浮起笑脸不过,她永远是任逍遥的结发妻子,小怜明白这个地位是不会更改的!她也只能如此的安慰自己!   “我不能爱上任逍遥,也绝不会爱上他!”小怜下定决心似地在心中大嚷着   倪千柔万般柔情地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黏腻的撒娇,“我相信你不会真是如此无情的!你忘了我们相处时的甜蜜吗?我们共度欢乐时光时,你还曾对我说──”   “住口!”任逍遥大声打断了倪千柔的话   小怜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切   小怜上前拉住了任逍遥的手,脸色十分平静,“我们该回去了 可儿--霸道郎君--08 08   任逍遥把小怜送回震远侯爷府之后,便匆忙赶到龙城而何世宗也曾在龙联盟里作过案,于是当时,他们联合了龙联盟、掩月山庄两大力量擒住他,交给了官府,哪知现在竟让他给逃脱了!   “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以何世宗凶残的个性,他定会找上龙联盟来找我报仇   “这件事我了解,你要留在龙城里等候消息吗?”   “不了,我的手下还在客栈里等我,我先回去了,有动静就互相联络,多保重,告辞了   小怜的笑脸变少了,莫名的忧愁常儿上她心头,她不再是个知足常乐、一丝野心也没有的侯爷夫人   突然,任逍遥伸手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将她抱的得紧,彷佛有人会来抢走她一般          ※        ※         ※   清晨,天刚亮,小怜便醒了,她转头看看身旁,任逍遥已经离开了!若不是被褥上犹留下痕迹,她根本不能确定他曾回房过   站在花园里,小怜有时还会误以为她们留在侯爷府   “为了夫人好,请夫人千万别离开巧天境   小怜已吐到没办法再吐出任何东西,任逍遥抱起了虚弱无力的她,立刻转回巧天境   小怜摇头,“我不可能会忘记的!你应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不是把我关在巧天境   “你不能回侯爷府,你必须留在这里   “那你就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必须留在这里?为什么我不能回侯爷府?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小怜非要问明原因不可   “理由你不用知道,你只要乖乖待在巧天境就行了!”任逍遥不想让小怜害怕担心,所以不将原因告诉她当初你曾让杜公子告诉我,我只是侯爷夫人,并不是龙联盟的盟主夫人,所以我不该留在龙城,我应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回到侯爷府,就算是被监禁,也是在侯爷府中,不是在这里!你不告诉我理由也罢,那就送我回去,让我回到震远侯爷府她虚软地下了床,有些昏沉的往门口走去,正要开门,门外的交谈声清楚地传入她耳中──   “还好这次盟主没怪罪下来,否则我们吃罪非轻!”雪梅叹道听说盟主当初也是捉他的人之一,所以他才会对我们龙联盟报复,到处滥杀联盟的人”   “最可恶的是,他杀的都是女人”小怜忙摇头制止任逍遥,她不能让他为了自己而分心一群人互看了一眼,全都大笑出声,这做法太好了,他们都胸有成竹,复仇之时是指日可待了          ※        ※         ※   今日龙城异常的平静守卫检查了一下,没有问题就放行了,这是为前几天惨遭杀害的那两名婢女订做的   “真是好气魄,也许你有求死的决心,所以任何威胁你都不怕,但是我相信你总会有脆弱的一面,我一定能让你跪地求我“你要杀便杀,何须多此一举?任逍遥不会接受你威胁的!”   发现小怜有了惧意,何世宗得意的放声大笑,“你这么在乎他,有来任逍遥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   秃顶山是个小山丘,仅有一条山路可通往山顶,由于山丘上草木不生,故名为秃顶山   “我已经来了,你可以放人了!”他语气冷漠地开口   何世宗面色得意,骄傲冷哼,“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放人吗?”   “你只不过是想要我的命,现在我人在这里,你可以动手了!”任逍遥仍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他老羞成怒地放出了信号,狂妄叫道:“我的手下马上就会上山,我看你要如何离开?”   小怜走向前,伸手抱紧了任逍遥   “你怕不怕?”任逍遥搂住小怜,抬起她下巴问道   小怜回过神来,想起了他的伤口,急急地喊道:“你也需要尽快疗伤才行!”   杜御风点头,“你确实伤得不轻”   “不行,管大夫有交代,你要多休息,不可以动到伤口,虽然这是皮肉之伤,但也可能会有后遗症,必须要多注意,所以你还是乖乖别动,我来喂你就行了!”   从未有人喂他吃过饭,任逍遥一张俊脸不由得大红,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怯,他生气地喊:“该死的,别拿大夫的话来压我,我要自己吃   任逍遥心中则是百味杂陈,还带着一丝丝的感动   杜御风也到房中向任逍遥辞行,“何世宗已伏法,我也要回掩月山庄了,欢迎你带着夫人到北方来游玩,我一定竭诚招待   小怜站在门外,这些话她都听到了   “你在做什么?”他不明白地出声问道   “你到底怎么了?”任逍遥也有些动气   “我只是个在侯爷府里的侯爷夫人,只能留在府里,不能离开,也不配随你出门,我又能怎么样?”小怜边反抗边大叫”任逍遥满脸笑意的为她拭去泪水万分生气、却无处可发泄的她,只好躲进被里放声大哭”任逍遥抱紧怀中人,“她要的不是真情,而是要我臣服于她,她只是想得到我以满足她的虚荣心而已,这并不是爱,你不需要为她感到歉意   “哦!”小怜听了低头想了一下,才红着脸小声在任逍遥耳旁嘀嘀咕咕地耳语他,拓拔烨,10岁 说为什麽那麽小的孩子会在深宫里读军书、兵法呢? 唉~~~~~~~~~ 「为什麽我要读书,你们说啊?」 「哟!不错喔,这次隔了两个时辰才冲出来」 拓拔洪律优雅的放下手上的杯子,夸奖这最『受宠』的儿子 又说到为什麽这个最小的皇子反而会最受宠呢? 只能说是他前面的九个皇兄都太成器了,成才到把『谦逊』二字发挥到淋漓尽致 那年………………嗯!……呜呜……呜………啊…」快速的抽离,反而刺激了内壁的收缩,原本梗在喉咙的呻吟声,也全倾泄了出来 「嗯!」心不甘情不愿的要离开他体内的拓拔洪律,才抽出一半,就因那一声不该出现的呻吟而卡在那里 「喂!快出去」 「………我要水……………来人啊………换句话说,就是更能勾起他的兽欲 「…不……不要………呼……我要呼吸……」 像根本不给他呼吸的机会,那种『深入浅出』的亲吻方式,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叫他招架不住 「你是我看过最漂亮的人儿了,烨」回头就给他一个大熊式的拥抱 我晕!他的英名父皇,难道不能选时间发情吗?他可是个病人耶,何况那晚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不能放他一马吗? 「…」 指腹摩擦内壁的淫靡声音,清楚了他的原本模糊的意识 「嗯…………」 怎麽连皇兄们都怕他了,那他可是会寂寞的耶! 呵呵~~~~~~~~~~~~ 完 「是助理   第一章   尼可拉斯·肯特,美国当红男孩团体之一成员,年仅二十四岁,即身价上亿美金的年轻歌手,自十五岁起与三名好友组成BLACKBOYS,以优美的合声、动人的音乐,风靡全球数千万少女的心,成军近十年,发行五张专辑,总销售量破亿万张唱片,这是超越披头四的惊人成绩   「尼可,你这样子真是太让人担心了!」   尼可叹了口气,怨叹自己不该贪图联络方便,在游艇上加装卫星行动电话,不论上天下地,任何人都可以找到他,连带的,让他的假期备受打扰   「尼可,话不能这么说,你现在身价可是不一样呢!要不是约伯车祸断厂腿,我们也不用这么担心啊!」安卓急切担心的声音自免持听筒传来   「尼可……」安卓危险的喊著   拽下黑不见底的墨镜,一对如天空色般的蓝色钻石,嵌在粗黑浓密的眉下   他的助理兼保镳?!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   尼可转为湛蓝的眼不可置信的打量眼前这个……跟一般东方女孩比,稍微高一些些的女孩「我的手段,比你狠多了   尼可挑眉,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所以,你可以回去你的国家了这句话是我们中国的成语,这样吧,如果你打得赢我,就证明你有自保的能力,我,也就不再打扰你   当皎洁的新月挂在天边,将大海映照得神秘忧郁,一阵微凉的海风袭来,尼可在连连喷嚏中惊醒「这样可以吗?」扯开红润的薄唇,尼可如威尔的愿,表情「和缓」地笑开来」自鼻孔哼了两声,尼可目光灼灼地来回巡视三位好友」尼可讥诮地嘲弄著   「啊!你是『蔚风』国际保全派来的人!」安卓惊呼,语气兴奋」这个该死的任务何豫蔷面无表情,但在心底狠狠的诅咒着   何豫蔷要很忍耐,才能管住自己的舌头,才不会说出让场面失控的话」何豫蔷魅惑的眼闪耀著,「像冰山」尼可帅帅的眉在眉头打了个死结   尼可想起自己十岁刚踏入演艺圈,参加米老鼠俱乐部的竞赛之前,那种四处碰壁的窘状,没有任何电视台要—个没没无名的小童星加入影集的演出,就连一个小小的客串机会都没有   流浪的那三年的确让尼可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也找到了生存的意义,这丰富的流浪生涯,让尼可得到了许多他一辈子待在演艺圈也得不到的东西——   真挚的友情   「唉——」尼可叹气,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同伴遭受波及,是他最不愿的事啊!想到那个在暗处的人,尼可的脸布上一层阴霾而现在,又多了一个女孩——   唉,自从BLACKBOYS走红以来,恐吓信收的不知凡几,除了最近的连续恐吓信事件让大夥不敢掉以轻心外,以往的恐吓信函,他们都当是疯狂歌迷开的玩笑   他不会让好友因他受伤的!   「好了」尼可接过纸张边看边皱眉,说的是她的提议   「肯特先生,你不能否认,我的外表给人的错觉是很好掩护,由我当你的私人助理,负责你的行程、通告,外人只会以为你雇用了一名东方女孩当助理,并不会想到,这个女孩竟是你的保镳   纽约,仍然是一个矛盾的城市   「距离你下一个假期,若没有意外的话,我估计在三个月後,你可以有整整两个星期的长假   「假期?」尼可将视线由车窗外转向她」何豫蔷皱著眉,在心底叹息   「NO!不要推挤」   她并不想膛浑水,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引起歌迷不满,对她往後的工作会造成很大的阻碍」   「OK!」   「我们相信你!」   女孩们很给面子的往後站一步,跟以往的肢体冲突不同,这一回,歌迷们带著笑容朝尼可挥手道再见   尼可耶,怎么可能这么帅的进公司?他们印象中好久没有看到尼可整齐、清洁地踏入公司的样子了   每一次来到经纪公司报到,尼可不是被歌迷抓得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满头大汗,不然就是让歌迷过长的指甲刮伤俊美的脸孔   「梅莉小姐,您误会了,我与肯特先生只是单纯的主雇关系」何豫蔷以极平淡的语调说著   「薇,你找我?」何豫蔷询问」她仿佛在绕口令   她这宝贝妹妹二十多年来没有叫过她几次姊姊,只有在有求於人的时候,才会好声好气的喊两声   何豫蔷当机立断,撕下衣袖替他止血   「这是真的,尼可,虽然我还不能从中得知这个人隐身在何处」何豫蔷道   「不准碰!这信现在是非常重要的线索,上面只有我与尼可的指纹,只要多了一个指纹,线索就会少一点」何豫蔷後退一步,不让他们碰   「何豫蔷,告诉我,这封信的意思,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为了人   见没有人答应她,何豫蔷迳自开口「除了这个之外,我还有一个问题要请教你们   「变声器?」这个东西引起四人的疑问」威尔说出他知道的   「去你的!你这是干什么?怕别人认不出你是不是?叫你没事别来,怎么样?你听不懂英文是吗?」约伯啪啦啪啦地连珠炮弹似的朝他吼   「欵,约伯,就算你想念我,也不需要用碎碎念这一招来表达吧?」尼可苦笑道「什么时候找到一个这么漂亮的东方女孩当助理啊?」   「只是暂时接替你的工作「尼可,我突然想喝一杯咖啡,你能帮我去餐厅买回来吗?」   「OK   「聪明的女孩,你猜到了   「警方?哈,尼可的事情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尤其是警方「刚才那句……是什么意思?」   「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情」约伯笑望著她,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约伯突然间笑的莫名   「我了解你,约伯,你一说谎就会开始装傻,我听到了,你说!你的腿是为了我被……是不是?」