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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21

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   “我们本来是平行的两行脚印,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交集”   我回想着马斯洛的五个需求层次理论,转头凝视他闪烁的星眸,放缓语速,清晰地说:“但这些,都不是最高境界的需求这宫殿也就这么回事,规模不大,建筑一般,装饰简单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曾经被问过:“如果有来生的话,你愿意出生在哪里?”他说:“我愿意出生在两千年前新疆那个多民族多文化交汇的龟兹你说,这样活得肆意的和尚是不是史上最强的?   那次我们宿舍例行讨论后,六个人一致同意,“史上最强的和尚”称号授予十六国时期佛教大翻译家-鸠摩罗什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生命中,没有我,他也能成为那个威名四射的大法师色之感目,有电相吸,告子有云:‘食,色,性也   我叹气,把凳子让出半边,让小家伙坐着靠在我怀中,唱起周华健的《亲亲我的宝贝》,一边轻轻拍他的背   “咦,今天怎么到的特别早?”   他的晚课在四点到五点,通常都要六点以后才会到我这里”龟兹“管弦伎乐特善诸国”可是经过玄奘认可的而且从佛陀时代开始,佛教就已经有分支,比如佛陀的堂弟提婆达多,就另立门派这个出家的理由,多简单传诵,还是不传诵鉴于我是救命恩人,为了旅途安全,他们愿意陪我返回龟兹再重新上路这时城楼上鼓乐齐鸣,车子开始启动,缓缓沿着红地毯向城里驶去我这样在古代人面前露出大截胳膊,实在不太合适他回过身,对着我温暖地笑了笑,又回头继续走,不停向人回礼所以,为了能渡更多人,罗什的确费了不少心力   第二天去石窟时,不出意料还是有太多人认出他来”   他小时候跟我说过?我我我怎么不记得了?(不记得的亲亲可以去看第十二章罗什有提过“……我在罽宾便跟随得道高僧盘头达多习小乘佛法……”)   我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跟他说大乘教义了吧?”   他点头:“这些日子罗什一直与师尊一起研究大乘教义,辨述大乘精粹,已赢得师尊承认只有死,才能灭尽一切爱欲,佛陀自己,只怕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哪像你,碰一碰就会唧唧歪歪地好像掉了多少肉似的”   “她们求你?”天啊,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这么开放,男女之间那么随意   得第一是必然的,评委给出的评语是:曲风独特,歌词有趣,表演到位,歌喉一流武的不行,我只好用文的了还真是……这算什么回答?那今晚,他到底会来吗?   这个疑虑一直折磨着我,直到院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他,他没吻我他的拥抱跟弗沙提婆不同,是那么轻柔,那么温暖,让人想一直这样靠着,一辈子不离开你以为我十年前就开始背《诗经》的么?我是从去年才开始背,我想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要去见他?”   “是”   我点点头,总觉得这样哀哀凄凄的气氛太难过,扯个艾晴的招牌傻笑说:“弗沙提婆,告诉你我们学校男生追求女生的‘三草定律’离开家时,母亲是被抬出去的,躺椅上的母亲脸色很差,一头美丽红发不见了   迷迷糊糊熬到天亮,实在忍不住了我所寻觅的,那种纯净的爱,那个连吻我都要挣扎半天问可不可以的人,到底存在么?还是在21世纪,这样的爱,已经成为稀世珍品了呢?   我不会再参加这样的泡吧喝酒了正要找你呢”   他看上去一脸平常,唯有眼里流出心疼若是无人胜过,祭司便依旧是伊冷雪   早有侍从为她摆好瑶琴,伊冷雪盈盈落座,淡淡地朝着台下微微颔首那样的滋味,便已经很难熬了   风暖如同珍宝般棒着,向自己走来”   赫连霸天再也爬不起来,趴倒在草海中,气愤的连连怒吼   帐篷内,点了好几根蜡烛,都是小孩手臂粗细,将帐篷内照的亮堂堂的云轻狂倒是没看瑟瑟,不过他没说话,一双桃花眼在夜无烟的身上不断流转   看这架势,这是要离开北鲁国了   此山乃绵云山,山如其名,山势绵延数百里,高可及云   既然能够出得起修堤坝的银子,可见春水楼也是有银子的,虽然瑟瑟并不知晓他们的银子来自何处月色下,她脸上依旧残留着一丝嫣红,娇美的令人心动   瑟瑟唇角一勾,忍不住失笑了,这一对,真是冤家隐隐看到明春水袍袖一扬,大红色绣球,带着一缕香风,向瑟瑟怀中扑来   瑟瑟凝眉,道:“何以要去拜黑山神?有事?”   明春水微微笑道:“这是我们乌墨族的风俗,在篝火宴上选了意中人,要去拜黑山神的,这样会得到黑山神终生的祝福和庇护,我们也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妇了她清雅如秋日维菊,冰肌玉骨,腰肢袅倩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什么话这么难以启齿吗?   瑟瑟冷冷笑了笑,也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淡淡地坐在那里,等着他开口   瑟瑟感觉到毒气已经集结到一处,缓缓抬起手掌,朝着那女子后背上一拍,只听得那女子嘤咛一声,“噗”地吐了一口血,那血融了毒,竟是乌黑色的   他用温暖的胸膛紧贴着她冰凉的背,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温热的手掌紧紧贴着她冰凉的肌肤,不断地把暖意从掌心输入到她体内谁会上前阻止,谁又敢上前阻止?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时,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与他而言,那声音无疑是天籁   瑟瑟眼睫眨了眨,掀开一条缝隙,仰首向他望去   张府不远处的街头,一个黑影凝眸望着瑟瑟进了张府,那黑影转身离去,身法诡异,不一会便消失在街头倒要看看他多么失望,看看他多么震惊,看看他会对她说什么,是否还要对她说,他喜欢的是她,不是伊冷雪这一刻,他才知晓,方才牵着她的手时,那种莫名的心悸因何而来   她曾经想过,将来若是有了孩儿,一定要给他幸福,让他快快乐乐的活着   “你是何时忆起前事的?”夜无烟淡淡问道,声音无波无浪,令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如梦令 048章   瑟瑟和沉鱼一路向南,起初路上还隐见残雪,越往南走,积雪愈少,唯见草木葱茏   一张清秀的男孩脸蛋从绿叶间露了出来,白皙的脸庞,衬着碧绿的叶子,分外明丽   这个曾经令她爱,令她恨,而如今,只是让她怅然的名字   她要夜探璿王府   事后,瑟瑟知晓,夜无烟派出了很多精兵良将,却都没有寻到她   她一弯腰,玉手抓住了澈儿的肩头,眸光在澈儿脸上来回逡巡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从云粹院奔了出去   瑟瑟单手握住小锁,一用力,便将小锁拽开,她伸手拉开匣子,果然看到里面有一个瓷瓶,打开瓶塞,借着月色,隐约看到里面有几颗珠圆玉润的黑色药丸”   “可是我嫌你小啊!”墨染颦眉说道,这个小孩子,还真没完没了了,不过,望着他一脸无邪的样子,还真是无法生他的气   夜无烟笑了笑,侧首看了一眼墨染,淡淡说道:“既然,她已经失去了记忆,本王暂时不能将她的身份见告娉婷微笑着说道:“邪公子,你歇息吧,奴婢就在门外,若有事情,随时可以召唤   “你讲完了?”我停下手中的‘工作’,望向了他我没有大张旗鼓,一个人也没带,自己从后门溜了出去,十里长亭,依依惜别,我红了眼眶,这个世界唯一对我好的人,就这样走了,在这京城里,也真正只有我孤孤单单一个人了,可是,不想让他们伤心,抹干了眼泪,笑着送别他们      一边给自己打气,认真点,认真点!这里的中秋可不比中国,这里没有春节,所以每年的重头戏一是中秋,一是新年,还有些其他的节日,每个国家各有不同,所以中秋才这么隆重”   “你知道多少?”   “不多,借尸还魂而已!”是的,不多,但已足够   我只是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的人,我算不嬴你们,斗不过你们,也不想和你们纠缠下去,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有什么不对呢?那里有疼爱我的家人,有知心的朋友,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又有什么不对呢?”   “那你的豪情壮志呢?”他毫不放松,“我以前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你不是立志要报复吗?”   我微一仲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什么悲情的气氛都被破坏的干干净净,稍微向他不该看的地方扫了一眼,满脸戏谑,“炫王陛下还嫌被报复得不够吗?真那么想被阉吗?”   萧亦炫一阵尴尬,俊脸闪过一丝绯红,转了头不看我”我得意洋洋的宣布道   “哦?我以为你会料到有人会来找你”   他露出一个惊诧的表情,“漂亮,谁说的?”   我哼了两声,决定不和他这等人计较   “你能眼睁睁看着北觐和南冥的百姓受战乱之苦?”萧亦炫似乎还不死心,“你忘了当年在北觐皇宫的一席话了吗?”   我推开他的手,望想烟波浩淼的湖面,半晌,才缓缓道,“统一是历史的必然,虽然现在百姓会受战乱之苦,但只有这样,历史才能前进,而历史的前进,无一不是建筑在无数人的鲜血上的   “你什么意思?”我转身,颦眉」 「你恨造成这些的人吗?」掌心被烘得有些烫热,她缩回手,试著在聆听他的话语时,不要把他藏著的伤心听得太清楚」一个这样,一个那样,偏偏两个脾气都硬得很,害得他们这些底下的人不只是难做,还两面都不是人 不一会,恍然大悟的铁勒瞠大了眼眸 两年後,北狄烟硝尽熄,情势亦趋於平缓,铁勒虽未将北狄一统,但短时间内北狄再无征战之象,彻底解决了定威将军当年无力平定外患的隐忧,书表上奏朝庭後,天朝世宗遂宣诏返京 他伸手拍打著门扉,「铁勒!」 拍击的声响,一声声回荡在阴暗的寝殿里,交握著十指坐在远处的铁勒,在听见卧桑的呼喊後,微微抬起了眼眸,目光一瞬也不瞬地望著频频震动的门扉」现在卧桑只希望这句话不会说得太迟 疾如风魅附身的黑影,瞬间朝他直袭而来,守宫人骇然地倒退了几步,犹下及呼喊,手中的宫灯已照清了自他身畔经过者的脸庞 铁勒伸手推开通往内殿的殿门,无声地步入内殿後,沿途上的守宫人与侍女们,一一被开路的冷天色撂倒,直至来到恋姬的寝殿前,冷天色停止了脚步,站在门外全心为铁勒把风,铁勒则轻巧地掩上门扉 他不愿承认,她所说的是真」 雪妆点点,山舞银蛇,这场飞雪下得冷天色心烦意又乱 碍於城中敌我两方交杂,城上的弓箭手无法布阵,後卫军只好先行包围城心外围再缓缓逼近城心,但此时,城心中的两方人马已激战起来,犹如锅中滚煮的沸水,杀气腾升至顶点 他才收回手,恋姬马上想找衣裳或是被巾遮掩自己,可她找遍了两旁也摸不到半片布料,不希望她乱动再次弄裂伤口的铁勒,只好放弃欣赏眼前的美景,捞来被他塞到她脚边的厚被为她密密盖上 「我……」 她希望铁勒怎么做? 承认北武王是他的生父?那么他进攻北武国的举动岂不是大逆不道?而这件事若被天朝知晓了,他将会被视为叛臣逐出天朝」虽然是很高兴,但冷天色还是要把话先说清楚 她两手环著胸,「不知道」他又没说他不想当皇帝,说说风险都不可以? 他一脸的不信,「真的?」这不是他在预告或是他料想到的结果? 「真的」冷沧浪飞快地按紧他的肩头,一手指向正朝恋姬疾速策马追去的铁勒圣上都已殡天了,再拿下翠微宫有何用?舒河真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翠微宫? 风淮的心房狠狠一震,缓缓回过眸来,心头顿时风涛迭起涌起一片密云,阵阵的不安,扶摇直上措手不及面对这个问题,他最需要的是时间,可是眼前他最缺少的,也是时间这两者中,前者是铁勒,後者是风淮,他一味地看著铁勒能够给予的辉煌灿烂,忽略了风淮在暗地里拚命想保全这个国家的心情 「保重那个舒河也不是舒服的河流啦,书里有说了,舒缓潺潺的河流,是为了与芸湘呼应 「来,喊一声让我听听!」他的嘴角勾勒出一个迷人的弧度,双眸绽出诱人的魅光,用蛊惑人心的嗓音柔声诱哄着」 羽容终于将那块小鱼肉含进嘴里,细细的嚼了起来,而后看着他又切了一块放进他自己的嘴里,随即又切了一块喂她…… 突然,她注意到他并没有换刀叉,那……他岂不是吃了她的口水,而她也吃到了他的口水…… 羽容不由得感到羞怯,可在他的柔声诱哄之下,却不知不觉地与他共享了两份晚餐「晚安!」 当她感觉到他离开后,才不自觉地吁出了一口气 「跟我来,宝贝!」 他的声音温柔似水,可胯下的火热却更狂野地撞击着她甜蜜的禁地,将她送上另一层高峰后,才释放自己灼烫的爱ye…… 第六章 逃离 无力再战, 只想逃离你温柔的禁锢「往后,我需要多一点时间来陪羽儿,公司的事,你就替我多担待些 「除了死咬着我们不放外,这几年也没见他做过什么昨晚都把自己交给他了,这小妮子的脸皮怎么还是这么薄? 他笑开嘴,一步步前进,逼得她一步步往后退,活像猫捉耗子似的 羽容告诉自己这是很「正常」的事,遂挺直了胸膛硬声道:「我哪里是要逃跑?我、我这不就……告诉你了吗?」但她仍心虚地别开眼 他皮皮地一笑,毫无预警地覆上她嫣红的双唇,深深地吻住她 「记……记得   "嗯,也好,时间差不多了,那我先走罗   "那你要怎么弥补我的损失?"他阴冷地问"她非常有自信地对他一笑"另一位女生嗤鼻地说"人生是你的,我有没有记恨你一点也不重要   终於熬到了放学,白雪才站起身,就看见唐子搴拿著书本走出教室"   "你胡说   忍不住,他口出恶言他忽而站起,套上衣裤后道:"把衣服穿上,我送你回去"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要找安慰绝不要选我,我现在很忙,没空伺候大小姐"   "本田先生,您怎么可以这么就走,公事还没谈呢?"白雪急急拦下他   她笑望著他,心底荡漾著丝丝柔情,现在回头一想,真想不起自己是从哪时候爱上他这个不时拿话激她、气她的男人   「不瞒公子,我其实是冷承忧的二娘,也有意让她早日找到一个仔归宿,既然公子喜欢咱们家承忧,那么我就帮你一把   「我不知道这件事可是听了之后又害怕,成天疑神疑鬼的怕黑又怕暗,现在好了,连大白天都以为自己碰上鬼了」   「真的?」阮韵仪整个人一怔   冷承忧原本还在怀疑仇煞魂与司徒彦是否为同一个人,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不就证实了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他怎么也说不出这个字   冷承忧心里非常感动,那种飘飘欲仙的酥麻感令她几乎无法呼吸,完全夺走了她的理智有空就回来看看老爷吧!」   仇恨在一瞬间化为爱,让连秋的脸形变得柔和许多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我们现在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季芸”   “哦   “好,那我们晚上见就连自己走到他的身边,甚至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他也未能察觉   “他究竟在干什么呢?”童颖欣一路都在自言自语”沈舒涵淡淡地回应着,然后将牛奶递给了童颖欣   自从找到了呼呼,他就像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般,打电话也打不通我不希望她担心   “童伯伯,要吃点什么吗?我去买———”   童天宜摇头,“我不想吃舒涵,希望你正式接管天华的那一天,同时娶颖欣为妻”童天宜轻声叹息着,为童颖欣拭去脸上的泪痕,“是老爸的错,不应该瞒着你”童颖欣抬起双眸深深看向他,“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童颖欣沉默   神情恍惚地坐在沙发上,她呆呆地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地暗沉下来   “嗯   老实说,到目前为止,骆苡琪的防范仍旧让他无计可施,往常他要的女生易如反掌,毋需大费周章就能手到擒来,她可以说是让情场上如鱼似水的他第一次惨遭滑铁卢   凌褚斳闻言仅是瞇起眼哂笑,语出惊人的说:「我是很想再睡下去,不过,这里就可以睡觉了,我为什么还要回房去睡呢?」   骆苡琪瑟缩的捉住身上的被单,惊愕的叫,「什么?」   他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他掀开被单一角的动作,她脸刷白的明白他打什么主意她清减是变漂亮了,可是,他还是喜欢她看来像是健康宝宝的样子」骆苡琪犹豫再三,才终于说出   凌褚斳扬眉,用一种「我会开妳玩笑吗」的眼神盯看她”他脸色更懊恼了 “碰了又如何?没碰又如何?”公孙谋睨着她 暖轿内,倚着自家男人,这趟回乡,发生了不少事,有忧有愁也有喜,但不管如何,能见着久别的家人,她便已满足了,只不过……怎么从头到尾好像少了个人? 终于回到长安了 “不允!” 妻子才张嘴,他就予以回绝 公孙谋不悦的拧眉,他做这些事的目可不是惹她掉泪的,当下扳起她哭花的小脸恫吓,“收起眼泪,再哭,我将人即刻再送回军中受罪去”袁妞在门外拦着两个硬要闯进的大官,心急的道 “还不跪!”见鸳纯水呆杵着,她怒瞪着眼,“好个大胆的刁民,来人啊,将这刁民给本公主押跪地上,让她结结实实地给本公主磕足三个响头!” 从前这女人仗着公孙谋之威,从没对她跪行过大礼,甚至没把她放在眼里,今日她就要这女人对她施足礼,以泄她的心头之愤 他目光放柔,抱着她的手臂不禁缩紧”尚涌双手呈上一条白巾 “是因为李隆基送来的蚕梅吗?”自从他们移居长白峻岭后,李隆基依旧定时要人专程送来蚕梅让水儿品尝开胃 “爷,我保证过的,我不会死的,我会亲自哺育咱们的孩子的 “可是……不成的,我答应爹爹要替娘陪您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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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如来不负卿》作者:小春 TXT下载 【内容简介】 艾晴,为验证历史做了试验小白鼠,几次三番被推进时空穿越机她与他之间横亘着的不仅仅是漫长悠远的千年岁月,满目苍痍的乱世纷争,更有潜心修行一心向佛的赤子之心 少年时的亦师亦友,青年时的脉脉相处,壮年时的共历磨难,老年时的相视一笑” 饱受多舛的坎坷,历尽人间风霜,成就了一代大师,能成就一生的爱恋么? 红尘之外的佛与法,凡尘俗世的情与爱幸好是十月的秋天,虽然干燥,但沙漠的温度还能忍受不过,比起前两次,总算是有进步了,好歹能着地   加入这个穿越项目当小白鼠已经一年多了做为一名专业人员,我有责任有义务揭开层层历史谜团还原真相这样回到古代亲历历史,有谁人能做到?成功了,我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人,意义之大足可载入史册醒过来后我回忆在腾云驾雾中依稀看到有城市街道和人群,应该是汉代的布局与服饰可是还没等我着陆,一股很大的吸力又将我抓了回来伤还没养好我就被抓去学习素描,画平面图和工程图,研究小组终于放弃了让我携带大型工具的想法,只带小型易折叠的简易工具   学了快半年制图后,试验台再次改良,变成CT机的模样可是等辨识清楚后,我发现降落在沙漠里情况更糟看来还是得放弃这次的试验,回去让他们再继续改良,起码下回能落个有人的地方拍一拍,还是没动静   我吞进一口沙后结束骂骂咧咧,太阳迅速落下,没一会沙漠里就冷得厉害缩着身子哆哆嗦嗦地爬上最近的一座沙丘登高远望,黑暗中居然看到远处有荧荧火光男人健壮女人丰满,个个身材高大   不禁佩服我自己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因为我已经闻到食物的香味啦我从一个年纪看上去有四十来岁的女人手上急急接过,含糊地道了声谢,便狼吞虎咽起来只是静静站着,也流淌出不凡的蕴华整张脸犹如希腊雕塑,鲜明的轮廓立体感十足虽然年少,已是光华自蕴,看着我时带几分温和几分探究脸型狭长,下巴削尖,如天鹅般的颈项,线条优美修长我一脸痛苦地仰视:“你们可不可以先告诉我:我在哪里这是哪个国家啊?”   那美女尼姑显然没听懂,不过少年和尚好像能理解泥是汉人么?”   正为自己没来由的心跳懊恼,听得他一本正经地颠倒主谓宾,洋腔洋调的发音让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赶紧憋住不笑,想他刚刚提到的文叙尔,这是什么地方?根据他的发音在脑中搜索,好像不是个汉地的名字   “但是……”他有点犹豫地看看我,“恨远,一个人,泥?”   我无奈地点头,这会儿除了长安我也想不出还能去哪里,到那里甭管怎样语言还能通”   我的名字老是被人取笑   这个美女居然是他妈妈!佛门世家啊)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虽然听不懂她们讲什么,但是都很友善帐篷外沙漠特有的强风呜咽而过,在静谧的寂寂深夜中如泣如诉我没那么坚强,一闭眼便思乡情绪溢出,流连于枕畔以中原地区的陶艺水平来看,这样粗糙的工艺应该有个两千年以上,不知这里如何   终于知道在哪里(修改)   第二天一早就拔营当然,就算说了我也听不懂以为会穿越到秦汉,所以我就一身典型的汉代裙服清晨的沙漠还是很冷冽,小和尚体贴地给我拿来一块披巾再看他们举手投足间那股抹不去的气度,这两个人身份肯定不一般曲子?龟兹(QIU CI,音丘慈,今新疆库车)吐火罗人在公元前一千年结束流浪生活,在库车,焉耆,吐鲁番一带定居下来并且战乱纷飞,很是凶险   嗯?已经开打啦?那我就更不能耽搁了   这么着聊,就近中午这才意识到我盯着他的僧服看了太久,不禁讪讪我好奇,凑过去看,结果吃惊得跳起来我虽然不认识,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这种文字应该是失传已久的吐火罗文”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   “不用佛经,你说的那些就可以我记得僧人的确是过午不食是因为在中原,僧人大多要在田里劳动,所以修改了这条戒律我刚开始以为沙漠里取的水有杂质,盐碱味比较浓,所以要过滤一下所以,按戒律规定,僧人必须随身携带过滤网,不带滤网不得离开居住地超过二十里   他这番解释后我便即刻想起,玄奘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曾将皮囊里的水打翻,差点渴死而他之所以会将珍贵的水打翻,就是因为太遵守戒律,要严格过滤水   走进帐篷时我愣了一下吉波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   我在等待之时不由仔细打量他的脑袋历史上几次灭佛事件,究其深层原因,都是出于对经济和道德伦理的维护但是宗教却必不可少,可以帮统治者稳定社会   休息一番换我教他   古代的发音方法叫反切反切有专门的字表,叫《广韵》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我只好硬着头皮含混地告诉他这是一位奇人送给我的,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制造但还是学得很认真,两眼紧盯着我的素描本不时点头,挨着我的身子传来好闻的檀香味在这股淡淡的香味中,第一天的教学圆满结束而且他还能根据汉语语法调整原来颠倒的主谓宾这时候的两人,就像是抛开尘世一切超脱轮回的化外之人,那一声声经,字字敲进心坎深处我第一次感到宗教震人心魂的力量,倚在帐篷口,我也听得痴了   “这是干嘛?”他一直跟我练现代口语,所以他讲的话没那么文言”   “你犯了什么错?”他浅灰色的眼亮得能照进人心,一眨一眨地看着我”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   他笑了,那么纯净,双眸如星辰般明亮   这次我学得比昨天好,因为他的汉语讲解更深入   “为什么?是你编的么?”   我不好承认也不好否认   “汉人不该如此   “你知道就好“来,把每个字都读一遍”   我勒住缰绳,从骆驼背上跳下一旁有人将我们手中的缰绳接过,牵着两匹骆驼走开”   他有些疑惑,还是听话地朝前走”   转身对视上他的眼,一泓清泉晶亮明澈,他是我二十三年生命中看过的眼神最纯净的人正要回答,突然看见前方出现一个人影,迎面向我们走来走近了,是个游方僧人,瘦骨嶙峋,满脸尘土,牵着一匹跟他一样瘦的马老和尚仔细打量丘莫若吉波,又跟他讲了几句,神色越来越凝重”   “Upagupta是谁啊?”我弱弱地问不过他听了我的赞扬,反而有些忧心忡忡这很奇怪么?   我反问他:“梵文里有没有对僧人的尊称,类似‘和尚’这种发音的?”   他想了想,摇头:“梵文里应该没有但是于阗国对传戒师称为Khosha,听上去倒是像你说的‘和尚’Sramanera就是沙弥,Bhikkhu既是比丘,都是音译可是在中国,老僧是老和尚,小僧是小和尚,乃至阿毛阿狗恐怕长不大,也可取名叫和尚看着漫天星斗下的孤旷大漠,每每令我迷醉在这辽远的过去”   还是少年心性,他扬起嘴角,眼底浮出兴奋与期待:“我现在学的字还太少,等我学好了,我就能看懂”   呵呵,那可不一定眼里依旧透着一丝迷茫:“现在还很难用汉文说明白,等我学汉语到了可以讲明白这个道理了,我再跟你说   “我来的地方有位高人,他把人的需求由低到高分成五种当这种需求也得到相对满足后,人便有了感情需求:亲情、爱情、友情然后才是得到尊重的需求:自尊和他人对自己的尊敬”   星眸微撑,投来一道震动的光芒,咀嚼出两个分量很沉的字:“理想?”   我用力点头,重复再念一次:“理想,就是你毕生想要追求,可以让你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我一跃而起,指着天际的苍穹大声豪言:“我希望亲历历史,还原真相,写出一部可以像司马迁的《史记》一样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   响亮地说出自己从不敢说出口的愿望想起他那句“你可以的”,满心温暖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   我参加的第一次讲经修改   三天后的中午时分,眼前出现了一片绿洲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   嗯,文叙尔,他第一次见我时提过正绞尽脑汁时已经到了城门下,突然被西域风格的音乐包围,欢快的曲调煞是悦耳,一支盛大的迎宾队伍在朝我们欢呼而来   虽然听不懂,也能判断出这是王室成员出来迎接,那个浑身上下都是珍贵文物的就是国王本人不过我先天乐观,能在黄沙浸淫十来天后洗个澡,已经心满意足了”   没想到我冲口而出的庄生梦蝶竟引起他极大兴趣,坚持要我讲这个典故我只好告诉他:“中原春秋时有个哲人叫庄周一会儿醒来,才惊讶自己原来是庄周”   我我我,我又开始结巴了,我一不留神剽窃了别人的翻译成果   晚上睡觉时我突然想到,我这样划破时空界限来到他面前,我是真实存在的么?我难道不是空的么?我是否也在梦中而不觉呢?   第一次,我为我的穿越感到悲哀   一大早丘莫若吉波就领着众僧打坐念经,上百号僧人把这不算太大的大殿挤得满满墩墩   丘莫若吉波坐在佛像前的高台上,穿着绣金线的袈裟,神情肃然,法相庄严   记得在埃及时参观穆罕穆德阿里清真寺,正碰上阿訇讲解《可兰经》,下面围了里里外外数百号人我要是起身离去可能会伤到他们的宗教感情所以,等我的专业研究专业命名重复进行了五遍时,感觉瞌睡虫在频频向我袭击,唉,早上四点钟就起来的结果道了谢,抬腿就跑,听到他在后面喊:“你回屋练习昨日的龟兹文,晚上考不出,便要打手心”   晚上他按时到我的房里,我下午回去补了个觉,又凭回忆将我看到的佛寺殿堂和讲经的场景画好,这会儿正神采奕奕等他来不过,只能吃三净肉”   佛教传到中原后戒律更严格,大乘佛教严禁杀生,连肉也戒了”   我我我,又剽窃别人的翻译成就了   我的包里放着素描本和简易工具,软尺记号笔,小铲子等等我赶紧举高双手做缴枪不杀状   我被丢进监狱了,罪名是汉人细作   晚上他当然有问我为啥会有细作才有的举动我又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个很有名的论师,论遍西域各国无敌手,名震诸国   不过,这次的场面还真是大在印度,辨经非常惨烈,失败者往往就会销声匿迹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玄奘在西域和印度就赢过好几场辨论,名声大震红方是我们身披褐红色僧衣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翩少年年少有为的丘莫若吉波大法师,蓝方是身着浅蓝绒衣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的中年大叔五分钟后,鼓敲响了   不像我们平常所知道的辩论赛,辩经是一种群体活动只见红方越斗越勇,身体越来越向前倾,声音越来越响亮,而蓝方越来越蔫,身体越来越瘪,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脸色发青,眼神迷离,额头渗出涔涔汗珠,扑倒在地向丘莫若吉波做投降状哇,我对这小家伙的景仰简直就是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居然在十三岁时打败比自己年长三十多岁的人,长大了还得了?   那天论战结束后,他没有继续讲经,而是在众人簇拥下走到宫外而他素来安静淡然的脸上,在那一天里,满足的笑总在嘴角挂了又挂,直到晚上走进我房间他不能妄言,自然称无他的理论,放到现代可以叫“人的主观世界虚妄论”   “嗯,便是经过修道,能够彻底断除烦恼,具备一切功德,超脱生死轮回,入不生不灭灭度,即‘灭’除烦恼,‘度’脱生死   “那位论师曾说,若有胜过他的人,他便斩首谢罪   “啊,那,那辩什么?”他有些猝不及防假如请跟你意见相同的人来决定,他既然与你意见相同,这怎么断定呢?假如请跟我意见相同的人决定,他既然与我意见相同,又怎么断定呢?假如请与我们两个人意见都相同或者都不相同的人来断定,又怎么断定呢?因此,我和你和第三者,都同样无法断定谁是谁非,只要我自己坚持不认输,是非问题是永远搞不清楚的因为人的认识标准是相对的,一段时间内只能认清部分,谁敢说自己掌握了绝对真理呢?所以各门各派的相互论战,都是以自己所非而非对方所是,这样做是无法搞清真正的是非那些曾经抓我进监狱的大兵们,现在都对我点头哈腰而我最担心的是我不记得《三字经》是哪个朝代的了”   我正在兴头上,一时没反应过来“说,你到底是什么人?龟兹王是不是你父亲?你是不是王子?不然他为啥千里迢迢跑来接你?”   他拉拉被我拽得有点垮下的僧袍,摇头道:“你别胡言乱语了,我不是王子而我,专业学历史,却犯了这么低级无知的错误!   既然也不可能是清,清朝时龟兹早被灭了一千多年,那么,历史上还有什么朝代叫秦的?   有的!苻坚建的前秦,姚苌建的后秦,前后只是后人为了区分而添,在他们那时,只是叫“秦”!那么,我现在其实是在中原的五胡十六国时期’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不过人家那是私通,被唐太宗发现后辨机就被腰斩了他不住僧院,另辟住所,供给精良我抬头,看到两波深潭里蕴着关切:“你的额头有些发烫,似是着凉了”   在两潭深不见底的水里看到自己手舞足蹈的倒影,喝着水,呼吸慢慢平静下来既是艾晴取的,我从此汉文名就叫鸠-摩-罗-什!”   我猛地抬头,看到他清澈眼波里浓浓的笑意突然神思恍惚,茫茫然不知身处何方这是怎样的逻辑关系?我到底游离于历史之外,还是我在不知不觉间已然融入了这个时代?   我要辞职修改   我跟鸠摩罗什母子还有温宿国王大臣一起在城门外迎接龟兹王记得这个国王名字叫白纯,白家是班超扶植起来的,班超的西域都护府就设在龟兹不像其他人的发式是剪发及肩,他前额短发中分,但是额后长发盘到头顶,系以彩带,垂在后面他身后佩剑,手上还有一柄短剑,看来龟兹王对剑的爱好不一般国王祝贺鸠摩罗什学成归国,论战成功笑完我立码觉得不对,完了完了,我的形象毁了,昨晚白学那些礼仪了他手里的托盘上,肉香四溢可是单叫一个“什”太别扭,这个字发音也不顺口   放开时发现他脸上麦色肌肤红得像苹果,眼睛躲躲闪闪不敢直视我,那股清纯可爱的模样真的很惹人怜爱怎么可以让他知道,我在后悔自己的孟浪”   “那是因为你聪明,不是我教的好罗什诚心学汉语,就算你不想教,也等到了龟兹你回汉地,好么?”   浅灰眸子里的盈盈水泽,倒映出一脸迷茫的我我只是个匆匆过客,就算时光穿越表暂时坏了,我也一定得回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终于到龟兹了改的不多   我们终于启程去龟兹了跟着国王旅行果然待遇不一样,吃穿用度都比跟着罗什母子提高了一个档次   这句话本意已经很好理解了,我想一想,说:“孔子感叹时人薄于德而厚于色,然喜好美色乃人之本性,好色出于诚’而德行,非自然之性,人之好德,确不如好色之诚也唉,我这个实诚的孩子,干吗那么老老实实地说好色乃天性,皇帝不都是需要喊点口号妆点门面么?   所以我赶紧补充:“‘色’非指女色,乃一切美好之物”   白纯的脸上还是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不知道马屁拍上了没有皇帝难伺候,我算是有体会了他根本不理我,用吐火罗语跟罗什叮嘱几句,看都不看我一眼,出去了我又觉得这名字很熟悉了,这里离龟兹还有几十里,有什么能让我觉得熟悉的呢?我再次看向这山环水绕,清泉绿洲,两旁陡峭的悬崖峭壁,一个名字蹦了出来:“克孜尔千佛洞”!   “罗什,克孜尔千佛洞是不是在这里?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我无比兴奋以壁画最为珍贵,可与敦煌壁画媲美,而且比敦煌还早两个多世纪可能“克孜尔”是维语,在这个时候还不叫克孜尔千佛洞”   我两眼放光,激动地描绘着,却看见他还是一脸茫然对啊,我是怎么知道的?克孜尔千佛洞可是中国开凿最早的石窟寺”   他顿住,想一想又问:“那依你看,这石窟寺如何设置更能体现佛法大观呢?”   “这个……”我骑虎难下了   “就是先在山中开凿石窟,中心留有柱子,柱前壁龛内供奉佛像,左右甬道和后室绘有佛传和本生故事这样信徒们可以先在主室礼拜佛陀,然后右旋进入甬道和后室观看佛陀涅槃之卧佛像,最后再回到主室,抬头正好可以观看石窟入口上方的弥勒菩萨说法图”   看他眼里流出越来越多的疑惑,我心里发毛,呲着嘴,继续在脑中搜刮克孜尔千佛洞的资料:“哦,对了,还要设僧房窟,供僧徒居住打坐禅定,就不需要装饰壁画了,可以是居室加通道结构”   “艾晴,你可曾去过天竺或是罽宾?”   “啊?”我是去过印度但是克什米尔的白沙瓦地区,也就是他口中的罽宾,因为21世纪那里不太平,我没有去过他的父亲是印度人,他自己又在罽宾待过好几年   回头却发现自拍嘴巴的动作居然又被他看到了,叫苦连天那一天,我提心吊胆地不敢多说话远远地就看到欢迎队伍,这次比温宿更盛大,还没走到音乐声就不绝于耳城门口排列的帐篷有几百米长,帐篷前都有看上去级别很高的僧人冲我们礼拜   欢迎队伍前面是一个中年女子,体态有些臃肿,穿得雍容华贵,半袖金线衣,花团锦绣袍,肯定是王后了我注意到王后身后人群中有个人,长相与所有龟兹人不同,非常显眼   他牵着一个小孩,大概十岁左右,脸有些圆,细白的肤色接近龟兹人,跟罗什长得很像,但更可爱与罗什同样的浅灰眼眸骨碌碌转悠,看见我时有些吃惊,仔细地盯着我看了半天   至于去中原汉地的事情,因为已经入冬,下雪阻路,商队早已停止继续向前我要走,也得等明年开春我倒也不急着离开,刚到龟兹,我还没开始考察工作,吐火罗语也只是学了个半瓶醋,有人愿意供我吃住,我也乐得接受这份教职了   粗粗在龟兹王城——延城走过几次   他不理睬我,还在继续画在画坏了第四张纸时我终于忍无可忍了,用吐火罗语大吼一声:“别画啦!”   