尼可脸色铁青,与平时遇到事情的冷静大迳相庭「那种愿意为对方付出的义气,你也有,尼可」   尼可愕然地看著突然开口的她   「我没有事」   约伯偷偷拭去眼角不小心滑落的泪,重重的拍了拍尼可的肩膀「快回去吧,等会就有人来巡房了,你自己小心点,噢,对了,有空的话,在何豫蔷的陪同下去一趟醉生梦死,那里可能有一些线索   「再见」   「女保……好吧,就知道瞒不过你」尼可先是瞪凸了眼,随即无谓的耸耸肩   尼可耸耸肩,不知所以然的跟上,留下笑得夸张的约伯   那是……尼可拉斯·肯特!   「啊——尼可!」震惊之後是惊人的尖叫声「不用了「来到这个地方会让你感到开心,这让我感到意外」   「纽约唯一能够让我放松的地方只有这里」尼可对康诺好言相劝,一点动怒的迹象也没有,还对他笑   「哈哈,尼可,你这是威胁我?」康诺大笑」尼可低咒了声,已有动手的准备   「该死的!尼可,你这个杂种,竟然敢动我!」康诺恼羞成怒,暴跳如雷地吼著」她展开绝美的笑靥   「何豫蔷,快走!」尼可大叫,要何豫蔷先行逃脱   大汉们先是一楞,随即粗手粗脚的朝她扑来,他们并没有忘了那个给他们钱花的好朋友康诺看上这个女孩   弓时狠拐、握拳一击、单掌一甩,娇小的身躯充满力量,不拖泥带水的狠招让人瞪大眼   何豫蔷解决完小喽罗,如复仇女神般转身,拍了拍稍稍皱了的衣著,冰冷的眼瞪向目瞪口呆的康诺   「小……小姐,别……跟我一般见识」何豫蔷朝尼可道」尼可好笑的道   有别於其他三名娇俏可人的助理小姐是坐在她们的男人腿上的,何豫蔷站在不起眼的角落,不希望引起注意所以,那些俏助理不看自己的男人,反而盯著美艳的何豫蔷」   「没有什么不好,有胆,他就来告   这……大家再看看报纸上那个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肿脸,那是多大的力道啊!众人不禁对何豫蔷肃然起敬   「你?」梅莉吃惊的指著她,狐疑地瞪眼」何豫蔷冷笑」尼可补充   「别吵!我在跟白小姐谈Case!」梅莉朝尼可啐了一声,随即对何豫蔷和颜悦色地微笑   「亲爱的尼可……」电话传来喑哑难听的低沉嗓音,那是尼可熟悉且绝不会认错的声音   「你……」尼可顿时惊醒   「呵嘿嘿嘿……」刺耳的笑声透过电话传来,在夜半时分显得诡异非常   「白蔷?你在哪里?」   「在这里   说来好笑,他这一生不乏女人爱慕,却从没谈过一场恋爱,每回有生理上的需安,总是与好友们来一场激烈的斗牛,排解体内的臊热,若真的无法忍受时,才让约伯安排乾净的妓女,纡解生理上的需求   尼可一楞,继而哈哈大笑让心爱的男人以那种炙热的眼光注视著,她感到满满的幸福将她紧紧包围   「没错!你偷写!」霍华朝尼可丢去一条臭毛巾,那是他这二天来的辛苦汗水   「哈哈   她目光放柔的注视著尼可,她的男人啊……   「哇哇哇,我看到了什么?」威尔大惊小怪的在她身边呼叫著   「是人都会笑,你们少无聊   「看你们哭哭啼啼的样子,该不会你们的另一半跟人跑了吧?」尼可不当两个疯子一回事,迳自发表感想」安卓温和的笑著哈,希望尼可与你能够幸福」何豫蔷提点她这个事实   「商量什么?呵呵呵,这回我一定可以生他的小孩,蔷,想到我就好开心哦,像圣杰的小小孩……最好是双胞胎,像小翊、小翔一样可爱……」方雪柔完全沉浸在自我幻想里」何豫蔷警告她「好帅的男人哦,蔷,他是谁?真眼熟」尼可同样开心应允」何豫蔷在一旁咳嗽」方雪柔暗笑在心底,没有想到蔷会吃醋,真是大开眼戒「你在耍什么白痴啊?」   「就这样了,拜拜——」方雪柔挂掉了电话「我嫉妒「没有吧!」何豫蔷打哈哈「你的意思是,打几拳、踢几脚,就能加强我的防身功夫喽?」   「尼可,你好聪明啊!」何豫蔷大力夸赞他的聪明才智   「吃蛋糕喽!」蓝眸一闪,尼可一手拉开她的衣襟,一手将草莓鲜奶油蛋糕塞进,大手一撕,撕开她的上衣,如恶狼扑丰之姿扑上她娇小的身子   尼可得天独厚的受到歌迷的支持,不过却惹毛了某人……   在尼可向记者宣布他爱上了他的助理後,还没有发出新闻稿就接到了恐吓信   「梅莉,我只是不希望你担心   「担心?我现在才要担心呢!蔷呢?她没事吧?」梅莉语气难掩焦急「她还在里面   「尼可,别这样,她绝不会有事的」   医生一脸为难」   「是谁?」他忙问   「尼可……」何豫蔷忧心地看著他一脸饱受打击的模样「我就是知道那个白痴女人会扑上去才把包裹署名给你的,只是……」声音一低「在我背上?」   「刚才,有谁给你拥抱支持?」那个人就是嫌犯「你……保护尼可?」   「梅莉阿姨,不要小看蔷,记得吗?她上回在PUB以一抵六,还把向尼可挑衅的康诺打成猪头」约伯笑道   蔷是不会无缘无故发笑的!   「为什么在做复健的你,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呢?」   只是一句淡淡的问话,却让所有人变了脸色」何豫蔷翻了翻白眼一定是她双生妹妹要姿姿来套话的,真是!   见姿姿被她一句话堵住,何豫蔷暗自高兴,许下见面的承诺」何豫蔷笑道   尼可不觉瞪大了眼   他的女人感到害怕,身为男人的他该如何自处呢?他的蔷不是一般女孩,她坚强、冷漠、高傲,以保护者姿态保护他这个情人,若是正常男人,应该会感到面上无光才对,但他却没有   伤害尼可拉斯·肯特   就定与我白蔷为敌   他掉一根头发   我要世界陪葬   白蔷在此宣誓   语末,一朵被封在冰中的盛开白蔷高傲的立在血泊中」顿了顿,才又继续开口」怜惜的捧起她泪湿的小脸,尼可的心纠疼著   「到底怎么回事?那十亿美金跟我有什么关系?」尼可追问   「不後悔?」他轻声问,要得到明确的肯定   感动不及形容他内受到的震撼,他何德何能,让这一名冷傲美丽的女子,倾尽一切的爱他呢?   尼可在心底暗自承诺,他会活著,安全无虞的活著   吵杂的不明确音波自机械内传出,随著音质的越见清晰,黑影的笑声越见凄厉   静静的听著机械传来的声音,在断断续续的音质中,听见两人的对话,以及衣物落地的摩擦声,接下来,是男女激烈的喘息……   「该死的!」黑影握紧拳头,咒声连连   重新将机械放置在马桶盖上,黑影听著耳边传来越来越激烈的欢爱吟哦,眼神疯狂地笑著   人呢?才过了一夜就不见人影,会跑去哪?她会不会……   「尼可,你的身材好我早就知道了,用不著裸奔吧!」约伯戏谑的眼上下扫著半赤裸的尼可「不要开这种玩笑!」   「好好好」约伯眼神闪了闪「尼可,与其在这里咆哮,你还不如先换件衣服,蔷交代过,要我们到公司去等她   是蔷!尼可兴奋的转头过去,却失望的将头转回来「哈哈,梅莉,尼可是因为一早醒来没有在床边抱到心爱的蔷,这才心情不好的   他的经纪人……他一向视为母亲的经纪人,竟然是……连续恐吓信的凶手!   收网了   「我怕你在街头挨饿受冻,我怕你在外头受人欺侮,我开著车大街小巷的找你,那三年,我跑遍美国寻找你的下落,可是,你却在三年後带著三个男孩回来……还有你那不再属於我一人的笑容   「不准动!不然我就杀了他!」   何豫蔷只是淡淡的扫了梅莉一眼,冷傲的眸中闪耀著两簇青色火焰,眼中满满的不屑,大有挑衅的意味   对於所有媒体的猜测与追问,BLACKBOYS成员皆不给予任何回应,只淡淡的向媒体宣布,他们的新经纪人由约伯担任,请大家不要再追问梅莉的下落   这一连串的风风雨雨,让BLACKBOYS没有心情为新专辑做全球宣传活动,更没有办演唱会的心力,而歌迷难得的体贴他们,建议BLACKBOYS度假休息一阵子   「他是谁?」尼可好奇的问   「啊啊啊啊!蔷!」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自柜台奔出,扑上何豫蔷紧紧抱住」推开好友过於热情的拥抱,何豫蔷退开一大步   「姿姿?」三人同时异口同声,惊讶的看著她」她何豫蔷说了算」何豫蔷斜著眼睨她   蔷会笑?而且还那么温柔?   「偏心!对男朋友就笑得这么温柔,对我们就没有……」方雪柔眼红的嘟嚷佛教并没有这样的自笞,可我也只能急病乱投医了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你不吃饭,我就跟你一起绝食他的胸口在激烈地起伏,闷闷地抽泣,将我肩头染得一片湿居然起了这种念头,罗什羞愧恐惧若持戒不全,无能为也,正可才明俊义法师而已从没有听他一次说过那么多的话,一字一句让我心如绞痛没有再多的十年可浪费了,我们,从现在开始,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不知哭了多久,他突然放开我,捧着头呻吟本来应该还配有刮胡水什么的,可是怕受辐射,就没带来了”   空气中流淌着莫明的情愫,我的神经紧绷,鼻尖渗出细汗仍旧是昨天的大殿,他身边还是那群不争气的子侄们   吕光对我看了几眼:“看来法师还是喜欢汉家女子的小巧温柔,跟吕某人一样呢吕将军羁縻罗什也只能让罗什破身戒,罗什向佛之心,却非是吕将军能破   “罗什,吕光与部下的赌既然已赢,为何还要继续囚禁你?吕光到底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到我们之前待的房间,确认无人能听到,向他问出从见吕光后一直盘旋在脑中的问题整个过程的荒唐程度出人意料败者输得稀里糊涂,庞大的前秦顿时土崩瓦解“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坑杀可以让对方大伤元气,也防止了日后可能出现的异族叛乱我向他展露最美的笑容,无论前路怎样坎坷,只要是你选择的,我一定在你身边   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时,他环顾四周,幽幽地叹气:“太过奢华了”   他将我搂进怀,手指从我头顶顺着长发一直滑到腰间,轻语呢喃在我耳边:“世间能让罗什甘愿破戒,甘入地狱的女子,唯有你一人……”   脸上烧得滚烫那张榻也很华美,有双人床那么阔:“还是我睡榻上吧如果前途还有很多坎坷等着我们的话,那我一定得好好睡一觉,有了精神才好面对一切他把头偏向另一侧:“你先起来吧那他在我身边睡了一夜了,他会不会跟我头一夜睡在他身边一样紧张呢?不知道他有没有睡好忍不住打趣他:“是借口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他七岁就出家,虽然慧名传遍西域,可那都是佛学上的成就”   “艾晴……”他不敢对视我的眼,嘴角颤抖着艰难问出,“你会嫌弃我么?”   “为何?”我惊讶莫明只是这么一想,心中又是欲念不止而我是你的女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   他像是对待珍而重之的宝玉一般,唯恐稍有侵损   “怎么啦?”他抬头,情动的浅灰眸子里闪着关切我笑得喘不过气,不停求饶女生摇头不同意如果都不愿意在对方面前表现常人看不到的最邋遢最糗大的模样,那说明还是爱得不够深切,更谈不上共同生活了这些最邋遢最不为人所知的一面,我是否愿意在他面前展露出来?   而他呢?走下神坛的他,是否也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生活习惯?他是否愿意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呢?   性爱过后,要面对的是共同生活”我把手伸进他臂弯里,“我刚刚是不是不太好闻?”   “什么不好闻?”   “我没刷过牙……”刚刚我可是没刷过牙就跟他亲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是你,我愿意没刷牙就跟你接吻,我愿意在你面前蓬头垢面,我愿意让你以后逐步看到我的懒散,我愿意去寻找我们中间的平衡点但是,他入佛门二十八年,色戒乃佛门第一大戒的观念根深蒂固他喜欢蜷着身子睡,那么高的个,却蜷成一团,像个虾米这种毯子争夺战发生了几次后,他终于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最初几夜,他先睡,我在书桌旁写日记到十点多这种生活,在我,过得愉快满足而他,我也能感受到他的欣喜,他不时的惊异,他在尽快接受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的改变   所以一天清晨,吃完早饭,他被我拉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有些诧异地看我从包里掏出纸笔摆在他面前所以,你可以把佛经默写下来,然后想想,如何译成汉文所以像维摩诘这样既能安享人间的荣华富贵,又能在佛学上达到如此高的成就,这对汉族佛教徒来说,是个很好的榜样“菩萨曾问过维摩诘:‘你既是一位大菩萨,却又拖家带眷,怎会自在呢?’维摩诘回答:‘我母为智慧,我父度众生,我妻是从修行中得到的法喜’”   我笑着点头你没有去过罽宾和阗,却知道那里有什么佛迹”   在他暖暖的怀里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么真实的活着的声音所以这样相视一笑,其乐融融往往等宫女们进来摆食物,点灯,才意识到时间流逝得有多快他不是没有挣扎,这种心理上的矛盾始终伴随着他原始宗教的仪式里,性活动会成为最崇高最神秘的膜拜天神来责问他,他说他在现世中已经可以享受到一切了,他不愿意放弃这些既得的享受,苦行修道去往天堂   不知等待了多久,当他铁青着脸步履沉重地出现在寝宫门口时,我的心,一直不停地往下坠……   “你依旧拒绝他,对么?”   他抬眼,眼底有着沉沉的疲倦”   “不过是身体受辱,又有何惧?”清澈的眼波看向我,嘴角浮出了然的笑,“艾晴,你为了罗什泄漏天机,不怕佛祖责怪么?”   “我也没别的天机可以泄漏了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答话,目光凝滞虽然只有连一个月都不到,罗什已经感激不尽,别无所求了”   这种决绝的语气,让我一下子全身冰凉我最担心的最不愿发生的事,果真出现了挣开他,紧盯着他的眼,嘴角狠狠咬下,只有这种疼能让我清醒地说出话来一丝咸味混着泪水涌进嘴,苦楚而酸涩   那几个吐火罗字母匆匆而就,笔画潦草“出去后到弗沙提婆那里,等我得了自由,便来找你”   “罗什,你为了让他放我,答应他什么了么?”   “他三日后要去雀离大寺礼佛,我会随同一起去西域,天竺,罽宾,或者去中原,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只要你愿意舍弃这个法师身份,我们可以隐姓埋名我还有些金银,而且我好歹比这里的人多了一千多年的智慧,我可以提前发明点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肯定能卖不少钱佛陀时代的人,如果可以到你的时代,他肯定会对很多东西惊诧甚至恐惧而战争武器更是残忍,一枚弹药就可以摧毁一个上百万人的城市太多太多你认为不可能却可以在未来做到的事情,这个时空穿越,就是其一对佛陀来说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你却早已经知道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还有你见过的铅笔、素描本、简易考古工具等等”   我将右手袖子挽起,露出做过手术的地方“这个伤,你是知道的我伸进怀掏出我带到古代最珍贵的东西之一,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跟父母亲的合照,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我的时代物质和医疗条件很好,人的普遍寿命高,所以人口过多,楼房越盖越高,大家只能住到空中去,有一种机器可以把人瞬间提到任意一层   “那你相信我可以救你出去,我有本事让我们俩活下去吧?”   他仔细地望着我,再次缓缓点头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这个时空穿越只是在试验阶段,谁都无法预料到我会到哪个时代我刚刚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他?他为什么要有那么高的智商?非但以如此快的速度接受了我的来历,还聪明到马上就推断出这个结论传扬佛法,翻译佛经,这使命,比性命还要重要”他语气里的孤清凄凉让我身体冰凉实在想不到,我终于说了出来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身影,孤寂地投在青砖上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旁边又有五毒蛇,欲加害他”   深邃的浅灰眼珠流出勘透一切的洞彻:“艾晴,这罪人就是我们,大象好比无常,白老鼠比白天,黑老鼠比晚间,这丛草便是我们的生命,井底下的毒龙是恶道,五毒蛇好比我们的五蕴,而树上的蜜糖便是五欲之乐”   他在地上盘腿坐下,闭眼不再看我:“罗什今后岁月里要做到的便是禅悦为食、法喜充满,禅定远胜世间五欲之乐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如果你有难,我还是可以帮得上忙”还想再多叮嘱他一些,却发现鼻子又酸了”   “艾晴!”他蹦起来,语气严厉,“你既然逃了出来,吕光说不定会到处搜查吕光一说要对你不利,大哥立刻要撞柱自尽   “当然不介意了,能得夫人这么玲珑锦绣的女子做姐妹,艾晴实在太荣幸了”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时隔多年,那些不过是心头一点惦念罢了,关键是现在什么最重要十年前我失去过机会,现在,我绝不会放手十来年过去了,鸠摩罗炎的话,果真印证了他当年的担忧”平静地对他说,“他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坦然面对羞辱,但他仍有自尊,他不会希望被至亲之人看到十七年里,他都不肯屈服,更何况现在?   他长久看着我,眼底流出心痛与悲哀:“艾晴,你果真是最懂他的人,难怪他十年又十年在等你前王一怒之下将我好几家丝绸行充公,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惨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   “我一直很佩服符坚为人,只想借他之力把前王铲除看他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比摔在我自己身上还疼”   车窗外又传来哄堂大笑,这笑声如一根根箭,狠狠地从四面八方刺向我“妻以龟兹王女”, “妻以龟兹王女”,不能再想了,管它前路如何,我一定要养足精神好好应付”   喊住要下车的他,他回头对我微微摇头:“放心,我不会再冲动了没滋没味地吃过晚饭,让米儿把晓宣一大早给我梳的复杂头饰去掉,回复成我最自然的披肩发天渐渐黑下来,外面传来欢快的歌舞声和嘻笑声吕光把礼佛当成郊游了,带了那么多歌伎不过两天没见,为何觉得他消瘦得可怕?   “艾晴,我把他给你带来了   “我告诉你,十一年前我把她让给你,是因为你比我爱她更深更久这是在逆境中的自我保护他的肩膀仍是微微颤抖,盯着油灯喃喃说,“罗什说那番话,确是想逼你走半晌后待到呼吸渐平,才转头面对着我,眼里又流出我不忍目睹的孤寂悲伤:“你抛弃家人离开未来更优越的生活,来此与我相守,我怎不知你做的牺牲?可是,罗什是如此无能……”我张口要说话,却被他打断,“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既然无法保护你,只能让你走,让你自己保护自己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佛祖慈悲,容我每日想你一刻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向佛祖求罪?于是罗什寻出理由安慰自己,你是仙女你一定在默念着要我坚持下去而是因为你是艾晴,那个从年少时就悄然走进罗什心中,爱傻笑大咧咧却勇敢坚强的女子这一番话,比世间最美的甜言蜜语都让我心醉艾晴,罗什不愿也不想逃避自身使命”   “艾晴,送你来罗什身边的人,无论是何目的,罗什都要感激他“好,那我们就一起去面对”   暖流涌过,接着是心痛“已经逗留太久,一定得走了不过她的大度让我感激,能这样让丈夫带着一个女子出行,还冒充是她   吕光朗声继续说:“吕某入城,已近两月而我只顾着小女儿态,却没有想到他心中的痛苦比我更甚我不想见他受辱,可是,我只从现代人的角度考虑问题我会改变现代人只为自己思考的方式,我会站在你的立场考虑问题法师之父既然可还俗娶妻,法师自然可以效仿,又何必苦苦推辞呢?”   “吕将军毋须烦劳,罗什绝对不会答应   所有僧人也皆是愤然,跟着罗什一起齐刷刷坐下,殿内殿外皆坐得无立锥之地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似乎在向吕光宣战:佛像可毁,精神无法摧灭转头对着吕光,带着哭腔喊,“吕将军,千万不可啊!”   吕光看到自己无虞,依旧钳制着那名僧人,转身对罗什,“法师快做决定罢,吕某的耐心只有三下,一,二……”   “等等!”   吕光停了下来,大殿里又肃然无声,紧绷的弦一触即发   他转头,嘴角抽动得厉害,喉结剧烈地上下起落,仰天深吸一口气,孤清的声音响起:“罗什答应便是可是罗什,你没有错”   “阿素耶末帝跟大哥年龄相差十六岁,他们俩从来只是很淡的表兄妹关系如果他硬要看,我会应付可现在才知道,阿竭耶末帝这个名字是弗沙提婆情急之下胡诌出来的   历史没有改变,滚滚巨轮无人可以阻挡我正疑惑地看着,那个女人去掉面纱,原来是晓宣没有什么委屈的,我反而感激上苍,感激你,让我从来不敢奢望的梦想成真……”   外面吹打声大震,有大群人已经走到房门口了,弗沙提婆叫晓宣出去先挡一会儿,他还有话要跟我说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   弗沙提婆黑着脸,打算拍马上前,我掀开车窗帘子把他叫住,对他摇摇头心下凄然,这就是吕光要达到的宣传效果了,让所有人鄙视我们”他又用吐火罗语再说一遍,无视吕光的气急败坏   白震终于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劝:“吕将军,今日是小王嫁女之日,欢欢喜喜有何不好?为何非要师父们破戒?”   “大王,是你外甥不理会吕某好意,非要让诸位师父陪着受罪你那么善良,不会为此嗔怪罗什,对么?”   “你……你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语气,只有无人在场时他会对我说   “别动!”拉住我的手,端详了很久,才柔声说,“这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至于大象、五毒和老鼠,既然世间无人可免,罗什也是有七情六欲之人逃不出这劫,入不得涅槃,但只要能得你这滴蜜糖,罗什也就无惧了罗什居然娶的是你,真的是你!那一刻,我竟是感激吕光的’只要你敢娶我,我便敢跟僧人做夫妻”   我虽然一直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却还是犹豫着想退缩:“罗什,你……你不怕佛祖怪罪么?”   他温柔地看着我,轻轻摇头:“我们历经那么多艰难才在一起,你不觉得是佛祖之意么?佛祖慈悲,怎忍再见我们受苦?”转头看向佛陀,朗声说,“让佛祖为我们作证,罗什与艾晴,从今日起,便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不离不弃所以最终结局肯定是痛苦地折磨对方,最后无奈地分手无论吕光之前对我们做过什么,以后还会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他无论如何,他现在娶了妻,也还能在僧侣集团继续待下去,继续他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理想,他已经欣慰了一边收拾,一边又忍不住嘴角噙上笑一路笑着走,其乐融融弗沙提婆身子一晃,挡在了我前面   他脸上有些倦意,却是精神振奋我偏转头,吻上他润泽的唇,细细轻啄气息更重,吻铺天盖地落下,似乎要吻遍每寸肌肤没有犹豫挣扎,不再彷徨失落露天的集市热闹非常,各种商品琳琅满目虽然人也很多,但总不如我眼下见到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集市原汁原味”阿朵丽大嫂满意地点头,回头又不见我了看着半天锅没热,我就加了好几块柴禾,结果火太旺时我又无法像燃气灶一样调节,红焖羊肉黑成焦炭   我和大嫂终于逛完集市,两手提满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往家里走今日在下请了夫人跟大家见面,夫人现在住在法师的别院里,日后,在这苏巴什城可要靠大家照应了   群众果然哗然正想说什么,脑侧被砸了一个东西但罗什心中仍有大愿想,佛法广深,为三千大众指点迷津入地狱又何妨?有你的地方,便是天堂”弗沙提婆两手挥动,对着台下用尽力气喊”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等他说完,对着吕光双手合十:“小吕将军并无……”   “吕将军,这可是佛陀怪罪,怎可能想救便救得了呢?”弗沙提婆打断罗什,冷冷地说吕光大失体面,不愿再待下去,下令明天一早便出发回王城”我看着那双从他十三岁起便令我痴迷的纯净眼睛,用最肯定的声音告诉他,“我会保护你,站在你身后成就你,帮你完成使命”   一抹明亮的笑将他整个人衬得如神明般俊朗,突然想起了什么,笑意褪去,正色地看着我:“艾晴,不要跟除罗什外任何人提及你的真正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的未来如果可以,生个女孩,长得像你”我回过神,跟他解释排卵期和安全期的概念,他极其认真地听着,详细询问我现代的生理知识,不时赞叹千年后的智慧他却一如既往地跟人打招呼,谦虚恭谨,却气度非凡针线钵箩里有一件他的单衣,肘部磨出了一个小洞,他不让丢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而他窘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一直不停追问我“还疼么”第二次被他知道已是我们成亲后了”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反正觉得快了,便卫生巾随身带”   “你啊……”   我搂紧他的腰,埋首进他的胸膛,猛吸一口他的味道:“被爱的人才有资格懒惰他的工作卓有成效:出逃的僧人大多回来了,寺里一切已经恢复正常   当然吕光迟早会想起我们否则,万一信徒过多,有人打着你的旗号谋反呢?