我的河东狮吼对这个小鬼一点起不了作用   我其实能理解他为什么喜欢粘我跟他最亲的奶妈前些年也过世了家中虽然有丫头保姆,却无法给他最需要的母爱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我抱起他,放到床上”   这几天一直下雪,我是江南人,在全球变暖温室效应下很少看到这样的鹅毛大雪,刚开始时着实兴奋了一把,带着弗沙提婆一起在院子里堆了两个雪人要是能把这些书顺回现代,那该多有研究价值啊我不是没想过去买,可是他的书房里有很多拿着钱在集市上也买不到的书,有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还有各地使者送给龟兹国王的,我既然不能顺,只好抄了今天居然五点半就到了   还要说明一点的是,新疆时间与北京时间有两个小时的差异,在新疆旅游时,我就把手表调成了新疆时间)   “在宫里与王舅谈话,便直接过来了”   他走进屋,淡定地看一眼床上的弗沙提婆,突然用吐火罗语说:“别装了弗沙提婆见大哥比见老爸还怕,赶紧窜出去了   “我不曾听过”他顿一顿,一丝怅然浮出眉间,“父母亲从未像你一般唱歌哄我睡这几天一直在画他,想把他的画像带回现代,让二十一世纪的人也能看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那个绝世高僧的真面目不说没他那神韵,连三分形似都达不到这会儿,真恨自己没有神来之笔,不然,眼前的笑容,如能入画,瞬间凝为永恒,有多好啊!   他的脸又开始渐渐泛红,眼睛飘到别处   “因为你是鸠摩罗什啊!”   这话估计也只有现代人才能明白,所以我赶紧改口:“因为从近来讲,你希望通过修行自我解脱现在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也读过他的传记,我当然知道他在迷茫什么   佛陀的弟子,每个人对教义的理解也不一样,思想独树一帜的,就写本经,立个宗大乘小乘密宗只是大分类,小分支就更多了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母亲怕父亲反悔,执意要先落发,才肯咽下食物想想看,一个七岁的儿童每天背三万两千字,还是那种难懂的佛经,也就爱因斯坦,霍金能比了”   “那你想通了么?”我小心地问   “以前习法,师父们告诉我,要通过修行,自我解脱,了生死,离贪爱,才能到达彼岸之涅槃所以你接触了大乘,就觉得大乘教义更符合你的心性了地藏王菩萨有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所以,可以想像他在整个大环境中如何无奈如何挣扎   他抬眼看我,略带稚气的脸上仍有丝顾虑:“那中原汉地呢?汉人会更接受大乘么?”   我笑:“那是当然今天与艾晴一席话,罗什已明了如何取舍佛法放光,普照众生”   他沉吟片刻:“这部经文里说,佛法传扬,是为了使盲者得视,聋者得听,哑者能言,佝者得伸,狂者得正,乱者得定,病者得愈,羸者得力,老者得少,裸者得衣看了后,又是犹豫如此的自信与早慧出现在这少年身上,犹如看到了未来一抹绚烂的色彩,用生命燃烧的冲天火光,熠熠生辉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罗什一生,定不负吾师心底一团莫名的火苗窜升,迅速顺着血液循环周身我不自在地用手扇风”   他转头对我,笑如春风:“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   龟兹一日游修改   玄奘《大唐西域记》中说龟兹:“屈支国,东西千余里,南北六百余里,国大都城周十七八里他微笑着解释:“龟兹干旱缺雨,只有冬季严寒降雪多,来年水源才充足而没有水的地方,便是戈壁荒漠西域诸国,面积都不大,也是因为这个地域因素这个节日就是祈求冬天寒冷,天降大雪而来唐代传入中原,成为唐时的一个重要节日不行我就让弗沙提婆带我去   “艾晴,沙弥十戒之一便有离歌舞戒,我是不能去的我也愣神了,难怪他昨晚听我唱歌要下那么大决心   想起昨晚无意中让他破戒了,心下着实不安”   这些戒律太耳熟,不解地问他:“这个是居士受的五戒吧?”   “在家居士受五戒,与沙弥戒只有一点不一样   哦,我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居士可以有婚姻内正当性关系,而沙弥则不可有任何性关系   罗什告诉我这里是召开“五年一大会”的地方立面图得画那些佛像,我画人像的本事太差,也不好意思老要罗什等着,就想着以后再来细画河对岸有一座宏伟的寺庙,我们要到那里去参观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是我不好,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嗯哼着掩饰脸上的熱意:“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别说他了,连我都不知道脸往哪里搁”   “为什么叫奇特?”   “先代有一王崇佛,要远游瞻仰佛迹,将国事尽托与王弟王打开金匣仍不明白,问王弟到底是何物如今果然应证了王弟觉得是自己的业报,动了恻隐之心,以财宝赎了牛群此后王弟身体居然渐渐恢复为免再次被奸人所害,王弟便不再入宫王以为奇特,故下旨造此寺庙,已有三百余年了国王大臣皆勤力供养,三百余年香火愈盛我们还没进入大殿,主持带领几个高阶和尚已经迎了上来殿堂庭宇宽敞,佛像装饰精美,壁画也细腻繁复我不想让个男人等在门口,就叫那个小沙弥回去,我自己可以走回大殿说什么是汉师,居然拜女子为师,谁知道真正是什么关系呢非凡的智力对于一位佛教修行者来说,就像是一柄双刃剑叹口气,催促他回王新寺   他的脸色有点发白,怔怔地盯着我:“艾晴,你是不是听到什么?”   我摇头”   我又叹气我开心地牵起他的手,跟他玩起了捉迷藏,院子里的笑声清郎单纯,让我的郁闷一扫而空虽然龟兹人不过汉历春节,可是春节那天我还是给他们弟兄俩都送了礼物,哥哥是一串檀香木做的佛珠,弟弟是我自己画的多拉A梦唉,真不想承认自己又老了一岁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   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了丝绸如何传入和田的过程本来西域不知如何养蚕缧丝,和阗王向大汉求亲时,偷偷对公主说,和阗没有丝绸,无法让公主穿扮美丽”   丝绸本是中原汉地的垄断产品,制作丝绸的技术秘密严禁外传但由于这位已不知名的公主,这项技术专利带到了西域,又从西域传到了西亚和欧洲,中国人的专利垄断权化为泡影唉,我怎么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啊!   我瞪着他,痛苦地拉扯头发”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笑笑,直到离去前都用若有所思的眼光看我,我心里发毛了罗什还好说,他总是淡淡的,只是有时会发现,他在看我时会流露出一种我不太懂的神情,尤其是有一天我戴上了那条艾德莱斯绸谁叫他是幼齿的鸠摩罗什,我惹不起也不想惹,还是乖乖走人好   我搓着湿头发进房间,看到弗沙提婆正在玩我的时间穿越表,我出去洗澡时把它脱下来放桌上了我的天啊,弗沙提婆到底做了什么触动了那该死的指针?倒计时从三分钟开始,现在是两分半了他被我拧疼了,吓得不知所措我刚推他到门外,就听到他一下子凶猛地大哭   他肯定吓坏了,哭得更猛烈   “不要怕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我重重地吸口气,只来得及喊出:“只要你好好念书,背出诗经,我就会回来……”   一阵炫目的光刺来,我又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腾云驾雾,捣腾得我五脏六肺翻江倒海就在几个月前鲜活的人,瞬间便成了纸上的几个字”   “今年的大雪降了那么多日,真是上天眷顾龟兹   而这次的穿越,机器是改良了,我腾云驾雾的感觉不如前几次那么难受,但仍不能确定我会降落在哪个地点哪个年代,只能估计还是在两千年左右的时间   而看看现在的情形,估计再次的穿越对之前的时空地点产生了共鸣,我有种强烈的感觉,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所以心下也不慌,先判断如何走出沙漠或者找到人四处眺望,原来我掉在沙漠边缘,旁边便有胡杨林和矮小的红柳丛,远处的胡杨林看上去更茂密一些,我决定往那里走没到跟前我突然一个急刹车,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回头向后跑具体参看钱文忠《玄奘西游记》)   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把小巧的枪,幸好他们看我是个弱女子,没将我像那些波斯人一样捆住   他笑眯眯地对我伸出油乎乎的手,我上前一步做势要倒进他怀里,突然拔出枪对他射击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我动手了那些波斯人用最隆重的礼节感激我,他们里面有一个懂汉语,还有一个懂吐火罗语,虽然讲的都不利索,不过两种语言混着,再加点肢体动作,也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   龟兹,唉,一想到龟兹我就不由自主心跳加速,眼前老是晃动着那个瘦长的身影那几个倒在地上的,最多睡24个小时,醒来后不知道会不会想要报复   公元73年,班超随奉车都尉窦固攻北匈奴,做的是文职工作,带领三十六人的使节团到鄯善,却拉开了他在西域戎马一生的序幕月氏投降,班超允其率军返国,月氏复与汉朝修好撤换了由匈奴所立的龟兹王尤利多,扶持曾经为汉朝侍子(西域各国送到汉朝的人质,一般都是王子)的白霸为龟兹王,从此开始了白氏家族在龟兹八百余年的统治,直到回鹘人称汗   我盯着月光下有点残破的城墙,沧桑的剪影无言述说着两百五十年前的那对英勇的父子如何叱诧风云黑夜中听着波斯人对火堆膜拜,口中喃喃,听不懂的祆教经文在旷野里笼起一层神秘,我有些悲凉起来   而我现在所处的五胡十六国时期,中原又是大乱,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无人顾及到西域不说波斯人其实是为了我走回头路,我怎么能多耽误他们的时间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反正这里离龟兹不远了日后大唐会在此遗址附近重筑烽火台和戍堡,周围将有军垦屯田,规模更大,建筑物到21世纪也有存留路人见我着汉装,告诉我这是行像节,等一会有宝车从西门载着佛像进城,巡行城市街衢,以示法相然后他拿出一串晶莹通透的玛瑙臂珠,定要塞进我手里,我只好收了西门上临时搭了看台,装饰着大片大片的红色黄色帏幕,环饰着鲜花,上面坐着衣裙鲜亮的男男女女,虽然看不清,也能肯定是龟兹王室和贵族浅灰色眼珠流转时,仿佛能勘透世间一切身板比十三岁时结实了很多,虽然还是瘦,却身材匀称我刚想叫,被后面的人一挤,跌倒在地盯着消失在城门里的瘦长身影,我禁不住苦笑这个舞姿,在敦煌和克孜尔壁画里都有表现我似乎听到他们嘴里嚷嚷着“Kumarajiva”   又来到这个“五年一大会”的大会场老夫子诚不我欺也   人群一阵骚动,女人们更是伸长脖子罗什一脚虚踩在白纯手上,另一脚踏在白纯肩上,坐上了金狮子座人群都呆了,这么高规格的礼遇,别说我,连龟兹民众也是第一次见吧?他的传记里有写:“龟兹王為造金师子座罗什开口了,用的是吐火罗语,我想是因为对着大众宣讲,梵文普及率不高不分贫富贵贱,依次沿门托钵回到园中,吃完了饭,收拾衣钵,洗足后照常静坐这时,长老须菩提,在众徒弟中,从座位上站起来,裸着右肩,以右膝跪在地上,双手合掌,开始向佛陀问教可是,接下来都是艰深的佛法,虽然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很清晰,却绝大多数都是我不知道的吐火罗单词,还是一头雾水啊其实,所有与他的记忆都是鲜明的,毕竟对我而言,只是不到一年前发生的事而已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全段经文并不长,不超过五千个字,是以佛陀解空第一的大弟子须菩提与佛陀的一问一答来阐述   结束后我没有马上离开,踱步到会场西北方向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鼻子有点酸酸,感冒了瞬间却又再次伸手,抓过我的右手:“手怎么了?”   顺着他的眼光看到我的右手心,昨天倒地时撑了一下,被小石子划破了”他向远处的会台望   我们没去王宫找医官,我怕看到熟人其見尊崇如此   我哼哼两声,眼睛盯着他左腕上的佛珠,已经磨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好几颗珠子有缺口我想,这车真的太颠了……   我们去雀离大寺   马车驶了很久,我揭开帘子看,是在向北走十三岁时他的笑已经很让人犯迷糊了,二十四岁时更加魅力四射毕竟,我跟他只相处了三个月   “对了,他成亲了么?”   “未曾谁叫人小伙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   他眼里飘过一丝诧异:“要回汉地?还是回……天上?”   天上?我呆”   我记得耆婆后来自己离开了龟兹,去了印度文献中并无她何时离去的记载,现在看来,她已经去了但我认为,心如磐石的鸠摩罗炎,如果没有对耆婆动情,应该不会答应做龟兹国师,从此在龟兹定居下来毕竟,他在印度可是能得相位的看着妻子出家,从此家不再是妻子的家,他应该是痛的吧?他自己也是个佛教徒,应该为有人愿意终身侍佛而开心,可是,为何临到他自己爱的人,就如此不舍呢?   我掀开帘子朝外看,马车走得很快,但因为车子性能好,这种程度的颠簸也能接受而实际上,苏巴什故城是指河西寺庙南头的一座小城,是为了这座超大的寺庙所建的附属城,供来此礼佛的人食宿就在城内,也以塔寺为主,大大小小的塔看得人眼乱他领着我,走到了城里一座僻静的小院子   有一个小小的院子,正中是个不大的三开间,两旁有两开间厢房屋里装饰简单,床,柜,桌,椅,没有一丝多余的物品”他脸上风清云淡,眼睛却没看我:“你放心住这里,摩波旬夫妻会照顾你的起居   他不发一言,突然一把抓过我的手臂,撩开袖子,拿起药酒擦拭他的动作其实不太温柔,可他那严肃的神情,让我忘了喊疼,只顾细细凝视他这个说法,还真……不过,和尚不是不能打妄语么?刚想取笑他,又忍住不说了那可是老板念叨的白色垃圾,不拿走,后世发现的话……想像一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考古学家在仔细研究已经烂成一团的包裹,然后困惑地发现上面一小块地方有着几个字母——“NORTHFACE”……寒啊……   正在YY,看到他点头,神色有些不自然奇怪,难不成他看上了我那背包?那可是NORTHFACE,世界有名的旅游用品品牌,要不是经费都由研究小组出,我一穷学生可买不起那么死贵的背包   “罗什,怎么这么早……”   “对对不起!”背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听声音有些狼狈   九点左右跟着罗什出门   他看起来跟当地百姓人缘极好,不时有人上前向他合十行礼“龟兹僧一万余人,几占龟兹人口十分之一”此刻的雀离大寺还远没有唐时玄奘看到的规模,但已经是一派宏伟大气了我立马停住胡思乱想,拿出专业精神,准备掏素描本   强迫自己转移开视线:“罗什,那块有佛祖脚印的巨大玉石在哪?快带我去看看十九世纪末一位俄国寻宝者挖到了它,并极为愚蠢地砸成两块以图运走,但是被当地人保护了下来呵呵,这种附会太多了,西藏到处都有莲花生大师的脚印,不过是附会自然生成的树木,石头,好让民众认可所谓的佛力   不过这个念头可没敢跟罗什讲,学着他的样子恭敬地对着玉石磕头上香出来玉石殿后看到后面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奇怪地遮住,看上去昏昏暗暗,似乎没有尽头而雀离大寺,就是整个龟兹有资格授戒的地方我能认出这是地藏王菩萨,因为他的佛像造型中最有特征的是手中持长长的锡杖   我正在端详区分西域的地藏菩萨造型与日后中原地区有何不同,看到那个僧人手执一盏油灯进来递给罗什,然后无声地退出   “此处壁画乃是描绘八大地狱之苦堕生此处的罪人仍旧有情,会思念至亲”他的语气中有丝不忍,顿一顿再说,“凡犯杀生罪、毁正见、诽谤正法者堕生此狱凡造杀生、偷盗罪者堕生此狱”   心下一凛,对佛门之人的惩罚更重啊   他的声音里有着化不开的苦涩,应该是这专门为犯戒僧人所设的地狱让他有所感慨吧佛教对自己的信徒更严格,八大地狱里就有两大是为佛门中人所设还是人间好啊是……咦?是汉人,两个汉人和尚!   他们跟罗什用梵语交谈,我在一边瞪着眼,看着老乡我的眼睛,在听了他们的名字后,瞪得更大了想像一下,一场规模浩大的战争,死伤几万,却是为了要夺取一个人,那是多么让人心往神之其实,苻坚真的明白鸠摩罗什能带来什么吗?他要鸠摩罗什,只是因为听说罗什“善闲阴阳”贾谊才高,汉文帝也只是“不问苍生问鬼神”是何故?”   他讲的是汉文!我回头看他,收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浅笑”他长身挺立,一抹自信的笑停在嘴角,向着矮他一头的两人略一倾身,“罗什所解,二位可得要义?”   僧纯和昙充如醍醐灌顶,细咀着罗什的话,脸上皆是如痴如醉状罗什指着后壁上一个颜色更深仿佛是个模糊不清的人影说,那是历代高僧在此苦修坐禅,时间太久,印上石壁的影像佛陀释迦牟尼在得道前过了六年的的苦行,就是这样整日枯坐冥想,进食稀少,浑身邋遢所以,小乘佛教寺庙,都有数量庞大的僧房窟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出外讲法,深入众生”   十年前他初接触大乘,当时还得了不少小乘僧人的诟病,斥责他偷学外道谬论中原连年战乱,几百万人还在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他们更需要精神上的解脱啊他点头,告诉我回去的路,然后说他晚上再来而寺主,名震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发令让寺里所有和尚配合,不得阻挠该女子的工作包里的物品一件未少,那块艾德莱斯绸也在里面想起罗什送我这件生日礼物的情形,那红到脖子的清纯模样,我开心地傻笑,赶紧拿出那块丝巾挂脖上而其它我画的图,都还在中国201821号晚上特码开什么-2018年7月21号六合彩特马是多少   晚上,他仍来我房里,为我擦药酒   在寺里还看了他主持的一场观音祈愿法会人们将自己已逝亲人的名字报给专门的执法僧,写在一块块木板上,供奉到香案前每个领过食物接到祈福之人,都面露喜色排了两小时,终于轮到我,还真有点饿了他看到是我,微微一愣,眼底流出一丝笑,对身边的弟子耳语几句他将食物递到我手上,我笑着合十回礼,头低下祈福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那天晚上他有些倦色,却精神奕奕,开阔的眉间自信从容”   我愣一下,也摘一颗吃,真的是很甜,比我吃过的任何葡萄都甜……   我们就这样对坐着吃葡萄,突然想到那句有名的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差点喷笑,便教给他再次领略了宗教的精神力量对于具体的佛经,我绝大多数都背不出,只是从历史和哲学角度跟他谈论宗教当我坐在殿中临摹壁画时,他会带一群和尚进来讲法,并示意我继续画,不用管他们”我叹口气:“每个人都会遇到艰难困厄,每个人在困难来临的时候都要作出选择”十一年后,我不可能再出现,我也只能这样给他一点点的提示了   罗什,你其实根本不用我教那你为何,又要叫我教呢?我的心跳快地要奔出胸膛,我,我能推测你是为了想每日来见我,才装出不曾读过《史记》的模样么?可是……可是……   闭一闭眼,强迫自己按压下那颗剧烈跳动的心,用我以为平静的音调缓缓说:“明日我就不到雀离大寺去了,我已经画完”   “我也一样”我盯着太史公一生心血所著的《史记》,“我也有理想的趁着现在去他的前秦看看是我一直向往的,否则十年后淝水之战就是他的滑铁卢,北方又重新陷入四分五裂兵连祸结装傻,继续装傻……   结束时他仍如往常一样淡定地离开,我正嘘了一口气,门又被推开了不过跟罗什同处一个狭小的空间真的不太好受淡定的罗什,浅笑的罗什,优雅从容的罗什,目光灼人的罗什,我的眼睛,像个800万像素的照相机,不停定格他的画面石窟寺已经吸引了不少和尚来此修行,一个个僧房窟都是满的不管怎样,寺主还是热情地接待他,将他引入一间特意清空出来的僧房窟克孜尔千佛洞最初的洞窟,都是龟兹王出资建的我现在看到的,只有两个壁画窟和八个僧房窟,其中一个壁画窟还没完工,画工们还在忙碌地画着现在身临其境实地观察古代画工在简陋的用松脂照明条件下如何一点点地描出这些壁画,更是让我废寝忘食地投身进研究工作我跟画工们交流,打成一片,学习他们的画技,临摹已经完工的画,忙得不亦乐乎公元一世纪后,随着大乘佛教的流行,偶像崇拜渐成风气,遂有佛像的创作我正全身心地描着,突然感觉身后有些异样我看了看自己的图,突然明白过来而宫女的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情欲的意味弥漫在整章画纸上他们吃饭时也不出来,有小沙弥端着饭盒一间间地送进去这些举动真的太奇怪了,肯定在举行某种仪式”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想起《法显传》里提到过法显西行过程中好几次停顿三个月时间,就是为了夏坐”   “是啊是啊,就这样坐一个月时间佛弟子在雨季中集合栖止于一处,净心修道他真的长太高了,仰着头看他,脖子累得撑不住头风吹过,宽大单薄的僧衣迭迭,越发显得孤独寂寥   “再过十日就是苏幕遮了唉,离开之前,还能见上他一面么?其实心下明白的,不见,才是最好的方式然后院子里响起了摩波旬与人说话的声音他站在院子跟摩波旬说话,昏暗中看不出他的表情我的疑惑越来越大,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不会这么晚还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从来都是淡定的罗什,有如此的悲伤神情?   看看站在院里有些手足无措的他,我用最柔和的声音说:“罗什,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他不置信地看向我,眼里,流过一丝感激,旋即垂头:“你,披件外衣吧,夜凉……”   整个苏巴什沉寂着,街上早已万灯皆灭,幸好月光莹亮,还能照见脚下的路我们一路走着,仍是沉默   苏巴什只是个附属小城,宗教意义大于军事意义,所以,没有通常城池必有的城墙走出几步路,就出了城,走到了城外的铜厂河   我们在河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月光洒在他身上,渲出一圈华晕   “我在罽(音JI)宾习小乘的师尊来了   “对了,我曾告诉过你的想不到十年前的话,你还能记得难道这就是他沮丧的原因?   “罗什,每个人都有自身立场,你能劝服他尊你为大乘师已经不错了,何必一定要他放弃小乘呢?”   他奇怪地看我:“罗什没有狂妄到要师尊放弃小乘”   “那你为何那么难过?”   他突然沉默了下来,眼光盯住河水,出神了半天她进入西方极乐世界,从此便再无烦恼,我何来难过,何须难过!”   他的胸口急遽起伏,傻子都能听出他的言不由衷因为你有爱,你爱你的母亲月光下他的肩起伏着,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这一刻,真想化身为耆婆,替她安慰他   他顿了好一会,有些局促地伸手向前,用手臂圈住了我母亲问我,要怎么办他固然聪明绝顶,但犹如温室中的花朵,未经考验”其实,转移话题只是借口,我是真的想知道小时候的他原来IQ200的鸠摩罗什小时也会作弄师兄,背不出偈语也会遭母亲责备,原来他也有童年,我还以为他生下来就一副老成样呢   远处的天山背影显出一抹淡淡的胭脂红,漫天星星悄然隐去,我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居然坐了一夜”   他讶然:“竟坐了一夜我总是希望如果爱了就要得到回报,我总拿我的工作当借口,我总是想着我迟早要回去,我总在顾虑爱上他没有未来“还是住客栈吧见上一面,能看到成年后的他,也就可以了我伸出手,闭着眼睛,在脑中描绘出他的轮廓,用我的手去再次感觉   我就这样一路时不时傻笑着,下午时分到了延城吃了些东西才发现开始犯困,好久没有熬夜了,只有临考试时才会去通宵教室结果整个剩下的时间我都在呼呼大睡是为了祈祷当年冬天严寒,可降更多的雪,来年便水源充沛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唉,玄奘不也看了歌舞?为何他就不能……算了,人家玄奘远来是客,入乡随俗也无可非议   我戴着早已在苏巴什买好的面具,在街上晃荡所有主干道全部都是人,大家都戴着假面,认识不认识的,都相互问好直到1957年,日本人发现舍利盒颜色层下隐约有绘画痕迹他们拨去表面颜色,露出了原来的图像,是精美到让人惊叹的苏幕遮乐舞图在新疆旅游时,羊肉串的大小,从南疆到北疆,从新疆到内地再到沿海,是依次减小的边吃东西边看帅哥最带劲,不过,看似帅哥好像不多啊,因为都戴着面具   人群中有人向我走来,纤长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我的心砰砰直跳,混乱的思绪飞快飘过:他怎么……为什么他今天……   手上还高高举着羊肉串,我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任由那个高大的男人将我一把抱住,腾空转了几个圈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像极了他!身高和体形,也跟他那么相仿   “弗沙提婆!”这次,换我抱他了只是,为何他那么高啊这死小孩,还是没变!   “所以,你要请我吃饭!”没等我反应过来,手上的肉串,已经被他夺下,还给了小贩“弗沙提婆,知不知道你这样对人笑会害死天下所有女子的他的笑跟罗什不同他笑得张扬,笑得毫无忌惮字迹歪歪扭扭的,以前看着就叹气,现在,居然无比亲切这里倒是变化挺大的,墙上挂着好几把剑,看剑鞘的制作工艺就知道是好剑一个小小的书柜,匆匆扫一眼,几乎都是吐火罗文和梵文梵文我看不懂,估计是佛经一类   我正在打量他的房间,看他小心奕奕从柜子里拿出一副画框似的东西,小心揭开裹在上面的棉布,露出里面的一副画”他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本书塞进我怀里,是本《诗经》,书的叶边卷得厉害,都快被翻烂了”   这是《诗经》里我最喜欢的一首   “记得么,你说过,只要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我点头,真没想到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的,他却当了真每年汉历正月初十,我就到你房间背一遍《诗经》,背了十遍,你终于回来了……”   “弗沙提婆……”   “感动么?”   我点头,鼻子太酸了,我快撑不住了”   一个恶狼扑上小红帽,我一把PIA开他   那天夜里,在我先前住了三个多月的房间里睡得无比香甜”   我愤愤然往毯子里缩了缩”   他倒是没再捣乱,乖乖向门口走去已经踏出了门,却又探进身子,冲着我眨眨眼:“你身上穿的这件就很好看啊,不过,只能我一个人在屋里的时候穿给我看   我试图挣开他的魔爪,挣扎了两把,却被他搂得更紧:“嘘!别闹!狮子舞马上要开始了每一只狮子有十二个人舞动,戴红抹额,前有两人执红拂子,作出种种戏弄状狮子舞便是根据这个故事来的”他吹进我耳朵的气息让我痒痒地赶紧偏头突然,鼓声又住,她的短外套迅速褪了下来,只剩裸着双臂的紧身纱衣,身材玲珑,凹凸有致然后,她随手将裙子扯掉,里面是粉嫩色的束脚灯笼裤我这次的应对措施是没换睡衣,就这样和衣而眠了”   “为什么?”   “这样,这里才会大啊我好像都忘了要工作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弗沙提婆绝对是个好玩伴,永远都有层出不穷的主意胡旋舞源自中亚康居国(今乌孜别克斯坦撒马尔罕一带),传入中原后风靡一时杨贵妃据说非常善于跳胡旋舞,以至于白居易指责“贵妃胡旋惑君心”现在亲眼目睹,果真是好看这几天玩得太疯了,说实在,我从来没那么疯玩过,而且还是连续那么多天   “这有什么?我以前不都是这样么?你忘啦,我还跟你一起睡过呢这是男人跳的舞,舞者腾踏跳跃,急蹴环行,反手叉腰,合颌耸肩,现代新疆维吾尔舞蹈里男子的舞步很多就是从胡腾舞演化而来   他把面具摘下放进我手里,跑开了   他屈膝下蹲,脚步变换如飞鸟,敏捷地移步、踏步、跺步,腾跃的动作飘逸洒脱又不失细腻,体态刚健豪放又不失柔和叫得不过瘾,我一把脱下面具,双手拢成喇叭状,冲着他喊:“弗沙提婆,太棒啦,我爱你~”   他听到我的尖叫了,对着我扬扬眉毛,嘴角上翘,好看地勾魂立马感觉周围射来许多刀子,我扯着嘴赶紧拉他站起来我下意识地掏口袋,然后悲哀地发现,没有手帕”   没等我继续哀嚎,被他急急拉着走弗沙提婆偏头挑眉看她,脸上一副慵懒样”   “呵呵,这位姑娘,你有所误会了……”我讪讪地笑,一边暗暗用劲推他唉,我叹气最烦她们一个个最后都要讨个将来虽然十一年后……不想不想!自从决定以我的方式爱他后,我就拒绝去想关于他日后的妻妾子的问题想不了那么远,也管不了那么多最刚开始以为弗沙提婆对我另有企图,我也有所提防除了对我卡点油,占点口头便宜,他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过分举动也幸好我的心很小,罗什已经将它占得满满来到这里,就没想过要引起古人注意,更加不讲究穿了   “喜欢吗?”   我点头,喜滋滋地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他忍住笑,顿一顿,“我要是肯搂那些女人一下,她们都会激动地发抖”他倒在我床上,两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典型的花花公子样”   我我我太受不了这个话题了”   “她们会要承诺,是因为她们爱上你了他会跟我一样举头望这漫天星斗的夜空么?“相吸是激情,相爱是爱情,而相依,是恩情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   “艾晴,你是不是爱上谁了?”   我猛然惊觉,发现他正站在我身后探究地望着我,那一刻,他的眼神像极了罗什’艾晴,你想要的是这个么?”   我没想过我已经是见怪不怪,不管他在旁边怎么呱噪,自管自多犯了会儿懒,才不情不愿地起来我的眉毛简直跟京剧里的张飞有一拼,两坨胭脂像吴君如演的媒婆,血盘大口会让小朋友做恶梦然后我就发现不少女人看到我跟他的服饰还有他那只扒在我肩上永远摔不脱的手后,脸色煞白神情怨怼我说他那么好,送我衣服要我打扮,原来又是拿我当挡箭牌,让我无缘无故得罪人我则是一副害羞状,急急要走,他欲拦,我躲开,他在我身后唱开了:   “哎~什么水面打跟斗咧,哎嘿嘿呦什么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看着他煞有其事的神情,我差点笑得唱不下去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嘿咦嘿呦~嘿~,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哎,早知道就该警告他的,不能趁这个机会吃尽我豆腐那是当然的啦,没见过穿越文里的歌舞比赛都是穿越女们施展本事的舞台么?我最得意的是:我终于做了穿越文女主99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当唱到《亲亲我的宝贝》时,我想起了给罗什唱这首歌的情形这种女人,我都不愿意碰她们一下”他又深深吸一口,满意地说:“还是艾晴最好闻了”他放开了我,自己慢慢地踱步,抬头定定地看着墙上他当年贴的字帖“从我记事起,对母亲的记忆就是父亲隔一段时间就带着我去寺里看她,她穿着那种让人讨厌的衣服,看见父亲冷冰冰的,看见我也冷冰冰的”他将视线从字帖转移到我身上,嗤笑着说:“父亲希望我喜欢母亲可是,她却很冷“十年后抱你,依旧能让我想起当年的温暖他其实极度缺乏母爱虽然与罗什没有任何言语上的承诺,可是,心底早已视他为唯一汉人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所以,没事别老抱我别忘了,我还比你大三岁呢”然后,又恢复成万年不变的浪荡样,“不过,有事是不是就可以抱了?”唉,没正经几分钟,又打回原型了还是死性不改啊   大萝卜灵巧地躲过了一勺水,却央及池鱼,溅湿了我的裙摆反而冲掉了汗有人冲我开了一枪,我躲,结果在晃悠的马车上没站稳,朝一旁跌下去   我没跌下马车,而是跌进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怀抱我当然不能跟那群龟兹波霸MM比啦   “不过,听说多搓搓可以大一些弗沙提婆叫马车停下,他和那几个小伙子把空水桶搬下,去流经王城的铜厂河支流打水看着这么性感的男人,我不流口水简直不是女人了都疯了一整天了,这家伙,玩性还真大一袭褐红僧衣,一个万世孤独的高瘦身影,站在院子里凝神对天我有些错乱,不知该怎么回应,怔怔地望他”弗沙提婆第一次用这么宠溺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尴尬地望向罗什,他却眼波不惊,看不出一丝表情原来,他回来是为了通报家人这件事的……眼睛抬起,看到他正站在父亲房门前的台阶上可是,我还是没想明白,我到底为什么哭?   “为我母亲哭,不值得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她生下我,只不过是在决心出家前,再给父亲一个交代,让我传承血脉,履行她在俗世间最后一桩责任所以,她带着大哥一起出家,留我为这个家传宗接代”   他沉默,眼圈开始泛红连走的时候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全然不像以往的他他瘦长的身影会不时晃过窗口,虽然看不清,也惹得我一阵心跳黑暗中,我思绪万千,难以平静想到罗什就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心就不由自主地打颤   他该起来了吧?现在都快四点半了   “大公子早就走啦,说要回雀离大寺”   最后,我答应他一定会在十日之内回来景色壮丽,到处是红褐色岩石,形状非常奇特,据说堪比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只是规模没有那么大而已我想见他,哪怕什么也不说,就看一眼也好”他的气息在我脸上拂过,温润的声音让我整个人轻颤起来这,这好像是什么欲求不满的表现吧?可我,刚刚好像也没啥龌龊的想法啊笑卡在我脸上,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每天洗澡时总会不小心碰到水,结痂时又因为太痒会抓,好一点了没有罗什帮我就忘记涂药,而且因为经常要用右手画画,有时疼了也没在意刚刚那一碰,刚好打在最严重的地方,血一下子渗出来,染得袖子红了一片而且,破皮的面积比最刚开始蹭破时还更大了昨日,就不该玩水”   我笑笑我二十四年生命中,第一次感到原来做小女人被男人宠腻是件多幸福的事我这样发呆着,直到他抬眼看到,面色又是一红”   望着他急急离去的背影,我无力地瘫在床上顶上剩一片叶子时,居然是不去小沙弥还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是八个清秀的汉字:“手伤未愈,切莫再画   走进院子看到一辆马车,我眨眨眼,车上的徽标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马车后转出一个人来,长身挺立,丰神俊秀,穿着黑色镶金边的军服,腰上系一根绣金线的长带子,身后还佩着把剑果然穿制服的男人魅力无可抵挡,这身职业军人的打扮能横扫一切雌性动物   “不是说十日后么?”我走近他,仔细看他的眼,“发生什么事了?”   “父亲要见你我用力挣扎,手上的伤传来一阵阵刺痛,我忍不住眼泪滚落,唔咽着喊:“你给我放手!不许你侮辱他!我跟罗什清清白白的……”   “清白?”他打断我,面色狰狞,俊秀的五官夸张地变形,“那好,我们现在上床,你证明给我看,你还是个处女!”   他拖着我往屋里走,我挣出右手,一把捞到廊柱,死命地抱着不放松   “资格么?”他冷笑着,用一只手抓着我的双手,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对上他眼睛,“我跟你磨了那么多天,你这个女人到底是太蠢还是太聪明?跟他可以,跟我就不可以么?什么相吸相爱相依,满口的高尚操节,却连闻名西域的高僧你也敢下手,现在还装什么纯情?”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清清白白做人,从来没有像你那么龌龊,跟女人就只想着上床”我哭着嘶喊,手真的太疼了我下意识地紧闭着唇,突然下唇传来一丝疼痛,他居然咬我一手去抚嘴,另一手却仍是掐住我的双手他眼里的怒气渐渐褪去,脸上反而显出一抹不明含义的笑,然后又抬眉挑衅地向院子中看去你明知道父亲身体已经很弱,为什么要将母亲离世的消息告诉他?”   罗什不语,我却看不下去了弗沙提婆本来要坐我身边,我不理他,坐到了他对面罗什上来后看了看,在弟弟身边坐了下来这时才觉出手臂上的伤热辣辣地疼,连衣袖上也渗出血迹来血已经染得纱布尽湿,天啊,再这样下去我的手要废掉了   “艾晴,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不答,闭上眼向后靠一片清凉从刚涂上的药膏传来,稍稍减轻了一些火热他轻轻柔柔地将干净纱布缠上,由始至终都不发一言”   “你……”黑暗中我的左手被握住,听得到他有些气急的声音,“你还是要走?”   “嗯”我想抽出手,被他抓得死死”他缓缓地点头,想撑起上身,我赶紧上前将靠垫放在他腰部   “炎自知时日无多,对这凡尘早已生厌,早日归去,也免得拖累至亲“只是,人在这世上总有牵挂,对炎来说,也就是这两小儿了……”   直觉上感到这次的谈话肯定跟两兄弟有关,便静静地等他说下去”弗沙提婆并没有在史料上留下任何记载,他应该跟普通人一样,淹没在了漫长的历史潮流中他缓了缓,说道:“弗沙提婆,我还不太担心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然而,很快人们就开始庆幸没有仓促地把这个梦想变成现实因为研究发现,转基因鼠变得聪明后,它们也付出了非常痛苦的代价   所以,过于聪明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手忙脚乱地收拾,不抵防拇指被割了一道,一下子将我刺醒他,他早知道了”   他停下喘息,歇一会又说:“看得出姑娘对我这大儿也有心罗什,如果我们之间没有隔着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间,如果你不是那个一辈子不能改变的身份,我应该会勇敢地向你表白吧?而你对我,应该也是有情的,你会接受我吧?可是,为什么要有那么多可是啊?你我,终究只是平行线的偶尔交错,回归原位,我们都有各自放不开的包袱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是啊,我答应过鸠摩罗炎一定会尽快走马上要回去的我,有什么资格嫉妒他本来就该有的命运?   用了各种名贵药材,拖了十几天,油灯终于还是耗到尽头那个深夜,兄弟俩守在床前,我则站在一角,听得鸠摩罗炎断断续续用尽全力对着弗沙提婆说:“别怨恨……你母亲……她一直很爱你……”   他犀利的眼光此刻已经涣散,只有喉头上下滚动,依稀能辨出他在说:“不知道……能不能跟她……在西方极乐世界……再重聚……”瘦的仿佛能见骨的脸上现出一丝苦笑,“怕是不能罢……她已经证得三果……位列无色界了,而我……却还在欲界中……苦苦挣扎……”   弗沙提婆握着父亲的手,哭得肝肠寸断鸠摩罗炎喃喃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又重新聚拢了光彩,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好美,又那么灵秀……”   “耆婆,别走……孩子们还那么小……”他突然用力伸手向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里鸠摩罗炎的手无力垂下,倒在弗沙提婆怀里罗什呆呆地望着,脸上仍是看不出表情,突然双膝跪地,梵语经文喃喃念出,与弗沙提婆的痛哭形成不协调的对比他得到所有人的宠爱,可是你看看他,他又有什么回报给爱他的人?父亲死了,他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够了!他比你还要痛,你可以叫叫嚷嚷发泄不满,你可以想哭就哭想骂就骂,可他呢……”我看向仍然紧闭着眼喃喃念经的罗什,泪水涌出:“他不是不知道痛,他是因为太痛而无法流泪……”   “艾晴……”罗什突然出声,声音里有着从未听过的默然孤清,“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是出家的僧人,本来就不该有俗世之情……”   “罗什……”   他站起身,向外走:“我去宫里通知王舅……”   我要追,被弗沙提婆拉住   他走得很急,没有去王宫,而是出了城门我随着他站起时,身上已经感觉不到一丝热气   我还是得走……   铜厂河边架起了木台子,鸠摩罗炎全身被白布裹住,放在木架上面   弗沙提婆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头低垂着,肩膀不停耸动你的思念,佛陀会接受佛陀自己也是受过爱欲之苦的,他应该令你们重新团聚看着弗沙提婆捧着骨灰痛哭,我的心也揪成一团   “你……居然骂我是狗……”他有些气急,向我扑来,“当心我让你再被狗咬一口   他的笑容瞬间又抹去,环顾四周,有些哀凄:“父亲走了后,才发现家中这么空空荡荡,让人寂寞难挡”   他伸手想抚我的脸,我一惊,身子向后倾,躲了过去   “你……”他脸色一变,抓住我的肩膀,“你还是要走……”   “我没有理由一直待在这里如果换个时间地点,我百分百会爱上你”我无法再否认了其实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不同?什么都无法改变就算知道这是没可能的事,我仍无法控制自己所以,我才要离开以前父亲看不惯,催我成亲,我总告诉他我要找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过了十年,你恐怕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会记得,为什么你会这样对我念念不忘?”   “我记得的……”他伸手想抚摸我的脸,我后退一步“这一年来,你的模样一直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半晌才说:“这本来就是你的现在都还没到做晚课的时间,他又翘课了   进院门时他居然不提防,被门槛绊了一脚,正好被站在房门口的我看见   他看见我笑,似乎有些着恼,站着定定神,又恢复从容举止,向我走来他那么高的智商,怎么可能猜不到太阳一落,瑟瑟秋风吹过,夜凉透骨还好,这次没绊到我已经联系好了商队,马上就启程了“我……”再张嘴,仍是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我……”   我扭头,我不要让他看到我哭,可是,我怎么忍得住?怎么忍得住?   “艾晴……”他的声音听上去脆弱不堪,纤长的手臂向我伸来我闭上眼,落进了一个颤抖的怀抱两串泪珠涌出,顺着狭长的脸,在微微有些青色的削尖下巴稍做停留,重重落在褐红僧衣上第一次为母亲,有你在身边,罗什第一次知道,心里苦时,能有个人陪着多好   “艾晴,你住在这里的三个月,罗什一生从未有如此快乐我心一酸,又催下大滴眼泪这个单纯的人,还问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努力深吸一口气,我轻声说,“你不可以破戒”   他身子一颤,紧拥着我的双臂无力垂下   他身体轻颤,依旧睁着眼,眼底流出微微的吃惊,继而是满心的喜悦我闭上眼,用心感受他唇上的水润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一直想着你,犯了思淫戒“你不能!”   “罗什,你以后会有大成就,你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如果你还俗,我无法想像这后果,我会疯掉,会一辈子都不原谅自己”   他将我搂得更紧,胸膛起伏着,半晌才出声:“好,罗什答应你既然你一直想要罗什去中原传播佛法,罗什一定会去这也是从佛经里来的,现在一字字地念出,肝肠寸断天明时分,就是离别之时,这一刻,永远不要到来才好”   “你!”他也真想的出,太乱来了!“把时间穿越表,不,那个大镯子还给我   “那好,我不碰任何东西”   我咬住嘴唇偏头不看他:“没用的……”   “你管我!”他突然暴躁起来,有些粗声粗气地喊,“赶紧起来,我们要出门了”   “去哪儿?”   “它乾城   一路晃悠着,我在车里发呆,只觉得心里堵着一块什么东西,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昨天一早他跟着师父走时我就躲在寺门不远处的墙角人头晃动,我根本看不到他   他也钻了进来,我背对着他睡下,当他是空气不知过了多久,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出去了   第二天到达它乾城时正是日暮时分,夕阳照在残破的城墙上荒凉萧瑟我怔怔地看着城墙,突然悲从中来   晚上在破烂不堪的城里扎营,我坐在火堆边啃着干硬的馕,味同嚼蜡   我接过,无意识地暖手:“这里是当年班超的西域都护府班超父子两代人经营西域六十多年,终于改变了西域的历史,连龟兹的历史,也由他改变”   瑟瑟秋风中的颓垣断壁,正是见证了当年的辉煌但我所处的这个时期,龟兹已不服中原号令,导致兵祸   “怎么不说下去了?”   “弗沙提婆,你是龟兹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段历史呢?”我睁开眼,血色不见了,只有他炯炯的眼光在打量如果可以,要跟你的小舅白震处好,他可以成为你以后的靠山   他叹气,眼里飘过一丝伤痛,转眼盯着噼啪作响的火堆:“艾晴,如果我也出家,你会不会喜欢我?”   “你!”我愕然,差点一蹦而起,“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哈哈一笑:“开玩笑的啦我这个人,不可能成佛的可是,万万没想到,本来当天晚上就能到延城,中午在一片胡杨林里休息时居然发生了变故我刚坐进马车,就听到外面传来异响   今生今世遥不可及   眼前渐渐由模糊转清晰,看到一双焦虑的灰色大眼睛,我眨眨眼,认出了眼前的弗沙提婆   “对不起,我老是害你受伤”   打量一下周围,居然是我在国师府的房间里他们几个都没事,只有我最倒霉,脑袋上被石头撞出个包还晕菜了倒是小事,可是原来手受伤的部位又被撕裂,这种关节处最难愈合,现在又更严重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在那个机器里进出了太多次,受辐射感染了?我的手,会不会废了?   我越想越害怕,终于按耐不住坐了起来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下一张,是我骑在骆驼上,看上去好像没坐稳要摔下来的狼狈样有凝神读书的,看上去表情严肃认真……   “感动么?”   我吓得一哆嗦,盒子打翻在地,散落了一地的纸   “我也希望是我画的”他依旧盯着画,手却有些颤抖,“那样,就能感动你了这一年来我常常看这些画,然后我就会很生气”   我颤抖着伸出左手向他要这些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我我一张张缓缓翻,看着笔触由生涩渐流畅到最后的一气呵成难怪他说十年前,十年间一直在犯戒   我连泪都流不出来他的指头染了那刺眼的血红液体弗沙提婆红肿着眼,坐在我身边   我示意要喝水,他马上端来温水喂我暖暖的水咽下,周身终于有了感觉弗沙提婆将府里的人都放假了,免得有人被我这样的莫明消失吓到我靠在他强有力的怀里,脸上发烫,指示着他如何将那些复杂的拉链拉开”   他果真被吸引住了,有些好奇地问:“什么叫‘三草定律’?”   我笑着,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   他帮我在防辐衣外套上我原先带来的汉服,把两个NORTHFACE大包扛到我面前“我还是不同意你背着这两个包走他慢慢会失落,会无所适从,会失去生活方向所以,我不能残忍地非要让他做那个选择题既然无论如何都得走,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两难,见不如不见,又何必徒添伤心?见了他,我没有信心能把持住研究小组是否还会让我继续穿?不知道就算能再穿,会再来这个时代这个地点么?也不知道   记得哥哥在院子里牵着我的手,不像以前一样陪我玩,而是屏住呼吸朝父亲和母亲的房间望每当这个时候,父亲总会抱起我,眼里流出我不喜欢看到的眼神   哥哥陪着我在寺里的一个小院子捉迷藏那好吧,我就装作自己很喜欢去吧可是,心底下,我很开心终于可以不用再去寺里了然后会絮絮叨叨地告诉我他们现在到那里在做什么我的印象渐渐模糊的哥哥,好像成了大人物了我在城里见过这样的黑头发黄皮肤的人,父亲说他们叫汉人,来自很远的东方,要经过无穷无尽的沙漠戈壁,行走一年时间才能到达这里她对着我笑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她还时不时往包里塞东西,好像一块破布她都能看上半天,然后塞进包里而她不一样,她不像那个人整天叫我背书,她在教我时更像是在玩闹像那些娇滴滴的公主们,尽知道撒娇装哭惹人烦我想跟她说我是个男子汉,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   父亲去姑墨了,要好几天才回来不知为什么,我生气了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个怪物,她还当我是小孩子啊,送这么幼稚的东西给我那个大镯子果真有些古怪,我越发好奇了,便趁她去洗澡时偷偷溜进她的房间琢磨那个怪东西正在没主意时,她回来了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么?她真的是仙女么?我不信佛,唯一信的,就是我十岁时真的碰上了仙女那我呢?她是仙女,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以后会怎样?不知为何,看到哥哥在她房里一步又一步拿眼搜寻就觉得烦,看到哥哥把她留下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就烦,看到哥哥叮嘱府里的人将这间屋子保留下来每日打扫就烦,看到他什么事都比我先想到,更烦家里的一切让我郁闷,父亲还是经常去寺里,说是参加法会,其实还不是为了见那两个人?哥哥的声名更大,到处宣扬大乘,贬低小乘,以一场又一场的论战,用那些“空”啊“无”啊说服人改信大乘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参加婚礼的人都纷纷从屋里跑出来,我按照四王子的吩咐,钻进洞房抱走了新娘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几日后突然家里来了几个人,拉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媳妇,怒气冲冲地指明要见我那个女人后来还跟踪了几次,我看着实在烦,忍无可忍地大骂了一顿,终于将她骂走了   我不在乎什么名声,花花公子又怎样?只是实在鄙夷这种人,从此断了跟四王子的往来”   他没回答,只是把袖口拢了拢,脸上是我一贯所见的无波:“今天是你十七岁生日”他对我一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恍惚一下,然后用汉语对我说,“生日快乐怎么唱的?搜肠刮肚中,看见大哥走进了戒堂我坐不住了,借着上厕所逃了出来,在供以休息的房间里发呆房间里只有我们俩,我不想惹麻烦,就告辞想出去一时间,我竟然有些被迷惑住了   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有一群人在向这个房间走来我无所谓别人包括王舅怎么看,可我最不愿看到的是父亲伤心的神色   所以回家了以后我向父亲解释,我问他:“你信我么?”   父亲说信,可看我的眼神却依然悲凄:“弗沙提婆,如果你能像你哥哥那样一直洁身自好,又怎会除了自己父亲无人相信呢?”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母亲脸色不太好看,开口就问今天的事那么多的朋友,也只是喝酒打架闹事时才会出现   “你好猛呢!真看不出来是第一次一把推开她,自管自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令我生厌的地方,听到她在身后喊:“下回什么时候来?”   我不会再来了,那股浓烈的刺鼻味道,我今生都不想再闻到凡是对我有意思的,我都可以接纳我真该死,怎么能十年间都忘了她的长相呢?   我如饥似渴地一张张看下去,她骑在骆驼上好像要掉下的样子真的太逗了,她仰头张着大嘴,对了,这是她在唱儿歌时自编自导的舞蹈动作他六根也是未净的呢,冷笑浮上脸,我顿时有了主意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抛了好久的汉语,重新拾起,还真是挺累的   父亲看我不再浪荡,以为我收了心看上了哪家女子说这话时,突然心底拂过一丝温暖,回忆起了年少的我抱住她时的感觉   就这样背了一年,期盼了一年只不过,又给自己惹了些麻烦远远地看见一个汉人女子,在街角吃羊肉串,满嘴油乎乎的,却是毫不在乎地瞪着眼看街上的人想着她就在离我不远处,心砰砰跳个不住起来到她房间,静静看着她为这个念头,手心居然起了汗,偷偷凑上前,她的唇近在咫尺,天然红润的颜色比任何修饰过度的女人都诱人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只是,与她在一起越久,我便越来越厌恶以前的自己到了哥哥的别院,她不在她骗我!她居然骗我!!!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在一起三个月了,每晚他会来看她,他们之间还会干净?他想还俗么?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父亲不就是看见母亲后还的俗么?我以为起码这次我比他抢先了一步,可是为什么他连我唯一的温暖都要夺走?他已经拥有那么多了……   所以看见她时我的理智尽失,唯一想到的居然是拉她上床,让她变成我的女人,这样,他便无法跟我争了我当着他的面吻她,我可以这么做,他敢么?可是一吻我就知道错怪她了,她连吻都那么生涩,肯定还没跟他发生过什么,我还有时间去争她我以前,真的该好好听他的话,不该做出那些让他伤心的举动可我还是想努力,他不能给的,让我来给你我没那么伟大,我爱她,就要尽一切将她留在我身边,时间能改变一切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我将镯子还给她,为她穿那身怪异的衣服,为她收拾那个能容很多东西的大包这次,我不会再忘记你的容颜我静静退出房间,在院子里对天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小舅家中走去   他在她的房里静坐了三天,我让仆人除了送吃的进去,不要打扰他   三日后他出来了,人瘦了一圈,两眼却仍是清澈他们俩的眼睛尽管颜色不同,却是一样的干净无垢我的长相不比他差,但那种唯有内心纯净的人才会拥有的清澈眼神,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没想到过一段时间去雀离寺看他,他仍然积极地推行大乘,甚至更加卖力地讲经说法佛法要传扬,也不可只在龟兹一地她走后我才回了王宫,将弟兄们的所有责罚扛下”   我走出雀离大寺,冬日已至,寒风逼人”   一个人的狂欢   我呆坐在火车上,眼睛盯着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眼前递过来一个纸杯,是热气腾腾的绿茶原来通货膨胀了,食堂里的包子价钱变了还练塑身原来是个人就能赚得欢的股市现在套住了许多人   在街上走着,会突然回头看,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孤高的身影,追上前,却是一个毫不相像的人人群中,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便会努力找寻,却总是失望地对人道歉现代人的神经已经锻炼得无比坚强,哭完了抹抹眼泪继续走,从来就不会有人上前问侯一声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写了几篇关于克孜尔千佛洞的论文,在学术界引起了轰动,也带来了争议穷极无聊时上晋江看看穿越文,而且只看那些超极搞笑的   四月到来时终于忍不住又背上行囊,不敢去新疆,怕自己会忍不住到库车所以我选择去西藏,一个可以净化灵魂的地方   我一路上跟不同的驴友搭伴,大家某一段路同行,AA制一路认识了不少朋友,大家都是年轻人,也都有一定社会阅历,可以聊的东西很多我接受他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是现实中的人,而我,终究活在现实中…… 第三部:风雨,我们一起渡过   我愿意再织梦   我去历史系主任办公室,要将申请留校读博的表格交给老板   历史系是全校最穷的系,所以楼也是最为古老”这个声音,怎么听上去有点耳熟?   “老李,别再劝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谁说没问题的?”老板严厉地打断他,“那个机器,她过去一次就要受一次辐射”   “你们这些新功能,以前不也试验过多次,人还没去机器就会故障”   “这次真的总结了很多以前的经验教训,我们都很有把握能成功”   “好好,没问题每天研究人员忙着记录数据,反复测算,八月刚开始,便是我第五次的穿越   而看他的资料,有些地方,却是越看越糊涂其实有关他的记载,都很语焉不详,甚至矛盾很多如同他的生卒年代癸丑之年即弘始十五年,是公元413年所以第五次中日佛教学术会议上,中日双方仅就鸠摩罗什的卒年进行讨论研究,依其生年为344年,卒年为413年之说   可是我却知道,慧皎是对的吕光逼他破戒之年,也就是我即将要去的公元384年,罗什正是三十五岁十一年,十一年间能改变多少事?有多少人能一直守着十一年前的情感?如果这不是我唯一一次穿越机会的话,我绝对选择回到他匆匆赶回见我的那一刻64%,这样的概率让我心情沉重   “别人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猜不出?”他叹气,“你的两次成功穿越都是碰到他,又是在他少年和青年时”   “我知道”终于蓄不住的泪沿着脸颊滚落到草丛中,“这是他的命运转折点,我想要陪着他一起走过他一生中最难熬的时间”他顿一顿,接着说:“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科技在不断进步,你只要回来,就能多一次再见的机会”   再看我一眼,老板走了出去同时,一股极端的巨臭直冲脑子,刺激得我马上睁开了眼   面前有一双瞪大的眼睛对着我,血块凝固在头部,表情狰狞恐怖手一撑,咯嗒的声音,向下看去,一个人的腿被我坐断了,手上粘着湿哒哒的暗红色液体层层叠叠的尸体堆积在一块,腐烂的特有气味不停冲击着我,我吐到无东西可吐为止我也跟着考古队进入地下陵墓,实地考察过那些古尸但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胆战心寒这样直面死亡,这样呼吸着新死的腐气,我连一块可以不用踩着尸体的地方都没有   我被拉上去后依旧七窍离身惊魂未定,可是发现被救了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对吕光带来西征的汉人,只知道杜进和段业公元397年,匈奴人沮渠男成叛吕光建的后凉,为了服众,将段业推为王,于是这个“儒素长者、无他权略”的汉人因缘际会地成为十六国之一的北凉国主还有人和马匹的尸体没有清理干净,到处散发着恶臭一些用废了的攻城车,大石块,随意弃着西域王侯听说了龟兹败落,纷纷来降,有三十余国龟兹人生活富足,厚于养生,家家酿有葡萄酒   段业也就二十来岁,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脸有些方正,总体看上去很儒雅嫂子一人出城采药可不安全,段参军新婚燕尔,怎就舍得?”   段业自然无比诧异,对我看了一眼,正要开口否决,我赶紧装作看到亲人的喜悦,飞奔到他面前,低声说:“妾身曾得高人指点,可一窥天机押错了,再想别的办法   果真他惊讶地抬头,沉思一会,对着我看了又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他带着我走进了一所民房,里面有好几个文人模样的向他打招呼此番入龟兹城,也是希望能再见法师天颜”   我不知道罗什现在是什么状况,只能用这些会让段业感兴趣的话从旁打听”我不动声色地看他的反应”   “这,怕是不能“听说将军将法师羁留在王宫,以段某职位,应该无法得见   只好再问段业一些其它问题,知道龟兹城被攻破已经五日了,破城第三日白震就登基当了龟兹王   想想只能求段业:“段参军,不知能否派人送我去找鸠摩罗什法师的弟弟弗沙提婆呢?”现在孤身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那些抢掠的士兵恐怕不是我一支小小的麻醉枪能对付的了的”   为了让他愿意送我,吊吊他胃口:“参军若肯送妾身,妾身即回报谶语”   谶纬在汉晋南北朝时期非常盛行,与儒学、玄学密不可分,其实就是很隐讳诡秘的预言   门面也有重新粉刷装饰过,虽然不奢华但是很雅致弗沙提婆已经三十二岁,当然成家了,不知道他的媳妇会是怎样的女人现在的国师府,跟当年鸠摩罗炎在时有很大变化   她微有些诧异:“大伯现在吕光将军处,姑娘为何要见他?”   “为了一段缘”我含糊地回答,“希望夫人能帮小女子带个口信给尊夫,就说艾晴回来了   门口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正盯着我   “相公喜读《诗经》,便取《诗经》之《汉广》为孩子们取了名”她脸有些红,一抹笑挂在嘴角,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二十多年如白驹过隙,眨眼,当年的别扭小孩也有了自己的血脉”有丝难掩的鼻音,他低头吸一吸鼻,又抬头笑”   他果真放开了我,侧过脸用手背抹一下眼角”   “嗯   “他已经抗拒了两日,仍坚持不破只是今日是三日之约的最后一日,听说吕光命人将两人衣服剥去只是……”   他犹豫着,叹口气:“他再不从,吕光会命人灌酒”   我和弗沙提婆走出客堂,他的妻子正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们急匆匆向外走,对着丈夫轻喊:“相公,已是晚膳时辰,何不吃过饭再走?何况,艾晴姑娘也得换身衣服”   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死人坑中爬出,衣服上沾着发黑的血迹,还有臭气,这样去见吕光的确不合适比起我的大大咧咧,她的细心玲珑,让人赞叹”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看见弗沙提婆,客气地让他坐下”   “哦?”吕光的浓眉挑起,“不知国师有何良计呢?”   我一愣,看得出弗沙提婆混的不赖,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继承了当年父亲的职位,做了白震的国师他是吕光庶出的长子,为人暴戾,喜游猎酒色吕纂叫人打开了门,我急切地朝里望去唉,这么个娇滴滴的公主摆在眼前,细白嫩肉的,是个男人早就扑上去啦,何况喝了带药的酒他还拼命让自己吐出来,都不知道哪里来的硬气吕纂转身对着我,冷冰冰地说:“今夜要是他还不肯破戒,我父亲输了的话,你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然后又轻轻改用吐火罗语:“他已等了十年,一定要让他幸福啊罗什,我的九个月对你而言便是十一年的时光,几个月的刻骨思念都折磨得我形销骨立,你是怎样在青灯古佛旁一日复一日度过十年的寂寂长夜呢?时间对你我真的很不平等,若是换了我来等这十年,我会变成怎样的行尸走肉?原谅我让你等了太久,原谅我在此生最后一次的穿越机会里选择了这个时间他一惊,猛地抬头,如深渊一般见不到底的浅灰色眼睛里遍布血丝他这样受尽羞辱,苦苦支撑着,普通人如何能做到他在坚持的,不是破戒与否,而是一生的信念干裂的嘴唇微张,嘴角扯动,如风中的枯叶颤抖然后,发烫的脸上露出羞愧,更加抱紧双臂,全身颤抖,偏过头痛苦地挤出声音:“莫要看罗什……”   “罗什……”心在翻腾倒转,一尘不染的清高之人要受这种羞辱,情何以堪啊!   “别哭……”他回头对着我,纤长的手臂缓缓伸出,要抚摸上我的脸,在触及肌肤的那一刻,突然又缩回手,两眼紧闭,右手中紧攥着磨得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残破佛珠,一颗颗数着念经文,把我无视成空气,那是我二十多年前送他的左手上戴着一串红得晶莹通透的玛瑙臂珠,连这个,也有十一年之久了……   “罗什,你怎么了?”看着他身上唯一的外物——戴着的这两串珠子,我死死咬住嘴唇才不让泪再度落下”他仍是闭眼,涩着嗓子说完这几句汉文偈语,又重新念起梵经   抹抹泪,他大概把我当成了幻觉了”   他朝窗子那边努努嘴,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菱格图样的窗子正对着房间里的床”   心里厌恶到极点,这种人,真想告诉他以后他会不得好死可是,房间外面那群心理已经变态的人,他们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为了能生存下去,今夜的我们,必须在人前完成我们的成人礼   我抹去眼泪,定一定神,将已经滑落在一边的长衫重新披在他身上佛祖,你应该看到你弟子虔诚的心,你应该悲悯他汉服简单,将衣结打开,我的现代内衣便露在他面前我勾住他的脖子,舔他咬破的嘴角,一丝咸滑过舌底,他疼得哼出声,猛然低头含住我的舌,用力吸吮着如今是什么情况,我还在想这些不实际的东西他已经苦撑了三天,身心俱疲,他需要放松下来休息”   褪下内裤时我的手都汗湿了,不敢看他,眼睛闭起,希望他能早点结束   他没有继续多久,临到最顶点的那一刻,他涩哑的声音颤抖着喊:“艾晴~”   泪水蓄得太多,眼眶承载不住,滚落到枕上一股酸楚的温柔弥漫在心间,他始终都是记得我的……   眼睛看向屋顶的天窗,漫天星斗明净晶亮,可我却看见了天空的坠落这个我每日每夜牵挂的人,如今正躺在我身边安静地睡这种场面,我以前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起身穿上衣服,下身如火炽的热辣疼痛让我动一动都艰难”   苏醒   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他房间里又没有其它寝具,我只能在他身边蜷缩了一夜这样不敢动的睡,一直熬到全身发麻嘴角有一丝淡到极点的笑,衬得鲜明的唇一抹亮色,似乎在做什么好梦已经中午,他仍在沉睡,估计他一生都没有睡到这么迟我心里滑过柔意,轻唤一声:“罗什……”   “果真每过十年,你就会回来   “天上一年,地上十年么?”他轻柔地抚着我的发,如同对着世上最珍贵的珠宝:“第一次见你,你比罗什大十岁”他的手指摩挲着脸颊,凝视我的双眼,“艾晴,这个‘十’,是冥冥中的定数啊……”   我笑,是啊,老天故意这样安排的么?看到他赤裸的胸,不由想起昨夜,脸上发烧,有些尴尬地对他说:“嗯……你先清理一下身体,然后起来吃点东西吧……还有,你可能会头疼,我也叫人熬了醒酒汤……”   我自己已经一早就叫人打了水进来,偷偷洗过了   听我这么说,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我放开伤口经过手术已经看不太出来了,只有一点淡淡的疤痕   “果真上天法力无边,已经完全好了   “我真的没事   “原来不是梦……可笑罗什还一直觉得这次的梦为何感觉如此真实“暂时找不到僧衣,你先将就着穿吧他身材高挺,其实穿龟兹这种束腰短衫很显英气如果没有那个光光的脑袋,光看背影就可用玉树临风来形容是我的错,诱惑了你”   再者,就算她真的没有她美,那又如何?她不觉得丑了就要低人一等   云轻狂听了瑟瑟的话,一向嘻嘻哈哈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这一瞬,他忽然知晓明春水为何会对她动心了   祭司的祷告过后,便见可汗极是虔诚地走到祭台前面,带领着草原子民跪下,向着神佛祈求着五谷丰登,祈求着家国平安   “这是对神的大不敬,拉下去,斩了!”可汗怒声道   “可汗,神佛是以慈悲为怀的,必不会怪罪她们来人,带她们下去吧   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只是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可汗,这让她极是惊异原来祭司的话,对于北鲁国的王,竟有着如此大的影响力如若有人胜过伊冷雪,便可成为新一代的祭司只为了做祭司,便赔上自己的一生虽然不再做祭司,但毕竟是伺候过神佛的,便只能在天佑院终老高台下面,设有许多雅座,北鲁国的可汗阏氏以及王公贵族都在雅座落座,夜无烟亦坐在前排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的女子上台来,皆是表演的自己拿手的才艺,舞蹈,抚琴,弹琵琶……倒都是花样极多唯有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一位女子的曲子,倒是令瑟瑟印象极深   最后一个上场的,便是现在的祭司伊冷雪五弦琴的弦音指法与现在的七弦琴皆不同,奏出来的乐音更清澈动人   只是,瑟瑟听上去,却感觉和自己所听到的国风,有太大的区别整个曲子弹下来,倒也美妙动听,似潇湘水云,韵在天边   北鲁国民乐,是以腰鼓马头琴为主,而伊冷雪演奏的古琴,却是源于南越而是,真的弹错了   瑟瑟忍不住有些替夜无烟悲哀”   “错处?”那些北鲁国子民随即高声嚷道,“哪里错了,我们不管,我们觉得好听的很   可是,从夜无烟上台的那一刻,她脸上那无形的面具便瞬间冰消雪融一般化去了   云轻狂凝眉问瑟瑟:“江姑娘,你听出错处了吗?”   瑟瑟颔首道:“确实是有几处错处,不仅如此,整首曲子的韵味也与原谱截然不同此曲名《国风》,根本不是那位祭司所弹奏的泉水叮咚之音这种俊逸闲雅的翩翩风致,看傻了北鲁国的女子这首古谱如此模糊难瓣,本王亦是看不清,想必这也是导致伊祭司弹错的原因他是在期待伊冷雪自己承认,她是真的弹错了她的身子在风里轻轻颤抖,可以看出,她心头也是在挣扎着   她是作为一个未婚妻子,在等着自己的未婚夫君,彼时他们没有深浓的感情,只是依着情窦初开的小女子心头的淡淡情愫,在殷殷期盼等待   云轻狂凝眉瞧着瑟瑟苦涩的笑意,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是谁,谁会演奏呢?”北鲁国子民有人又开始小声嘀咕起来,不过毕竟是人多,小声的嘀咕便转为了很大的嗡嗡声   “云轻狂,你这是要做什么?”风暖犀利的眸光在他脸上深深一扫,冷声问道而风暖,他知晓瑟瑟原是璿王的侧妃,就算此时瑟瑟和璿王已无瓜葛,但,要她相助自己曾经的夫君去追求别的女子,她心中情何以堪   风暖也不理云轻狂,只是紧盯着瑟瑟,柔声说道:“随我到前面坐吧!”   瑟瑟淡淡笑道:“我不去了   “唉,不是说她会演奏吗,到台子上弹一弹,莫要诋毁我们的伊祭司的琴技”   瑟瑟不知,夜无烟何以如此笃定她是会抚琴的,她从未在他面前抚琴到了此时,她竟然还要帮他,莫不是?风暖心中一滞,只觉得有一股气息从胸臆间升起,偏又找不到出处,只有瞧着她清丽的容颜,愣愣发呆,直到那股气在胸臆间百转千回,最后化为无声的长叹   瑟瑟翩然走上高台,只见伊冷雪淡淡凝立在台上,清傲的脸上没一丝表情,她就像站在云端的仙子,不带一丝尘埃   瑟瑟跪坐在琴案前,朝着伊冷雪淡淡一笑,道:“伊祭司,得罪了!”言罢,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搭在琴弦上,琴弦颤了颤,突然便有波澜之声可是细细听来,曲调却又明明和方才伊冷雪弹奏的调子是近似的   “这才是吾辈要听的琴音啊!哈哈哈!”高台下,不知是谁,发出一声高喝座下之人忍不住唏嘘叹息   “这位女子,姓甚名谁,可否做我北鲁国之祭司?”台下的可汗高声问道   可汗此言一出,风暖脸色剧变,他倒是没想到,他的父王,竟然要瑟瑟做祭司,那还了得   他转首对身侧的侍卫厉声说道:“去!到马车中将本皇子的白狼皮取来!”不管她心中是否有他,今日,他都要向天下昭示,她是他倾慕的女子,任谁也不能伤害她   “江瑟瑟!”语气极其温柔,从风里悠悠荡来   瑟瑟从未见风暖如此灿烂的笑过   更令瑟瑟惊讶的是,风暖手中棒着一袭白狼皮,在明媚的日光下,那白狼皮散发这柔柔的光泽,那样温润那样纯白,一看就是上好的皮子   她的眸光触到风暖那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光,心头忍不住开始狂跳   “你不说话,那我下去了!”瑟瑟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淡淡说道   他棒着白狼皮,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了   他的话,好似惊雷,令草原上每一个人都惊呆了,一片窒息的寂静,似乎还有女子呜呜哭了出来而坐在雅座上的夜无烟,俊美的脸刹那间如罩寒冰,狭长的凤眸中亦是冷雾氤氲,修长的手握着手中的杯子,微微颤抖着   “你不用说话,你只需接受这白狼皮即可!代表你们南越接受我们北鲁国的友好!