玄奘如此受唐太宗信赖,晚年曾请求去嵩山少林寺译经,却被严厉地驳回先天的优越条件让他傲然漠视世俗权力所以吕光的将领们都能进出王宫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   我抬头看他,默不作声”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所以,权衡再三,走是上策   这一年,以男色侍符坚的鲜卑人慕容冲称帝,史称西燕嘴角颤抖,几次张嘴都没有吐出完整的句子又在看相关的专业书了,要先了解公元378年的长安和中原局势才好下笔我更希望写的是他的一生,以及他所处的时代(呵呵,我颇有点野心呢)   如同艾晴对小弗说过的:“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相有是欣赏、接受、思念、迁就、引以为荣六万多名将士,五千多骑兵,一万名龟兹乐师舞伎手工艺人等,放眼看去,密密麻麻无立锥之地走之前几天,就不停有僧人从王新寺,雀离大寺,奇特寺及龟兹其他寺庙来王宫,恳求罗什带上他们,有千人之多其实吕光的心思也很好猜,他不信佛,带上僧人对他毫无价值,反而消耗口粮本以为能让他们放弃,不想今日还是有那么多人坚持   一声鞭响,前头车队开始动了,送行的人群爆发出哭声而在轮台,我看到了汉代屯垦戍边的故城和亭燧过了半小时他回来,沉闷着脸说:“吕光说将士已休,不宜再动可是……犹豫着说:“罗什,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介入改变历史   跑进帐篷时,我们都被淋湿了”   他对车夫叮嘱几句,便匆忙跑开他们没有正规军人的纪律,现在无人组织,马车和骆驼堵塞着,将出谷的路都封住了我跳下车,挥手大叫让所有人不要心急如此混乱的场面,马嘶人哭雷声雨声,我的声音根本传不了多远”许是看到罗什脸上的不忍之色,杜进又说,“自大雨起至洪潦,不过一个多时辰我王也只此一盏,赠与公主   “瞧你,还笑得出来!”他着恼了,轻敲我的脑门焉耆与龟兹语言风俗人种都非常相近,所以在这里的五天,我们似乎又回到了龟兹每日扎营后便有很多士兵去湖里抓鱼,那几日我们的晚餐丰盛了很多但过不了八十年,等车师最后一代王死后,柔然立阚氏伯周为王,车师前部改称为高昌国,政治中心从交河迁到几十公里外的高昌故城所以对吕光的到来,欢迎仪式也是极尽隆重黄昏时分我们在音乐舞蹈和鲜花中走进城门,让我一阵恍惚沧海桑田,真的不过是转瞬间事   这个城市一直繁荣到十三世纪末,蒙古贵族海都叛乱,经过多年的残酷战争,先后攻破高昌,交河,并强迫当地居民放弃传统的佛教改信伊斯兰教蒙古人破城后,实施他们一贯的烧杀抢政策,一座一千五百多年的城市,从此全部摧毁我眼前位于市中心的大佛寺,一旁用厚土墙砌成的王宫,还有官舍,到了21世纪,都还残留着烈火焚烧的痕迹   第二天一早起来时不见他能在交河最鼎盛时期实地考察,这对我来说太有意义了   他看一下自己的装扮,向我伸出手臂,笑意昭昭:“今日,没有什么高僧鸠摩罗什,只有陪妻逛街耍玩的一介俗客”哈哈大笑,想起往事,不由满怀感慨再说,都已三十六岁了,哪还有什么英俊书卷气质,旷达历练,都是后天所得”   仔细打量他蕴华自成的清朗眉目:“罗什,你就是如醇酒般的男人就算五十岁,六十岁,甚至更老,我也会依旧爱你的相貌他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被我强制着牵手几次,也就无奈地随便我了他看到我的奸笑,偷偷后退一步,想引诱我去吃拉条子,被我一把拉住哈哈,现在羊入虎口,想逃?没门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代名僧,俗尘不染之人,腼着脸跟我一起站在街角啃羊肉串吃到后来,他也忍不住点头同意我的话”转过身圈住他的腰,满意地叹息,“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他接下来一直在大佛寺讲经,直到我们离开的前一天   鄯善只是个小国,远不如交河大有人走着走着便倒地而亡,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化成了干尸,还保留着死时的模样玄奘走这段路时异常艰辛,只有一个人一匹老马,顾影唯一白天明明丝毫无风,会突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声如厉鬼另一种比死亡之地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们”再往他怀抱里拱一拱,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独有的檀香气息,“梁熙文雅有余,机鉴不足,不能从善如流佛祖对枯骨行大礼,弟子阿难不解,佛祖说:‘这一堆枯骨,或是我前世祖先的骨骸,或是多生累世父母的遗骸若是女骨,色黑且轻’”   已经有人抽泣出声,哭喊着:“今日才知母亲如此恩重第一:怀胎守护恩正对视间,有人闯入营帐,我和罗什吓了一跳,赶紧分开”   他跪行至罗什脚下,苦苦哀求:“法师,弟子真的是一片虔诚,欲抛妻弃子,只求成佛汉武帝在河西走廊“列四郡、据两关”,四郡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两关便是玉门关和阳关“敦,大也;煌,盛也公元400年,汉人李暠据敦煌称王,建立西凉国,敦煌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国都   八月底我们到了酒泉,停驻八天九月依旧大热,没有一丝秋天的征兆   姑臧是河西走廊上的军事重镇,凉州的郡治因为张氏一门为汉人,中原战乱,很多汉族才俊和大户避难入凉州我握住他的手,这里,就是我们要居住十七年的地方这里,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会建起一座鸠摩罗什寺,以纪念你十七年默默无闻的岁月我以前想当然地用英文的发音方法读“Kumarajiva”,然后翻译成“库玛拉吉法”   “我觉得流传下来梵文名的中文翻译应该是翻译者根据当时的梵文发音来译的,而不是根据今天广泛使用的英语发音规则按照“v”发“b”,“a”发“o”不是“欧”,而是“窝”,就是英语音标里那个左边有个缺口的o的规则, shiva翻作湿婆,jiva翻作耆婆,Kumarajiva翻作鸠摩罗什u发幽音,而不是乌,a发窝音,v发b音倒也不算离谱对我修改的地方,评论有好有坏,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将原来的网络用语变得更书面化了但是第四部的四章内容,也做了修改,把作者主观的东西删掉,增添了罗什为士兵说法的情节   我也知道这样修改会让大家觉得“哎哟,又要回头看啊”多少作家,一生呕心沥血就为了一本书我不敢攀比那些伟大的作家,只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经历这文从幼稚到成长的一步步历程全文大概四十来万字左右,所以跟磨铁商量后,分上、下册出版张天锡投东晋时,世子不及随往,又怕苻坚加害,便投奔长水校尉王穆这个伤兵营是在罗什倡导下所建,当然背后有我的主意我还招募了一些贫苦人家的大婶当护士,教给她们基本的卫生常识这里虽然简陋,却比十六国其他君主对待伤兵进步了很多,起码不再是听之任之杜将军为何将军机告诉罗什与妻呢?”   杜进看一眼段业,笑了笑,“法师神机,杜某早已领教无粮草支撑,张大豫围城必不长久吕将军毕竟初来,根基不稳王穆亦被牵动,全军俱溃   “法师,不好了张大豫逃到广武,被人抓住,送至姑臧其余人等皆有封拜,段业被封为著作郎,专门负责文书工作记得一个十六国时期的笑话,南燕国主慕容德吃不准到底攻打哪个城市时,便请个和尚用《周易》算了一卦对于罗什的大名,也是茫然无知可是,一入河西走廊,这种盛况便不再整个凉州,都是佛教的荒漠凉州的文武官员,大都随同吕光西征,知悉他婚姻的由来   乱世枭雄   十月下旬,已有凉意”   突然意识到我的袖子还撸着,赶紧卷下,站起身来转头刚迈开一脚,他却突然调转马头,挡在我面前心里纳闷,到底惹了个什么人啊?   “蒙逊,此处非卢水,不可鲁莽   “男成,姑臧果然比卢水好太多记住,我叫沮渠蒙逊!”   他突然张开猿臂,俯身探手”我让他躺在床上,一边轻捶他的肩膀为他拿捏,一边说,“今年夏季不雨,麦禾绝收”   他拉住我的手,转头望我,清俊的脸上布满忧虑:“明日我便劝吕光开仓放粮赈灾他点头称好,闭眼享受   自从进入姑臧,他的笑容越来越少那也是在去了长安后,他五十二岁之时,而不是现在   穿越所积累的辐射,真的损伤了我的生育能力么?如果我一直不能生,到他五十二岁时,他真的会这样当众招宫女还接受十个妾么?可是以他对我的情,这怎么可能?这段记载,没认识他之前我只当是段好玩的奇闻好奇心大胜,便乖乖陪着他继续蹲在脏脏的供桌下”   “呼延大哥!”柔柔的女声突然抬高音调,“非是为一个馒头,而是偷窃之举让妾身伤心年幼时偷的只是馒头,无人约束的话,年长之后便会作奸犯科就算只是偷一个馒头,那也是偷你有个出了名的堂兄,艳冠符坚后宫的慕容冲联想到日后在长安时他为了麻痹姚兴装傻三年,的确是够隐忍的   公孙氏在听了慕容超的讲述后,要起身对我称谢,我赶紧还礼   我跟呼延平和段娉婷站在窑洞外,向他们说明了来意:“妾身乃龟兹法师鸠摩罗什之妻否则,以我们自己的财力,毕竟有限   “放开我,我早已嫁人了!”   “哦?是么?真是可惜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   蒙逊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许动容,沉思片刻,又对我瞥来意味深长的一眼,微微颌首:“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   罗什再寒暄几句,便与蒙逊告辞”   “我没有啊……”有些委屈,两次都不是我去招惹的蒙逊也只是演戏,碰巧对象是我而已”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眉头拢起,郁闷地说,“酒泉太守宋皓,南郡太守索泮,西平太守康宁,还有先前逃脱的王穆,均已反”   看他愁容满面,郁结于胸依他的脾气,今天朝堂之上肯定又跟吕光发生争执”   握住我的手,眼光灼灼:“艾晴,不要让一个灾民饿死”   我呆住,这不可能几天后发现化钱如流水,为了节约,我只能买更便宜的小米和高粱自己做,在破庙里让段娉婷带着几个女人熬小米粥和高粱糊糊,加入菜叶和盐巴但凉州地处中原最西北,受西域影响,桌、椅、凳这些高型坐具已经开始流行而凉王平叛不暇,李某此举无人赏识啊……”   看他顿住,又抿口茶,我即刻明白父亲也很有名望,可惜死得早,李暠是遗腹子而最致命的,乃是不听调令,不为上司所喜,更与卫青甚至武帝处恶他被段业封为敦煌太守,不过段业无能,根本控制不住他,李暠在敦煌势力越来越大,终于在公元400年自立为凉公,史称西凉,是十六国之一灾民们大都来自敦煌、酒泉一带,正是日后李暠割据的地方吕光父子无道,在这场饥荒中不施与任何援手,迟早会彻底失去民心   我正开心地走着,听到身后有人叫:“公主!”   自从来到姑臧,已经没人再叫我公主了,除了一路与我们一起来的几位但若直接交与法师,怕法师心性,不会接纳法师自己的钱,还是留着接济灾民罢可是,我们自己的钱,有更大用途,的确支撑不起买房这么大项的花费了啊一边收拾一边安慰他,我们能离开王宫也好出宫后,坐上杜进派来的马车,来到我们的新家而娉婷,我看得出她对呼延平也有情   姑臧没有正规寺庙,此刻也没有多余的钱让他们住到其他地方去我没那么伟大,要跟灾民吃同样的东西   但他一项很大的花销,便是买书   城外灾民聚集的山头,整片山的树木皆被剥皮,大雪覆盖下的草根也被掘出俺投军,就是想给俺娘吃个馒头   “那要啥时候有啊?”   “罗嗦,你到底投不投?下一个!”   “我投,我投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   罗什动容,虚扶一下,我赶紧拉她起来为他披上棉衣,拉过他的手,靠上他肩膀将我搅入怀中,他低喃着我的名字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可是,这场饥荒,本来就会……”   “明日,我去找吕绍   而我哭,不是因为惧怕即将到来的饥肠辘辘,也不是因为要日日目睹那么多人死亡,而是因为我知道这场饥荒的结局呼延平和罗什的弟子们背着十几袋粮食”   “我叫秦素娥,他爹去投军了,叫魏长喜是几百个流民,被士兵从大街小巷中搜出,押解着往城门走世子不想法赈灾,却要将在战场上拼死之人的父母妻儿赶出城,任其自生自灭他如雪莲一般圣洁,守护着心中那份坚持   现在不让出城,我们无法去城外捡柴,只有库房里的剩余柴火支撑着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我偷偷拿着素描本和铅笔出去卖,却无人问津不论自己饿得如何形销骨立,也绝不独食,就算只得了一个馒头,也会带回来跟大家一起分   “师尊!师母!”   我和罗什正在重新安排铺位,希望能再多挤出点地方让睡在屋外的人也能进屋”他嘴里吐着丝丝白气,凄零一笑”   他以为我的来去只是出门旅游一般,他怎么知道我穿越要付出的代价!泪一下子喷薄而出,嘴仍被他捂着,只能拼命摇头嘻嘻,听了她的话,真的好开心 我的回答是:大家其实并不知道这场饥荒,在史书上是多短的一句话艾晴更不可能阻止兵灾,因为吕光不平叛,就意味着吕氏后凉的不存在大家如果是她,也无力凭着16个字的含糊记载,去改变任何东西的考虑一下,怎样?”   我没回答,环顾一下,居然就他一个人”   轮我发怔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出龟兹后,除了罗什,无人叫过我的名字   “著作郎段业告诉我的笑完了,对着一脸莫名的蒙逊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只见我一次,是如何看出我在街上作戏?然后才知你居然是僧人之妻是怎样的女子,才敢公然嫁与一位有名望的高僧?我辗转打探,花了不少心思,才从段业口中得知你们在龟兹之事段业对你推崇之至,那时我便起了好奇心李暠,怕也是这样被你劝服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他若是肯在攻破鲜卑人羌人之初便杀其王室,收其部族,让人畏惧,也不会落得如此身败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然后,抬头看我,一抹笑挂上嘴角:“好,不过我毕竟要对伯父有所交代,每日只能给你两斗粮”   “罗什!”我有点急了,站定不动,“这点羊肉只够一人吃,家里有两百多人,切成肉末也分不上一粒!”   “艾晴,知道你心疼为夫在他臂弯里,我依旧听着城外的哀号入梦感慨一下,胃里有东西真好也有读者说,越来越不喜欢罗什,因为他是个高僧,却在饥荒面前那么没用,让妻子挨饿“笃性仁厚,泛爱为心”,这是他心怀众生的慈悲心方面这些心理上的落差,绝对不是一时半刻能改变的如果只想看一位帅和尚的爱情史的朋友,可能您会失望了史书说自此以后,魏之儒风始振可见,凉州在蒙逊手中,经济文化都比诸吕强多了姑姑有粮,我们回去煮既然蒙逊来了,绝对会插手帮我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额头上有些肿,自己将清淤的药膏涂上听得对面传来闷闷的笑我用尽全力抵抗这世上最美的香味,站起身向蒙逊告辞不顾他脸上瞬间骤转的阴气,掉头便走而是——我不敢言犹在耳,他怕是已经在动这种心思让我吃惊的不是粮,而是他手上有道割破的口子他一直病痛缠身,罗什为他念经消灾,张资一高兴,便送了罗什五斗粮令我悲哀的是,即便罗什真的有这些预言的本领,也没有受到吕氏重视 光中书监张资,文翰温雅,光甚器之俄而有黑龙升于当阳九宫门,纂改九宫门为龙兴门龙者阴类,出入有时与什博,戏杀棊曰:「斫胡奴头他将我带到一个无人的巷尾,仔细盯着我的眼,勘透人心的目光让我头皮发麻”   我暗自摇头居然忘了,撒谎在他面前根本行不通,说了实话我自己也能轻松一些吸口气说:“我没有告诉他未来”   “君王之术?”清俊的眉皱得更紧,锐利目光射向我,“沮渠蒙逊这样的人,仁义道德怎是他所喜?”   “是,他的确不喜欢   “为达目的,可以偶尔使用恶劣手段哽咽着低喊:“因为我们收留了两百多人,我们要把自己的食物掰成两百份!没有他们,我们本来完全可以衣食无忧,安然渡过这个冬天扶上我的双肩,颤动着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地慢慢问出:“艾晴,你可后悔?”   一滴冰冷的雪水沿着屋脊滴到我脖子上,凉意渗透肌肤,直抵心房巷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嘶叫着,发泄着,在空空的灰色青砖墙上荡出悲戚的回响我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改变历史又怎样?你接受与否又怎样?这些都无法阻止我要自己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的心”   “艾晴,你……”   不忍看他眼里聚积的伤痛与莫大的震惊,狠起心肠转身往家的方向走泪水滑落,狠命擦去   那天呼延平背着两斗粮护送我一起回来家里人也看出我们的异样,都不敢多说话,大家早早地天一黑便睡觉了突然想起他脚上的冻疮,肯定是因为被窝里有暖意,遇热又开始发痒了我披衣起身,到床尾摸到他的双脚黑暗中柔软的唇贴上我的脸,一路摸索着找到我的唇,战栗着吸吮虽有救人于难之心,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力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每日乞食,去权贵处说法以得粮现在,就让我来尽我的力”   泪水又忍不住滑落,伏在他肩上哽咽:“不要……”   他轻笑一声,搂着我的双臂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们一起”   “好!”吻上他清癯的脸颊,俯身在他耳边说,“罗什,只要我们渡过难关,我便不会继续下去这样说,你可放心?”   “如此艰难,你也要与罗什共处,为夫怎会不相信你的心?只是蒙逊非是善人……”他叹出轻微的一口气,吻着我的额头,“一定要当心啊……”   我们紧紧相拥,十指交缠,无声地亲吻着因为灾荒,本已停业将面放在我面前,我贪婪地瞪着,咽了咽口水   这碗面很大很满,里面飘着肉丝你说过你们那里,没有生日蛋糕,便要吃面,意为长寿……”   又泛起酸意,吸一吸鼻子,抬眼对他笑:“我们一起吃点一点头,乖乖地张嘴吃肉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在蒙逊家里时,他好多次嫌恶地提出让我洗澡他愣一下,烧得火烫的身躯贴近我,灼人气息落在我耳畔,声音低沉如魅:“想要你……”   酥麻的热感如一线火苗突然从小腹蹿升,下意识地开口溢出极细的呻吟家中难民营的拥挤状况,胃空空蠕动的声音日日伴随,谁还提得起精神想吃饭以外的事情?今天,吃过一大碗肉丝面,又洗净了一个月的污垢,还有一个干净的房间给了我们奢侈的独立空间贪婪地用舌尖舔他的舌,勾得他与我纠缠正流连于他甜腻的吻中,突然被一把抱起   “艾晴,你现在好轻……”   我伏在他胸膛上轻笑,描画着他清俊的五官,高挺的眉骨,柔声说:“你也轻了……”   将我放上铺着干净棉单的床,他覆在我身上,用纤长的手指细细抚摸我的脸部轮廓,脉脉注视:“等灾荒过了,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再不让你受饥饿之苦气息渐重,眼神迷离,他的手指如火把,抚过一处便点燃我身体的火焰突然回想起成亲前我冒充晓宣时,他在弗沙提婆营帐中把臂珠戴到我手上   “我的这串也同样刻了这句:不负如来不负卿”   “你……”不置信地仔细看上面的字,疑惑地问,“这玛瑙质地坚硬,你如何刻上这些字的?”   他微笑一下:“本想自己刻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   这么多粮,绝对不会是吕光自己带去打仗剩下的   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里,翻开史书,经常看到的短短几行字:   “是岁,大饥分裂或王朝濒临灭亡时期,史书上出现大量的天灾记录,迷信之人总以天谴来解释所以,就挑差不多的打   而那些君主们,谁又是在灾难临头时,真正在意百姓的呢?北魏的建立者拓拔圭,算是个雄才大略的英雄了,在与后燕打仗时,瘟疫流行,他查问疫情,部下回答:“十人中只活四五人   爬上几级台阶,便到了第一层窑洞区”   “怎么啦?为何脸色那么难看?”他扶住我,招呼一声段娉婷,将我交给她,“你在此处歇着,罗什一会儿就回来   还没走到第一个窑洞,便听见里面传来惊恐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有人奔出窑洞   那群人看见我时,头抬起,嘴角血红为什么要让我亲眼见到这些?泪水模糊视线,摇摇晃晃之际,双肩被扶住你跟我一起走,不要再看到这些了……”   “艾晴,你早就知道这结果,是么?”   我抽泣着,喃喃念出那句折磨了我三个多月的记载:“‘时谷价踊贵,斗值五百,人相食,死者太半无论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我们一起承担   “法师,莫要自责,你已尽力了!”呼延平也到了这片空地,他大声呼喊,眼角噙泪无人帮助,等我们发现时,竟已活活憋死向人打听,也无人知道我又去找段业,他手上有所有士兵的花名册寒不能语,舌卷入喉   陇头流水,鸣声呜咽他一直站在窗前凝思,听到我叫唤后,默不作声地漱洗   “罗什,你该向佛陀学习”   停顿一下,回忆着看过的资料:“对上,他结交国王”(对佛陀如何传法感兴趣的亲亲具体可参考季羡林的《论释迦牟尼》)   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微笑着告诉他:“佛陀三十五岁得道,传法四十五年,至八十岁灭度时,最多也仅有弟子五百人”   “好啊可是,一个疑问涌上心头   种种记载表明,罗什的筹建工作并没有成功,反而是蒙逊完成了罗什这个愿望   想起蒙逊,不由暗暗吐口气可是,心下知道,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   我点头   “法师,夫人,严平一家老小……”他停顿住,脸上显出为难的神色”   罗什温和地回答:“严兄何须客气,罗什与妻早将你们视为一家人,但住无妨若今生有缘再遇,呼延平,还有小主人,必报答法师与夫人再生之大德心下凄然,本来想让他们好歹在姑臧能有一席安生之地,如今看来,不得不让他们逃亡了再把铅笔橡皮笔记本交到小慕容超手中:“超儿,姑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   走到段娉婷身边,与她拥抱,借机在她耳边轻声说:“娉婷,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乱世偷生,兵戈相隔,这一别之后,怕又是一曲《长相忆》了唯愿法师与晴姐恩爱到老,相扶相持   我嘘口气,挎上篮子出门买菜   他向我走来,两手交叉摆在胸前,嬉笑着说:“流民还有慕容一家既然已经走了,艾师傅便无须那么忙,何时可继续上课?”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这课,本已经讲完了……”   他玩味地笑了笑,低头看我:“艾晴,若那两百多人还留在你家中,这课便不会这么早结束吧?”   他慢悠悠在我身边不住晃,鼻子里哼声:“不过这也难怪,若不是为了粮食,你怎会甘愿进我的门?只是,你我相处一个月,总是无法让你改口叫我一声蒙逊多谢小将军援手相助一月有余,明日,妾身便无须再来了”   他对着门外拍一拍掌,便有丫鬟端着碗盅进来看你面黄肌瘦的,女人么,还是得面色红润才好看”对几案上冒着香气的碗盅不看一眼,再次欠身,“妾身只希望拿回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打断我,身子靠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这一个月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碰,是怕我下蒙药吧?”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今天我是瞒着罗什来的,因为无论如何也想拿回弗沙提婆的礼物艾晴,我定好好待你,日后建了基业,你便是我的皇后,你所出之子定是我的太子跟你说过的所有一切,我绝对不会再跟其他人提一个字……”   “富贵权势万人之上你都不要?”他粗声打断我,冷哼着,眼光不停在我身上转悠,“那你要什么?”   对他欠身一鞠,真诚地说:“我只想陪伴法师终身你在我这里,本想让你能吃饱,可你却从不肯吃若是不答应……”停顿住,鼻子哼声,戾气布满整张方阔大脸,“你该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扣住你一弱女子,还怕我没这本事么?”   暗暗摇头呼出的热气喷在脸上,有一股羊肉的膻气,又让我差点忍不住想吐   “怎么,刚刚不是一直躲我么?现在居然这么乖了?”   我努力深呼吸,强压下那股恶心,竭力不动声色地应答:“躲有用么?不如省省力气否则,下一次我就没那么容易再度使用同一招数了   他醒来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不敬鬼神,不信谶纬,又比吕氏诸人有头脑得多他肯定派人在我家外面日夜监视,否则,怎么可能守株待兔十几天?   看见他时,立马刹住脚步但不过就是把帝王做了却从不说出口,说了又从来不必去做的事统统说了出来所以并没吐出太多东西看见他紧皱浓眉,嫌恶地问:“你究竟是胆子太小,还是对我蒙逊厌恶到如此地步?”   我闭一闭眼,不想回答   “蒙逊,你不用亲自杀我他跟了我几步,在我嫌恶的眼神下终于停下,任我一人走了飘进房间,连上街究竟是为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自从脱离饥荒后,为了让大家能尽快恢复身体,也因为每天一户户筹款募捐很耗体力,罗什带头让大家吃晚饭,过午不食的戒律暂时不遵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惊恐地喊:“罗什,你在干嘛!”   “艾晴,最近身体是否有异状?”他抬眼看我,眉心聚着思虑,“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心一凉,浑身似淋过冰水”他抹去我眼角的泪,用力将我搂进怀,欣喜的声音不停在耳边盘旋,“艾晴,是真的,是真的而我,要做父亲了……”   “我……”在他怀里突然放声大哭,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弥漫心间我们为自己而活,管他们怎么写”   我不敢告诉罗什蒙逊对我的威胁,只好穿上外套,在罗什搀扶下走到厅堂罗什亦诊出拙荆之喜只是拙荆在前番饥荒时身体过虚,不知潘医生能否为拙荆再诊一次,看看如何调理呢?”   