这样你就不用做祭司了   在瑟瑟接过狼皮的一瞬间,夜无烟手中的杯子不知不觉收紧,白瓷云纹杯瞬间成为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沾染了点点鲜血   高台上,风暖将白狼皮交到瑟瑟手中,微笑着站起身来,高大如同山岳般的身子护着她向高台后面下去   如若眸光可以杀人,恐怕她早死在伊盈香的眸光之下了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不用时时提醒我!”瑟瑟淡淡说道,伊盈香从来不掩饰对她的恨,她焉会不知?何其可笑,她被她害的失了身,却还要承受她的恨实话说,她还没有喜欢上我!但是,纵然她不喜欢我,我们之间也没有可能的   对于夜无烟而言,一年的等待,应当比四年要短多了无论如何,她也是帮了他一个忙,瑟瑟苦笑   他盯着她手中的白狼皮,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峭的笑意:“本王似乎是应该向你道喜!”他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嘲弄   向她道喜?她能有什么喜呢?瑟瑟凝眉,很是不解   瑟瑟在他身后默立片刻,望着他落寞的身影,她不明白,他何以不高兴了见到了倾心的佳人,他应该是欢喜的吧   晚上,祭天大会还有最后一个节目,那便是围着篝火跳祭神舞   二三十个天佑院的女子,她们依旧是一袭纯白的霓裳,墨发挽着形形色色的发髻,发髻上插着各种羽饰,只是肩头上披着各色彩带,好似九天上的仙女随着她们的动作,左手的铜铃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瑟瑟望了一眼周围的人们痴迷的眼神,缓缓从圈子里步出   瑟瑟盈盈笑道:“这个狼皮,应当不是这个寓意吧,也许不是赫连皇子第一次猎到的   她知晓风暖喜欢她,可是,她没想到他会在北鲁国子民面前向他示情”小钗轻笑着说道   她的语气很轻缓,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毫不在意的事情”他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漆黑的鹰眸中燃烧着两簇灼亮的花火”   “如若你听的懂,你一定会拒绝我的,难道不是吗?”风暖低首望着她,低沉的声音里隐隐透漏着一丝落寞”   瑟瑟眯眼笑道,黑眸中波光潋滟,她笑道:“暖,别忘了,我是纤纤公子,我们还是做兄弟的好这个白狼皮,我想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喜欢的女子来拥有   她躺在草地上,身下是绵绵的青草,柔柔的细草狒在她脸上,可是她什么感觉也没有,只觉得木木的   夜无烟竟然受伤了,为了她受伤了他趴在她身上,瑟瑟隐隐听到他的心,沉沉的跳动   风暖飞纵而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幽凉的冷风   因为那支羽箭,恰恰射在了他后心处   风暖方才那一声大喝,早已惊动了正在观舞的人们,云轻狂率先从人群里奔了过来   云轻狂抿着唇不说话,黑眸中冷意骇人”   瑟瑟闻言,一直吊在喉咙的心终于慢慢回落到胸中   只是谁也没有说话,都静默地瞧着云轻狂在夜无烟前胸一拍,将那支带血的羽箭从背上拍了出来只是,她并未向夜无烟走去,只是怔立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他清丽的容颜上,此时是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那双清澈美丽的黑眸中,此时也是历历寒霜   瑟瑟知道伊盈香恨她,但是,从未想到,她对她的恨已经深到让她对着她放冷箭媚药事件,只因她是一个单纯的姑娘,她没和她计较,却不想会换来她如此疯狂的举动   “难道,难道……是香香公主做的?”可汗高声问道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冷声道:“这件事,我看你要问问江姑娘   “还射!”瑟瑟抬起头来,斩钉截铁地说道,清澈的声音在人群中缓缓漫开,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夜无烟闻言,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还射?可汗闻言,舒了一口气   众人倒是不曾想到这个南越女子能够拉开这把铁胎大弓,皆是极其惊异   夜无烟睁开眼睛,淡淡地望向伊冷雪清冷的娇颜,深黑的凤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一眼看不到底伊冷雪凝眉,轻跨一步,将伊盈香严严实实地挡在她身后”   那些人闻言,怏怏地放下了弓瑟瑟淡淡苦笑,就算夜无烟不饶她,今日,她也势必要射这一箭,伊盈香真是太猖狂了   就在越来越多的人都这般想的时候,弓弦一松,箭射了出去   伊冷雪黑眸一缩,站在那里,她没有躲,她没想到这支箭会有如此快的速度,而且,距离如此之近,要躲,是躲不开了   “啊!啊!……”伊盈香忽然发出一连串的尖叫,如同泥泞一般瘫倒在地上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子,竟然能精准地把握到这点,让箭刚好从伊冷雪头顶越过,之后在下降的时候,又恰到好处地射到伊盈香的头上银针一般的暗器,甚至是一朵飞花,一片叶子,纤纤公子都能精准地射出,更何况是弓箭谢过姑娘不杀之恩,姑娘心胸宽阔,实实令人敬服   瑟瑟倒是没料到,伊盈香的父亲如此明理,想想也是,一族之长岂是心胸狭窄之人伊盈香早已哭成了泪人,一步一回头地随了老父离去今夜她向自己射的这一箭,不仅彻底失却了风暖,只怕就连夜无烟对她的宠溺都一并失去了   可汗见事情已然平息,挥了挥手,让围观的人全部都散去他派人就地搭了几个帐篷,让夜无烟住下,因夜无烟的伤容不得车马颠簸,只能就地医治   夜无烟似乎也注意到了瑟瑟这边的状况,抬眸向她望来,那张俊美的脸,在月色笼罩下,俊美如玉   人家一对有情人别后久逢,或许有好些话要说,她还是识趣些吧   帐篷内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毡毯,纵然是光着脚丫走过,也丝毫不感到凉意”   瑟瑟颦眉苦笑,其实,她并不需要别人的钦佩”   瑟瑟笑了笑,道:“我知道了   他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反正现在她也是睡不着,肋部的伤口敷了药,也不很疼痛了于是,站起身来,缓步向帐外走去   她所居住的帐蓬和夜无烟居住的帐篷中间只隔着一个帐篷,那便是云轻狂所居的帐篷,这样安排,方便云轻狂为她和夜无烟医病”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竟然在等她,很是出乎意料,怔了怔,缓步向帐篷走去想想有些不妥当,但是,刚才那位侍卫说,夜无烟正在等她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没有看到这一幕   不是说伊冷雪已经走了吗?不是说,夜无烟在等着她吗?为何,等着她的是这样一幕?   瑟瑟虽说经历了一次人事,但在情欲上,她毕竟还是青涩的小女子,这一幕看的瑟瑟头脑发热,一颗心狂跳   他此刻是斜倚在床榻上,状似慵懒,眼中神色却极清明看到瑟瑟,他似是有些惊异,修长的眉挑了挑还是那张清冷的娇颜,只是因了情爱的滋润,那张脸看上去格外娇媚,美目中水雾氤氲,粉腮上片片羞红,唇色比肩上所披的红绫还要艳丽   瑟瑟不明白夜无烟的气从何处来,但是,她也无暇再想这个帐篷,她是一刻也不愿再待下去了,至于如何感谢,容日后再说吧瑟瑟施礼告退道:“打扰了,告辞”   她掀开门帘,快步离去 如梦令 025章   瑟瑟走的太快,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瑟瑟这才警觉自己有些不对劲云轻狂和夜无烟关系匪浅,这一点瑟瑟第一次在璿王府见到云轻狂就已然知道了但是,今夜,伊冷雪明明不曾离去,云轻狂却骗她说已经离去了,还叮咛侍卫,说夜无烟在等她,让她直接进去,以至于碰到了方才那一幕   瑟瑟在夜色之中凝立了很久,清冷的月色下,无边墨草浩浩荡荡的起伏,而她的心,却一点点沉静下来   瑟瑟望着那朵雪莲越走越远,她回身也朝着自己的帐篷而去,方到帐篷门口,隐隐听到云轻狂在里面说话,他竟然还没走柔柔的草叶轻抚着她的脸颊,痒痒的感觉,很是惬意瑟瑟唇边叼着一片草叶,闭上眼睛,享受这夜的静谧与清幽这个人是谁?看样子,不像是侍卫   瑟瑟捂着肋部的伤口,缓缓站起身来,就着清幽的月色,凝眸望向躺倒在地上的人,这次终于看清了他的脸瑟瑟也不怕他,清眸冷冷眯着,手指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新月弯刀   赫连霸天的一声吼,似乎惊动了不少人,风暖和云轻狂都从帐篷内奔了过来他大步向瑟瑟走来,解下身上的黑色斗篷,迎风一展,披在瑟瑟身上瑟瑟趴在他怀里,隐约可以感觉到他胸腔内的怒气正在喷薄而出”风暖就连大哥也不叫,直呼赫连霸天的名字,一字一句带着不可压制的怒   瑟瑟自然知晓对决的意思,瑟瑟没料到,风暖为了她,竟要和他大哥翻脸了   “赫连,算了,别计较了,他并没伤到我!”瑟瑟抬眸说道,不管赫连霸天如何不堪,他都是风暖的哥哥,没必要因她破坏了他们弟兄之间的关系瑟瑟使力挣了挣,他的手臂宛如铁臂,竟是挣不开想起明春水,瑟瑟心头一滞,眸中闪过一丝痛楚若是止不住血,那岂不是危险?如若他真的失血过多身亡,她这一生都不会心安瑟瑟看到铺在夜无烟身子下的被褥上,血花点点,好似绽开的血莲她将布条紧紧缠了好几圈,最后挽了一个结,起身站了起来   伤口包扎好后,云轻狂静静地望着夜无烟的后背,看到再没有血流出来,他终于舒了一口气可是,她却怔怔站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云轻狂抬眸淡淡说道   瑟瑟淡淡轻笑道:“赫连,我看我还是回我的帐篷吧,外面有侍卫,我不会有事的”风暖别有深意地说道若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再起冲突,事情就不好办了她心中早已当风暖是兄弟,做纤纤公子之时,也和风暖有过彻夜漫游帝都的经历但是,瑟瑟能想得开,不代表别人也是这样   她说完这句话,帐篷内不光是静谧,气氛也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风暖闻言,极是欢喜,剑眉一扬,眸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笑意,他牵住瑟瑟的手,出了夜无烟的帐篷   *   风暖的帐篷很大,没什么摇设,一看就是临时的帐篷   在他眼里,瑟瑟是最美的,既不是伊盈香那种令人窒息的美,也非伊冷雪那种缥缈圣洁的美很显然,夜无烟已经对瑟瑟在意起来   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站起身来说道:“那好,那这个软榻还给你,我到我的帐篷将那个软榻抱来”   “这怎么行?”难道要她夜夜和他同居一帐?   风暖无赖地笑了,他忽然低首,在她脸颊的梨涡上偷了一记香吻似乎是怕瑟瑟发怒,他大步向门口跨去,唇角却是越扬越高,几乎掩饰不住那明显的笑意”   风暖冷眸一眯,道:“已经睡下了,有事让云公子明日再说吧难道说,是要回南越?   风暖显然也是一愣,但是眸底却很明显有了怒意马车后面,有几十匹骏马,牵着马的人,除了明春水派来保护瑟瑟她们的那队扮成商旅的侍卫,还有夜无烟的十二个铁卫   很显然,风暖也没料到眼前是这样一种状况,虽然,他依旧保持着悠然自得的神色,但眼底却划过一丝黯淡   风暖径直走到马车面前,冷风荡起他的黑斗篷,在夜色之中,飘展着怒意”马车的帘子低低垂着,看不到夜无烟的身影,只听到他温雅淡定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伴随着几声轻轻的咳嗽”   风暖眯眼笑道:“不耽误大家的行程,现在自可出发,我先送江姑娘一程,购了马车,让他直接从雁京追我们即可   朦胧的月色下,几十匹马,一辆马车,在草海中缓缓行进   夜无烟有伤在身,马车自然行驶的很慢,整个队伍便也很慢   瑟瑟便上了马车,马车里面装饰毕丽,最主要的是铺着厚厚的羊毛软垫   瑟瑟实实没有想到风暖会说出这般话来,再看他那张俊脸,沐浴在阳光下,荡漾着璀璨的笑意,那笑意炫目的几乎可以令人融化   就在此时,只听得队伍后面传来一阵“得得”的马蹄声,好似急促的锣鼓,敲的急惶惶的,很显然,来人有急事”   “说什么事了吗?”风暖剑眉一拧,犀利的眸光盯视着报信的人,那是他府内的侍卫此山脉被南越的北方人奉之为神山,很少有人到山中砍柴狩猎在山脚下仰望,只觉得群山巍峨,草木葱笼,云蒸霞蔚   云轻狂派人将马匹马车寄存到山脚下的一处客栈中,便带领他们直接上山   瑟瑟眯眼问道:“此处便是春水楼的所在地?”   云轻狂毫不介怀地点了点头,微笑道:“不错!”   “你何以一定要带我到春水楼?”瑟瑟凝眉道,她可不相信她肋部的伤口还需要到春水楼去养伤”   瑟瑟没说话,只是静静瞧着他,唇角勾着一丝冷笑   云轻狂不让瑟瑟妄动真气,派几个侍卫轮流用软轿抬着瑟瑟   瑟瑟坐在软轿上,但见得群山绵延起伏,一眼望不到边际穿过一道深涧,来到一条窄小羊肠山道上,小道两侧,有时是绝壁耸立,怪石嶙峋有时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偶尔低头,只见的脚底下有云雾在盘旋,山风呼呼的,好像鬼哭狼嚎一行人从“一线天”出来,便见前方是一处高大的石壁   待他们进到山洞里,身后一道石门呼啦啦落了下来,山洞里瞬间漆黑一片这山洞又黑又长,崎岖曲折,绕来绕去,也不知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行了多久,忽然感觉到前方有一处微光 如梦令 027章   眼见那块巨石阻路,云轻狂忽然足尖点地,纵身一跃,在巨石最顶端的一处凸起处,轻轻一按,大石便好似门一般咯吱吱地自行旋转而开花树上没有绿叶,唯有繁花满枝,花开正艳,满村徇丽此花花朵如小儿拳头大小,花开皆重瓣,极是繁丽可是,才走不到十步,瑟瑟忽觉的脑中一片迷乱,就连手脚都有些发软,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人虽聪明,就是江湖阅历太浅薄了看到云轻狂,小钗和坠子,都笑嘻嘻地和他们打着招呼   穿过一块块农田,绕过一片片明净的鱼塘,来到农田的尽头这里伫立着一处大村落,茅舍石屋井然有序地排列着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瑟瑟淡淡笑道   有垂髫小儿看到他们,叫喊着围了过来,有的却沿着小巷一溜烟跑走了,一边跑一边嘴里胡乱喊着:“蔷儿姐姐,云疯子回来了!”   云疯子很显然指的是云轻狂,瑟瑟忍不住笑了笑,他的性子,倒真是和这个绰号极是贴切不过,蔷儿姐姐是谁?莫不是云轻狂的心上人?   瑟瑟回首看了看云轻狂,只见云轻狂听到那些小儿的话,眉头微皱,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他讪讪笑道:“那个,那个妖女,是我的克星!”   “妖女?克星?”瑟瑟抬眸笑道,云轻狂竟然这样称呼那个蔷儿,想必,那女子定不是一般之人   来到这里的第二日,一大早便有一位姑娘前来拜访瑟瑟   “你是谁?”瑟瑟没料到一大早便有人来拜访,一早起来,小钗和坠子都回家去拜见家人去了,如今,小院只有瑟瑟一个人   是以,瑟瑟极是客气地招呼着风蔷儿,同时心底也暗暗戒备   风蔷儿俨如主人般在瑟瑟这个小院的厨房里进进出出,不一会就作好了一桌饭菜,四菜一汤摆放在小木桌上,拉了两把椅子在桌子前,请瑟瑟用膳   虽然风蔷儿的笑容极是明丽真挚,虽然这饭菜闻上去香气诱人,但是想起妖女这两个字,瑟瑟是委实不敢吃的他见到小木桌上的饭菜,桃花眼一亮,喜滋滋地说道:“蔷儿,这么久不曾吃你做的饭,还真是想念啊”   只见云轻狂取出一根银针,在面前的椅子上、桌子上,插了插,就着阳光看了看银针没有异样,才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下我已经实验过了,没事了,你也可以吃了,实话说,蔷儿的厨艺可是一流的”   风蔷儿拍了拍手,就要转身离去,却见本来似乎很痛苦的云轻狂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她娇小的身子,怒声道:“你休要打江姑娘的注意,她可是楼主的人   不过,不管别人是怎样的眼光看待瑟瑟,瑟瑟依旧生活得很快活,难得到如此美丽的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居住   瑟瑟在云轻狂的药物调理下,肋部的伤口已然完全愈合,寒症也渐渐地去了,除了夜里偶尔咳嗽两声,基本没什么大碍了村里人见瑟瑟美丽温和,都极是喜爱,和瑟瑟也渐渐厮混的熟悉起来   昆仑奴!昆仑婢!   在前朝鼎盛之期,甚至南越建国初期,哪个富户之家没有养几个昆仑奴?昆仑婢?   这些昆仑奴能吃苦,肯干活,且少言寡语,任人驱使一些村庄发生瘟疫,也有春水楼送去治病的药草”   瑟瑟心头乍然一跳,抬眸望去她犹记得在船上,她曾称呼她春水,彼时她以为和他已然熟识他冷声吩咐身后的侍女去拿药   瑟瑟心底一颤,对于明春水这句没说完的话,那种暗含的意思,瑟瑟是清楚的否则,我还会吻你”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瑟瑟淡淡说道   “听说你的伤势已愈,寒症已退?”他忽柔声问道   “是!”瑟瑟抬眸轻笑道,“明楼主,我本正想和云轻狂说,不日便离开这里,既然楼主来了,正好请楼主准瑟瑟离去   “打扰了这么久,自当离开了他和她之间的牵扯,始终就如同做梦一般,不会成为真实的   明春水无视她的反抗,轻声说道:“别动,一会儿就好   “明楼主……”瑟瑟踌躇地说道,还不及说下去,看到他忽而抬起头,唇边扯开一抹狡黠的笑意,慌忙用另一只手捂住唇瓣   “所以请您放我离开,日后相见,希望您仅仅当我是一般的朋友她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海棠醉,果然好酒,一杯就醉了   望着她的醉颜,明春水的眸光瞬间一深,伸手将瑟瑟严严实实地裹到了自己的披风之内,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子民,淡淡说道:“你们继续!”   他抱着瑟瑟,飘然离去,毫不在意身后众人因他的举动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更不在乎有多少少女的芳心,在今夜彻底碎掉   因为醉酒的缘故,她的嗓音较往日略显沙哑,声音也更加温软娇憨她方才一直浑浑噩噩,直到此刻方才晓得,是明春水一路将他抱到了这里来   有些事情,瑟瑟实在是想不通,但是,有些感觉,却是骗不得人的   酒逼了出来,神志清明了,也沐浴好了,却发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她没有衣物穿了   “哦,不要啊,那我走了!”明春水看到瑟瑟眸光清冷,半晌没说话,转身欲走”瑟瑟慌忙喊道   明春水眸光忽然一深,衣衫忽地一收,整个人从岩石上跃起,风驰电掣般扑向瑟瑟瑟瑟大惊,只见皎洁的月色下,他宛若雄鹰般向自己扑来,速度奇快,瑟瑟来不及收回手臂,便觉得手腕已经被明春水握住,紧接着身子已经被他从水中捞了起来就这么一瞬间的犹豫,他的唇已经毫无预警地覆住了她的樱唇,先是浅浅地覆住她的唇瓣,然后,一点一点地,深深地吻了下去   明春水闻言,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深深的痛楚然,过了半天,她终究还是明白过来了,到底是懂了那些古老的词曲   这就够了!   她要的就是这么一颗真心   而今后,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深蓝的天幕上,一轮皓月散发着柔柔的清光   这应当就是武翠翠所说的“烟波湖”了,那么武翠翠说的那座精致的院落在哪里?   瑟瑟凝眸细细瞧去,果然在烟波湖畔,有一座小巧的别院   “这么说,春水楼的名字,是由你的住处得名了?”瑟瑟轻声问道:“这么说,和传言还是有一点相符的,金碧辉煌的楼被花海环绕而我,也不打算再等,因为……”他棒起瑟瑟的脸,墨玉般的黑眸中,深不见底,带着满满的温柔,“因为我已经有了你她心中顿时涌上来一股酸酸的苦涩他心头一痛,从背后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我送你回去   “你这样子,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否则,睡一大觉,或许明日什么都忘记了   瑟瑟梳洗完毕,小钗和坠子早已为她备好了膳食大家都盼着你给我们添一个少主人呢你不知道你们楼主曾经一直在等一个女子吗?”瑟瑟问道你也知道是曾经了,既然过去了,何以还要在乎更何况,她都曾经嫁过一次人了,虽然并未失身于夜无烟,虽然她是一个洒脱的人,从未将那次婚事当作心中的牵绊明春水丝毫不在乎她的过去,她又怎能苛求明春水是一张白纸今夜我来找你,你好生打扮打扮   两人的手极巧,不一会便为瑟瑟挽了一个清新飘逸的流云髻,这种发髻如流云卷动,看上去生动流转又简洁清丽坠子拿起一件浅红色长裙和烟青色轻纱外罩为瑟瑟穿上还是昨日篝火宴的地方,可是今日却看上去有些不同了今日,这里的男男女女皆是身着鲜艳的民族服饰,姑娘们头上簪金戴银,很显然都是精心妆扮过的”瑟瑟微笑道   小钗和坠子道:“江姑娘,回去做什么,这边这么热闹,看一会儿吧   她撇唇恨恨说道:“云疯子,我投了四年绣球,你倒是便宜,你以为你接受了,我就接受你吗?你也给我投四年绣球看看”言罢,风一般离去了”另一个女子极其幽怨地说道,黑眸中含着艳羡的幽光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瑟瑟想要挪动脚步,可是,脚底下,好像是生起了丝丝缕缕的牵绊,让她压根就挪不动双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近   周围是一片寂静,寂静的瑟瑟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震惊归震惊,但是没人敢吭一声,都是捂着嘴,愣愣地看着他们尊贵的楼主抛出的绣球被那个女子生生躲开了他轻轻摆动红绫,绣球便似长了眼睛般,游龙般绕着瑟瑟旋转,一圈一圈,将瑟瑟紧紧缠绕了起来   瑟瑟果然是逃不脱了,纤腰被红绫密密匝匝地缠住,大红色绣球就挂在她胸前篝火烈烈燃烧着,略施粉黛的娇颜映着那大红色绣球,说不出的清媚动人   她记起他们每一次的相遇,在璇玑府初遇时他戏弄自己时的促狭;在临江楼会面时,他和她琴萧合奏的默契,棋盘对弈时的雷厉风行;娘亲新逝时,他给予她温暖的呵护;海上面对风暴时的沉静淡定   他的幽默,他的慵懒,他的洒脱,他的狡猾,他的淡定,他的霸气,甚至他的无赖……都令她的心深深的震撼原来,他是要她和他住在一起,住在他的小楼上   宽松的长袍摇曳在地,随着他的走动,在夜风中飘荡   掀开大红色帐幔,只见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瑟瑟心头顿时有如案上的烛焰一般,忽闪忽闪的跳荡   明春水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室内静悄悄的,只有他和她,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可是,他却知晓,摘下来的后果,是他目前绝对无法收拾的所以……现在还不能   明春水抱着她,感受到怀里的娇软,心中春湘澎湃,他伸指,将她身上罗裳尽褪炽热的唇贴近她的唇,吻着她,一点一点,温柔而体贴,直到她心头的紧张渐消继而向下,吻过她素白的脖颈,香滑的削肩,停在她胸前的娇柔上他长驱而入,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身子,她这才知晓他方才为何要说害怕伤了她当日,他是温柔的,却很显然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并没有太多的投入,不然他也不会在事后,那么洒脱淡定的离去   而今日,她能感觉到他体内暗涌的情潮,似乎已经淹没了他的理智他的声音嘶哑的吓人”明春水勾唇邪笑道瑟瑟当下玉脸微红,那些淤痕大多都在隐私之处,怎么能让他敷药”他说的理直气壮,声音却柔的能蛊惑人心从颈上,胸前,手臂,小腹,乃至腿上,一一擦了一遍   风和,日丽,花美,人更美明春水从窗子里飘然飞出,在花海上掠过,直直向瑟瑟跃来   瑟瑟的轻功一向很好,舞技也很高,她可以在人的手掌上翩舞,以前她一直没找到这双手掌,而今日,她终于找到了,找到了可以托着她翩舞的这双手掌这一刻的花海,格外美丽”说罢,他从亭中站起身来,抽出随身的佩剑,走到亭外的狂花树下她足尖勾住泉水旁的青石,身子弯成弓形,右手长长的水袖便垂了下去,破入水中   明春水不满地撇唇道:“我怎么感觉你对这大山比对我这个夫君还要感兴趣呢峰上云烟淡淡,绿草萋萎,冶艳的秋花锦一般铺开峰顶中央,有一汪天池,周围艳丽花光与碧色水光互相辉映着,如梦如幻看到瑟瑟,都恭敬地施礼道:“见过楼主夫人眼看着夕阳终于坠落在山的后面,瑟瑟淡淡说道:“走吧,我们回去“   她起身,率先向崖下走去而且,楼里他的几个随身侍卫似乎都不在,看样子是倾巢而出了   原以为第二日明春水就会回来,可是等了一日,又一日,两日,三日,四日……一直过了八日,明春水还是没有回来这种样子,令瑟瑟有一种感觉,好似自己正坐在柴堆上,被蒙着眼睛,惴惴不安地等着火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般 如梦令 032章   瑟瑟坐在窗畔的卧榻上,披散着一头墨发,玉手执着一本书,不过,很显然她并没有看进去,那书已经很久不曾翻页了算上今日,明春水已经出去十二日了   扉窗半敞,幽幽轻风从窗子里灌入,带来些许凉意   瑟瑟的目光从烟波湖畔掠过,碧色湖光在夕阳照耀下,闪耀着粼粼波光,潋滟动人   瑟瑟感到胸口好似被什么东西绞住了一般,一瞬间有些透不过气来风从窗子里吹入,长发随风舞起,遮住了她的双眸,迷乱了她的心神   难不成他对她的深情,竟都是骗她的?难不成他心中,始终有的只是那个女子?难不成一切的一切,又都是幻梦一场?   怪不得,村里的人们都用同情的眸光看她,原来,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他的出行,是和那个女子有关的   多么可悲,一向自诩骄傲的她,竟然可笑地成了别人的替身,而她犹不自知,竟然还以为属于她的真情到来了   心中剧痛,有泪涌了上来,瑟瑟咬住牙,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哭的眼泪是这个世上最无用的东西,风一吹,就风干了,不留一丝痕   难道说,这份贴心的宠溺竟是假的吗?如若那样的缠绵绯测都是假的,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真的?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瑟瑟眸光清冷地取出一件青衫,将身上那袭染血的衣衫换下,不声不响地走到窗畔的软榻上坐下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有侍女悄悄走了进来,要为她点燃火烛,瑟瑟摆了摆手,侍女无声地退了下去   纯白色轻纱被窗子里灌入的夜风扬起,摇曳翩舞,令整个寝居好似云端仙宫   那些侍女或许都知晓了什么事,都识趣的没有一个进来打扰,瑟瑟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坐了多久,只觉得夜风从半开的窗子里猎猎袭来,吹得她玉体生寒   身子好似雷击般一僵,瑟瑟几乎要呕了出来,他刚才还抱着那个女子,此时,却来环抱她   瑟瑟心中恼怒,他,竟是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吗?抬眸,在昏黄的烛火下,清冷的眸光第一次凝注在他的脸上   瑟瑟瞧着他,心中几欲升起心疼,可是,她乍然知晓,他的憔悴不是为了她我知道这几日委屈你了,有什么事,明日再好好说”   明春水确实累极了,此时抱住瑟瑟娇软的身子,闻着她身上幽淡的冷香,心中顿觉极是踏实原本有许多话要问他,此时,竟然再也问不出来了   他睡的香甜,她却了无睡意起身,披上衣衫,向屋外走去   瑟瑟穿过曲曲折折的游廊,沿着台阶下去,想要到花园里静一静甫走到游廊尽头,便听得两个女子的低语声   不属于她的东西,她再不会留恋   瑟瑟从走廊前悄悄地退了窗子前,出来时,她没有熄灭烛火,隐约看到明春水抱着锦枕睡的正香甜   春水楼所在的这个大山谷极其隐秘,且外面又是重重天险,极难寻到,是以,夜里,只有寥寥几个侍卫在巡逻   快出庄子时,瑟瑟忽然想起那片花香有毒的花林,没有解药,她要如何出去?瑟瑟凝眉思索片刻,便向风蔷儿的居所走去瑟瑟推开她的房门,便看到风蔷儿坐在灯下,正在配置什么毒物可是和你,都已经是夫妇了”她又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伴厚厚的貂毛披风,扔到瑟瑟怀里,道:“还真是可怜啊,孑然一身的离开”   瑟瑟淡淡笑了笑,可怜吗?她不觉得孑然一身来,自然孑然是一身离去了其实她赞成瑟瑟出走,但是并不打算让瑟瑟真的离开,她只不过希望这样能刺激楼主一番   山风到了晚上,更是渗人,拂在人脸上,颇有些阴寒的感觉,听起来像是鬼哭狼嚎   瑟瑟在山中走了约一个时辰,感觉自己已经出了春水楼的地界   有野兽!   瑟瑟心中大惊,伸手一拔,新月弯刀出鞘就在此时,那两点绿光伴着一只庞大的黑影向她扑了过来   瑟瑟从衣衫上撕下布条,将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   瑟瑟瞅见眼前有一片黑压压的林子,纵身上了树,找了一个合适的枝丫,便躺在了上面   其实露宿山野这种事,对于闯荡江湖的人来说,并不算稀奇约模过了一个时辰,她才再次睁开眼睛透过枝枝丫丫的村干,看到头顶上的夜空碧蓝如洗,上面缀满了碎金子般的星辰,闪烁着无比瑰丽的光芒   从此后,这一生,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从此后,这十丈软红里的情情爱爱,与她再没有任何关系了醒来后,这才发现怀里抱着的,是锦枕   云轻狂恰在此时推门而入,瞧见屋内境况,沉声禀告道:“楼主,属下有夫人的消息早有春水楼的人上前将珠子捡了回来,递到明春水的手中,明春水捏着珠子,眸光忽然一凝   瑟瑟!   珠子寻到,却断了人的消息他的心底,也乍开一种心被揉碎的痛楚,一点一点,那痛楚蔓延到全身,四肢五脏,无一处不痛看到不远处那处林子,他冷声吩咐道:“到林子里去看看忽然忆起自己这是在幽暗的林中,她动了动身子,从树桠上坐起身来   瑟瑟整个人僵硬地伏在他的胸前,当鼻间那淡淡的青竹味袭来,瑟瑟便知晓眼前之人是谁   她看不到他了!   像是火折子点燃了炸药,所有的冷静和沉稳全然崩溃,他张开双臂,狠狠地抱住她,那么紧,似乎是恨不得将她揉碎在怀里   那颤抖好像是哽咽,瑟瑟彻底被惊呆   他黑眸骤缩,痛声道:“瑟,你觉得我明春水是那样一个人吗?你觉得我们这些日子的恩爱都是假的吗?”   瑟瑟静静伫立在那里,听着他的质问,思及他的柔情他的宠溺,心中一颤   明春水看到她的动作,眸光一寒,冷声道:“江瑟瑟,你要做什么?”   新月弯刀在火光映照下,闪耀着冷冷的寒芒,那冷冷的寒芒将瑟瑟的清眸映亮   四周静悄悄的,瑟瑟感觉到了面前凌厉的气势   她气恨交加,张口咬了他的唇,他不以为然,依旧和她继续纠缠   腰间忽然一麻,她被他点了穴,虚弱的身子跌倒在他的怀里睡意渐渐袭来,他点住的是她的睡穴最后停留在那片花海里的绝舞他宽大的手掌托着她,她如同蝶一般翩舞”他柔柔说道,显见的心情比昨夜要好   瑟瑟淡淡一笑,道:“明春水,我不想和你去拜什么黑山神如若你一定要去,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是汉人,我不承认你们乌墨族的婚事   她的唇,因为昨晚他的肆虐,红艳艳的,映着白玉勺子,竟是说不出的媚丽而瑟瑟,却不知眼前的危险,犹自嘟着唇,不愿去喝他送来的药   明春水微微笑了笑,饮了一口药,俯身,缓缓地移近瑟瑟的玉脸   明春水坐到床畔,声音凝重地说道:“我和你说过,我和她已经了断,你何以不信?如今她身受重伤,无处可去,待伤好后,我会送她走的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答应我的感情,而且,她已经明确地告诉我,她不会和我在一起   “你要做什么?”明春水看她摸索着向外走去,心尖处一疼   原以为明春水会恼怒,不想却听到他失笑的声音,他缓步踱来,淡笑道:“我是说你的衣服穿反了”他说道,伸臂欲扶住瑟瑟   瑟瑟一把甩开他的手臂,道:“不用!”   她也不去寻门,因为从长廊绕下去,还不如从窗子里跃出去快捷”侍女扫了一眼花丛中的瑟瑟,低声说道   瑟瑟耳听得明春水离去,她心里,怎还有心情赏花,何况,她这样一个目盲的女子,又赏的什么花?瑟瑟转身,沿着花间窄窄的甬路,缓步向小楼里走去   昔日的她,算不得多么风光,却也是自由洒脱的   回到小楼,小钗已经熬好了药,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她盼着这双眼睛,能够早日复明一直到用了晚膳,明春水还没有回来,想来他和那个女子,有许多的话要说吧这般狂傲,她总有一日,要和他对决一场,看看他还敢不敢小瞧她   “小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让体内内息运行几周后,便收起内力,淡淡问道能这样闯入内室的人,除了明春水没有别人,只是今夜为何他的步伐有些紊乱?   瑟瑟心中,乍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如何知晓,我习练的不是一般的内功?”瑟瑟问道”小钗在屋外听到明春水的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做纤纤公子时,她没少仗义救人   云轻狂正坐在桌前配药,一袭灰袍,此时被各种药汁浸染的不成样子,好似开了颜料铺一般”一向机敏狂气的云轻狂,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瑟瑟习练的竟是这种内功这样的咿呀声,听在耳中,令人心中格外酸楚摇曳的烛火映亮了女子那张娇弱的容颜,虽然被伤势剧毒折磨的极其憔悴,脸色也是青白色的,却依然可以看出,昔日是怎生一个娇美的佳人瑟瑟缓缓闭上清眸,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道扇形的影子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瑟瑟额头上不断有汗珠滚落下来,一滴滴,有如雨下,滚入到她唇边,咸咸的瑟瑟第一次发现,汗珠的味道和泪珠竟是一样的   瑟瑟收回玉掌,怔怔坐在那里,只觉得全身虚脱的厉害,所有的力气似乎都已经被掏空了   当她终于要追过去时,却抬不起脚步,因为脚下似乎都是泥泞,用尽了力气,却也拔不出来   他一直抱了她五日五夜,虽然说这期间也曾换过姿势,手臂四肢却早已麻木了   他还记得他初次离家的那一年,也不过才十几岁,金子一般的年龄   离家之前,他也曾照着娘亲留下来的一本内功心法习练过内功,只是,对于一个闯荡江湖的少年而言,只有内力而不会招数,无疑是施展不开的,也只有挨打的份了   “你难道不明白为何你的娘亲那般早逝,就因为你的娘亲是昆仑婢,是以就算是生了儿子,地位依旧卑下生的美貌又如何,生了儿子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被我们主子除掉   他如遭雷击,原以为娘亲是因病而逝,却不料竟是被那个人害死的么?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而那几个人,却已经狂笑着栖身而上,将他压倒在地喉咙间一腔怒血奔涌,接连喷出几口血   那少女只不过是说了这么一句话,那些原本来来往往对这里的残暴行为置之不理的行人竟然涌了过来,齐齐站在少女身后,异口同声地要他们放人,不然必遭神佛降罪   那少女将身上的外衫罩在他身上,向他点点头,怜惜地说道,要珍爱自己   原以为不会再和那个仙子一般的女子有交集,却不料一次在战场上深受重伤,几乎丧命然,她依旧如观音仙子般不以为然而对瑟瑟,他也一直觉得难以启齿她在昏迷之中,又怎么可能听到他的话呢?   他抱着她,温柔地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   不知在黑暗的迷雾中徘徊了多久,瑟瑟终于醒了过来   她无意识地动了动,发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拥抱着她觉得心好痛,为那个故事,为故事里的人   瑟瑟并不知他在看着她,她推了推他的怀抱,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她一动,他的手臀就麻木的厉害,抱了她五天五夜,肩膀,手臂,腿脚早已麻木了,根本就不听他的使唤   一脱离他的怀抱,瑟瑟便感觉到全身冷的厉害见她依旧毫无反应,他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他起身,深邃的眸光锁住她憔悴的容颜,心疼地将他拥在怀里,他知晓那夜他伤到她了   云轻狂沿着长廊拾阶而上,遥遥看到坐在廓下的瑟瑟,笑吟吟地说道:“女人啊,果然是柔弱点比较好看”   “什么是静室之刑?”