潘征再次把手搭在我右手脉搏上,半闭眼凝思一会,又问了几句,让我吐出舌头看蒙逊脸上的表情却让我吃了一惊,黯淡的光线下,我居然看到的是一脸担忧与些许的……哀伤……   蒙逊掉转头不看我,问潘征:“这血虚可会致命?”   “得根据患者五脏赢虚,实施补泻,但却无法断根,时日……”他停顿住,小心地说出,“不长远……”   罗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地后退一步蒙逊却是上前拉住潘征的衣领,刚要发话,潘征急忙摆手:“法师,还有小将军,千万莫急,听潘某讲完潘某不才,现下实在无法断定   张妈过来抱走狗儿,她是我们收留的两百多人中的一位我一窘,现在才三个月不到,肚子都还是瘪瘪的,他就处处小心,把我当成熊猫一样重点保护”   “这……”杜进刚要说话,却也不禁叹口气,“唉,凉王不尊佛法,却扣住法师”   迎上杜进略显诧异的眼光,罗什清晰而自信地说:“这里,反而是罗什新的亲自为我煮安胎药,喂我喝药,简直把我宠上了天这个时代没有B超,我只能向上天祈求:佛祖,求你保护我的孩子,让它健健康康地出世吧任何病痛,我来承担   潘征每次来,蒙逊都会跟来   想想还是起身:“我去叫张妈吧一把面就足够如果他熟悉现代词汇,肯定要说我“唐僧”了坐在床上等,肚子咕咕叫了好久,久到我已经忘了要吃东西一头滑下梦周公时,才被他轻轻叫醒他这些天忙着请工匠,校对图纸,审核各项费用,忙碌的同时还要顾及我他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还有张妈抱着狗儿,与我们一起踏进了久违的凉王宫殿平叛回来后,发现你更得人心,声名远播只怕那时他心中已有不快”   帮他褪去僧衣,接着说:“姚苌来请,倒给吕光提了醒,若是他再不扣住你,还会有更多君主希望你为其所用既然已知要用十六年隐忍等待,怎会为吕光困我之举再生焦虑?”   眼光黯淡一下,再抬眼时轻叹:“吕光不许我再筹建大佛寺,说在宫里的王家寺庙修行便可”   突然清楚地感觉到肚子被顶了一下,我和罗什吃惊地对视当一块帕子覆在鼻上时,心中顿时一片冰凉他看到我落泪,愣住了”   肚子突然被顶了一下,力气之强,从未有过,似乎在向我们宣告他的蓬勃生命力伸手抹他的眼角,他一怔,醒悟过来,急忙背过脸将眼角的泪水拭去罗什看着他离开,眼里有丝复杂的神色,却什么都没问我   就算是每日按时吃药,尽量减少活动,竭力让自己心境平和,我还是又流了一次鼻血罗什面如纸色,身体不住战栗,将我搂入怀中就算孤身一人,我也要完成佛祖交予的使命,奠定佛法在中原的基础   他神态严肃,一字一句极端认真:“罗什一生,只有你是唯一的妻那个宫女是我?真的会是我么?我真的还能再穿越一次么?   他扶起我,用最坚定的眼神点头,正色告慰我:“艾晴,回去你的时代,把孩子生下来,好好活着为夫在长安等你……”   “那是十六年啊……”颤着声音凝视他坚韧的目光,心被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吕绍?他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跟罗什谈?诧异地与罗什对视一眼蝉儿从梦中惊醒,又开始了一天的鸣叫不光是为了宝宝,更是为了再相见……   离别是为再相见   我又睡了一会,醒来时,眯眼见到床头一个高大的身影睡眼惺忪地问:“你回来了?吕绍找你何事?”   “是我让吕绍把法师支开的   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也对,省得我每日犹豫到底该不该杀你神思恍惚间,罗什在我腹部缠上厚厚的棉衣,是为防止我落地时对宝宝有伤害他帮我抹去额头的汗珠,捧着我的头,柔声说:“以前你走,罗什都没有与你送别预言谶纬之类的,我知道你不屑可是,为了能更好地活下去,有时屈就一下也是必要   将断断续续记录了两年的笔记拿出:“这里面是我的考察日志我写的东西,你也不一定能看懂……”   “没关系罗什会仔细研读”他郑重地接过,抬眼一笑,“罗什目下看不懂,不过,有十六年时间可以慢慢看等你回来,再问你看不懂的地方……”   看着他清癯的脸,仍在努力绽放微笑不到半年,吕隆便在饥荒和蒙逊围攻下投降姚兴他只是温柔地点头,用帕子擦我的额头,为我抹去汗珠晶莹的玛瑙上,“不负如来不负卿”七个清秀的字迹熠熠闪光他动作缓慢地放开我,帮我套上手套和头套"   他扬一扬手中的大包巧克力,先对着中年人礼貌地说:"谢谢叔叔对不起,电话里没讲是因为很难用三言两语说清楚无法通知你们,也没办法带你们的女婿来见你们   "你那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些?"妈气急了,又开始抹眼泪,"你三年里独自养孩子,为什么不让爸妈帮你?"   "妈,对不起"我看向倚在爸怀里的小什,叹口气但我怀着孩子,吃药会对胎儿有损伤,所以我拒绝服用任何药物可是全国都找不到能跟小什配比的骨髓,我便要求化验我自己小什,还没超过他父亲呢直到小什睡着,爸都舍不得让妈抱一下,妈只能抱怨连天   小什的睡脸非常可爱,长长的睫毛微微随着呼吸起伏,带点婴儿肥的手和脸肉乎乎的,娇嫩的皮肤似乎能掐出水来我们帮小晴带孩子,让她安心读书工作   李所长吹着茶叶末,仔细打量我:"两年不见,怎么一点都没变?老季第一次带你来研究基地时,你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现在,却是个成熟的大美女了"   小聂听老李夸奖,只是安静地笑笑,还是一向的好脾气回想起在研究基地时,小聂就很喜欢小什,经常带他出去玩,教他生物知识   老李看一眼得意门生,继续笑着说:"我正在培养小聂做接班人呢,他呀,现在可是我的左右手   "对了,小聂结婚了吗?"   老李摇头,一脸忧心:"唉,我也正为这事犯愁呢"   这些年,父母和季老师劝过我无数次,甚至还帮我安排相亲,都被我拒绝了所以,我也能等……   看到老李悻悻的脸色,我赶紧嗯哼一下转移话题:"不说这事了,现在这个穿越项目进行得如何?"   "还是不行其他实验者都失败了,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你的身体状况,又给小什做过骨髓移植,我们怎么敢再让你试验第六次?"老李连忙摆手,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你到现在都得靠每天吃药维持正常的白细胞数目不过得去基地详细检查过才能下结论已是十月底,我陪小什过完他的五岁生日,便开始交接工作多希望我能再躺上那张台子,划破时空阻隔,与我魂牵梦绕的丈夫再相见我跟老李商量,他同意让我父母带着小什来此陪我   这样三个月后,我们在试验基地过了个热闹的年现在的男生,不爱读书提高自己的修养,只喜欢打打杀杀的暴力和色情游戏"   我笑着歪头看她:"皑皑,你来此也有你的命运   她挥着手跳脚:"征远,赶紧给艾老师检查身体"   我惊讶"   "皑皑,小聂……"   皑皑对我调皮地眨眼:"不过,艾老师,您为什么不去见更年轻一些的法师呢?在长安的他,已经五十三岁了,很难再有浪漫了吧?"   我摇头笑笑:"你们年轻女孩,满脑子就是浪漫只能靠化疗,然后等待可以匹配的骨髓"   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我欣慰地点头:"有半年吗?太好了,我去"小什揉着眼睛,一脸睡意,奇怪地看我"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我睁开眼,看到半秃的枝丫掩着阴沉的天堆积在枝叶上的雪,被我身体打到,簌簌落下,堆在我身上   我想站起,腰又是一阵痛   我正在一个个问,突然心猛地缩紧!不远的前方,有个褐红的高瘦背影混在人群中,佝偻着肩,僧衣在寒风拍打下叠叠卷起①鸠摩罗什曾从我受学,是我的挚友   "大师是去长安找他但他少年气盛,傲气地认为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教他,因而被罽宾僧众所嫌恶但沙勒救兵还未赶到,龟兹已降"   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他是罗什挚友,虽同情罗什的遭遇,在这点上,也依旧与其他僧侣持一样态度"   佛陀耶舍的土还没来得及递到我手上,那群车马已经驰到面前马发出一声嘶叫,停在我面前一缕长发垂在右耳侧,其余发丝均髻在头顶,这一缕故意垂下的发,显得性感至极好,本将军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若法师到的比我早,请告诉罗什,艾晴回来了这个名字极其普通,没什么特别印象再多问几句,她便什么都不说了年十九,诵大小乘经数百万言然性度简傲,颇以知见自处,谓少堪己师者,故不为诸僧所重严静战栗着告诉我,这个刘将军反复无常太过凶残,三天里已经杀了四名女子我叹口气,端起托盘好歹我有麻醉枪防身①   他的父亲刘卫辰被苻坚封为匈奴西单于无边无际的毛乌素沙漠中一座孤零零的荒城,整个外城墙都保存了下来,历经一千六百多年岁月依然无比坚固建了都城统万城后,经常坐在城头,身边放把弓箭见到看不惯的人,便亲手射杀   "倒酒!"冰冷的声音,对我略带不满地瞥一眼姚邕的谗言便无须担心了"   "将军错爱,乃妾身之幸我们下车,看到置身于一处气派的园林之中   我心中明白,这里,正是自周开始,秦、汉、唐等十二朝皇家的鄠县上林苑所以,他意气风发,眉宇间带着得意之志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西域高僧鸠摩罗什法师已被朕迎为国师今日,便要在朕新造的草堂寺开坛讲经   姚兴抬眼扫视一下,高兴地点头:"这些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年岁亦轻,可充入官伎乐坊我们可收拾一下,一会儿便出发顺着太监指的方向,我用百米赛跑的速度狂奔是不是有人在喧哗,为何我只感觉到周围一众人等的嘴唇翕合,却听不见他们在喧闹什么   那个拦住你的明黄身影是谁?他为何拦着你?你说了什么,那片明黄不再挡住你?褐红色越来越近,水雾霭霭中,弥漫出亘古不变的牵念那串经年累月磨损残破的佛珠,晃动在我眼前   "我回来了……"是我的声音吗?为何如缥缈的浮云,悠悠荡荡,飘上辽远的天际……   注释   ①《晋书·赫连勃勃传》:赫连勃勃,字屈孑,匈奴右贤王去卑之后,刘元海之族也等了十六年,就让罗什任性三日吧云卷云舒间,缥缥缈缈,如梦似幻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   "罗什,告诉我十六年来你是如何度过的"他柔溺地看着我吃晚饭,不停为我夹菜,"依你所言,不时做些谶纬预言可这个混乱的时代,终究改变了他吕隆降姚秦之时,姑臧城饿死者十余万口,整座城几乎成空!"   我已没有心思再吃了,披衣下床,走到他身边,将他微颤的手握住可仍四下奔走,能多解救数名百姓也好,却惹恼了吕隆只要能让更多人接受佛法大义,甚至贫苦百姓也能度成佛,便心愿足矣唇边也有抹不去的细纹,笑起来时细纹愈深小什把我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系到一个雪人上,又把自己脖子上的玛瑙珠子做出心形放进另一个大雪人的心脏部位然后摘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雪人头上我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想起那天拍照的情形   "罗什……"   他仍旧埋首在袖子中,闷闷的哭泣声传出,右手抖抖地将信递过来我接过,看上面一笔一画幼稚的字体:   爸爸:   你好!我是小什,你的儿子,我今年六岁了   妈妈说我长得很像你小什不喜欢妈妈哭   妈妈带小什很辛苦,虽然有外公外婆照顾小什每次一生病,妈妈都会急得好几个晚上不睡觉小什也想来,可是妈妈说小什太小了,不能来   您的儿子:小什   我的泪也忍不住掉落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满室光亮中,他一直噙着浅浅的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可见他的住所离草堂寺不远,但却不在寺内   路上有仆人在打扫,还有僧人进出,看见他牵着我的手,都面带惊诧他说了什么并不重要,反正后世总会这样写   罗什恭敬地合掌鞠礼,我那日学过宫廷礼仪,该行跪礼法师乃至情之人,这么多年依旧记挂于心,朕实在钦佩行文聱牙,义多纰缪若能将罗什所学梵文经律译转汉言,可大兴中原佛法他对好友来长安相助译经雀跃不已"他搓搓眼角,用毛笔在砚台里蘸一蘸,继续奋笔疾书人离开几案越远,眼睛却是越来越眯起但不一定准确,最好应该到医院去验光配镜   他大大方方地任我看,不像少年时动不动就脸红了   我鼻子酸酸,掏出手帕擦眼角:"都锈得不成样子了,扔了吧,有这么多新的呢,够你用好几年"   他不答,仍然微笑着,又重新包裹好,放回柜子"   我一愣:"我也去吗?"   "当然!"他仍然圈着我的腰,吻落在我颈上,"你在这里的半年,每一日罗什都不会跟你分开等他从长安回来时,两人再共同研讨,译定此经爱好玄微,每以庄老为心要'因此出家什持梵本,兴执旧经以相雠校现在,经过姚苌姚兴两代人的努力,虽然跟日后大唐盛世的规模不能比,却也是一派繁荣之象街上人来人往 ,充满生活气息他跟赫连勃勃差不多岁数,都是二十出头 进宫后我们被安置在外廷一个独门院落里从怀中掏出几块从现代带来的碎金,偷偷塞给郑黄门,他受了贿赂,更加殷勤的为我指路对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看,禁不住问:“晴姐,为何你一点未老?