瑟瑟挑眉问道   “我之前犯过一次错,被楼主关了五天静室,在静室之中,眼前一片黑暗,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血流声到了第四日,我几乎要崩溃了,到了第五日,我几乎癫狂   “我今日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是楼主救回来的那位女子   瑟瑟淡淡笑了笑,原来是那个女子,不知她见她又是有什么事?   前方响起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到了她近前,隐隐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可以想见,那女子一定是云裳着身,飘飘若仙   她生的极美,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娇美,四分婉转   她竟是叫她夫人!?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道:“莫叫我夫人,我可不是什么夫人?”   那女子闻言,清声说道:“莲心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对初醒那一刻的事却是记得请清楚楚,若非楼主夫人为奴家祛毒,我怎么能够捡的这条命   “你找我,何事?”瑟瑟淡淡问道   “楼主和夫人的再生之恩,莲心无以为报,愿终生做楼主和夫人的奴婢,随侍左右!求夫人成全夫人如此说,要折杀莲心了”明春水冷澈温雅的声音低低传来,带了一丝惊讶和责怪可叹,她这个目盲之人,竟然是不知道”明春水俯身去搀扶莲心,却被莲心躲开,依旧执拗地跪在那里   瑟瑟坐在软椅上,感觉到风越来越凉,裹了裹身上的裘衣,她起身,淡淡说道:“你们聊,我先进屋了   “我不要知晓前事,我不要知晓前事”莲心忽然捂住头,凄惨地叫了起来”绝美的一张脸,在夕阳映照下,眼角眉梢皆是柔柔的凄楚   明春水见状,凝眉道:“莲心,你坐下来用饭!”   莲心一呆,捂着烫到的手指,盈盈笑道:“莲心谢楼主,莲心不敢”   她终于缓缓地在明春水身侧落座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想,她觉得她的一颗心,早已淡了下来 如梦令 037章   接下来这顿饭,自然是莲心不时地为明春水夹菜,并且适时地送上娇艳清甜的微笑   瑟瑟闻之,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不知为何,大约是目盲的缘故,是以对人的话语特别敏感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莲心绝不是甘心做一辈子奴婢来报答明春水的救命之恩你的身子才痊愈,要多歇息他屏退所有侍女,偌大的室内瞬间只余他和瑟瑟   他淡定地坐在案前,一袭清雅的蓝绣白衫,儒雅而简单   深秋的凉夜,虫鸣凄凄,月色朦胧她心中有些悲叹,明春水的功力到底是比她高,她竟然丝毫未曾感觉到他的存在   “确实不错,挺暖和的   已然几日不曾见她软语轻笑了,此时竟是因为这袭白狼皮笑得如此明媚   她神色淡漠地掀开锦被躺下,闭眸歇息身畔床榻一沉,很显然明春水也躺下了   瑟瑟黛眉微凝,手腕一翻,手指间多了几点寒芒   明春水掀开锦被,翻身压倒她,低笑道:“江瑟瑟,你这床上的功夫看来也得练一练了   他俯身,继续方才被那一掌打断的吻,疯狂而温柔地吻着她只是,当他吻得情动之时,她忽冷冷说道:“明春水,难不成你要把我强暴了?”   明春水闻言身子一僵,俊脸上神色变幻莫测,黑眸中眸光复杂而痛楚衣衫飘飞,带起一股凉风,荡到瑟瑟脸上,拂起了瑟瑟额前的乱发   在瑟瑟看来,他似乎不应当对这句话这么在意,难道……   瑟瑟忽然忆起前几日初醒时,迷迷糊糊中听到的那个故事”   瑟瑟心中一颤,未曾料到他竟是离开春水楼了瑟瑟自然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不可能日日流连在这里的   “楼主说何时回来没有?”瑟瑟淡淡问道   只不过目盲依旧没有好,云轻狂隔几日便来为她敷药,说是有好转的迹象了潇潇风雨梢歇,残缺月当头继而近水轻云,千里秋霜,有萧索之意,却不失悲壮之势   瑟瑟倚窗凝听,从歌声琴曲里,感觉到眼前女子应当是清高孤傲的性子,不知为何,执意要屈尊做奴婢   怎么回事?瑟瑟凝眉,不是说明春水回来了吗?何以没有他的脚步声?   正在疑惑,就听得身畔的莲心柔声道:“楼主,楼主这是怎么了?”娇柔的话音里也透着一丝惊惶”   瑟瑟心头一颤,周遭明明是很乱的,她却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透着一丝紧张   瑟瑟由小钗搀扶着,也缓步向屋内走去楼主的伤不得痊愈,莲心决不离楼主寸步   瑟瑟淡淡笑了笑,这么说,他伤的根本就不重,否则,怎会有如此凌厉的气势?又是云轻狂耍的把戏,这样很好玩吗?   “莲心,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沉沉的,柔柔的,好似冬日吹来的柔风   瑟瑟静静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畔默立   “是啊,疼的厉害,不过,莲心不用担心,我没什么大事”明春水低沉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惜低低说道只是,眼看着瑟瑟冷然的样子,他才将自己的伤势说的重了些,其实,并不疼的   瑟瑟耳听得两人的曼声软语,心头凉凉的这就是所谓的郎情妾意?她那句要问的话,还有必要再问吗?如若是否定的答案,瑟瑟真不知自己将何以自处”莲心柔和但坚定地说道,伸手便去掀明春水腰间的衣衫   从方才莲心所奏的琴音,还有歌里那句“纵使春光好,当日未曾留……”,瑟瑟便猜测到,莲心或许根本就不曾忘却前事,否则,怎会发出那样的感慨   明春水黑眸一眯,从床榻上倏然起身,伸臂一揽,便将莲心的身午揽住   “莲心,你醒醒”明春水低低唤道   “不要她们,我就要你!”他轻轻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可言喻的坚定   “你不是没受什么伤吗?”瑟瑟不为所动地淡笑   瑟瑟拔开瓶塞,一股幽凉清淡的药香扑来,是金疮药的气味“明春水一本正经地说道   瑟瑟怔了怔,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拂在她的手上,她心中微颤,刚想将手抽回,却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了大约是被她按到伤口,疼痛所致遂揭开缠绕的布条,将金疮药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再细细缚好”瑟瑟低低说道,起身欲走   吃醋?她是在吃醋吗?在吃莲心的醋?   “是不是在吃醋?”他继续锲而不舍地问道,语气刻意压得十分疏淡,但是,那灼热的气息,还是暴露了他心头的期盼   可是,瑟瑟告诉自己不能再沦落到他温柔的陷阱中一向深邃幽黑的眸中,此时,俱是历历情愫   她被他的呼出的灼热气息吓住,虽然她是目盲看不到,可是她却知晓,现在是白日   明春水伸袖一拂,一道道轻纱和床榻上大红色帐幔纷纷曼妙地垂落,遮住了缱绻旖旎的大床   瑟瑟自床榻上起身,将垂落下的尽数挂好,然后淡淡说道:“来人”   小钗看到明春水急匆匆离去,遂守在门外听侍,听到瑟瑟的声音,疾步而入”瑟瑟清声说道其实有些事,或许早点揭晓比较好,小钗担忧地想到   越过烟波湖的石桥,不一会便到了轻烟苑门口,门口倒是没有侍卫守着,瑟瑟和小钗径直到了院内   瑟瑟真是庆章,庆章自己目盲了,是以看不到这锥心的一幕   可是,虽说看不到这一幕,她的心,为何还要这般的疼痛,就好似有尖刀在一下一下刺着她   那个方才还拥着自己的怀抱,此时,正拥抱着别的女子   小钗一声疾呼,早已惊动了屋内的明春水他黑眸一凝,瞬间已经从室内冲出”   瑟瑟已然冲出了长廊,感觉脚下软软的,是松软的泥土足尖偶尔触到大树的村梢,瑟瑟便足尖一点,乘机换气”明春水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隐隐还有衣袂破空的声响,他,竟然已经追了上来   “江瑟瑟,前面危险!停下来   明春水眼睁睁看着瑟瑟向前方的峭壁上撞去到了花林上方,因了瑟瑟闻了花毒,飞跃的速度稍慢了到得近前,长臂一勾,将瑟瑟揽在怀里,只是飞纵的势头太猛,身子却收势不住,只好就势一转,用自己的后背撞在了峭壁上   一声闷响传来,疼痛从后背开始,逐渐蔓延到全身   随后追来一大群侍女和侍卫,眼睁睁看着两人跌倒在地上,明春水不曾下令,竟是谁也不敢上前”明春水沉声说道,极力压抑着心中的痛如若不是真的,那才是更可怕,他为了莲心,竟连这样的事都肯认下来,那他还有什么不肯为她做的?   还说不喜欢人家,欺她是瞎子吗?   一番话吼出来,瑟瑟的心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就好似一潭死水,再不会泛起任何波澜瑟瑟全身绵软,一动也不能动,他也不给她解药,任她无力地靠在他怀里   明春水并没有放手,只是淡淡一瞥,小钗和坠子顿时慌忙退下”   小钗虽然心思细腻,但是太过心软,要她照顾瑟瑟,他有些不放心,而坠子的性情相对比较清冷,他还放心些   瑟瑟躺在温柔的床榻上,身上的花毒还不曾解去,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   他是四大公子的老大,武艺也是最高的   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坠子才拿了解药过来,喂瑟瑟吃下而且,一应物事皆是靠墙而设,或许是考虑到她这个瞎子不方面吧   瑟瑟是存了要击败明春水的心思,明春水是打算要制服瑟瑟,让她不再胡闹在这一场情爱里,毫无疑问,她是输者,她不想再品尝那种心碎的滋味   “可是,我只想和你生孩子墨黑的眼底,亦是冷寂一片听到瑟瑟的话,他眸光一凝,然,却未曾停下动作   疼痛一波一波袭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瑟瑟倒抽了一口气,忽而张口,咬住了他贴在她身前的脖颈,狠狠的,一股腥甜的味道充斥在齿间   因了浮云阁的闭塞,莲心的消息,瑟瑟再不曾听说过她,在黑暗中度过将近两月时,终于重见光明了   瑟瑟从床榻上起身,疾步走到窗畔,从那尺许宽的石窗内,向外遥望   瑟瑟掩下心底的感慨,披上纯白色狐裘大衣,起身要到院子里赏梅那侍女并不知晓瑟瑟目盲已好,在瑟瑟身后,不即不离地尾随着站在此处,整座春水楼皆在眼底,但见的远山素裹,近水生波,楼台凝雪碎玉乱琼之中,看到一辆朱红的丰撵停在烟波湖畔,在一片雪色之中,分外扎眼   瑟瑟定定站在那里,望着她渐行渐近外披着一件纯白色狐裘斗篷,雅黑的发梳成俏丽灵动的灵蛇髻,鬓边斜插着一支凤尾玉钗,一身装扮清雅而别致   伊冷雪的声音是清冷无波的,莲心的声音比之多了一丝婉转和娇柔,竟是有三分相像,怪不得当日目盲之时,初见莲心,便觉得声音有些耳熟今日莲心就要离开春水楼了,原本无论如何也是要来向夫人辞行的,但楼主说雪重路滑,莲心又有身孕,生怕有任何闪失”   这是伊冷雪吗?   神一般的女子竟然也会如此说话吗?   瑟瑟淡淡挑眉,问道:“怎么,你要走?”   瑟瑟对她其他的话别无兴趣,只对她话里的辞行很感兴趣   嫁人?瑟瑟微微一呆,她要嫁给谁?   她不是喜欢着夜无烟么?   夜无烟这个名字一旦从脑中冒出来,瑟瑟便乍然明白,方才自己看到伊冷雪何以心头紊乱了,这个和夜无烟牵扯不清的女子,现在正和明春水不清不楚伊冷雪似乎根本就不需要瑟瑟去扶,伸臂挡开瑟瑟的手,身子径直朝着斜坡下滚去   小侍女是一心伺候瑟瑟的,她不知瑟瑟目盲已好,是以,根本不离瑟瑟左右,见到伊冷雪滚下斜坡,也没有动身去扶   伊冷雪的身子在斜坡上滚得越来越快,在小侍女扑到之前,一道白色身影宛若浮云般从斜坡下乍然现身,他足尖在雪上轻点,踏雪无痕,白衣落落,纤尘不染,好似白云出岫,瞬间飞掠而至,将滚落而下的伊冷雪接住了   那白衣男子正是两月不曾亲眼看到的明春水   如若莲心就是伊冷雪,那明春水又是谁?这个答案其实几乎根本就不用想,就呼之而出而明春水也是喜欢伊冷雪的,说他一直在等着她但是,伊冷雪同时喜欢两个男人,就说不通了   之前,瑟瑟也不是没怀疑过明春水其实还有另一个身份,否则,便不会日日戴着面具不然身子怎么抗的住,我瞧着,夫人这几日脸色不是很好,特意为夫人备了参汤燕窝,夫人起来用些吧”   方才的事情,坠子并不曾亲见,只是听得其他侍女描述,她知晓瑟瑟的为人,绝不会因为伊冷雪怀孕,便将她推下去的明春水及时出现,伊冷雪应当是无事吧   瑟瑟将屋内的烛火全部熄灭,屋外的雪光和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室内倒也不算很暗天然雕琢的石门被护卫轻轻拉开,明春水缓步而入披散的墨发,让他多了些许蕴藉风流和洒脱,却褪不去夜无烟的淡定和沉稳他唇角轻勾,墨染的眼眸内似笑非笑   “一个瞎子,点灯岂不是浪费   “莲心怎么样?孩子保住了吗?”瑟瑟云淡风轻地问道   她闭着眼睫,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秋水般的黑眸   怪不得,当初在临江楼,他一眼便认出她是纤纤公子   那利剑出鞘的气息冷锐地抵着瑟瑟的左胸,瑟瑟隐隐感觉到胸臆间的凉意   他冷冷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徐徐传来,低沉压抑:“你要我的命,可我要你的心   他捧起她的脸,看到她唇角的血丝,眸光黯了又黯宛若坚冰下的激流,暗涛汹涌   两人背对背躺着,一如当初她嫁入璿王府那夜的洞房花烛夜   当日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眸光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良久,终低叹一声,俯身在她樱唇上印下一个吻   “我要出外几日,一会儿让云轻狂过来为你诊脉,这几日你多歇息   瑟瑟不语,只静静躺着,睫毛颤了颤今日,她素衣翩然,再次踏上了那辆车撵   在海上,瑟瑟曾见他和簪花公子并肩作战,不过,彼时,他脸上是戴着面具的,瑟瑟并不曾见到他的容颜   不过,此时,瑟瑟的心情是无论如何也好不起来的   这铁飞扬倒真是忠于职守的很,明春水前脚才走,他便如约而来,真是把她如囚犯般看的死死的   瑟瑟转身,漫步向暖阁而去   瑟瑟冷笑道:“云轻狂,你又打的什么注意,难不成你以为我有了孩子,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明春水?告诉你,一个孩子还困不住我云轻狂,你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大他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知晓她被夜无烟的假面蒙在鼓里,看着她为了夜无烟的那张假面伤心痴狂而且,令他惊异的是,他怎地不知道,她的武艺竟是如此高了?   不过,云轻狂毕竟是云轻狂,不过转瞬之间,他便优雅地笑道:“夫人这是做什么?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你这样抓着在下的手腕,叫楼主看到了,那可就说不清了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坠子清声问道云轻狂,你也是神医了,手中自然有一些奇药,譬如你给我的练功的奇药就不错,可还有别的?譬如,能出那片花林的解药   院外依旧是琼玉飞扬,瑟瑟掳着云轻狂,望着站在院子当中的铁飞扬,一袭紫衣在风里狂舞着,深黑的眸波澜不惊地凝视着瑟瑟   守护在浮云阁的侍卫们,在铁飞扬的指挥下,对瑟瑟和云轻狂渐渐呈包围之状   “要想不受人质要挟,最好的法子,便是杀了人质   铁飞扬没料到瑟瑟会如此决绝,不敢轻敌,手中长剑,舞出一朵朵剑花,将瑟瑟周身笼罩在剑影之中何况,还有云轻狂在一旁吼了一嗓子:“飞扬,夫人有了孩子,您出手小心点楼主的女人,他本就不敢伤害,如今还多了个楼主的孩子,这事可棘手的很   瑟瑟清眸一抹,唇边浮起一抹淡笑,她倒是未曾料到,自己腹中的孩儿,竟然会成为出春水楼的筹码一袭红影在雪上翩然飞过,竟是无一人敢阻拦   *   出了春水楼,瑟瑟便如同鸟儿归于云天,施展轻功,一路向山下飞跃而去耳畔是呼呼的风声,红色雀羚披风被风儿扬起,就像鸟儿的翅膀,自在的忽闪着而她对墨城是完全陌生的,要寻找客栈也不容易,更糟糕的是,今日出春水楼有些仓促,身上分文也无在春水楼里,根本不需要花银子,出来才知身无分文的拮据   瑟瑟站在门前,抬眸望去,只见门匾上书着大大的两个字:张府姑娘深夜到此,可是送贺礼来的?”   瑟瑟淡淡笑道:“天寒雪大,故而耽误了时辰,是以才深夜到此   那黑影飘身到他面前五步外,垂首,向他低低禀告着什么”黑影低低答道,“主子计划可曾需要更改?”   蓝衣公子凝神,冷澈的黑眸中眸光复杂,良久,他低低说道:“照原计划进行,不过,稍有变更原以为那侍女是可着瑟瑟去见这家小姐的,却不想还不曾开口,便为她安排了住处”侍女低低说道,语气极是客气她轻笑着向那侍女致谢,便坐在屋内的床榻上不过屋内放有火炉,倒是温暖如春,身上不再冷了然后便盘膝靠在床榻上,修习内力   瑟瑟经过方才假寐,觉得精神已然好多了,便起身步下床榻,屋内火炭有些黯淡,瑟瑟起身,添了火炭,火苗灼灼燃烧,映红了她一张素颜”   瑟瑟闻言,起身开门,在灯笼昏黄的灯光下,看出来是方才领着她进来的侍女   “姑娘,随我来吧此刻才发现,竟是有两对侍卫队交互巡逻这张府的主人,莫不是镇守墨城的将领   “请问贵府的主人是否在军中当差?”瑟瑟低声问走在前面的侍女”张小姐清声说道,语气极是真诚本来,瑟瑟也是打算白日里将这件披风当掉的   “你……你是谁?”瑟瑟冷冷问道,伸掌握住腰间的弯刀,可是,却是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   “主子,现下如何做?”那个引着瑟瑟过来的侍女沉声问道,一双黑眸忽然变得犀利异常,只是脸色僵硬,很显然是易了容   他冷声吩咐道:“将柜子里的人先行埋到院内的雪堆内,待娶亲过后,再回来掳走”她的声音不再是黄莺出谷般的娇昵,而是冷澈魅惑的男声   “主子,时辰不早了”易了容的侍女返回来低低提醒道   男子摩挲着瑟瑟细腻光滑的脸庞,忽低低叹息一声,道:“速速给她妆扮   只听一个浑厚的男声答道:“放心好了,昨夜虽有好几拨人前来劫持,但是都被我的兵挡住了这就扶姑娘上轿吧昏迷了一瞬,醒来就成了新娘了   这一刻,瑟瑟几乎要囧死了   但是,这是花轿,所有事情本不由她两个侍女上前扶住了她,搀着她下了轿   一只手优雅地伸到她的面前,瑟瑟垂首,依稀看到大红色绣金喜袍的衣角   周围的人群里,隐隐有低低的议论声和恭贺声,很低,可是瑟瑟还是听得极清楚   这一刻,她才知无巧不成书   如若夜无烟看到红盖头下的人是她,不知会作何感想   那双手伸出良久,见瑟瑟始终没有动,遂走到近前,牵住了瑟瑟的手,掌心的暖意温暖着她掌心的冰凉,“执子之手,与之偕老”他牵着她的手,沿着石阶向上走去,然后穿过府门,走到了人流熙攘的大堂是以,他连拜堂的礼节都省了,直接将她送入了洞房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唱诺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   她依旧僵立着没有动,在一侧扶着她的侍女悄声对她说道:“该拜天地了”   那声音很熟悉,赫然是夜无烟的侍女玲珑的声音   玲珑忍不住蹙眉,终发现了她的异样   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伫立在身侧的夜无烟   瑟瑟望着她,竟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还隐隐有一丝陌生的感觉   她日日和他在一起,可是她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草原之上的月夜,停留在他受伤流血不止的那一晚   原以为,她爱的是慵懒随性的明春水,是他的另一个身份,可是,此刻,看到身披喜服的夜无烟,瑟瑟的心再次被他那复杂莫测的神色看的纠结起来当他看到她清澈明丽的黑眸中,布满了淡漠疏远的神色,他知晓,她的目盲已然好了   多少次,他都想开口告诉她,夜无烟便是明春水,明春水便是夜无烟可是,她还是知道了   观礼的宾客不知发生了何时,毕竟这里是南越的墨城,认识伊冷雪的人并没有几个”玲珑语带讥诮地说道   瑟瑟也不理玲珑的嘲讽,只是坐在床榻上,默运内力,迷幻药的药效终于被驱散,她抬起手缓缓动了动,嗓子咳了咳   “参见王爷   夜无烟身上有太多不能与人分享的秘密,因为这些秘密,他背负着难以想象的承诺和贵任,他不确定她是否能接受这些所以有些事,他一直没和她解释   “你还……好吧?”良久,夜无烟沉声问道,声音暗哑,尽是涩然   这种状况,她怎么可能好?   可是,瑟瑟偏偏灿然笑道:“我当然好的很,不过想必璿王不太好,新娘子被人掉了包,心中定然难过的紧吧”   她叫他璿王,没叫他楼主,她不想捅破那张窗户纸现在伊冷雪是要名分,假以时日,必会要的更多,他都会给吗?   夜无烟的胸口闷闷地痛,他还是做伤到她了   瑟瑟缓缓推开他,轻声说道:“璿王以为我会知道她的下落吗?”他也怀疑是她劫持了伊冷雪?   “王爷,张将军求见   一个身着盔甲的男子走了进来,浓眉大眼,看上去极是年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   张子恒道:“属下已经将她带来了   那绿儿侍女显然早已经侯在了门外,听到传令,缓步走了进来   绿儿点头道:“奴婢没看清脸,只看到衣服,不敢十分确定”   “好了,子恒,你带她下去   这里,纯净的不似人间,纯净的空无一物,纯净的令人有一瞬间不敢呼吸,生怕玷污了这份纯净   崖顶,几株老梅在雪里绽放,疏影横斜,冷香沁人那披风红艳艳的,正是瑟瑟被那张府小姐拿走的那一件雀羚披风   老梅树的梅枝已经伸到了崖外,伊冷雪便被被挂在老梅的枝桠上,足下,便是万丈悬崖   瑟瑟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脑子“轰”地一声瞬间空白原以为可以看到掳走伊冷雪的人,便可以还自己清白之前,她并不恨那个陷害她的人那个冒充张府小姐的女子到底是谁派来的?   瑟瑟紧随夜无烟后面,走到崖畔,只见伊冷雪手腕上捆着一根素帛,素帛的一端捆缚在梅技上   是谁?将她挂在这里,他的瑟瑟,不是这般残忍之人啊   他的眸光触到伊冷雪身上披着的雀羚披风,他蓦地狠狠抽了一口气,脸色顿时一沉这件雀羚披风,他自然识的,是他嘱春水楼里的绣娘亲自为瑟瑟缝制的”   夜无烟看到瑟瑟眸底的绝望,心头一颤,他也不信她会伤害伊冷雪   瑟瑟只觉得他的眸光,比利刃还要锋利,狠狠捅入她的心窝,痛入骨髓”她冷冷说道,“不过,你若执意要救她,也不是不可   他望着她,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眸光却清澈犀利,隐含着淡淡的苦涩   瑟瑟微微笑了笑,他是怕她一个失手,将梅枝砍断吧她收手,将弯刀一点点缠到腰间   一招,两招,三招……   悬崖之上,袖影漫卷,掌风凌厉   他们不是第一次决斗,在春水楼,哪一夜,她没有和他酣战一场原以为这一掌,她会避开,不再阻着他去救伊冷雪而她却被夜无烟那一掌击得喷出了漫天的血雾,洒落在皑皑白雪上,红的刺目,红的艳丽   “瑟瑟!”夜无烟惊骇地大叫,直直冲向悬崖,伸手一探,却仅仅抓住了瑟瑟的衣袖   两人一上一下,悬吊在悬崖上岌岌可危   苦命的孩子!   她抬头望向夜无烟,玉脸清丽而绝艳,唇角却勾着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一丝悲哀至极的意味,就像一朵即将开到酴醾的花,尽情绽放后,就是调零,陨落   这一生,她最恨掉眼泪,在她看来,那是懦弱的表现   瑟瑟凄楚地想到,身子越来越轻盈,就像飞一样可是水底下一片黑暗,方才落入破开的那块窟窿,早已寻不到了   瑟瑟趴在冰上,玉手颤抖着,一粒粒地寻找着云轻狂所说的安胎药丸她也不知捏到手中的到底是什么药丸,胡乱塞到口中,就着冰冷的河水,咽了下去一会儿比一会儿紧,在空中翩舞着,舞出各种曼妙的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随风飘逝   雪,不一会儿,便落满瑟瑟一身,就这样死了吗?   前方的冰面上,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侧头望去,雪花在面前飞舞着,旋转着模糊了视线   在祭天大会那一夜,当呼啸的箭向她飞去,在那样一个刻不容缓、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根本无从多想,也来不及多想   是的,心爱的女人!   那一刻,当冷锐的箭射入到他的胸膛,那一瞬,他心底,前所未有的通透,他明明白白地看到了自己的心当伊冷雪将那一吻印在他唇上时,他更加确认:江瑟瑟,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女子就像罂粟一般,慢慢地渗入到他的心中,待到他发觉时,却已经深深沦陷,无药可救   这个女子太了解他了,知晓他的抱负,他的责任   他黑眸一凝,是了,他的瑟瑟,绝不会这般轻易放弃的,他一定要找到她!他转身,沿着小径,飞速向崖下疾奔而去   “璿王,江瑟瑟是否在这里?”前方的小径上,十几道人影疾奔而来,为首之人,正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可是,她就似在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讯   夜无烟的心头,一片怒意,如若不是他赶了过来,他也不会误会瑟瑟和他有牵连   雪,又开始飘零来,下的那样急,一片一片每一片都似乎飘到夜无烟的心坎上,带来彻骨的寒,及至到了崖底,一片冰雪的世界其他会水的兵士,全部潜入到冰冷的水底,开始拨寻瑟瑟的身影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他的手,因为不停挖掘,指尖都已经染成了血色,十指连心,可是,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因为他的一颗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   “是!”所有人都得令而去,夜无烟转首问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丸药?”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手中的安胎药丸,定定说道:“这是,预防风寒的丸药   他依旧跪坐在冰面上,不闪也不动   “王爷,夫人或许根本就没死!”云轻狂大惊,冲着夜无烟呼道   这是一场殊死决斗夜无烟对风暖,更是没有好感,心中犹自记挂着寻找瑟瑟,是以,出手也毫不手软   大雪如柳絮一般当空飞舞,悠悠的飘洒,静静的落地   两个酣战的人影,激荡的落雪随着他们翩舞   他知道,虽然侍卫们日日依旧在搜寻,可是,他们都认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每当他一入眠,便会看到她穿着一袭青裙,站在他的手掌之上,轻盈如蝴蝶般翩然起舞   思念,让他如梦如幻,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搞不清是梦还是醒   他以往不饮酒的,然,这几日,虽在病中,他却依旧日日豪饮他希望自己能够永远保持清醒,所做的每一个抉择,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由自己决定他踉跄着站起身来,便向她扑了过去,一把将她接在怀里,楼的紧紧的,似乎要把她生生楼入自己的骨血之内”他紧紧搂着她,幽深的黑眸中,两行清泪潸然而下,沿着他俊美的脸颊,滑落到他优美的薄唇上,咸咸的,似乎自从母亲逝去后,他再也没有尝过眼泪的滋味了可是,他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狠狠捏住女子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在昏黄的烛火下,细细打量着   “我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用再我面前自称莲心了   此时,他只是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衫,并未束发,也并未戴着金冠,可是,他身上那稳健而柔韧的力量,就像泛着冷光的剑锦,将蛰伏的力量潜藏在剑鞘内   以前,她并未发现这个男子多么卓然出尘   这或许是他第一次对她如此严厉的说话,虽然声音并不高,但是眸底的寒意和冷冽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只要她还活着,他就不会死去,他一定会寻到她   有雪花从窗子里飘入,被室内的暖意所化,沿着窗棱滑落,犹如梦中的泪水,自眼角蜿蜒绵延,擦不干,拭不尽   冬日的夜,极长,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翌日,天色大亮   近些日子,为了方便照顾夜无烟,云轻狂也居住在浮云阁听到这边房里的动静,背了药囊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床榻上的夜无烟,已然陷入到昏迷之中云轻狂只有将断口重新敲断,再敷上药膏捆上夹板那袍服穿在他身上,略显宽大,看上去更加风致翩翩那张惊世的容颜,清减了不少,只余冷峭一双凤眸,幽深如潭,冷澈如星,比之以往,更加锐利一个国家有信仰是好的,但是,若全部君臣子民皆被这种信仰所缚,便非乐事   王策道:“那有心之人,当日何以将伊妃劫掠到黑山崖   夜无烟在室内默然伫立,深浓的暮色从室外渐渐弥漫到厅内,他的身影也渐渐笼在黑暗之中   “王爷,璇玑公子求见   夜无烟眉头拧了拧,低首看了看他,低声道:“凤眠,平身也只有他的身份最隐秘,乃璇玑府璇玑老人的玄孙   凤眠没有武艺,却凭着聪慧的头脑和灵巧的双手,和武艺高绝的其余三公子并称为四公子   “王爷,凤眠此番来,是要给您看一样东西   “凤眠,这是你新研制的船?何以没有风帆,这如何在海上航行?”夜无烟沉声问道   一双温雅的黑眸,在晕黄的灯下,灼灼发亮   “我猜,当日,他们便是为了脱身方便,事先将此船藏在绵云山中的恨水河畔   前些日子,云轻狂将发生在黑山崖之事,飞鸽传书告诉了他当时,他正在研制这种船,一瞬间便想到了,是否那些人便是用此船带走了江姑娘   夜无烟点头,如果那些人真是坐这种船逃走的,那么也便可以解释他们何以将伊冷雪劫持在黑山崖”凤眠低低地吐出伊冷雪的名字但是,此时想来,伊冷雪或许并没有和劫持他的人勾结,但是,她可以要求劫持她的人将她掳到黑山崖   “王爷,你只是给她一个有名无实的身份,可是她要的或许不仅仅是这个”凤眠道如今,也落下了病根,虽说是挨着火盆子,可是,全身依旧还是畏寒   自从那次驱毒苏醒后,她便一直处于一种不服输,不甘心的境界里可是,他什么都能给她,只有爱,却给不了   她精心设计了一些巧遇,甚至在夜里抚琴歌唱,她要他知道,她不仅容貌绝美,更是才华横溢,她精通很多东西   这么多天了,他从未到过她的室内,今夜忽至,怎不令她惊喜   伊冷雪被他锐利的眸光一瞧,瞬间感觉自己犹如透明人一般,似乎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窥透她咬住唇,长睫毛颤了颤   “王爷……您用晚膳了吗,我让玲珑备饭,王爷在这里用膳吧她听了,泪眼婆娑,却并不介意,只求他给她一个名分   可是,如今看来,她是早就忆起了前事,而他却不知,她是何时记起的   “当日,你是如何被劫走的?”夜无烟凝眉道   今日,他再次提起此事,伊冷雪心中顿时一沉   “当日,臣妾中了迷幻药,一觉苏醒,便在崖上了   “幸好制止的及时,否则……”他摇摇头,“不过,眼下,伤情依然凶险,我只能尽力   他低叹一声,缓步走到外室,在椅子上坐下   夜无烟缓步走到内室,床榻上,伊冷雪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唇角淌血,两腮浮肿   当日,瑟瑟一曲《国风》,终结了伊冷雪在北鲁国的神化地位虽然最后可汗恩赐,许她暂代祭司一年,但是,北鲁国的人们对她,再不是那般崇敬   做祭司时,她被人们崇拜,一旦身破,北鲁国子民都认为她玷污了神佛让她饮鸩毒,把她丢在柴堆上,火刑祭天而以她的性子,纵然再爱她,也断不会再阻了伊冷雪的幸福,势必会弃他而去可是,他不曾料到,自己这样的隐瞒,造成了这般凄惨的结局,是他,害了瑟瑟或许是到了地府了,浑身无力,全身疼痛她睁开眼睛,一张笑脸出现在眼前:“姑娘,你终于醒了啊,饿不饿,渴不渴?”   瑟瑟瞧着眼前这张笑眯眯的脸,这是个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梳着双鬟,看样子却不像是丫鬟,眸光清澈纯净   瑟瑟伸手抚向小腹,轻声道:“我的孩子……”她的孩子,一定是没有了吧   瑟瑟饮完水,觉得口唇不再干脆,想起初醒时,就是这道声音说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遂问道,“你说的那位公子呢?”   沉鱼眸光忽闪了一瞬,笑着道:“哪里有什么公子,姑娘怎么记得有公子呢?”   “是谁救了我?”瑟瑟低语道她和沉鱼照顾瑟瑟极是细心大恩不言谢,若是大婶日后有相求之处,瑟瑟一定尽全力相助   田大婶笑着道:“姑娘,不必客气,这个发簪我实在不能收我只求姑娘一件事,我一看就知姑娘是贵家之人,能否将鱼儿带走你们就这一个孩子,舍得吗?”   田氏连连点头,执意要沉鱼随了瑟瑟只是一个妃脸上,瑟瑟带了风暖送她的人皮面具,早已和之前的面貌不同   每年此时,京师都有一场春闱两人扮作上京赶考的学子,一路上来,倒也算是平安   这一日,瑟瑟和沉鱼到了牛家镇,两人宿到牛家镇最大的一个客栈之中   去岁,瑟瑟因为海上一战,夜无尘知晓了她是海盗之首,不知可曾向皇帝禀告现下,她进帝都,不知可否安全   路上,不时遇见赶考的书生,她们二人夹杂在其中,看上去极其自然,一点也不引人注目   瑟瑟没有直接到定安侯府,而是先宿到了客栈,打算用完晚膳,再到府内悄悄去探望爹爹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透出一种沁人心脾的可怕的冷   瑟瑟心中,对爹爹,原本是恨得   爹爹怎会蓄意刺杀皇帝?他对皇帝忠心耿耿,戎马半生,受了多少苦难   原本是一点也不想再去见故人的,可是,终究还是不得不去当日,她骗了夜无涯,去了东海瑟瑟一惊,闪身避过,淡淡说道:“我是五皇子的故友,烦请通报一声   房门忽然打开,昏黄的灯光从房里透出,笼在那个立在门边的男子身上他一身家常的蓝衫,在灯下发着淡淡的光晕,光影之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只是一双黑眸,却一片灼亮,好似暗夜里的寒星   他的发仅用蓝色带子缚住,散发碎在耳侧,看上去极是干净   “半月前,父皇遭到了刺杀,刺客被掳后,交代是定安侯所派,然后便自尽身亡”夜无涯低声道,声音里透着难言的歉疚   *   刑部大牢   牢室中一灯如豆,昏黄的光晕照出一个个缩在墙角的犯人”   夜无涯抬手制止了牢卒的呼叫,冷眼一瞥,示意他退下去”夜无涯低低说道   夜无涯抬眸扫视了一番,转身退了出去,只余瑟瑟和江雁在牢中说话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会这么快从边关赶到了绯城,她再也在绯城呆不下去   坐看云起云生   下卷开:蝶恋花 蝶恋花 001章   嘉祥三十四年   四年前,定安侯江雁随太子夜无尘再次出海,协助伊脉国小王子莫川夺回了伊脉国国权,并击杀了当时的海盗王西门楼   自从四年前,定安侯在牢中自缢,南越再没了可以统领海兵的将领,而璿王夜无烟,一直镇守北部,这些年和北鲁国大大小小的战争不下十场在东海之上,还不曾有哪股海盗劫持过”随即速速下令,准备迎战   欧阳丐协同部下一起到望楼上去观战她凝眉,刀风带着粉红的花瓣,在空中飞舞成一条粉红色花带,绕着她旋转   青梅顺了顺气息,疾呼道:“小姐,出事了,那个马跃,他率领十艘战船,去……去劫持欧阳府的船队去了   瑟瑟从竹席上站起身来,吩咐青梅道:“备船,叫上南星北斗,我们过去看看   四年前,瑟瑟回到水龙岛,马跃便要将自己这个临时的海盗王还给瑟瑟,瑟瑟微笑着拒绝了,寻到这个隐秘的小岛,住了下来   *   战事进行的正酣,很显然马跃这边已经呈现了败势肌肤若冰雪,卓约如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说的便是这种神情和气度吧是敌人,就不能仰慕他的风采吗?   