与十六年前相比,反而更漂亮了?” 我笑而不答 看着四处漏风的矮小破草屋,屋内几无象样的东西家中无钱抓药,又碰上饥荒,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我将身上所有的钱留给娉婷,告诉他们耐心等消息,我一定会解救静儿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大门高耸,门槛冷森,梁上灯笼上书:“骁骑将军府”看我苦着脸喝完,他为我抹嘴:“陛下还说,已有几位汉僧来到长安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罗什心中便想,这女子真情真性,毫不做作平今虽死,吾欲为汝纳其女以答厚惠 罗什看到院中的众女子,吃惊地问:“陛下,这是……” “这十名女子便是凉州来的,屈孑送来以充宫伎国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尤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脸色苍白得可怕寻得亲人团聚否则,现在她们出了宫,人海茫茫,上哪里去寻亲?赫连勃勃都可以公开抢人,长安街头到处是头插草标卖身之人,恐怕姚兴治下长安也不是那么安全我自然答应 我将呼延静带到另一个无人的房间,笑着开口:“静儿,你已经认出姑姑了,是吗?” 她大惊,再次仔细打量我,不可置信地问;“你,你真是十六年前在姑臧救我的姑姑吗?” 我笑着点头看到呼延静,先是吃了一惊,继而开心地抱住她转了一圈,嘴里大喊:“静姐姐,你回来啦!” 我笑咪咪地看着这小两口” 她用发抖的声音说:“你就不怕我去告诉陛下……” 赫连勃勃拽着她衣襟,一把将她拉到胸前,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陛下会信你还是信我?初蕊,跟我玩这些手段,你还想要小命吗?” 他冰冷一笑,突然将她向后推 “初蕊,你在这里安心养胎,直到孩子生下来我躲在角落里忐忑地探出头 红裙向罗什挪进一步,罗什立刻向后退的更开她既与法师相见在先,燕儿绝不与她争正妻之位而纵观他一生,喜欢过他的女子少的可怜,却是因为他那特殊的不可逾越的身份无论中途需要等待多久,我们都相信对方不会有异心” “你不怕姚兴怪罪吗?” “罗什可对佛陀发誓:‘绝不纳妾!’陛下还能强求不成?”他笑一下,箍在腰间的手更加用力,将我紧贴着他,“再说,他也是一时心性,怎会每日来查问这些女子的情况?过一段时间,他也就忘了此事” 我掏出手帕递给他,慕容超接过,却不擦,有些局促地看着手中的帕子:“这么漂亮的帕子,怎可被超儿的臭汗弄脏?” 他想将帕子还给我,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还是超儿洗干净了再还给姑姑吧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 他沉思一会儿,依旧定睛在我身上:“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你带着母妻,如何去得?”我真的很希望他放弃这想法,踏踏实实与母亲妻子过日子,不要走上那么悲惨的命运”他一直笑着,眉眼间的纹路沧桑,添处旷达的气度与魅力,男人味十足罗什又是禁不住在想,你老了会是什么模样?” 我从他怀里出来,退开一段距离我老了,就会变得难看,你会不喜欢的……” “你能爱罗什年老的模样,罗什怎会不喜欢你年老的样子?”他摩挲着我的颈项,热泪滴上我的脖子,“你即便老了,也会是个睿敏智慧的老妇人,恬淡宁静,光彩照人闻着空气中醉人的桃花香,我脚步轻快,健步如飞 我嚷嚷着要吃饺子,他奇怪地问我何为饺子他好笑地管束我,一路大方地牵我的手,不管有多少人看到 “我等宿妓又如何?国师鸠摩罗什非但有妻,还有使命宫妓做妾 罗什的脸煞白,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什乃聚针盈钵,引诸僧谓之曰:‘若能见效食此者,乃可畜室耳’两名僧人在罗什恳求下被释放了,他们面带愧色地向罗什发誓:“日后定一心奉佛,不敢有半点亵渎 所以,我们回草堂寺时,除了罗什新收的弟子,三位跟着我们的女子,还多了慕容超一家可我不敢帮他,不光是因为我背不出深奥的《金刚经》,而且我知道他不会乐意我直接告诉他后世的经文,这样他辛苦翻译的意义何在? 所以, 当他皱眉凝思时,当他反复修改时,我不插一言,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端茶送水,安静地陪着他我笑着翻开第一张稿纸,细细品读,一张接一张看下去,眉头却是越来越紧我急忙安慰他:“嗯,这个,《金刚经》本来就很难懂正因为此经义理深奥,所以罗什译成汉文时,竭尽脑汁,希翼将此经文如实译出,不失其奥义”他转身面对我,微笑着点头,眉间尽显通达智练,“三论论典,非是普通百姓能解,所以罗什亦会专为百姓翻译易懂的经文” 几天后,一本重新修改过的《金刚经》摊在我面前,这正是我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金刚经》版本我有些担心,这样公开的坐着,会不会招来非议? 他只是笑着摇摇头,示意我不用担心早课时间快到,弟子们陆陆续续进殿不一会儿,交头接耳声便传播开来今日当着诸位告之:诸位从我受学,罗什自当倾尽所有,教授不倦除了已受师礼的八人: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罗什不再收徒背出一段,罗什与佛陀耶舍交流一番,确定背出的经文无误” 他慢慢踱步,语重心长地说:“译经要考量野艳平衡只求文笔华丽,过于‘艳’僧叡举起依旧拿着毛笔的右手,喊道:“师尊,不入改为‘人天交接,两得相见’,如何?” 炉石迅速转身,面对僧叡,面露欣喜:“此句甚妙我不问也知道,他一直在为投奔叔叔做准备 “姑姑莫走!”慕容超从亭子中奔出,拉住我的手臂心中悲哀,忍不住叹息:“超儿,你连着这么多天陪我爬山,今日又将金刀示于我看,是想让我做什么?” 他抬头,有丝讪讪:“果真被姑姑看出来了这些人都非寻常人,他们敬重姑姑,定是因为姑姑有过之之处 一股清泉从山间流出,积成一潭碧水心里惶恐渐渐放大,刚要开口,他的头已经凑了过来血全冲到脸上,额头渗出大片汗:“慕容超,我与你母亲姐妹相称,年长你甚多,你怎可起如此心思?” 他稍稍拉开与我的距离,双手仍是钳制着我,脉脉凝视:“母亲说你比她还年轻,可是姑姑的样貌举止怎么看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比静姐姐还活泼好动他的言谈举止无一不充满魅人的诱惑超儿现在虽贫困潦倒,但只要有姑姑为我出谋划策,定能有番英雄作为” 我冷笑这些男人们以为这就是给女人最大的荣耀吗? “不同意便罢了你为了王位,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啪!” “慕容超,你配不上我,更配不上一心一意对你的静儿!” 我的手在颤抖 我悲凉地一笑:“别再装了!你若真心喜欢我,就不会到现在还叫我姑姑!” 他整个人凝固住我甩开他的手,掉头往山下跑,他没有追来 九十二 慕容家最后的枭雄 敲门声响起,门外飘进一声唤:“晴姐,是我,娉婷他在我面前坐下,一直观察我的表情她穿着布衣荆钗,面容苍老,却挺胸收腹坐的笔直,浑身依旧高贵典雅,申请落落大方超儿一时情急,才想到以身色诱”她顿住,仔细看我的双眼,“晴姐,娉婷看得出你对超儿的疼爱这个执着的母亲早就做出了选择”温润地笑,搂紧我的肩膀,“一切为因缘之果罗什在寺里,我便每天和他们一起吃饭”慕容超高兴地向我伸出手,看到我冷冷的眼神,又悻悻地缩回去 “先别高兴地太早” “这……”他垂下头咬嘴唇,“的确无人会信,那改怎么办呢?” “鸠摩罗什法师不可浪费……” 我怔住,心里百感交集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如果慕容超再派奇兵袭击晋军后方,阶段运输线路,刘裕日后能不能做他的宋武帝,都会打个问号慕容超在逍遥园内随意寻到一名偏将,自爆身世,几日后便被姚兴得知没想到慕容超一家刚搬进新家,几天后便传来惊人的信息 姚兴派人调查此事,得知了慕容超跟赫连勃勃以往的过节,深感可惜,责备了赫连勃勃几句 九十三 双生子的诞生 初蕊的情况很不妙,躺在床上痛的歇斯底里 有敲门声,是惊惶的络秀 “那日一早……燕儿送来糕点……我吃了之后便……腹痛难忍” “为何” 她喘息着歇了一会儿,再继续说:“夫人对初蕊恩重如山……事到如今……初蕊不可再瞒夫人 初蕊的两眼闪出异样的光芒,身体不知从何处得来一股力气,居然半坐起身一会儿,他收回手,拧起眉心,无奈地摇头 我怔怔地看着床上已无人气的初蕊,罗什走到我身边,让我靠着他你可放心 络秀非常疼爱这两个孩子,每日跟着奶妈不休不眠地照顾他们 赫连勃勃是个怎样的人,我比一时冲昏头闹的燕儿清楚多了” 人群爆发出哄笑声,车夫气得横起脸:“住嘴!你可知车里坐的是谁?” “长乐!”我喊车夫的名字,打住他的话 慕容超看到我,原先佝偻的身躯慢慢挺直,两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眼神复杂难解家人会担心……” 不提防间,突然被他搂住车夫长乐大喊:“你这疯子在干什么?我家夫人岂容你如此轻薄?” 在长乐将他拉开之时,他快速在我耳边细语:“姑姑,谢谢……” 然后,他放开我,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神情凄绝地笑一下,嘴里又开始大声嚷嚷:“小娘子真香,呵呵,真香啊……” 他被周围愤怒的群众包围了,有人在骂:“这疯子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居然轻薄人家小娘子一群高大的人中有个格外显眼的身影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天!是他!嘴角弯起的调皮模样,不是他还会有谁? 心快得要蹦出胸膛,猛地发足向前奔去,连罗什在身后喊也不顾” “哎呦,我刚刚可是什么都没做!”他突然放开我,高举双手,超我身后嬉笑晓萱做了外婆,每日很忙求思的长相综合了西域人与汉人的所有优点,比当年的弗沙提婆还帅气” 几案下伸过来一只手握住我,罗什温润的对我笑我与他对望一眼,再转头对着弗沙提婆:“弗沙提婆,上天对我真好,在我马上要走之前又能再见你……” “你要走?”他诧异地打断我,“又要回天上吗?” 我点头:“我的时间到了,得回我自己带的地方就算艾晴回去,以你对她的情,也不该再有其他女子了……” 罗什在案桌底下与我十指交缠,对视上弗沙提婆,眼神清澈澄澈:“这是自然譬如不下巨海,不能得无价宝珠只是这拜师,法师在三年前已发愿,不再收弟子了” “这,这……法师为何不再收徒?”道桓结巴起来,一脸沮丧来之前,将他翻译的经文又看了一遍五十六岁的他,已显老态,却有种无可比拟的风姿他年轻时,应该就是我这样的长相吧?难怪草堂寺的僧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老僧面露不满,冷哼着大声说:“大乘有宗在天竺乃瑜伽行者派,为弥勒菩萨所创,殷明之说最为明晰他的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摆摆手,示意不用搀他的眼光突然越过我,向我身后望去,急切地四处搜索我推着她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她看着金黄的梧桐树叶,又沉入了回忆 田更暗了,暮色中,寒风拂起我与他的衣襟,发出簌簌声响看一眼身旁的他,更用力地将我的力气传递给他我们,仿佛从来没有千年的时空间隔互相倚靠,相互取暖,一直这样走下去” “这是妈当上历史系主任的任职典礼上外婆在去年也因为太想念外公过世了 “这是在何处?”爸拿起最后一张照片,妈脸色苍白半躺在病床上 妈一次次穿越累计的辐射超标,最终得了白血病” 爸从榻上起身,慢慢踱步到窗前高瘦的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让你们母子两受苦了……” “爸,不怪你的 他一直看我磨墨,眼里蕴着宠溺,柔声问:“你母亲说过,你们二十多岁还在学习,你现在可还是学生?” 我自豪的告诉他:“我二十岁就念完硕士了最后他能理解一部分了,叹息着现代如此惊人的科技,对我点头赞许:“小什,你做的对……” 我被太多人赞扬过,也得过很多荣誉 他嘴角微微上翘,似在做什么好梦我委托掖好被角,拉张地毯铺好,坐在床旁的地上,坐趴在床沿看他心,突然变得很柔软,仿佛有中暖如棉的东西,在轻轻拂着我的心尖如果真落水,她那点力气怎么挡得住?努力再往前够,终于够到了“叫我小什不过你叫我小什就可以了”想了想,再补充一句,“我还是喜欢用俗家名字” 她点头,又对着我打量起来我本来想让他歇息一天的,昨晚午夜才睡,怕他身体吃不消 大殿上又是人满为患,牵头的贵宾席上坐了姚兴和太子姚泓及一群皇亲国戚” 又问:“既已极微破色空,复云何破一微?” 答曰:“群师或破析一微,我意谓不尔” 络秀满脸惊奇,小嘴张得很大,瞪着眼睛看我帮他清晰无法洗掉的污垢星光透过大气层时,大气的密度变化,星光的透明度就会变化否则,我可能会犯不该犯的错…… “小什!” 是爸!站在游廊前方看着我和络秀,语气无波,却让我吓了一跳毕竟,只有这短短几天的相处觉贤再也呆不下去了,刚好庐山的慧远邀请他,他便带着四十个愿意跟随他的僧人,去了庐山还跟旅行印度回来的法显合作译经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 我有丝伤感清脆的声音响起,“夫家对我很好,我已有一儿了……” 我一怔,随即释然对她,心里始终有丝酸涩我没有爸妈的勇气,冲破时空障碍,勇敢地去牵她的手,只能看着马车越驰越远听说昨晚,他召集外国弟子为他念咒,不知今日情况如何道桓虽然表面一脸憨态,却看问题非常精准,只是他心思不在政治上大堂里有很多人,爸的卧室外围着不少人,都是爸的弟子们,面露忧色,却不敢进门打扰爸 “爸!” 僧肇诧异地抬眼看我,我赶紧改口:“师尊,你怎么还在译经!你现在该休息!” “时日无多了,这《大品般若》还未校队完,总得要做完才好他让我扶起他的身子,盘腿坐在榻上,对着诸人扫视一眼,开口说道:“因佛法之故,得与诸公相聚,看来今生难以尽心,只好俟之来世,着实令人悲伤僧众中有人忍不住哭泣,哽咽着喊:“师尊!” 他悲悯地看着每个人的脸,轻轻叹了口气:“罗什才疏学浅,谬充传译,所译经论凡三百余卷所有人都起身围了过来,姚兴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根依旧柔软的舌头,悲恸地大喊:“朕失国师,实乃国之殇也厨房,客厅,卧室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书房的桌上摆放着爸最宝贵的木盒我掏出手机要打妈的手机,想想又塞回兜里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走出大殿