正说话间,就见青衫公子从小船上飞身跃起,衣袂翩翩,踩踏着海盗们的肩头,瞬息间已经跃到了马跃所在的大船的望楼上那青衫公子接过令旗,旗子一举,开始发号施令   欧阳丐看到马跃将令旗交到了青衫公子手中,眉头一凝,这是怎么回事,马跃不是东海盗首吗,难道还有一个王?   他边正在寻思,身畔的侍卫道:“公子,我们又被包围了”   欧阳丐凝眉一看,果然,瞬息之间,那些海盗船再次将他们的船只包围了起来   瑟瑟淡淡一笑,伸手抓过一条粗大的缆绳,一扬臂,缆绳被抖得笔直,带着凌厉的抽向欧阳丐”   “对不住了,水龙王,别的货物随便你挑,但是,药物却万万不能留   马跃闻言,大怒,正待指挥盗船进攻,瑟瑟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令旗,冷声道:“马跃,撤退吧,药物我会想办法的   海盗船,排成长队,迅速撤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海天尽头   沉鱼心中顿时一沉,主子带着青梅和北斗南星出去了,岛上就剩她和紫迷在照料小公子”明明是奶声奶气的稚子之音,偏偏说的是大人的话”   沉鱼看到没法子,便开始拿病吓唬他   或许是因为知晓自己的身子状况,澈儿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早熟,他懂事,他珍惜着每一日的时光   “兰坊”是绯城近几年崛起的青楼,名冠京师,里面的女子都是以兰的品种为名   “璿王府中那个中寒毒的孩子,是谁的孩子?”瑟瑟沉下心,定定问道   “听说是他的妃子的,据说是在边关娶得”   瑟瑟淡淡笑了笑,他会休了伊冷雪?倒是奇闻!既然伊冷雪那个孩子也有寒症,那么,夜无烟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暗夜深沉她如同一片叶子般轻飘飘落地,眼前,还是那片竹林但是,机关启动的声音早就惊动了府里的侍卫,竹林外,等待瑟瑟的,是一场厮杀想起当日情景,夜无烟心底忽然一滞   是她吗?   夜无烟纵身跃上高墙,向着远处那抹如烟似雾的身影追去然,他却不肯放弃,只因为那一瞥的目光,和她的目光是何曾相像   四年了,他们都知晓希望已经渺茫,从那么高的山崖上坠下,就算被人救走,怕也是活不成了吧   他封她为王妃,遣散了府内那些侍妾   他也曾想过,是否她和那两个侍女一起躲起来了呢?是以,他在岛上安插了两个探子,可惜的是,四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查到湖面被纷飞的雨滴溅起一圈因的涟漪,就连刚盛开的睡莲也被雨滴砸的脱落了花瓣,嫣红的花瓣随水飘荡,好似觅不到归宿一般,在水中幽幽打着转,一如他空虚飘零的心”他低低说道,“当肩头的重任卸下,我便随你而去,快了,你要等着我啊!”   金总管带着侍卫,站在雨里,遥遥看着夜无烟,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瑟瑟依旧是一袭青衫,他坐在船头慢慢地划着船   他身侧的老奴,自小便保护他安全的老太监管宁道:“殿下,那条小船上不知是哪位姑娘,据说是新来的,殿下不如换别的船吧”   早有侍卫向瑟瑟的小船招了招手,瑟瑟长篙一点,小船便靠了岸   “公子,请坐   “方才的曲子可是你弹得?”夜无尘傲然问道   夜无尘挑了挑眉,淡淡笑道:“家父定的规矩,我也无奈”夜无尘笑道”夜无尘饶有兴味地微笑道   瑟瑟看去,知道这老奴自是听说过两色斛了有一件就叫做两色斛据说壶的内部是分为两半的,可以储存不同的酒液,互相隔离,绝不混淆虽然都是由同一个壶嘴里倒出,但是,你按住壶把上不同的孔,倒出的酒液也不同”   瑟瑟淡若轻烟地说罢,那老奴和夜无尘的目光却早已齐聚在桌案上方才紫迷给太子斟酒的酒壶上   “这壶你哪里得来的?你,给太子下毒了?”老奴仰起脸望向瑟瑟,白净的脸庞更加惨白,利目中有冲天杀气袭来   “殿下,可有何不适?”那老奴俯身在太子身前问道我无意要太子殿下的命,之所以如此做,只是有一件事情要求太子殿下罢了贵为太子,他何曾受过这般折磨,方才那毒药发作时的疼痛,简直如同万蚁钻心,凌迟割肉   她不是躲不开,而是不想躲   夜无尘挑眉,看到瑟瑟提到璿王时,清眸间的冷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可以,本殿下很乐意带你去,只是,你不会是去刺杀璿王的吧?”   瑟瑟摇头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放心好了,只是去见识一番宴会的盛况罢了”   夜无尘黑眸一眯,“那解药你什么时候给 蝶恋花 003章   夜   黑绒般的天幕中,冷月高挂,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待会儿,进了府中,趁众人不备时,她便潜到那里去盗药所幸“兰坊”有易容高手,给她精心易容但是,为了澈儿,她什么都愿意做   一辆马车在她身侧停了下来,极是普通,就是街上那种可以雇佣的马车   瑟瑟顿感头疼,她明明将江澈留在了“兰坊”,嘱托素芷派人好生看着他,怎地竟然到了这里?一辆马车在后面跟着自己,她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这令她不可置信,她的警惕性何时降到这么低了?   “你跟踪我过来的?”瑟瑟冷嗔道那马车“噶”地在瑟瑟身畔停下,车帘挑开,露出锦衣华服的夜无尘”瑟瑟垂首对澈儿说道   澈儿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退了一步,牵住瑟瑟的衣角,轻声问道:“他是谁?”   “殿下就是当朝太子了”瑟瑟低声说道,捏了捏澈儿的小手,示意他收敛一点大红的宫灯高高挑着,将门前照的亮如白昼   “免礼!今日倒是很热闹啊!”夜无尘微笑着说道   金总管了然地点了点头,温然笑道:“殿下请!”   瑟瑟杂在侍卫中间,夜无尘的话自然隐约听到了耳中,忍不住在心底将夜无尘咒了数遍不过,不得不说,这个解释是目前最可信的了人越多越好,越乱越好,更便于她行动   “寿星如何还没到?”夜无尘淡淡瞥了一眼金总管,定定问道”   原来,他在为伊冷雪的孩子驱毒!   瑟瑟听到这句话,心底是什么滋味,连她自己都品不清了   众人对于太子带着一个小娃还是极其好奇的,一开始无人敢询问,到后来终究有人忍不住,坐的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微笑着问道:“殿下,这小娃如何称呼?他是……”   夜无尘唇角一勾,笑道,“陈尚书,你觉得呢?”   陈尚书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笑道:“原来,怪不得呢,这小娃粉妆玉砌,聪慧伶俐,又满身的贵气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势,他真是太子的孩子吗?   正在僵持之间,就听的侍卫唱诺:“璿王到!”   除了太子和逸王,其余臣子都起身施礼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颇有些遗憾,要是早点弄明白了,她若是扮成男子,也可以改变声音了她很讶异,自己此刻的心情竟然如此平静,还有工夫胡思乱想   夜无烟缓步走到太子夜无尘身畔,施礼道:“臣弟见过太子殿下!”   夜无尘眯眼笑道:“平身吧,听说你方才在为良公子驱毒,不知可曾好转”   夜无烟淡淡笑道:“劳殿下挂念了,现下已经无事了   娘亲从未发过那么大的火,为了一个男子,竟然如此激动   澈儿笑了笑道:“我娘的名字当孩儿怎么能随便说呢,你问我爹吧”   夜无烟听了澈儿向夜无尘喊得那句“爹”,一颗心慢慢地沉了下去,一直沉下去,继续沉到了寒冰凛冽的湖底   瑟瑟一直静静地伫立在夜无尘身后,看到夜无烟看到澈儿后,那惊愣震惊的样子,心底也是波涛汹涌   夜无烟微笑道:“可以啊,来人,带邪公子到云粹院去 蝶恋花 004章   前院的清心殿一片热闹,后院却极是静谧   一弯孤月挂在林梢,清光泻地,一片清冷趁着侍卫向里面禀告的工夫,瑟瑟在澈儿耳畔低语道:“澈儿,一会儿,你见了那个孩子,向他打探那药放在何处,娘亲动手也方便些   一个侍女正弯腰打扫着,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小男孩瘦长的脸看上去也很苍白,待瑟瑟看清了那孩子的模样,如遭雷击,头脑一片眩晕,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瑟瑟想起赫连霸天那双淫荡的狼眼,心底依旧有些恶寒   夜无烟应该就是因为伊冷雪出了这样的事,祭司做不成,是以才救了她回来的吧点点头,唇边也绽开一抹笑意,道:“好吧,我们一起去玩”伊冷雪冷冷说道,语气里有着不容忽略的狠意”伊冷雪的眸光变得平静了些,“记住,伊良,知道为何王爷私下不让你喊他爹吗?知道王爷为何私下不让你姓他的姓吗?那是因为你太不争气了,什么都学不会,背诗背不会,下棋学不会,弹琴也弹不出来曲调来,所以他才不喜欢你知道了吗?从今日起,你要多看书,勤练武,学弹琴,听清楚了吗?”   “良儿知道了”伊良不断地点头,黑眸中泪花点点   “这位夫人,为什么要打他,我娘就从没有打过我   伊冷雪的眸光不经意地从澈儿脸上掠过,一瞬间,花容失色   伊冷雪坐在软榻上,杏眸凝视着跳跃的烛火,唇角微勾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软榻上的七色琉璃锦,那鲜艳灵动的颜色被她的手指探捏着一团,看上去混乱而破碎方才,她从伊冷雪的神色间,已经感觉到她对自己孩子的厌恶他比娘还要关心我呢,他派人给我治病,派人寻药,不过那些药物只能让我发作是不再那么疼,可是依然治不了我的病”   伊良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悄声说道:“要是别的小孩得了这个病,肯定是治不好的,那就必死无疑了听说,好像是这样连续驱毒三次,我体内的寒毒就能驱尽了   “那么珍贵的药,怎么能给你看呢!要是弄丢了,你可赔不起的何况,那药都是我娘收着呢,她才不会让别人看   “那是自然,我娘锁到床榻上的柜子里了,睡觉都守着呢   伊良收住了脚步,道:“我只是悄悄去看看,这样行吗?”   “是啊,不然你跟着我们去,好好看着我们,我们就在殿外看看,这样应该行吧她趴在窗畔,听了听室内无人,伊冷雪似乎还坐在前堂   以澈儿的聪明,既然知晓自己已经去盗药,应当会在外面乖乖等着自己,不会再到殿内去的   “哦,方才邪公子和良公子本在外面玩的,后来,看到有歌舞助兴,邪公子就到殿内去看舞了 蝶恋花 005章   对于澈儿的反常,瑟瑟很是讶异   夜无尘坐在澈儿身侧,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用宠溺的眸光看一眼澈儿,似乎对于澈儿的任何行为都听之任之夜无烟和瑟瑟均被那清澈的琴音所吸引,转首望向舞场   座上众人,皆敛住了呼吸,犹若做梦般看着这仙女下凡般的翩舞”   澈儿不及说完,便听得琴音忽然转盛,那女子足尖一点,轻盈地飘到了众舞女的手掌上纤纤玉足灵巧地在众女的手掌上跳跃,脚踝上的银色铃铛随之发出请脆的声响,殿内早已是一片寂静   新月湖畔,她一袭白衣,素手执着磁碟,皓腕轻摇,叮当振出清脆冷澈的乐音,她在那泠泠的乐音里,如一朵绽开的白莲,临风摇曳   春水楼后的花海中,她随着他的箫声,在绚烂的花海中舞着,纤足踏在花瓣上,翩然而舞云髻低抚,余下墨发一直披垂至腰间,那身姿,竟然是日日梦里的身姿   夜无烟放下手中酒杯,依旧没有从震惊中回过味来不知你的本名叫什么?”夜无尘继续微笑着问道”   夜无烟闻言,心头一震   当那女子说出四年前失忆的话语来,瑟瑟心中顿时一沉,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其实瑟瑟腕上并未有伤痕,而这个女子,为了让夜无烟看到那疤痕,竟然将手腕弄得如此狰狞能演奏出这样的弦音,这墨染很显然也算有些造诣,不过,相较于她弹奏的古曲,这气魄还是差了一截不过,她已经算不错了,只是,不知她敢不敢弹奏《国风》?   而夜无烟被墨染腕上的疤痕整的魂不守舍,根本就没有专心去聆听琴音那般小心翼翼,那般温柔呵护而当他那深邃犀利的眸光,散发着溺死人心的温柔,望着她玉白的手腕时   “宣布什么?”她抬眸问道,水眸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看到他一双墨黑的瞳仁内,深不可测,却又清澈闪亮   大殿上的人们都眼睁睁地望着夜无烟和那女子温柔缱绻地注视,一些文武百官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璿王竟然对一个女子如此在意,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我自然是喜欢你的   “你嫌我小啊,那你嫁给他好不好,”澈儿伸手向后一指,说道,“那样就能做我的姨娘了,做姨娘也不错   看着他对着另一个女子说“妻”是不是很可笑,而那女子偏偏生就了和她一样的皮囊”   众人自然是十分遗憾,但是,席间还是一片道贺声不断   夜已深,宴会渐近尾声,随着夜无涯的先行告退,一殿宾客也开始告辞离去   夜无尘也淡笑着起身,招呼了澈儿,要带他离去没有哭声,却哭得那叫一个可怜,令人怜惜他起身微笑道:“皇兄,邪儿真是可爱,只是,怕在本王府府会委屈了他   夜无尘淡笑着告辞,被侍卫们簇拥着离去了”夜无烟淡笑着说道,深邃的眸内,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伤感结果两人打了一个赌,便是闯竹林阵屋内的摆设,桌几拒橱都极是雅致当然,她们是把澈儿当成了一般的小孩子,是以才会毫不避讳地谈到了这个问题   室内打扫好后,众侍女纷纷退了出去,夜无烟的侍女娉婷走了进来不过,娉婷的眸光似乎全部被澈儿吸引住了,根本就没看她一眼,纵然看了,如今她这样子,恐怕娉婷也很难认出   瑟瑟疾步冲了进去,绕过屏风,奔到了内室,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一副很香艳很刺激的画面   瑟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了不过,当初的,比之今日的香艳程度,那是差的远了   室内只有一点黯淡的夜烛,晕染着泛着红彤彤的柔光浴桶中并没有人,人在床榻上   床榻上的帐幔还没有垂下,墨染姑娘似乎是刚刚出浴,只披着一件纯白的纱裙,酥肩半露,云髻散乱,脸上红晕一片,有些娇嗔带着薄怒望着压在她身上的夜无烟   有点怪异,仿若看见夜无烟和另一个自己在缠绵,这种感觉不怪异才怪?   有点酸涩,因为那毕竟不是自己,而夜无烟,很显然没有认出来如若他真的喜欢她的人,怎么会连真假都辨不出?   澈儿站在门口,睁大了一双乌眸,愣愣地瞧着眼前这一幕,小嘴微张,似乎极是惊讶   夜无烟看到澈儿冲了过来,深沉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令人费解的光芒,他松开墨染,伸手将衣领拢好,慢腾腾地起身他半蹲下身子,凝眉道:“邪儿,你要保护她?”   “我不叫邪儿,我叫无邪公子!”澈儿似乎对于夜无烟这么亲切的称呼没有好感,可以说,对眼前这个人没好感虽然方才,他在和墨染打架,但是,他心里感觉很不愉快,就是不愉快”   澈儿得意地笑了笑,道:“那好,你到我房里去睡!我在这里睡!”他就是不愿意让夜无烟和这个女子在一起住,因为那些侍女说,会有小小公子的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点点星子闪着稀薄的微光”夜无烟冷冷说道,叶大人的为人,夜无烟还是清楚的,十分耿直,他不会是夜无尘的人” 蝶恋花 008章   澈儿睡了,毕竟是小孩子,又自小体弱,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累趴了夜无尘离去时,也未曾向她索要解药,很显然,已经不再受她的毒药控制她的毒药,终究不是极厉害的,比不上风蔷儿自己研制的独门毒药   墨染见了,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她一手抓住了瑟瑟的胳膊,另一只手将自己肩头上的衣衫一扯,顿时,衣衫滑下,露出了大半个香肩,她高呼道:“哎呀,你要做什么?快来人啊!”   夜无烟的倾夜居本来就布有很多侍卫,她这么一声疾呼,房门被推开,娉婷带着几个侍卫冲了进来是以,才这般陷害自己,好将自己和澈儿分开他一进门,便疾步走向墨染,伸臂将她揽在怀里,柔声问道:“你怎么样?”   墨染欲迎还拒地挣扎了两下,凝眉道:“王爷,你说我之前是有武功的,可是我却一点也没有印象虽然跳舞时感到身子很轻,可是一点武功招数也不会   夜无烟眉头一凝,微笑道:“柴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是在这里住着比较舒服我很喜欢他,可以留下来吗?”   “你都听见了,是他自己要去的,我也没办法   “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澈儿小声问道   瑟瑟抚着澈儿的头顶,笑道:“澈儿,这王府里是很危险的,无论如何,你要乖乖地随着娘亲只是,从璿王府出去,就不那么容易了她起身点了澈儿的睡穴,然后靠在墙上屏息假寐身影未落地,黑暗中,寒光乍起,向着瑟瑟头顶劈落下来不想,这样反而害了澈儿伊冷雪怀孕前,中过毒,后来在悬崖上冰上又冻了一天,得了寒症,是以遗留到了孩子身上,并发了寒毒”   严御医言罢,从药囊中拿出一粒药药效发挥的很快,不一会儿,瑟瑟便感觉到手脚能够动弹了   宫灯照亮了昏暗的柴房,软榻上,澈儿静静躺在那里,脸上一点血色也无   “你要做什么?”金总管上前拦住了瑟瑟    夜无烟之所以将她和澈儿关到柴房,且守卫如此松懈,大约也是为了引张有冒险,来个瓮中捉鳖眼下,恐怕只有璿王府是安全的她抱着澈儿,缓步离开”   素芷点了点头,吩咐车夫驾车她的轻功甚好,甩掉了不少跟踪者   瑟瑟轻轻地温柔地为澈儿盖了盖身上的薄被,抬指将澈儿覆在澈儿额前的一缕发丝拢起,露出了澈儿苍白瘦小的玉脸   老郎中道:“伤口所敷的伤药,是上好的金疮药,所以,如若近几日寒毒不发作,应该是无碍的”   瑟瑟心中顿时一滞,澈儿的寒毒似乎近几日就要发作了你们不如去请……”   “哼,要是请得到御医和狂医,还用得着请你吗?”墨兰气恨地一把将老御医甩开把这个药每日一丸,接连服用五日,服药期间,药物会抑制寒毒的毒性,寒毒是不会发作的不过,令公子身上的寒毒极深,祛一次是不够的,至少需要祛毒三次,既需要这样的丸药十五粒   十五粒丸药   她从中取走了五粒药,现在她手中有五粒药,伊冷雪手中有五粒药侧耳倾听,只听得那意思大约是,今晨,璿王偕王妃到香渺山还愿去了   瑟瑟闻言,玉手一颤,他倒是春风得意了,利用完澈儿,自己去香渺山还愿了在瑟瑟看来,夜无烟应当是已经认出墨染是假冒的了,可是,他这样子不点破,难道说,是真的喜欢墨染   在心底冷冷的讽刺自己,在这个时候,我居然还有心情评论别人的外貌,真是疯了,但我却真的十分冷静,冷静到几乎让我以为自己处于崩溃的边缘   还好这里的礼仪似乎和中国古代的差不多,在喜娘的帮助和自己不多的关于古代婚礼的记忆下,我最终完成了婚礼,熬到了送入洞房   就在我在心底自己打着如意小算盘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起,洞房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只听得嘎吱一声,房门轻轻的打开了,我的心跳立刻加快了,是新郎来了吗?   头上的盖头被掀了开来,我好奇的抬起头,正对上一对探究的眼神,如同被一盆冰水泼中,我冷得混身发抖,竟然,是他!   眼前的新房似乎和那个夏日午后的咖啡店重合了起来,坐在我对面的男人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着,我姓萧,单名一个炫字……   “疼——”被人狠狠的捏住下颚,我眼睛泛出点点薄雾,深黑的眸子倏地拉近,仔细的观看着,“你就是纳兰香葶?”   问完,也不等我回答,他猛地一甩手,仿佛是摸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既然你这么可爱,我今天就免费让你看一出好戏!”他冷冷的目光映着烛光,让我不由得有些发怵,却也忍住了不想输似的瞪着他   他却低低的笑了,浑厚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动人   房门被推了开来,一个身穿新郎装束的人影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掩上门,四周望了一下,没见到屏风后的我,我却能很清楚的见到他的样貌,顿时,我的喉咙像是被塞进了棉花般的难受,原来,是他!和我现代的未婚夫杜宇一样的相貌,没想到,我逃到了古代,还是逃不掉他们,呵呵……该来的全来了,真好,不是吗?第 3 章   “炫,怎么是你?”身穿新郎衣服的男子在看到端坐在床上的人后声音变得极不稳定   我猛的抬起头来,眼前精致如斯的面容不曾改变,他们,是如此的相似啊,偏过头咬紧了牙,不让已经近乎崩溃的眼泪溢出眼眶,“为什么?”一字一顿的,我问出了口   为什么?为什么?   千万年后没有问出口的话,终于问了出来,为什么你爱的不是我,却还可以如此的温柔?为什么你爱的不是我,却还要和我结婚,难道你真的不在乎,受伤的是我么?你的所有温柔,所有的关怀,所有的守护,都是假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   要如此待我?   “我和他赌气,我说要娶王后,他没有阻止,反而冷笑着让我去娶,他知道,我离不开他,所以我就……”仿佛从未有过可以倾诉的人一般,他将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   我转过头,咬着牙流泪,又是如此的理由,又是如此的理由,这样的伤害,我到底要承受多少才够?   “陛下为什么不杀了我,让我见到这样的事,您就不怕我宣扬出去吗?”冷冷的,我几乎是讽刺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在以前我都不知道,现在当然更不可能知道   抱住身体,我不住的发抖,不,他不是我的杜宇,我的杜宇,不会用这样的声音和我说话的,但是,但是,我的朋友们都说过,杜宇其实并不是我想象中那样温柔的样子,对待别人时候的他,是很冷酷的,或许这样的他,才是他的真面目,杜宇,杜宇,眼前的人是不是杜宇,我已经不能明了,不能了……   “陛下不怕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故意的,我挑衅着他的权威   我用他能听到的声音,幽幽的将叹息传入他的耳中,“陛下也是太寂寞了吧,能让人知道,哪怕是一个并不敢相信的人,也聊胜于无吧!”   他的背影猛的一怔,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   只见萧亦炫若有所思的眼光向我飘来,我尽力制止着自己不望向他,敛了心神看着我王一挑眉,并没有责罚我的失礼,而是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便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   “你说恨我,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恨你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他的身边,恨你才是他明媒正娶的新娘,恨你才是为他生儿育女,和他共度一生的人,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我先遇见他,爱上他,他爱的人也是我,就因为我们都是男人吗?就因为这样所以得到一切的人,却是你,我恨不得把你扒皮抽筋,我恨不得把你……”   他的怒吼声震得我耳朵发麻,手腕也被他捏得痛彻心扉,但是我却只能呆呆的盯着他,盯着他血红的眸子,盯着他宛如受伤的野兽般的神情,那种被困在猎人的陷阱里,被逼到绝望边缘的野兽样的狂暴   “等一下……”杜骏宇突然开口      我敛了心神,淡然道,“那又怎么样?”   “所以……所以……”杜骏宇再次开口,却仿佛不知道怎么说下去般,忽然恼羞成怒,“本王从未对人解释过什么,难道这样还不够吗?”他狠狠的瞪着我,似要瞪出些什么来   躺在软塌上昏昏欲谁,绿意丫头的大声嚷嚷唤回了我的神志,这丫头刚被派来的时候对我恭谨得很,那个时候她的名字叫春花,而熟了以后就一直向我抱怨名字太俗气,我想了想,春天的名字,就玩笑着让她干脆改名叫绿意得了,没想到这丫头倒是欢天喜地的接受了,现在她便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了   “哦?难道天真的塌了下来了?”我喝着其他侍女端上来的酸梅汤,当皇后果然不错啊,大热的天居然能喝到冰镇的东西呢   “娘娘!”绿意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您还笑,请您着点急啊,再这样下去您真的会,会……”   “会怎么样?”我好心情的逗她   等到她们把我梳妆结束,吃了早饭,就让我端坐在大厅主位上等着   我清了两声喉咙,让她们安静下来,才开始问到底是怎么会事   我的不以为然让她们微微变了脸色,看得我直摇头,这样单纯,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深宫里生活下去呢?幸好皇帝陛下只娶了这几个啊,否则你们大概也只有被人踢走的多啊”   这凉王的父亲是现任国王杜骏宇父皇的同母兄弟,关系自是亲厚无比,于是先王便将北觐国最富饶的凉州封给他为王,前几年前凉王殿下薨,   于是杜修宇便继承了王位,最近正是每年藩王前来觐见的日子,我和这凉王也见过几面,给我的印象却不太好,虽然人长得不错,但给人感觉太过于轻浮了些,说白点就像是那种会在街头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新一代藩王的特点   说到藩王和藩国,现在的北觐国有点类似于中国古代的汉代,也是实行的藩王分封制和郡县制并存的制度,但并不似汉代只有京畿部分是郡县制,其他地方均属于藩国,北觐国是有藩国的地方便是分封制,没有的地方即是郡县制,而且北觐国没有汉代异姓不能封王的特点,也有异性之王,不过很少,地盘也很小   可惜,有些人就是听不懂别人的暗示,还自顾自的在那里装模做样,自命潇洒的摇着手中烫金的扇子      果然,等茶端了上来,他才四周张望了一下,看了看一头低着头的绿意,示意我单独说话,我装作看不懂他的暗示,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方针,看谁抗不住的 第八章   “凉王殿下不知道听过一个故事没有?”我咬了一下舌头,才把笑意逼回去   “不知王嫂说的是什么故事?”   我端起茶来饮了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从前有个名医很会看病,有一天,两个肚子都很痛的人来找他诊治,明明是一样的症状,他却在分别给两人把了脉以后却一个开了止泻的方子,一个开了泻药,还都药到病除了”   “是吗?”说实话,我很好奇,他对这件事会如何处理,“凉王殿下的良方是什么呢?”      杜修宇但笑不语,随意的起身,踱到我宫中插着紫薇花的瓶边,顺手拈起一朵花来,“王嫂知道为何这宫中的花会开得如此娇艳吗?”   我挑眉疑问   还有一点,应该还有什么是我没想到的……   对了,是这里了,杜骏宇要娶我作皇后,不会这么简单,也不会这么凑巧,一来肯定是为了牵制纳兰家,二来也能另纳兰家松懈,如果这样说的话,那杜骏宇一定做好对付凉王的完全的打算了,我身体一颤,一头冷汗,幸好,幸好,如果凉王都能有眼线监视我和杜骏宇的一举一动的话,那么杜骏宇也不会没有!   我怨恨的瞪了一眼杜修宇,TNND,老子差点没你害死了!你,你,你,怎么可以出口成脏呢,哎~~~~家教不严啊,家教不严啊,哎~~~~   但是,如果我都能猜到皇帝立后的原因,纳兰家和凉王不可能不知道,他们肯定也有对策的,难道他们是打算牺牲我?那凉王现在来这里做什么呢?不行了,不行了!!我头脑都要打结了,越分析越乱,越乱越不知道该怎么办!呜呜~~我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大学毕业生而已,跟他们这些天天泡在阴谋诡计里的人怎么比啊,天啊,地啊,神啊,佛啊,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算了,当脑袋不行了的时候,只好靠运气了,赌一把,赌这个和我现代的未婚夫一模一样的人和他一样聪明,也赌一个信任,赌一个以后总会有的报仇机会!   “凉王殿下,本宫这里还有一个故事,不知凉王殿下听过没有?故事的名字就叫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   ****************************************************   我抓,我抓,呜~~差点没把头发全部都抓下来,那天以很明确的态度打发凉王以后,他倒是干脆万分的走了,而且杜骏宇回宫后也没什么动静,可是这没有动静比有动静还可怕,反正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不如快点来比较啊,现在最好的一点就是我王陛下还沉得住气,希望他是有能力才这样的,而不是因为他笨到什么都没察觉啊!   天啊,快点出点什么事啊,不然我会被逼疯了啊啊啊啊~~~~   “娘娘,娘娘,您在做什么啊?”忽然间,绿意陡然放大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啊啊!!~~”我尖叫着后退,等好不容易看清楚人才停下来   “娘娘,是您自己在那里发呆,我叫了您好几遍您都不答应,怎么怪我呢?”绿意一脸不敢苟同,这丫头,被我宠坏了,看看别人娘娘夫人的丫头一个个听话得不得了的,哪有这么说话的   “什么事?”   “陛下来人传话说今天晚上在龙翔殿摆了家宴,让娘娘准时出席呢!”绿意一脸机灵古怪,“谁说陛下不疼娘娘的,我可打听清楚了,陛下今天可就让叫了娘娘一人,什么叶娘娘,张娘娘,全都没让去呢!”她使劲挥着手绢扇着风,唧唧喳喳说个不停   “本王说本王答应了!”杜骏宇戏谑一笑这样就会从王国里分出许多侯国”   杜骏宇的眼睛,随着我的话放出光彩,我的话音刚落,他猛的站起来,一拍桌子,赞道,“好!!”第十一章   杜骏宇果然遵守承诺,下了旨‘恩准’纳兰一家告老还乡了,后来我才从告别的哥哥父亲口中断断续续的听到一些蛛丝马迹,杜竣宇果然早有了一些准备,他们也察觉了一些,只是苦于没有办法,吓得我生生的出了一身冷汗,幸好,我是赌的这一边,幸好,我赌嬴了!   父亲哥哥走的那一天,我请求杜骏宇准我去送行,他略微一思忖,就答应了   “这位公子有何指教?”我微微福了福,一本正经的行礼   本来捕快还要请我们去一趟衙门的,但在凉王亮了一下手中某块令牌的时候,乖乖的押了犯人回衙门去了”看到他的严肃,我也放下茶杯正襟危坐道没有完全的准备,我绝对不能出手!可是,可是,这些都是理智明白的而已      杜宇,杜宇,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你不明白么?为什么要让萧炫来找我?为什么你自己不来,我想要的,并不是复仇的快感,而是你真真心心的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如果你真的做错了,那么请给我真诚的道歉   一直讲到天色不早了,我意识起应该回宫了,才发现杜修宇的嗓子已经沙哑了   走过去拉了她的手,“绿意,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尽管说,如果真是累了的话就去休息吧,明天放你一天假!”   故意的,我没有自称本宫,而是改用了我,资望她能明白我的意思”      “举杯邀月,那是不是也能算上我一份呢!”清朗中略带沙哑的声音随着主人拾阶而上   “王嫂~~~~”他幽怨的瞪着我,弄得我哈哈大笑,看到他,心情不好也会变得好了几分的菜:= =+)   管他的,反正两个世界历史不一样,成语也一定不一样的吧,到时候赖皮就是了   “好,你说吧,怎么罚?”我一个现代大学生还怕你不成,再说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本小姐奉陪到底就是了   “输的人就,就……”他皱紧了眉头,思考着到底要怎么惩罚才好   “哈哈哈哈,输的人就唱一首歌,哈哈哈哈……”我打断他的思索,开口下了重注,唱歌耶,哈哈,好想看眼前这个花花公子唱歌的样子哦,一定很有趣,他八成只有过别人给他唱小曲的经历吧   “啊?香葶你说笑啥?”杜修宇一脸茫然的望着我   “笑傲江湖!”我笑着大声重复道,满心欢喜,哈哈,修宇啊修宇,这下该你接不出来了吧!      “那个,请问笑傲江湖是成语么?”杜修宇问得小心翼翼      “哈哈,香葶你输了!不过……”他摇着头叹气,“我知道你一定会赖帐的,所以还是算了……”   “谁说我会赖帐,唱就唱呗!”我愤恨的撇撇嘴,我明明就没有说过要赖帐,他怎么会知道的?   哼,不就是唱首歌吗?   看看身旁的修宇,想起一首很喜欢的歌来,   翩翩一叶扁舟载不动许多愁,   双肩扛起的是数不尽的忧,   给我一杯酒,喝尽人间仇,   喝尽千古曾经的承诺   “哎~~”再次叹口气,我认命的在侍女的服侍下穿衣洗脸,准备吃完早饭就开始处理事情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我就等着好看吧,我现在可是完全没有靠山,身份也就跟一人质差不多了,万一杜骏宇心里一个不爽,随便一个罪名就能让我死无全尸,所以现在的我,只有拿出高考接近的勇气和毅力了!我握拳,黑色六月,耶?应该是黑色八月,我来了!!!!   昏昏然的再刨口饭,我唤着这几天反应非常迟钝的绿意收碗筷   “发生什么事了,绿意你好好说由于勒苛最近换了新王,新王据说是勒苛历史上最有气魄的,以勒苛的标准来说,也就是最强的王,所以大家都盼望着他能带领北觐的子弟兵打个漂亮的大胜仗,好挫挫勒苛的锐气绿意丫头早就和她情郎到一边幽会去了,我看了看,挺不错的小伙子,不然怎么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将呢,恩,恩, 不错,可惜就是没看到传说中的林决辰,据说他有什么军务耽搁了,下午才会到,不知道传说中的剑士长什么样子,会不会像小说中写的那样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呢?   我低头想着,从树林小路中一跳而出,不小心撞上一个人,我慌忙习惯性的道着歉,“对不起!”   “啊,是你,登,登……徒子!”   “姑娘是你!”   两个惊讶的声音同时响起我顿时一片茫然,怎么他进宫了,难道,难道他不是真正的登徒子?!   “登徒子?!”他听了我的称呼后哭笑不得,“那次我见姑娘哭得如此伤心,是真心想帮姑娘啊!”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的……只是,只是……”我语无伦次的连连道歉,心中大叫着失望,原来我唯一的一次艳遇见,也是我自做多情啊,这是什么世道啊啊啊啊啊~~~~      “没关系,姑娘,在下林决辰,可不是什么登徒子,不知姑娘怎么称呼?”他笑了起来,林决辰?!他竟然就是林决辰?!果真如英似玉,斯文有礼中透出一股英武不凡之气!却不带一点凌厉,只给人如沐春风之感,只是不知道他上战场后会是什么样子,超级好奇啊!   “决辰!”低沉浑厚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我心一跳,就这声音,如果去当DJ的话一定不知道迷死多少人   下一刻,他的眼神转为内敛,单膝着地一拱手,“臣罪该万死,请皇后娘娘恕罪!”   我嗫嚅着,半晌才尴尬的笑出声来,“伤脑筋啊,我到底要不要饶恕你呢!”   林决辰猛得抬起头来,似乎不敢置信的瞟了我一眼,复又低下头去,“臣知罪!”   我嘴角的弧度拉得越大,“如果原谅你呢,我们如此奇怪的相识,却也做不成朋友了,如果我干脆不承认自己是皇后,但是也瞒不了多久,很伤脑筋啊!”   “啊?!”这次他是真的愣在那里了如果没有我,如果没有我的话,事情根本不会弄成这样,如果我当时不顾一切的帮修宇的话,就不会,不会……   “是你?”修宇震惊的声音还是准确无误的传入了我的耳中   “记住,我要的是你,这只是利息   “那皇后就此吟来吧!”伴随着淡淡的话语,他已经走到我的身前,   “是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娘娘,这已经是深秋了,喝这样凉的东西,伤胃啊!”   