打印本页 | 关闭窗口
http://v.baidu.com/v?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angzhan.chaxun.la/%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list.taobao.com/s/.html?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mumayi.com/index.php?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eishi.qq.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taofang.com/w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n=yhttp://search.sina.com.cn/?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qqbaobao.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50/http://www.woso.cn/so.aspx?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cn.engadget.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tv.sohu.com/mts?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houzz.com/%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ku6.com/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tumblr.com/searc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dict.baidu.com/s?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suning.com/%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iqiyi.com/so/q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iqiyi.com/so/q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fun.tv/search/?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hici.chazidian.com/q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56.com/user/%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tv.sohu.com/mts?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fun.tv/search/?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aipai.com/search?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kuaiji.com/s?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music.163.com/#/search/m/?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ok87.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cz365.com/info/all/%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eheartit.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wubaiyi.com/s?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weibo.com/weibo/%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y.baidu.com/#!/search?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hotdic.com/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ku6.com/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hotdic.com/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tieba.baidu.com/f?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tieba.baidu.com/f?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news.baidu.com/ns?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cn.bing.com/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y.baidu.com/#!/search?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cn.engadget.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dict.baidu.com/s?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news.baidu.com/ns?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tumblr.com/searc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houji.baidu.com/s?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baike.com/s/doc/%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hc360.com/?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juchang.com/jc/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yingmoo.com/sm-b%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allhttp://dict.baidu.com/s?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tieba.baidu.com/f?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yy.com/index/s?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hici.chazidian.com/q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suning.com/%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mlhttp://so.juchang.com/jc/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mlhttp://weheartit.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appchina.com/topic/%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eheartit.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kuaiji.com/s?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3edu.net/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y.baidu.com/#!/search?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quizlet.com/subject/%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cz365.com/info/all/%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baidu.9ku.com/s.aspx?k=%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tubolo.com/in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lofter.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hc360.com/?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56.com/user/%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lofter.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juchang.com/jc/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news.baidu.com/ns?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juchang.com/jc/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cn.engadget.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fun.tv/search/?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358w.com+201807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