我呵呵的傻笑着,“可是我喜欢啊!”说罢不等她再说什么,一口将凉得透心的酸梅汤一灌而入,长吁一口气抬起头来,才发现绿意神色复杂的看着我,见我看她,她‘砰’的跪倒在我的面前,“娘娘恕罪,绿意,绿意也是不得已的!”   我惊讶的起身,“绿意,你在说什么……啊?”   忽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摇晃的马车上了,身边的人,还是绿意,她看不清表情的扶起我,又端给我一碗汤,看样子,蛮有营养的,这时的我,就算是傻子,也不会笨到去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要带我去哪里,她如果会说的话,早就告诉我了,何必多费唇舌呢?当然更不会毫无用处的对她大发脾气,当然如果有用的话,我不介意树立我泼妇的形象,可是没有用又破坏形象的事,还是少做为妙啊!于是我只是安静的接过汤喝了下去,并不担心她下毒,因为如果她要毒死我,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把我从北觐皇宫里弄出来了,这药,怕只是防我逃跑的吧,反正我也没想过要跑,如果这么容易就让我跑了的人,能这么容易把我一个皇后捉出来吗?   不知道杜骏宇发现我失踪了会不会认为我去找修宇了?那他会不会后悔没杀我?再次陷入黑暗前,我自嘲的想到   喘了几口气,我才扯出一个虚假的笑意,“炫王陛下,别来无恙啊!”   萧亦炫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玩耍着中手的玉佩,“香后还是老样子啊,一点也没变,还是这么……粗鲁!”   “炫王陛下也还是老样子啊,一点也没变啊,还是那么……虚伪!”我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反正我是想通了,即使他是要我死,我也要死得痛快,不要像以前那样,活得窝囊!      他听了我的话,忽然扬天一阵大笑,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香后难道不知道这是我的地盘吗?”   “知道,所以本宫不敢对炫王陛下有所隐瞒,直接纳谏啊,可是就是忠言逆耳,不知道炫王听得进去不?”我摆出一副相当诚实的面孔   “无辜的,你用什么证明?”萧亦炫阴森森的问道   我麻利的起身,站在一边,看着其他侍女给他倒水,伺候他洗脸,梳头……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想什么了,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他会故意为难我,没想到他却真的只是让我跟着,从早到晚,也没有让我服侍他,也没有出主意刁难我,跟着他的这三个月来,连我都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香儿,香儿……”   刚回过神来,就看见萧亦炫皱着眉头的脸   萧亦炫用眼角扫我一眼,又看看了宫女已经开始收拾的桌子,转身离去,我忙着跟上,脸红得直媲美某动物的屁股   哎~~被人关着也能觉得自由,看来我随遇而安的功力又见长啊,微微笑着自我嘲讽,心情不错!      这里,发生什么事啦?   我口瞪目呆的看着一片混乱的御厨房,从来没见忙成这样过啊,到底是谁来了啊?   偷偷的拉过一边监工的御厨师傅,“师傅,这是怎么啦?”   “哦,是香儿啊,你天天跟在陛下身边竟然不知道?”他疑惑的望着我,我吐吐舌头,我怎么会知道啊?他又不告诉我(那是你特别迟钝的关系吧”   这位在我眼前一副眼高过顶表情的,就是那该死的萧亦炫同志的后妃之一,也是最艳丽,最得宠,最仗势欺人,最……最最让我讨厌的之一!   “陛下不是让香儿姑娘寸步不离吗?香儿姑娘怎么得空出来吃东西啊?”   恶~~被她一口一个香儿姑娘的叫,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在叫嚣着,忍不住搓了搓手臂,“陛下吩咐我出来的!”   “大胆,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女,竟然敢不自称奴婢!”年妃像是忽然之间捉住我错误似的大声呵斥着,眼露兴奋的光芒   我猛的抬起头,“我没错,没错,没错……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说是我的错,从来没有人站在我这一边,我没错,没错,没错……”   萧亦炫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半晌才僵硬的偏过头,“好了,本王又没说你错了,你哭什么?”   我使劲一擦脸,死不认帐,“我没哭!没哭,没哭……”不可以哭,不可以,因为这里没有让我安心哭泣的地方……   可是,可是,我本来就是个爱哭,爱笑,爱闹的普通女孩,拼了命的处惊不变,拼了命的挣扎生存,拼了命的在重重政治阴谋求一片天空,很累,很累,而且累到受不了了……   管他的,哭就哭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萧亦炫面前哭,也不怕丢什么面子,而且有他在这里也没人敢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横下一条心,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管不顾的将头埋在手臂里嚎啕大哭起来,一切的一切,等我哭完再来面对吧……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哭到我嗓子干哑再也嚎不出声音来,我才渐渐止了哭声,拉起袖子擦擦泪水,视线中忽然出现一条锈功精美的手绢,然后是萧亦炫一脸厌恶的表情,“一个皇后,竟然用袖子擦,脏死了!”   我沙哑着嗓子不甘的叫嚣,“皇后的身份能让我的鼻涕不再流了,不能吧,所以我选择袖子,这叫……”   “实用主义是吧!”他嫌恶的撇撇嘴,“一点都没有皇后的样子,真不知道宇当时为什么会选择你!”   我翻个白眼,骄傲的扬起头,“这个世界不是没有美,是缺少眼睛去发现美,我当然也是如此咯!”   “行了,行了,嗓子都哑得不成样子了还逞强!”萧亦炫挥挥手,不耐的离去   谢谢,谢谢,谢谢你没有乘机讽刺我:谢谢你没有离去;谢谢你的手绢,还有……   谢谢你让我感到了,那么一点点的温暖……   就算我们有真正敌对上的一天,这份温暖我也会永藏在心底深处,虽然只有点点,但总会留下点点的余温,生生不息……   但是,你加诸在我身的屈辱与鄙视,我也同样不能忘记,不能……第二十章   出巡的日子,和在泠雪宫中并没有什么不同,照旧是我和萧亦炫对坐,他改奏折,我看书   不禁的,我轻吟出声:“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哦?为什么?”萧亦炫挑眉,“不是应该先攻北觐吗?北觐正处于分裂的时期啊,不是应该一举拿下吗?而本王得到消息勒苛也确是在北觐边境驻有重兵   我疑惑的扫他一眼,“你这么相信我?”   “能提出推恩令和治国之道的,本王有理由相信香后不是普通人!”   我颓废的向口靠了靠,北觐的皇宫里,到底有多少他的密探啊!思极此,我不禁陷入更深的疑惑,他和杜骏宇的关系,真的只是感情那么简单吗?还是,另有隐情?   “香后?”   “啊,没事!”我挪向小几前,仔细的研究着附近的地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抬起头来,看见自己的眸子倒映在萧亦炫的眸中,正灼灼发光,“看来如今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如此了!”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四个字来,“背,水,一,战!” 第二十一章   到达闵王驻地以后,我跟着萧亦炫进了已经升起的军帐,刚一进帐,全体军官立刻起立行礼   “怎么样?答应不?”   萧亦炫一咬牙,“答应!”   “太好了!”我的脸漾出大大的笑意,“那让我们来讨论一下这个计策是否可行吧!”   我伸手拿了地图……   “好!”萧亦炫猛的抬头,眼中精光闪闪,“本王终于明白了凉王为何愿以三州来换香后了   “得到你的话,说不定可以,”他双手撑在我的身侧,炙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轻轻在我耳边吐出八个字来,“横扫四国,一统天下!”   闻言,我脸上渐渐展现出柔和的笑意,萧亦炫也跟着靠近我……   然后,   我提起脚……   使劲一踢……   “疼……”萧亦炫倒吸一口凉气,退了好几步!我几步跨上前去,从荷包里摸出东西来望他脸上一喷,他顿时脚一软,跪倒在我面前   我仰天一阵大笑,胸中的一股恶气终于出了,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啊!   反手将剑插回他的剑鞘,我笑着说:“放心,只是吓吓你罢了,你虽然可恶,但是并没有对我做到很大的实际伤害,我不会那么做的!”   起身拍拍裙摆,我笑得灿烂的俯视他,“刚才那一脚踢你的算是报洞房时候的仇,让你不能动报你利用我的仇,那一脚踹你的,算是报你害得我闭门思过的仇,最后吓你的,算是报你将我捉来南冥并威胁要杀我的仇,我不但一点没占便宜,而还报复得很轻了耶,哎……”我深深的叹了口气,谁叫我这么善良呢!”忽然想到什么,又俯身从他腰上栽下金牌令箭,“从此以后我们恩怨两清,你不欠我,我不欠你,也希望如果这仗嬴后你遵守诺言,不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回北觐去,不会打扰到你和杜骏宇的好事的!所以我就不说再见了,咱们天涯海角,永不相见!”   说罢,潇洒的转身离去……      游牧的民族,对客人分外的热情,我坐在暖暖的类似蒙古包的帐篷里,手里捧着一碗热羊奶,含笑听着收留我的牧民眉飞色舞的谈论着那一战的状况再调剩下的两千轻骑马背后拖着大大的树枝,装做大军的样子,佯攻勒苛的边境,反唱一个空城计,逼得勒苛的军队不得不抽调一部分回防,最后的三千轻骑在路上拦截,来一个守株待兔,就这样打嬴了这一仗,但勒苛的军队实在太过英勇,反扑很是厉害,所以南冥军也大大的受损   “那又怎么样?”牛大叔一脸理所当然,“我们勒苛又不讲究这个,只要让我们臣民都认为了她配站在大王身边,当我们的皇后就行!”   我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天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我?!   忽然之间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一仗,不但没有使我逃出四国之间争斗的硝烟,反而让我更深的卷了进去……   更加让当时的我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一仗,将我带到了他的身边……   头人浑浊的眼睛慢慢的移动着,扫到脸色有些发白的我的身上,扬手指了指   军士一挥手,两个士兵就站了我的身前   军士不耐烦的挥挥手,“你没犯罪,只是上面下了命令,十七八岁的外来者,无论男女,一率带回!”   我张了张嘴,知道强辩无用,顺从的跟了他们离去   然后是帐篷帘子被掀开的声音,脚步声,最后是一句平淡的抬起头来   我点点头,然后再摇摇头,“没用的,我什么都不会,我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   “是吗?”他不置可否,“普通人能破我勒苛二十万大军?”   “那是碰巧!”我抵抗着,虽然知道不大有用   他摇摇头,“相信吗?我绝对能做得比你好!”   我气结,是比我好,就是被我大败了而已,我坚决忽略根本是萧亦炫在指挥这一事实= =+不过作为林决辰的师兄,而且决辰看起来很尊敬他的样子,啊!对了,是决辰,我一直在想的事,就是这个了,堂堂勒苛的王为什么会和北觐的大将军出现在一起?而且是在北觐的皇宫?   “怎么了,你失神了?”轩辕御天轻轻拍拍我的脸   “你以为我是真心打南冥的吗?”他勾起一抹戏谑的微笑,“不要让我以为你很笨!”   疑兵之计?情报说勒苛与北觐交界处驻有重兵!萧亦炫的话从我脑海中闪过,难道,攻南冥才是真正的疑兵之计,那打败仗也是假的?   “为什么?要败?”   “第一,为了让北觐放松警惕,第二,一探南冥虚实,第三,是为了你……”   “我?”   “不错,萧亦炫如果知道边疆有变,一定会利用你,所以我可以乘机得到你,而且,我需要事实来证明你,有能力站在我的身边!果然,我没看错人!”他的眼神,我看得很分明,却一点也看不明白,他是,真心的吗?   “还有一点,你来猜猜?”   虽然我的脑袋里已经是一团糨糊了,但随着他的提问,我还是飞快的思索起来……   “为了拖住南冥,不让萧亦炫对北觐施已援手?”忽然灵光一闪,我试探着问道,那么,我猛地惊呼出声,“北觐现在……”   “不错,很聪明,北觐现在已经有四分之一国土在我手中,宇王和凉王被迫联手,虽然初战一溃千里,但是他们两人,并不是能够忽略的对手!”虽是这样说着,但我这次看清楚了,他的脸上,闪动的是自信,骄傲和一种气势,一种天下尽在我掌握中的气势!   或许,这个男人,真的可以驾御天下!   呼吸跟着一滞,我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杜骏宇和萧亦炫或许是胜君,是明君,是治国之君;那么他,是枭雄,是霸主,是建国之君!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好歹也是北觐的皇后吧?”我苦笑,是过于自信还是太轻视我了?亦或兼而有之?   “那又怎么样?”他的神情,足可以指点江山,傲视群雄,一把拖过我来,“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我只需要知道,以后,你就是唯一可以站在我的身边,也是唯一一个让我自称为我的的人,我的唯一的皇后!我不会欺瞒你的!”霸道地扣起我的下颚来,“说,你不会背叛我!”   他的眼中,似乎流动着的是迷惑人的魔性之光,我差点就脱口而出他想要的答案,狠狠的咬了下下唇,吞下了即将出口的话   “呵呵……”我打着哈哈,“御王你看今天月色多好,我是来出来赏月的!坐在墙上才好看啊!”我使劲的点着头,表达我话里‘真诚’的意味   “香后,容本王提醒,才过了初一,月亮怎么会又大又圆的呢?”他冷冷的甩出一句虽然脖子后面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但我的脾气就是吃软不吃硬!   “你不屑?!”他又问了一句,直直的瞪视着我,我连心脏都开始发冷了   我们正在去勒苛的首都——盛临的路上,轩辕御天没有大张旗鼓,也是一路私服,行到此处便包了一家客栈后面的厢房,为了图清净,这个单独的小院便是给我和他的   “香葶,香葶?”一阵猛烈的摇晃,让我回过神来   抬起头来,才发现已经换了一身装扮的刺客,不由得,勾起一个笑容,“修宇还是贵公子这身打扮看起来比较正常啊”   我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我不想觉得欠了他的情,这样很好,很好,但是,那么暗杀计划不是失败?   “那你们的计划不是失败?”我急急问道   眼睛一闭,我睡得雷打不惊   “怎么了?”我笑着揉揉眼   “你没事吧?”杜修宇这才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你和轩辕御天怎么会在一起的?”杜修宇皱起眉来问道   我却一下明白过来,脸一下绯红,低了头去不知道说什么好   夕阳很温和的从窗外撒了进来,两人身上都是一身金黄,很暖,也很柔,连心似乎都被笼上了一层金黄色,被人关心的感觉啊……   据说,夕阳西下的那一刻,叫作逢魔时刻……   淡淡的剪影倒映在车厢里,顺着影子望出去,窗外也尽目是柔和的黄,残阳映在路边小小的溪水里——半江瑟瑟半江红……   一瞬间,有些话,尽在不言中   “林将军发现有人意图对布防图不轨,本来准备暗中将此图偷换,我和骏宇,林将军商量后,决定将计就计,将半真半假的布防图‘送’到了轩辕御天手里,边关部分是真,诱敌深入,在澄江边设下包围圈,将一路顺利而掉以轻心的勒苛军队打败!”修宇将所有的事大致解释了出来,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耶,不对,还有一点很不对”他横我一眼,好象我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一般   “凉王可以退下了,皇后留一下   他离去后,殿中一片沉寂,刚才因为修宇要禀报要事的关系,已经撤了所有的下人,现在觉得分外的难过,静得难过      “你……还好吧?”意外的问句传来,我一愣,好?不好?刚才不是已经禀报过了吗?   惊讶间抬头望去,一眼间,心脏猛的紧缩,眼眶一阵发热,使劲瞥过头去,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让泪珠落下来   他瘦了,也憔悴了,更和杜宇显得有如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一样   “纳——兰——香——葶——”杜骏宇吼道   “本来就是嘛,我不过是猜猜他和萧亦炫出了什么事了,是不是移情别恋什么的,他就爆炸了,先说明,我可不是八卦,我只是想关心,关心他而已,耶~~”说到后面,我不禁放低了声音,好象我真的只是在八卦而已啊,呵呵   “喂   “哼……”我鼻子朝天   看着我的呆愣,杜修宇苦笑了一下,“本来我还打算等等的,但是没有时间了,麒龙祭快到了,我知道,想要你的……并不只我一个,所以我只能乘机现在告诉你……你……现在不用回答,好好想想……再告诉我”   “麒龙祭?”我傻傻的重复着”杜修宇解释道,“这是四国唯一一次都必须参加的祭典   “有关,骏宇还未退位,这件事会安排在麒龙祭之后,所以你还是必须以北觐皇后的身份参加”跟着下车的杜骏宇在身后淡淡的解释道   “那要坐船过去吗?”我一个劲的吐着吹进我嘴里的头发,带着咸味的海风吹的衣衫猎猎作响”女子下得船来行礼,清朗的声音响在耳边   我的心灵,似乎就这样随之被洗涤般,带着无比的竭诚,跨了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走上几十步的白玉石阶,及目处是个小小的光滑的平台,平台上背对我站着一个人……      我脚步一顿,转身就想跑,然后,绝望的发现身后的大门已经关上了   我强硬的转身,扯出一个可能是笑容的表情,“呵呵,炫王陛下啊,好久不见了!”   该死的杜骏宇,我XXX的,还骗我说萧亦炫还没来,他根本是最早到的一个   “你……”   我刚想开口问,他蓦然打断我的话,“你告诉我,宇怎么了?”   “陛下怎么了?”我愣愣的重复他的话   我端了自己的盆子,对着堆孤单的被主人抛弃的衣服做个鬼脸,自以为很翩然的向住的地方走去   长长的叹息声传来,然后是久久的静默……   “香葶,你没发现吗?你只会为一个人,一件事哭……”他捧起我的脸来,静静的望着,我惊讶的回视,他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但是不想听,一点也不想听他说下去,而全身的肌肉像是忽然全部僵硬了般,动也不能动   “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大声呵斥着,他似乎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杜修宇   “我没有!”我使劲大叫着,真的没有,我爱的,原不是他,不要再问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再问了……   何苦呢?一定要知道答案,除了让你伤心之外,还能有什么呢?   何苦呢?要让自己心殇?   “不,不是没有,你爱他!”杜修宇坚定的,一字字的说道   “是的!”他的脸上闪过一种痛,还是傲然答道   “杜修宇,你做这么多不就是想逼着我告诉你我爱的是杜骏宇么?”冷冷的,我不带感情的开口”   良久,杜骏宇才长叹一声,“你错了,她看的不是我,她总是透过我,看着别人而已……”   “什么意思?”杜修宇敛着眉来”   杜修宇闻言,猛的向后一退,放松对杜骏宇钳制”    我木木的被他拖着,走到三人身边,我们一动,耳力很好的三个人都转过头来,愕然注视着我们走近   我心念一动,猛的抽出手来反手一巴掌抽过去,淡淡的,我漾起一抹笑意,在四人惊讶的目光中轻轻的指向胸口的部分,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再也补不好了!”   一字一顿的,我缓缓道来,在眼到他目光动摇后满意的加大了笑容,获得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   “神主?”一直都听到这个词语,杜骏宇曾解释过是一直在这山上侍奉神的人,和皇家有什么关系呢?   “是的,神主是从各国的皇室中选出的,无论哪国的人被选为神主,那国就按例不必参加祭典了   我不动,其他四人也不动,冷笑一声,我朝最左前的椅子走去,哼,就是要不懂礼貌,怎么着?   不知他们在身后做了什么,只见四个人比我还快一步坐到了左边,竟然还排好了顺序,一个个优雅得让人想吐血   我是不会原谅的!   所以轩辕御天,不要表现出如此失常的样子来,这,会让我忍不住……相信你的真心……   所以杜修宇,不要用如此悲哀的眼神望着我……   所以萧亦炫和杜骏宇,不要用我看不懂的表情,看着我……   “各位,我请你们来,是有要事相商”冰凉澄清的话语,让屋里的火焰降了下去   现任神主的眼光淡淡的扫过四人,然后,竟然转到我的身上来,“所以我想请香后成为新的神主”神主柔和的笑道   “那也可以要咯?”好吧,我承认,在这样的笑容下,整个人都有点呆   果然,我的话有效的阻止了他们的脚步   “香葶,为什么?你是要惩罚我们还是惩罚你自己?”一直未开口的杜修宇一脸的哀伤,语气中,似乎夹着隐隐的怨而最让我惊喜的是,屋后的庭院中竟然有个小小的露天温泉,在温泉里洗完澡,我披散着半湿的头发,来到小溪边,赤足泡在溪水中,我满足的叹口气,其实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啊,当神主就是这样了!   “香后殿下   “嘻嘻,我不仅知道你找我有事,而且还知道是件很重要又不方便其他人知道的事,对不?”   “哦?为何?”   “猜的,”我不想解释,胡乱搪塞着   他莞尔一笑,如清风抚面般清爽柔和   “我的名字?”他喃喃道   然后他下一句话,将我炸飞到天上去了!!   他笑着问道,“这样啊,我那侄儿还好吧?”   “侄儿?”我瞪大双眼   “是啊,我的二皇姐嫁给了林家长子,也就是决辰的父亲,所以他是我的侄儿,嫡亲的侄儿!”   天啊,地啊,谁来告诉我他是在开玩笑的吧!!!!   我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他到底多大了啊   话一出口,黎清忽然敛了笑意,沉默下来   “可是,他们舍得吗?”   我低头轻笑出声,“谁又真的舍不得谁呢?我不过是个有利用价值的人罢了,没有我,还有其他呢!”   “你真的那么认为么?那你希望得到什么呢?”   “纯粹的爱罢了,可是他们给不了,也给不起!”   “你觉得他们爱的是你的利用价值,爱的是你的聪明才智,爱你可助他们一统江山,可你是否有想过,如果你没有聪慧,没有机智万变,没有洒脱,没有百折不饶的坚强,没有偶尔的顽皮,没有时不时流露出来的脆弱,那……你还是你吗?他们所爱的这些,不也都是你么?”      一句句似质问又似关怀的话语让我一时怔怔地杵在原地,无法言语,猛地抬起头来,却只能捂住嘴不让自己惊叫出声,什么时候,我身前的人,已经换成了是他?第三十章   “萧亦炫……”我呐呐着,不知该如何反应   哇,真难得耶!这样的人也会害羞?难道他和杜骏宇在一起是受?我的思绪,完全不受控制的胡乱想着   真的,要走了啊,托着腮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怪石嶙峋,两年了,过了最初的那段知道能回去的喜悦后,总有些说不出的惆怅,有点舍不得呢……   如果回家去的话,那这两年,我就真的能把他当成黄梁一梦吗?   一别茫茫,再会无期”   “送行?”   “是啊,你不是说了吗?情敌要走了,不该庆祝吗?”   我忍不住翻个白眼,搞什么啊?你要庆祝也不至于找到情敌来庆祝吧?   “怎么,怕了,不敢吗?”   面对他的挑衅,我再次翻个白眼,“炫王陛下,好歹我也在你身边‘寸步不离’的跟了三个多月耶,你要杀我要打我不是早就做了,还等到今天?或者?”灵光一闪,我皱起眉头,“你们是商量好了的,你不会动我,是因为最后那一战要利用我?”   他笑得坦然,“是也?非也?到现在有那么重要吗?”   我陡然一怔,忽而笑得灿烂无比,“是啊,有那么重要吗?”我问他,也问自己,挥挥手,“你让开一点,我出来和你喝酒”萧亦炫脸有点扭曲,我不屑的哼一声,“要笑就笑呗,别做那种样子!”   “到哪里去?”   “河边好了   微微苦笑一下,慢慢的哼唱起来:   翩翩一叶扁舟载不动许多愁,   双肩扛起的是数不尽的忧,   给我一杯酒,喝尽人间仇,   喝尽千古曾经的承诺   风花雪月只是拂袖在身后,   给我一杯酒,点滴心中留,   若是有缘他日再相逢   我看不是很分明,也不想很明白,低了头,从手腕上褪下一串手链来,手链是用细细的银色链条将十八朵精致小巧的玉兰花串成的,兰花虽然轮廓分明且和真花别无二致,但奇异的带在手腕处并不扎手,不松不紧的贴着皮肤,冬暖夏凉,如烟的青色中透着隐约的纯白,应该是上好的玉石制成我一直告诉自己,不管别人怎么说,都要相信自己的朋友,要给他辩解的机会,呵呵,可是一切,都没用!   抬高手,指间上的兰花,娇艳欲滴,“所以这等高贵的东西,我这等人,不配,也不屑使用   “不……”杜修宇颓然的,伸出手去,慢了一步   东,西,南,北的王依次而入,杜骏宇拖了杜修宇一把,他懵懵懂懂的跟着进去了,我跟在他的身后,手握得紧紧的,不能心软,千万不能心软,我什么都不能给他了,任何形式的安慰都是徒劳,不如让他恨我,忘了我抽持一把装饰得华丽异常的长剑,恬然优雅,我从未见过一个能把剑拿得如此……悠然而娴雅的人   “各位,祭典已经准备好了,请——”黎清说完,转身背对我们,一掀长袍,率先跪了下来   所有人随着他跪了下来,我才发现,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我祭典到底要做些什么呢?哎~~只好跟着别人做了   “神主,怎么了?”   萧亦炫和轩辕御天最先回过神来,伸手欲扶”黎清唤我   他长叹一口气,朝我摇了摇头,我心脏一阵钝痛,像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似的,心急之下我也顾不得礼仪,捉了黎清的衣袖急问,“神主,你的意思是说不行了吗?”   黎清清亮的眸中透着说不出的怜悯,轻轻握过我的手,“抱歉,黎清无能,星象出现异常,异时空之门无法打开,所以……”   “不能再想想办法么?不能么?”   黎清怔了怔,还是摇了摇头”   “等等……”   “啊?”我茫然的转身   我不理会他的调侃,直接冲到他的面前,把书信一丢,“杜骏宇走了!”   “什么?”好象每次一碰见杜骏宇的事,眼前这位才会失态的样子   “没有所以!”我火冒三丈,“一句话,追,还是不追,你知道的,一但他去远了,就凭他的本事,绝对有可能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那么,你生什么气?”他似笑非笑睨了我一眼   “怎么那么爱哭呢?平日里明明总是活得那么热烈,亮得几乎让人移不开眼睛的人,却这么爱哭,你看,我的袖子都不知被你弄脏过多少次了   “对,我负了你,所以这次,我给你自由!”   “给我自由,什么意思?”我狐疑道   “御王陛下,您难道要同时与北觐和南冥同时为敌吗?”杜修宇冷冷的发话”萧亦炫也跟着转身他却摇了摇头,命令马车停了下来   清风拂过,掀起画舫上朦胧的一方轻纱……   美人卷珠帘,素手把酒杯,红酥手,黄藤酒,满船春色,莫言笑,莫道迟,最是醉人乍现还隐时……   停停停,卡卡卡,你们当是拍唯美派的电影   真实的情景是——   某人,哈哈,也就是大家各位熟悉的超级可爱的香儿我如果,没有以下的对话的话   “香葶,很不错嘛,至少还能听出是首曲子”什么意思嘛,说得我好象毁坏狂人一样”某人很不给面子的戳我的短   他是黎清啦,啊?哪个黎清,看吧,我就说你没存在感吧,虽然长成那样,哼哼……   就是那个神主啦,当年我才前脚离开那个麒麟还是麒龙的山,他后脚就离开了,然后在路上一脸惊讶的望着我,好巧啊~~是香后耶~~   当时单纯的我也这么认为,所以当他提出结伴而行,畅游河山的时候,被他外表所蒙骗的我丝毫没有犹豫的答应,可是,经过四年的反复实践,我才知道,我,当时绝对被这个貌似无辜的神子给欺骗了,绝对!   虽说如此,四年来,我还是和他用着兄妹的名义一起遨游四海   偶尔,黎清也在心情好的时候弹上一曲,没想到的是,竟然红了起来   从它脚上取下一张纸条   “早!”真是很‘早’啊,都是午时了,也只有我才会在这时间和别人道早安,谁叫我早上喜欢赖床呢不过吃饭的时候可没什么人和我说话啊”   “是啊”   卷铺盖走人,可我还没玩够呢,怎么办?   算了,去就去,反正,嘿嘿,山人自有妙计   用自制的毛刷均匀的将粉抹在脸上,当然不会忘了露出来的脖子,三处厚,三处薄   “香葶,好了没有?”   “好了(还在头上啊= =+)转过身去   “很漂亮!”   黎清给予很肯定的赞扬   “谢谢”看你刚才的样子我就知道了啊,笨蛋        我和黎清踏上了柳惜君的画舫   在宫中养成的那种敏感自觉立刻让我觉得不对”柳惜君推开一个船舱的门,一把把我推了进去   “呵呵,好久不见,你的警觉性还是那么好,惜君什么也没做,竟然也能让你看出破绽来”里间的帘子被一把折扇挑了开来,露出一张久违的面容”偷偷将手巾放回袖子中,我云淡风清的答道= =+)   “拿给你看就是了,干嘛死瞪着我      萧亦炫这才放开我的手腕,接过手巾,展了开来”   他冷冷的瞪我一眼,才将手巾递了回来      “姐姐前面带路吧   “很满意,很满意,小妹该谢谢姐姐呢   我讥讽的态度终于令他皱了皱眉,“香儿,你……”   “不要叫我香儿,炫王陛下,我记得我们没有那么熟吧   “等等!”   “炫王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你走之前,能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吗?”   我沉默半晌,“请说   “南冥的王能找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大夫和药   扯出一个枯涩的笑,“没有用的,不是病,是这个身体崩坏了,从身体内部坏掉了!”   紧紧的环着自己的肩,奢望着一点温暖,但是,还是很冷”   “应该没有吧,如果有,他也不会在我身边留了四年,到现在,这个身体差不多已经支撑到尽头了”   “那为什么要逼我离开?”   “一,我真的不想再卷入国家之间的争斗了,我只是个平凡了,担不起你们的期望,也不想担,静静的等死有什么不好;二,呵呵……我也不知道”我笑着摇摇头   “我……”   远处,奇异的马蹄声打断萧亦炫未出口的话,我从他怀中抬起头,对望的两双眼睛中都透着不详的预感,那种马蹄的声音,我们都太熟悉了,八百里加急的马蹄声   “主子   “那我先过去一下”我放下手喃喃自语道”我讪笑着向后退,准备开溜,超级不好的预感,三十六计,溜为上计”一伸手,拦住我了的去路”放软口气,我长叹道”我摊手道,反正都快game over了,就让我过两天不勾心斗角的日子吧   “离我远一点,我不喜欢别人随便靠近我!”   “香儿……”   “住口!”我怒道,刚想骂上两句解气,喉头突然涌上一阵腥甜,使命捉住身旁的柳树,我咳得似乎连心都要出来了般   “香儿,你,你没事吧?”萧亦炫大概是想伸手,却被我一巴掌拍了开   “炫王陛下想让我做什么?只管说吧   嘿嘿,我以前可是北觐的正牌皇后,可是知道许多北觐宫中不为外人所知的东西,把我关在宫里可是很失策的行为哦,奸笑三大声   拿了珠子,我凭着记忆向龙翔殿走去,期望杜修宇勤劳一点,千万不要跑到哪个妃嫔的宫里去了,我可不想到处去找,也不想打断人家的好事   “出来,再不出来,你可要在里面闷死了哦   切,早说嘛   “四年不见,你一点都没变啊,居然半夜来爬我的书桌   “嘿嘿嘿嘿,你也更加俊美了啊不是为他,我大概怎么也不会再次卷入这些中”   杜修宇赏了我一个你很笨的眼神,“我当然知道,北觐已经和南冥签定了条约,现在南冥的军队已经到达澄江边了   “你们骗我来北觐皇宫到底要干什么?”我在心里使劲的问候着萧亦炫他家的祖宗,他XX的,平生最讨厌人家耍我了   “是知道了,但你难道要我眼睁睁的在我眼前死掉吗?”   转过头去,不想看那双哀伤的眸子,我勉强笑笑,试着转移话题,“对了,澄江那面怎么样了   冷静,冷静,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拍拍它的头,打开窗户,一扬手,“去吧——”      四周,十分的安静,又有谁会想到,我会利用猫头鹰这种在夜间飞行,又是在这里代表的邪恶的东西来给我送信呢?   邪恶吗?可是我觉得,很可爱啊,至少比某些人来说,要可爱得多了   下了马车,我回望身后,不远处的澄江,在日光下闪耀着粼粼波光,散发出一种近乎妖异的风情,这里,就是一切结束的地方了   “是,我知道,但是我们需要她,对轩辕一战,关系到四国的未来   好吧,我承认我心软,不过还没开始打仗合作的两国之主就开始打起来实在是有点难看,缓缓的走上前去,施礼,“两位陛下,请注意你们的身份,另外,小女子身体不好,就允许我先行告退了      “汛期?”我从一大堆军事地图中疑惑的抬头,看着两个一脸严肃的男子”   “你们疯了,”我狠狠的皱了下眉,也顾不上那些虚伪的礼貌,直接骂道,“你们以为轩辕御天是什么人,如果你们想引来澄江大水的话,总要先撤离自己的军队和百姓吧,但是你们不管如何隐蔽地撤离自己的军队和百姓?轩辕御天会发现不了吗?”   “不,我们不打算撤离!”杜修宇一口截断我未完的话   “那你们的意思是……”我惊恐的指着他们,后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错,全部陪葬!”杜修宇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抬头望天,天依然清澈,其中,有那么一个小小的黑点,一掠而过,这场仗的胜负,已分!    第四十一章   “报——陛下,粮草被劫!”   “报——陛下,粮草被劫!”   “报——陛下,粮草被劫!”   “报——陛下,粮草被劫!”   连着三次,北觐和南冥的粮草同时被劫,照理说,两个国家的运粮队伍都是地头蛇,每次都都走的不是同一条道路,而每次道路的选择,连士兵都不知道,但还是一次又一次,两个国家送来的粮草同时被劫持,在这样下去,恐怕军心会动摇的   主帐内,杜修宇和萧亦炫两人的脸色难看程度可想而知,三次了,竟然连是谁做的都不知道,三次运粮,两国的粮队一共是六拨,无一例外的经过北觐境内运上前线,无一例外的被人劫持   杜修宇手指顺着地图滑过,缓缓的摇了摇头,也是,附近的州县的粮草都被抽调的差不多了,百姓连明年的春种都被征集了起来,哪里还可能有什么剩余   “那怎么办?”被沉重的气氛所感染,我心头一紧,喉头一甜,捂住嘴便使劲的咳了起来好一阵,才止了咳   “你没有吃药吗?”萧亦炫的神色十分的不好   想是这么想,我该是乖乖地闭了嘴,再怎么说四年前我可和他相处过不短的一段时间,还会不知道他这个人说一不二的性格吗?   走出帐外的瞬间,我在那一刹那看见了杜修宇复杂的注视着我们的眼神,我冷冷的扫他一眼,漠然地回过头去,他要怎么想,与我无关   “我从来不会同情任何人,只有弱者,才需要别人的同情,我最看不起弱者,那么你认为,你是弱者吗?”   我暗暗翻个白眼,“拜托,我是弱者的话也不会在新婚之夜在某人的威胁下和某人对上了吧!”   “呵呵,是啊,那时候我推开房门,就看见一个规规矩矩坐在那里的新娘,我就想,肯定又是一个所谓的名门闺秀呢,没想到,你竟然还和我打了起来,又踢又打的,想头驴一样   “驴?”我顿时血气上涌,“我呸,至少比你好,有你那么不好脸的吗?竟然在别人成亲的晚上跑来和人家抢新郎,竟然是抢新郎耶!”   “哦?那你的意思是,抢新娘就可以了哦?”   “胡说!”我的脸啊,真是不争气,竟然给我红了,我,我,真是欲哭无泪啊!   “呵呵,好好休息吧,我还要回去和杜修宇商量粮草的事呢”他掀开我搭在额头上的碎发,落下一吻,“你放心,四年前的错误,我不会再犯一次了!”   而我,愣在当场好半晌回不过神来,耶?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他真的是萧亦炫同志?还是和我一样是借尸还魂?   不,不,我没疯,那么,一定是他疯了,恩,一定是的   当晚,勒苛和黎国大军神鬼不知的渡过澄江,与匆忙应战的北觐和南冥联军激战一夜,战况不明   打了盆清水,仔细的洗干净脸,看上去还是苍白了些,抹了些胭脂,虽然不能全掩,但好歹也算见得人了      刚穿戴好,静静的坐在床边等着,帐门就被人如风般掀开了,我抬头,望了一眼一身血污的杜修宇和紧跟在他身后的萧亦炫,没有什么表情,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比较好   “为什么?”我忍不住大笑出声,心中枯涩异常,“你问我为什么?你,神主大人竟然问我为什么?好!要知道为什么,我们就从我为什么会借尸还魂说起!”   我弹弹手指,“说起来我还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借尸还魂,我总以为是自己运气比较好,在另一个身体里会有一个新的不一样的人生,毕竟这样的好事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其实让我一直想也很不错,再加上黎清你这四年来一直跟着我,想尽办法给我续命,我会很感激你的,但也就是在这件事上,我产生了怀疑,你告诉我你已经不是神主了,但是为什么还有这样的能力呢?虽然你做得很隐蔽,但我也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吧,毕竟这是我的身体呢   直到有一天,轩辕御天找到我,他告诉我,他的师父,算出一个天大的秘密,就是在四年前,天会出现一次异像,这个异像,就是为了修正六年前的一个错误而生,但也就在那一次,有人逆天而行,强行留下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个灵魂,而有这个逆天能力的人,也就是麒龙山的主人,神主殿下呵呵,而我这个人的存在,更是能让本来就混乱的除黎国外的三国更加混乱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现在,还不是时候呼吸的感觉,似乎也迟缓起来   “是,说我军劫持了他们国家的皇后陛下,要求我们毫发无伤的将勒苛的皇后陛下送回去!”   “胡说八道,我们北觐什么时候劫持过他勒苛的皇后陛下,找借口也要找个好点的!”杜修宇气得手抖了抖,我眼珠子都差点翻出来,小心啊,你的剑可是架在我脆弱的脖子上的啊   其实昨天,轩辕御天送来凤冠时,他就知道我是不会趁乱离开这里的了,送来那些东西,是想保我一命吧,呵呵,也算是用心良苦了可惜,我却不能与他比翼双飞,他的翅膀,翱翔得太高太远,那不是我希望自己做的事,平凡中的真心,那才是我想要的   “放下匕首,你走!”萧亦炫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闷的魔咒,杜修宇猛地回头,“炫王?!”   “你难道真的要看她死在这里吗?”一句不大的呵斥,让杜修宇嘴张了张,却始终没说出话来 注册完成确认 [raymondfei@sohu] 发表于2006-04-24 16:09:33 [回复] [发留言] [送礼物] [投诉此帖] [ ] 第四十四章   坐在勒苛熟悉而又陌生的马车,我靠在一角,沉默着,轩辕御天从那天起便不再告诉我任何外面的事如何,四国的战事如何,我也累得不想再知道这些,只想安静的过完这最后的日子   略略提起些精神,我答道,“你应该知道,这天下局势,四国统一是大势所归吧”   以前,我只是听这几个王说统一,以自己的历史知识来判断,也是统一的好,但这四年,我和黎清走过四国很多地方,才真正体验到,统一的势在必行,政令的统一,交通的保障,各地区之间的交流,无不需要一个统一的中央政府来完成其五,善待百姓,水能载舟,亦可覆舟,百姓才是根本,而百姓最关心的,莫过于吃饱喝足,他们不会管是谁做皇帝的最后,记得我们的条件,对那几个王,他们要殉国,可以,如果他们要求生,你可以通告天下他们已经殉国,请放他们一条生路”   “可你还要我放了他们?”   “原谅,比愤恨更能获得心灵的平静,我不想死的时候还带着一颗怨恨的心离开,况且,我也伤过他们啊!听过一句话吗?离于爱者,无惧无怖!”   说着,我打开窗口,微凉的清风拂面,天气,真好   宽大的披风带着人体特有的温度裹住了我   “勒苛没有赶尽杀绝,和其他三国和谈,和亲,保留各王的封地,是最好的办法,也算是变相的共享江山吧   他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然而,已经不允许我多想,眼前一片白光,我什么也看不清   “是的,返魂之术,只有献出合适的祭品,就能返任何人之魂」 「是只是,冷天色至今仍是无法理解,为何铁勒要保留铁骑大军的战力,不直接与北武国大军进行正面冲突 倘若想尽快打完这场战事的话,照理说,铁勒应当毫不保留战力以求速战速决,可是铁勒却…… 不知怎地,这让他回想起开战日那日铁勒脸上的神情,那种……凝重又似犹豫的表情,每次回想起来,总会让他的心头感到莫名的不安 犹有满腹不满的冷天色,正想表示赞同时,不意瞥见铁勒脸上那份阴沉的神色後,心中霎时一凉 「王……王爷?」他怎么……又摆出那号表情了? 逆著刺骨的寒风,铁勒缓缓转首,抬首看向身後一望无际的冰封雪原 天朝,在那个方向吧?就在这片天地尽头的南方远处 「中军出发!」铁勒蓦然回首,脚下一蹬,策马至前方举剑下令进袭 烟雨遥,杏花迢矗立於江岸的皇城,映在江面上的迷蒙倒影,形成了水面上下的两座皇城,在弥漫的风雪吹肆下,远处隐约可见的太极宫,探向青天的殿顶堂塔已被厚雪掩埋 景物依旧,人事,却已全非 父皇已殡天了,残留下的那局棋,还得由同是弈棋人的他来收拾,即使他再怎么不想回首,他还是得有始有终,最起码,他得亲眼看见,究竟他一手造成了什么结果是的,往事早已逐尘随日月而邈,卧桑已不再是天朝储君,现下每一位皇子再无高低之别,而卧桑,也再不是众人可以倚靠的对象,他们每个人,如今都只能仰赖自己 「只有你来?」看来看去,接驾的人也只有这些以前的东内旧臣,却不见那些皇弟 他无法否认,包括他,无法认同卧桑当年弃位这个作法的人,天朝里大有人在,能够体谅卧桑当时心情与苦衷的人,更是寥寥无几,烙在人们心中的背叛印子,太深了,谁也忘不了卧桑为了私心的撒手远走 「嗯」本来还能侃侃而谈的律滔,在提及这个话题後,表情变得很不自然 「当年,你是可以走得潇洒,但,这不代表其他人也都能看得开 「我知道,老六恨我搅乱了一池春水 「天朝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吗?」该不会……他们这些皇弟,自始至终都还是在他的阴影下? 卧桑只是笑著反问:「你认为呢?」 盯著他那抹刺眼的笑:心中有数的律滔不禁有些愤恼只是,无论他再怎么想,在他的回忆里,卧桑似乎都是孤单一人,独自被束缚在太子之位上,没有哪一个皇弟能够进走他的世界里 他猛然甩开胸臆间那份不该有的怜惜之情,正色地抬首 「在我见到先皇留下来的圣谕前,我谁都下会支持」卧桑无奈地摊摊两掌,「这下满意了吧?」 律滔先是在心中计较了一番後才启口,「三哥目前已经带兵北上,老八也已在东进之中」 「看来我是赶上一场大战了……」卧桑并不讶异 「父皇驾崩前,二哥就已奉旨前往北狄攻打北武国 该不会,铁勒他…… 「停车!」他慌急地转身打开车辇旁的小门 卧桑挥开他的手,一骨碌跳至雪地里奔向骑著马匹随行的卫宫,在卫官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停下马时,他一手扯下马背上的卫官,跃上马後,缰绳使劲一扯将马匹掉头 「你要去哪里?」追出来的律滔在他身後大声地喊 依照冷天色派人捎来的消息,算算时日,铁骑大军现下已与北武国正式交战了,不知道如今战况如何? 身处北狄这么多年来,对於北狄这一带的外族或是小国,她多多少少也有些谱,记忆中,北武国是支实力不容小觑的剽悍民族,铁勒虽在这些年来拿下了北狄不少外族,可是从不曾打过北武国的主意,一方面是因两国各自拓展疆域互不侵犯,另一方面,则是因铁勒不想与治军模式与他相同的北武王正面交锋,以免会徒然折损了双方兵力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放开她的手,同样的,也是她头一回在他的脸上,见到了心死的模样」等待了那么久後,他还是只能期望在梦中舆楚婉相见 「不要紧,我会继续等的 在她回来後,她却宁愿自己继续不知情下去,只因为看著每日在大明宫里处理宫务的他,无论再怎么忙碌,每到了夜阑人静时分,他的身影总会出现在云宵殿的寝宫里,静静陪伴著不喜欢黑夜的楚婉,每回,在夜里隔著宫廊凝望著云宵殿寝宫里不灭的灯火,她总忍不住要为他感到心酸」她边走边问,「你想让二哥为皇的理由是什么?」 他讶异地扬眉,「怎么突然问我这个?」她不是素来不问政事的吗?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甘心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只是他不知该怎么告诉她,他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想杀风淮,他不过是想阻止风淮加入这场政局里罢了,派冷天色自北狄去找风淮,是不希望风淮返京,然而并未交代冷天色该怎么做的他,却从未要求过冷天色下手:带人至树海里埋伏,是希望在卫王党站稳脚步前打消风淮争夺的念头:就连阳炎的前去行刺,他也未曾授意过,可是他的不开口解释,却让自己在他人眼中成了亟欲除去兄弟之人 「我只是……不希望六哥也变得跟我们一样 「只要六哥不变,或许我们就还能有机会再回到从前 「七哥,那只是梦,不会成真的」 她不这么认为 「在我眼里,没有 「不多聊了,我去看看七嫂」恋姬起身理了理衣衫,挪动脚步朝殿里的暗处前进 察觉殿内不只是恋姬一人後,卧桑这才发现自己的举止实在是太莽撞了些,连忙放轻了走向她的脚步 「他不要我去 「千万别让他攻陷北武国,在先皇百日前,你一定得将他带回京兆!」若是百日当日铁勒没回国,那、那…… 「若是二哥没有完成先皇的遗命,那么他将会被撤销所有王权军职 「被撤销那些身外物又如何,总比眼睁睁的看他被迫——」急著想解释的卧桑,话到了舌尖,却又蓦然收声住口 「我若不去的话会如何?」为了他心急如焚的神情,她不禁要考虑一下後果与事情的严重性」她叹口气,不想在这件事上再与他周旋 「离萧,等会护送十公主起程北上 「把为兄的这句话听进耳里 他怔仲地看著她忍抑的模样,「你怪我?」 她幽咽地问:「当年,为什么你不阻止他?为什么你不把我留在太极宫里,反而任由他将我带至北狄?」 「我……」卧桑无奈地闭上眼,「我无法束缚一个人的爱」他伸出手,以指尖勾抹去她眼角的泪」他试著指出所有人都看下见的事实 「是」当年他还以为,只要他和铁勒瞒得好,父皇不会对那件事知情的,岂料父皇不但事事知晓,还反将他们给蒙在鼓里 「父皇做了什么?」为了他悔不当初的模样,朵湛的心房倏然绷紧 「胡闹!」风淮恼得直跺脚 「牺牲了我们这些皇弟後,你又想再牺牲一个皇妹?」渴望自由,他可以说走就走、说放就放,完全不顾忌在他底下的这些皇弟该怎么面对天朝的残局,可万万没想到,现在他竟连最是无辜的妹子也把她给扯进来 卧桑只是拢紧了眉心抿唇不语 「给我个理由 此次交战的主要三名对手,急於建功故而莽撞行事,导致前行军全军覆没不得不仓皇而逃的孟戈虽蠢,但按兵在前方不动的孟图可不见得笨,而远在王城里操控著战事的北武王,更是不容小觑」佐将军在冷天色的暗示下赶上来接著插话 「公主她……坚持要见你一面 「公主」 「公主……」请不动人的离萧皱著眉 下了马的铁勒,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她不禁浑身紧张起来,一手按抚著紧紧颤缩的胸口,试图镇定下风涛迭起的心湖 「你跟大哥之间有什么秘密?」她不理会,小跑步地追在铁勒身後,决定在今日把他和大哥之间的来龙去脉给弄个明白 铁勒没有停下脚步 他朝冷天色弹弹指,「天色,那样东西呢?」卧桑既是不信,那么他就证明给他看」铁勒不打算留给自己回头的余地」他没回答,在旋身转过时,披覆在他身上的大氅迎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别那样叫我!」这些年来,他最是无法忍受的,就是这两字自她的口中说出 她还记得,每当午后风起时,风铃清沁透耳的琅琅声响,随著风儿巧巧地定过总是寂静无声的殿廊,在铃声中,有著他稳定朝她步来的足音 「二哥……」她抬起螓首低唤,费力推开身旁的离萧,拖著脚步走向震怔在原地不动的铁勒」 惶然的话语方抵达她的耳畔,热泪迅即聚满了她的眼眶,这让恋姬看不清他的脸庞,她费力地将它眨去,双眸坦坦直望进他布满悸痛的眼瞳里 她并不是孤单的 铁勒怔了怔,没想过能自她口中听见这句话,他还以为,这一生,她永远也不会这么对他说 她拉开他放置在胸前的大掌,伸出双手倾身偎至他的怀里拥抱他,紧贴在他胸前的贝耳,在隐约地听见他胸坎里传来的心跳後,缓慢地闭上双眼 「别丢下我……」不过多久,她收紧的双臂再也无法将他紧拥,缓缓地在他身侧垂下,任不断涌出的鲜血濡染了他一身 急如锅上蚁的离萧,在冷天色的两脚一退离中军主帅大帐後,就心急地把他拉至一旁去探听情况 「怎么样?」眼看就快天黑了,怎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冷天色烦躁地爬梳著发,「不知道……」光是躲在外头偷看铁勒的脸色,他就觉得情况不怎么乐观 铁勒怔了怔,没想过能自她口中听见这句话,他还以为,这一生,她永远也不会这么对他说 「办得好 冷天色叹了口气,「说得也是……」让恋姬受袭就已经够糟了,要是再让铁勒知道有人敢对袭兵高抬贵手,难保铁勒不会变天 「你是怎么带人的?」铁勒的怒眸直扫向他,一字字地自口中进出,牙根因长久紧咬而显得痛楚 铁勒并不看他,耗尽力气地,试著把就要失去控制的自己找回来,下断在心中提醒著自己,除了恋姬外,他还有一场战事要打,在战场上,还有许多仰赖著他的人 「人呢?抓到了吗?」一迳忙著恋姬的事,他都忘了另外一回事」冷天色心头一凛,朝他沉重颔首 这时军医忽地揭开内帐帐帘,「王爷,公主在叫你 紧闭著眼的恋姬躺在杨上,费力换息的她气息很急促,经她修剪得圆润的指尖,深陷进她白皙的掌心里,可是她不出声,用力咬著失去血色的唇,不让一点呻吟逸出她的口中,她只是忍 「你没走?」她迷蒙地睁开眼,水眸不确定地闪烁著,不能肯定他仍未离开的小手,不住地在他脸庞上摸索著 逃躲在岁月中的真相,此刻一一在她的面前飞掀开来,揭开了她刻意掩蔽的布幕後,她看见了活在乱伦阴影底下,苦苦压抑了多年的自己;她看见,那个为了断绝道德枷锁,强行将她封闭起来的自己;同样地,她也看见了,那个从没有自铁勒心房上走开过的自己 望著铁勒的面庞,至今她才明白,自他离开後,她一直欺骗著自己不曾想念,原来,想念是这般蚀心刻骨,是道耗尽了青春也解不开的锁,而在锁上了心房与恋慕作别後,到了底,她还是又回到了原点」他颤动地俯在她身上将她抱紧,「把那些都忘了,我们重新来过……」 「王爷,前线战况有变!」收到消息後就急忙闯进来的佐将军一把掀开帐帘,而拦人不力的冷天色,则是满脸歉疚地跟在後头」 「前头的孟图呢?」总下能只顾後下顾前吧? 「由我自己来 铁勒抹抹脸,觉得体内的每一处都在鼓噪著,让不断压抑的他无一处不难受,他知道,再不离开这里,他就快不能呼吸了 「王爷……」 他嘶哑地低喃,「我……不能留下来」再多留一刻,再多心碎一分,他会发狂的」让他出去也好,或许能让他发泄一下 浴血奋战的铁勒一剑重重地劈下,数滴温热的血液,飞溅上他被霜雪凝冻的面庞,当围绕在他四周的敌兵已尽殁时,正欲另寻他敌的他,匆地转首看向远处黑暗的南方,在尖锐刺耳的金戎声中,隐隐约约地,他仿佛再次听见了,恋姬所吹奏的悠扬笛音 春日的暖阳,匀匀洒落在京兆皇城城道上,坐在太子皇舆里的铁勒,聆听著车舆在石铺城道上转辗的稳定节律,心神也恍恍地跟著节拍走 卧桑困倦地揉著眼,「到了吗?」 「还没」卧桑眯著眼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我已经很久没去探视小妹了,再不去看她,要是母后知道了,她一定又不会让我的耳根子安宁」同住在一座宫檐下,他居然还得把妹子托给别人照料,他们每个人怎无时不刻不都在忙? 「大哥,南蛮的情况如何?」听他话里的意思,铁勒不得不推测在这次的南巡中,卧桑又和上回西巡一样找到了一堆麻烦 为什么待不住?他倒想问卧桑,有什么值得留下来? 转首看向窗外丽景无限的春城,在铁勒的眼底,没有半分眷念,触眼所及的一切,对他来说,全是陌生」车舆缓缓停行,抵达啸月夫人府上时,离萧恭谨地打开车门 卧桑皱皱眉,不容反对地一把将他给拖下来 未到花园,清扬的笛音顺著东风悠然滑过他的耳际,铁勒听著听著,忍不住停下脚步 「你还有七个皇弟「父皇常说,我很自私,自私到对我的皇弟们都没什么兄弟情」每个皇弟见到他,不是怕他念,就是怕挨刮,除了铁勒外,好像没什么人敢靠近他 「她是你妹子,自家人需要什么交际?」卧桑不满地伸出两指用力弹著他的额际 「知道吗?你比我还不敢亲近自家人 「可不是?」卧桑无法看穿他在怕些什么,「是西内娘娘不要你太亲近我们这些兄弟吗?」他这个国务繁忙的太子,跟众兄弟不亲还说得过去,但铁勒怎么也跟他一个样? 「不是 卧桑坏坏地转了转眸心,一掌用力地拍在他肩上,「总之,那个丫头就交给你了,我得先回宫见父皇和母后 目送他得逞远走後,铁勒转身看了看恋姬,见指导她吹笛的乐官一时之间还没有收课的打算,他找了棵树靠站在树下等待,入侵眼帘的满园沁绿漾漾的春意,让他看了便有些恼,索性闭上眼等待 高挂天际的红日,一如多年沙场所窥无并二异,但此刻在这片高墙内,春光甚好,不知人间何世,无忧也无愁 「二哥喜欢听?」恋姬微扬起黛眉,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悄悄出现在玉容上 太子卧桑亲赴西戎与南蛮视察关外形势三年後,天朝以北的北狄烽烟燃起,北狄外族兴兵侵入边城,圣上派遣定威将军率神风大军远征,神风大军苦战年余北狄才稍息战火,战後,太子卧桑代圣上出巡北狄,归来书表上谏,天朝以北边关需有大将派驻,以巩国境一身光芒不亚於父皇与太子卧桑的他,无论对这个国家再怎么有心,也断不能倾尽全力,否则总有天,他将会成为天子眼中不除不快的心腹大患 三年前自北狄被调派回京之时,他还曾想过,君臣父子一场,父皇未必会绝情至此,只是军师的话下无道理,他若要在朝中生存,那么他就非得稍减锋芒不可,他也知道,无论早晚,父皇都会看出他刻意隐蔽的实力 一跤失足,顿失所有 「恕我无暇奉陪 「我谁都不在乎 他挑高了剑眉,「哪件事?」 「这回离京,我听说了某件很有趣的事」卧桑耸耸肩」 「将来?」他不急著勒索? 卧桑将目光看得很远,「我并不贪心,因此我不急著把筹码用光 「我答应你 谈妥了条件後,一直没死心的卧桑再把先前的话题兜回来 「别再去了 说他小人心度君子腹也好,说他是杞人之忧也罢,可是他就是觉得不安,或许是因为总是孤僻独行的铁勒首次有了重视之人,又或许是因为,这些年下来… …恋姬变得益加焕采美丽 卧桑不断摇首,「人是会变的」 「我只是未雨绸缪」卧桑抹抹脸,「就要出征去北狄了,军中还有很多事等著你去办,收收心吧,日後,别再去见她了」她忍著笑意,出声想唤醒这睡到恐有窒息之虞的男人 莹莹白亮,迤逦在地的素白裙摆首先映入眼,他的黑眸顺著她的衣裳往上移动,在移至她脸上的那一刻,他的双眼走失在眼前依旧相似,可又截然不同的面容上 泛著讶异的黑眸,不稳定眨了眨他有多久没回来了?时光怎又俏悄在她身上走得这么快?几个月不见,他明确地感受到她的成长,一向不爱笑的她,此刻正噙著一朵笑,微偏著螓首瞧著他,一身娇丽的姿采,取代了从前那个初展芳华的清丽少女 「啊,这个?」恋姬伸手摸了摸耳畔的花儿,「沁悠簪的,好看吗?」 铁勒没有回答,修长的指尖蓦地探出,勾滑过她的面颊,来到耳上为她调整花朵的角度与她相处久了,他总是狂放在外的戾气收减了不少,双眼也因她而变得温柔,她是他荒漠心灵里的小小绿洲,也让他格外地珍惜这个真正贴近他的女人」铁勒避开她的碰触,平稳地把话说出口 「我会叫大哥多来陪陪你的」见她的玉容愈变愈冷,他忙著补救」其实她早就可以回宫了,可是也下知是否因这些年来众人对她的冷落,让她变得下喜欢亲近任何人 他指著她的小脸,「那干嘛板著脸生闷气?」每回她不愉快时,她就面无表情,这习惯简直跟他是一个样」他又不是什么寻常人或是普通武将,就算再怎么战功彪炳,父皇也不必如此利用净尽吧? 铁勒怔了怔,不想承认地别过脸 望著如此明媚的容颜,他的意志不禁违背他颤颤动摇,在忐忑的心跳声中,他忍不住想问自己…… 他真的,不曾有过妄念吗? 他有的,他只是不想说也不想承认而已,他没爱过人,也不知该怎么爱才是拿捏妥当,已经不只一人曾对他说过,他对恋姬的宠爱,已远超过了兄妹之间该有的限度,但他充耳不闻,有时,他甚至不希望恋姬是他的妹子,反正,他也不怎么想当个兄长,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 恋姬的美丽,令人难以抗拒,恋姬的贴心,令他不想保护自己,离京在外,他想的、梦的,都是让他眼中有了暖意的恋姬,这让他不只一次怀疑著,这真是所谓的兄妹之爱?不,兄弟姊妹……这个关系不够近,不够满足他,可是它却也是最安全的 像个圈套」他咬咬牙,逼自己冷峻、断然的否决,像是在对自己否认」来不及收拾满脸落寞的恋姬,拖著脚步缓缓走回他方才所靠坐的树下,一手抚著早已失去他体温的树干 恋姬朝她点点头,坐至方才铁勒所坐的地方後,也学起他常仰靠在树干上抬首望向远方的姿势,不断猜测著今天在朝上,铁勒是否是受了什么挫折,或是有人对他说了些什么话,所以才会让他的举止异於以往 「你愈来愈像铁勒了 恋姬敛紧了黛眉,不知道铁勒竟在不知不觉间影响了她这么多 葛大姑娘不屑地摇首,「都不对胃口」一个到了夏季只会中暑,一个笑脸冷心的,不行,资质都太差了」恋姬再随口提出一个,等著看她还有什么推翻的理由 「那个两面人?」她听得频搓著两臂直打哆嗦,「谢了,姑娘我可消受下起」东西又不是她掉的,她那么著急干嘛? 恋姬却拉开她,「他才刚走,应该还追得上的 眼看著恋姬小跑步地消失在草地那一头,先前的那阵不安,又开始在她的心头发酵」近日无忧,不代表并无远虑,为他们好,还是得先为将来预防一下 她叹口气,「知道了,我尽力就是」 第四章 刺王铁勒亲赴北狄後,率原固守北狄之大军,大举征伐天朝边城以外的外族,并於战後私下招降各降国的虎将菁英为己所用,集结了北狄大军与关外投效麾下的兵力後,刺王组成了一支战无不胜的铁骑大军」事情若是没办好,卧桑那关她可就难过了」沁悠还是硬撑著牛皮不想被戳破 自铁勒说出不会回来看她的那句话後,他也真的没再见过她一面,他离开後,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模样日渐在她的脑海里变得模糊,此番相见,她没有半分原先想像的欣喜,因为,他又如同多年前首次由卧桑带来见她时一样,成了个与她有血缘的陌生人」 「二哥做了什么才让众臣对他改观?」她无法理解他们会自太子那边倒戈的原因,之前不管铁勒再怎么做,他们也不会看铁勒一眼,怎会变得这么多? 「他拿下了北狄 「现下刺王在朝中的声势如日中天,直逼圣上与太子,想向刺王巴结拢络的人,自是不计其数 「是因为想再将二哥调离北狄吗?」又是召他回京,这模式太像了,就怕父皇又想再一次地剥夺他的战果 「放心,圣上动不了他的」沁悠安慰地拍拍她的肩,「刺王若是不回到北狄,只怕另半支铁骑大军会像无缰野马谁也制不住 不好,一点都不好 卧桑弄这些女人来的用意,其实他也心知肚明,看来,行事谨慎的卧桑,并没有忘了当年的忧虑,依旧还是惦在心头上,为怕他在回来见到恋姬後会生事端,故意找了不少皇亲或大老们的女眷来给他,说好听是推不掉人情,实际上,他相信卧桑定是非常乐见如此 只是,卧桑为什么不相信他? 对於恋姬的事,他早已向卧桑确切地否定过,而这两年来他远在北狄,也没有打破承诺返京看过恋姬一回,是他不值得信任,还是卧桑对自己所笃定的事太过自负,认定他定会如所预料地做出违常背伦之事? 「刺王……」耳边再度传来的阵阵娇哝软语,再度让铁勒烦躁的心绪更添几分怒意 「弄走她们大明宫的乐官早已撤下,是谁在弹琴?熟悉的曲调徐徐在风中飘荡而来,那一弦一音,听来是如此熟识,就像是…… 是恋姬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她不明白胸口这阵郁闷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今日来这见久未返京的铁勒,她是很高兴的,她也很乐见他总算是为自己著想力抗父威,可是此刻这种驱之不散的漫心刺痛,嚿人心肺 此刻的她若是失措,那么他便是张皇 这圈套,是他让自己掉进去的 在他深邃如墨的眼瞳下,第一次在他面前,恋姬想要躲藏,渴望能避开这个曾与她最是亲近的男人 朵朵烟花照亮了大明宫的夜空,魅夜明亮如昼她甚至无法与他在同一个地方同处,因为她的双眼,总会背叛她的意念游离至他的身上去 霎时,回忆如潮水般地灌入她的脑海,回想起那日他吮著她指尖的模样,恋姬便不由自主地烧红了面颊,他温暖的鼻息,不时吹进她的耳里,在他的脸庞轻轻摩擦著她的发鬓时,她伸出手覆在他交握的掌上,情急地想解开他的束缚,但他却收得更紧,令她怎么也拆解不开他执意紧握的十指 恋姬紧抿著唇,不想回答,也不敢回答 她藏在心头却理不出个原由的害怕,蓦地在她的心中悄悄有了个解答的雏形,并逐渐地凝聚扩大,眼看就将见到它真实完整的样貌,她恐慌地发觉,此刻她竞惧於自己远胜於他 逆风点火,反烧己身 「恋姬!」在她头也不回地逃走之时,铁勒站在原地朝她大喊 愈是深想,她愈是加快了脚步奔逃,而让她丝毫不敢回头的原因是——他下再唤她为小妹,他叫她,恋姬 「刺王怎会大驾光临?」沁悠首先漾出个天下太平的笑容 「我想见她 「天色晚了,恐怕……」她忙倾身挡住他的视线和脚步,「不方便 「太子交代你提防著我?」被困在太极宫的卧桑,为防他不守诺,必定是已在恋姬的周遭撒下保护网了那夜她离去时,他很想拉住她,在她耳边告诉她,她毋需惧怕,他还是和以往一样 恋姬避开它,在他坐上床榻时忙不迭地想从另一旁下榻,过於激烈的动作,使得她有一刻的昏眩,看出她不适的铁勒飞快地一掌环上她的腰肢,稍一使劲,便将她带至怀里安坐著 她静静聆听著,感觉自己莫不也是其中的一员?某种放肆的情愫,正不安於室地,自心头深处爬窜出来,眼看羽翼将成,她再怎么掩饰压抑,也无法将它压回心土里去,谁也束手无策 「跟我走 「不行,二哥……」她不断摇首,才想对不清醒的他晓以大义,但他坚定的眼眸,却让她把到嘴的话全都收回去 「二哥!」用尽所有力气,她猛然推开他大叫 他…… 他拚命忍抑的模样,看得恋姬有些下忍,忍不住移动身子想朝他伸出手 恋姬随即将伸出去的掌指紧握成拳,她别过脸,在这进退不得的片刻,既怕会伤了他的心,又怕她会伤了自己 喘息稍定後,铁勒站直了身子回过头来,清楚明确地说出他的决心 隐隐地,额际有些烫热,她仿佛已经可以预见,在未来等待著她的,除了他以外,还有片看不见底的黑暗,是片在她遭人推落後,不管她坠落得再久、跌得再深,她的足尖也无法抵地的无尽深渊 坐在椅上刺绣的恋姬,在听了她的话後怔了怔,手中的金针不慎扎进指腹里,转眼间,朵朵嫣红为她手中的绣巾染上了另一种颜色 「别……」在她想压住伤口止血时,恋姬飞快地抽回指尖,将小手藏至背後拒绝让她碰触 听著她似明非明,又像始终都在一旁袖手旁观的话语,恋姬转想了半晌,脸色变得苍白 恋姬痛苦地环紧自己,「我和他是兄妹」 沁悠责怪地睨著她,「既然知道这一点,你当初就不该太过亲近他、太在乎他,即使是兄妹,你们的感情也未免太好了些 恋姬倾身靠在她的肩上,姿态像是想捉住一根浮木,又像是想获得片刻的喘息这回,他是动用了十分的力气来下决心的,要他放下,那么,他得再花同样的力气,一直以来,他所能得到的东西很少,故而能够抓住什么,他就紧握不放手,要他放弃,他不会许的铁勒不需费心哄诱她什么,也不必揭示他想爱的那份欲望,只要他那般看著他,只要她也和他一样,那么她就只能日复一日地处於摇摆中,连她也不明白自己是否真的想放开他,想得到他,却又害怕承担背德这个罪名,想放弃他,她又心恋不舍」她紧捉住沁悠,十指深深陷入她的手臂里 「怎么帮?」他们两人的事,只怕外人就算再怎么使劲,恐怕也收效不大」沁悠慢条斯理地进一步详解,「他对你有意 「去跟大哥说吧 庞云他,可能是长年处在卧桑身边的缘故,因此在心思神韵方面都有点像卧桑,在见到庞云的第一眼时,她见到了他眼中明亮的光与热,这是她不曾在铁勒身上见过的,风采翩翩的他,像是怕她被吓著了般,将恋慕小心地放在笑容里、举止之间,她可以明确地感觉到,他确实是对她有心有意,但他无比的温柔,却也勾起她的想念之情,她记得,在很久以前,铁勒也是这样待她的 「你在等人?」舒河边间边走至她的身旁坐下,摆出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後,和她一块晒起暖阳来 「嗯 「你怎么知道?」恋姬警觉地转首,看向他那一双听说总是能轻易看穿一个人的眼眸」舒河将四处漫游的眸子移至她的身上,「会来找你,是有几句话想对你说说 「我没有勉强 「四哥,你没事吧?」她在他抹抹脸站趄身後担心地问」 她从来没把舒河的背影看得像此刻这么清楚」庞云弯下身子缓缓靠近她,神秘的眼里藏著笑」纯然愉悦的笑容出现在庞云脸上,「娘娘愿促成这段良缘」 她眨著水眸,一时没听懂,「良缘?」 「嫁我吧 恋姬静望著他诚挚的俊容 「我不爱你 捕捉到他的失落,恋姬想开口对他说些什么好安慰他,但未及出声,庞云已比她快了一步 「可是我在乎 神啊……若祢真的存在 「他人呢?」匆忙赶至紫宸殿里,在空无一人的寂静殿内,唯二个留下来的人,就是枯坐在寝殿门口的冷天色」再不想想办法,只怕他好不容易才拉出来的铁勒又要缩回去了」不得不从命,又因大夥都逃光了而找不到人手撞门,万般倒楣的冷天色,只好硬著头皮去撞开那扇门」卧桑跨步入内,在冷天色跟上来时对他吩咐,然後转身把殿内紧闭的窗扇打开 「你不也说过人是会变的?」 卧桑伸手搭上他的肩,「我希望你能明白,当年我会阻止你,不是想阻止你得所爱,我想阻止的,是你为她所伤 「让我弥过 铁勒动作徐缓地向他摇首,在今日,总算是看清了这一切 铁勒冷冷地笑了,「无论我许下什么心愿,你这个太子永远也给不起 但,岁岁年年下来,父皇从未去探视过远在京兆外的他,也没给过他只字片语,有的,就只是一再将他远调或送至沙场的圣谕,这让他不再求为人子只求为人臣,退一步的希望能在沙场上闯荡出一番事业,好让父皇对他另眼相看 就算他与恋姬是兄妹,那又如何?所谓的是与非,下过出自於人心罢了,只要太多人说是,那么他的行径就成了非,若是要论道德,那么父皇多年来夺臣妻、占宫女、後宫嫔妃无数,这又该怎么算清?他都不愿看清这世界了,为什么父皇要在恋姬身上看得这么清楚? 他相信,狡猾如狐的父皇,不可能不知晓他对恋姬怀有什么情愫,也必定早有耳语传至父皇的耳中去了,否则,赐婚的圣谕不会下得那么快赐婚?说穿了,这不过又是父皇在成全恋姬时,顺道打击他的一贯手法而已!他太累了,原本就近乎於无的父子情谊再也禁不起父皇这么做,他不想继续做个渴望父爱而逆来顺受的皇二子! 「老二……」知道他吃了多少苦和受尽委屈的卧桑,才想安慰他几句,他却绝然地转过身 最後一阵告别春日的东风吹得很急,横扫过凤藻宫的宫檐,发出一波接一波的泼刺啸鸣,此时已过子时的宫苑,寂静得只剩风息,静站在通往内殿殿门前执掌宫灯照明的守宫人,满心的睡意匆地散去,竖起了双耳留心突来的动静 在因风乱舞的灯焰映照下,铁勒忽明匆暗的面容,看来像是黑暗中一张不带表情的鬼面 不语的铁勒,在凝视了她许久後,朝她伸出一掌 恋姬有些明白地看著他动也不动的手势 抱著恋姬大步步出殿外,铁勒两脚才步出外殿,与其他人会合准备离宫时,夜半被离萧扰起的卧桑,也已带人匆匆赶至,但铁勒视而不见地一迳疾走,让想来拦人的卧桑根本就没机会和他说上一句话 早就派人盯紧大明宫与凤藻宫的舒河,在铁勒趁夜私下带兵离开大明宫後,就已料到将会发生什么事,因此铁勒前脚一进凤藻宫,他也随後跟至,免得会在暗夜里发生了……在他意料之外的事」师出有名後,无论父皇再怎么想降罪,恐怕也得卖众臣与众皇子一个面子」 「皇后这厢呢?」舒河不忘点明还有一个头痛人物还没解决」太了解舒河为人的卧桑,在外人走了後不忘向他警告,「你若要做好人,那就做到底,别让我知道你在暗中扯老二的後腿 「你要我帮二哥?」他扬眉浅笑,「你能容许这种事?」堂堂一国储君,居然能够接受这等秽乱皇室的丑闻?卧桑是收了铁勒什么好处,还是欠了铁勒什么? 卧桑紧握著拳,「不帮他,难道任由他毁了自己?」那小子,事前他真的想清楚了吗?虽然他从不胡涂,可他怎会做得这么狠绝? 「小妹呢?」舒河较为担心的是一心想逃开铁勒的恋姬」 「大哥 今日他会如此,不是没有原因的,回想以往,无论日子再怎么样苦,都还有一双等待的眼眸会看著他,当他知道连那双眼眸都将被别人夺走时,他才明白委屈自己并不能得到什么,反而是失去得更多,现在,能不能自父皇那边得到什么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他只想留住恋姬,不计代价」铁勒俯低了身子,以额抵著她的额问:「最了解我的人,不就是你吗?」 她听了,泪水无声地滔滔倾流,怎么也掩不住,并对哭不出声的自己感到绝望 她嘤泣地避开,但他的一双大掌却固定在她的两颊上,将她捧回他的面前 她伸手想推开他的脸庞,不意却摸到在他颊上的泪,这泪或许是她的,也或许是他的,无论是谁,这使得她再也走不开 「刺王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这个太子侍读,也下掂掂自己的斤两,大剌剌的就跑来他们大明宫要人?就算他今日贵为驸马爷又如何?他们这厢可是权倾朝野的皇子哪 庞云懒得再跟他罗唆,「十公主在哪里?」 「就在里头「我只说我不拦,但我可没说其他人不会拦 是的,他一直对铁勒感到不安,对他而言,铁勒是个令他日夜难安的背上芒剌 铁勒此时的声音听来,也与他如出一辙」 庞云气息猛地一窒,又痛又恨地看著眼前与他对峙的男人 努力隐藏的心伤被人不客气地刨刮出来後,蓄势待发的庞云,忍不住要铁勒和他一样也来个鲜血淋漓 铁勒阴沉地开口,「天色,把他拖出去,别再让我见到他的脸」他不想去考虑後果,也没什么好考虑的,留下庞云,日後只会成为大患而已,难保恋姬不会有回头的一天」 「好吧」冷天色摸摸鼻子,识相地朝两名铁骑兵摆摆手 冷天色没得商量地向他摇首,为难地指指身後正怒火暗涌的铁勒」卧桑无奈地叹息,「再怎么说他都是我手底下的人,你就卖我个面子」他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父皇别找铁勒的麻烦,免得他们父子之间的小事,会对天朝造成无可弥补的大事说得真好听,个人在家国之後?为了朝局著想,卧桑当然是选择私了,但实际上,卧桑不过是为了保护与他手心手背皆是肉的皇弟而已」他再抬首看居高临下的铁勒一眼,两手挣开身旁的铁骑兵举步离开」卧桑疲惫地梳著发,「你要接受哪个条件?是要与恋姬一起离开国内,还是把恋姬交出去?」 他毫下考虑,「我不会留在国内,往後也不会与恋姬一同出现在京兆」 他还记得今早在翠微宫里的情形,当他站在下头,亲耳听父皇在众臣面前,说出爱子、爱才,所以不得不忍痛割舍他时,他想冷笑 为人臣、为人子如此,夫复何言?他走便是 「往後,帮我看著他们两个 清脆的铃声中,身後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她皱了皱眉,听出那并不是铁勒的脚步声,微撇过螓首,就见一群宫娥正忙碌地收拾著东西 「母后?」恋姬不明所以地望著她铁青的脸庞」铁勒将她的小脸转回来,心疼地想拉开她紧覆著不放的掌心 「你还有脸叫他二哥?」这个称呼此时听来格外刺耳,都做得了这等好事,他们还以兄妹相称? 两眼直视著恋姬脸上明显掌迹的铁勒,缓缓侧过首,清冷愤懑的眼眸直盯上皇后,「皇后,此乃大明宫,不是您可以为所欲为的凤藻宫,下回您要动手前,请您先考虑清楚 她厉眼相对,「你威胁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眼底还有没有她这个尊长? 铁勒低声冷哼,「难道我在和您说笑?」他说得还不够白吗? 「别这样……」眼看大势不妙,恋姬忙想捂住铁勒的嘴,急急转身代他圆场,「母后,二哥不是有心的,您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铁勒睨了她一眼并不答腔,伸手接过冷天色递来的湿绫巾,沉默地替她敷著红肿的面颊不等他们的回答,她推开铁勒的臂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後,镇压下脑中挥之不去的昏茫,撩高了裙摆便快步地往外跑去 「大哥!」 「你来这里做什……」卧桑在听见她的声音後皱眉地抬起头来,随後讶愕地瞪著她肿了一边的脸颊怒问:「你的脸!谁打的?」 「父皇与二哥有什么协议?」恋姬不理会他,求知若渴地捉紧他的衣袖」她在他欲招手叫人来时拉下他的手,不死心地望著他的眼眸」他不是已经明令谁都下许上大明宫找碴的吗?是谁去那里闹的? 「是母后反正早说晚说,迟早都是要说,与其让铁勒那个不会解释的人来向她说明,还不如就由他来为铁勒解释一番条件二,铁勒必须放你走,往後也不许纠缠这个罪也别让庞云去承担,庞云只是痴心爱她而已,他还那么年轻,前程一片灿烂,往後在朝中大有可为,万不能因她而断了他的仕途 卧桑一掌搭上他的肩头,「待她好一点 入夏的北狄,没有京兆年年进入盛夏後燠人欲窒的薰热南风,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在风势中,绿波伏倾千里,荡漾成一波又一波的碧色海浪,吹在草原上的风儿凉爽清鲜,伴著青草沁人的香味,让人在午后时分舒适得昏昏欲睡 然而,恋姬却再也睡不著 被他吓了一跳的恋姬倏然回过身,手中的刀尖也不由自主地直指向来者,铁勒因她的举动定立在帐门处,望著她的黑瞳里闪烁著讶异「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想回京……」 铁勒看著她哆嗦的小手许久,黑眸再缓缓游移而上,来到她因久日无睡而憔悴许多的玉容上,美丽的水眸盛满了惊惶,嫣唇也微微地打颤著,半晌,他冷静地将药盅搁至帐里的小桌上,再转身面对她扯开自己衣领领口」 脑中匆地一片空白,恋姬怔怔地望著他,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做 「爱我,真有那么痛苦吗?」他心疼地问,将她的爱恨都看得那么清楚,而她想回京的心情,也令他感到丝丝心灰 她的低咽自指缝间逸出,「你是我哥哥,你的爱是下被允许的……」 「住口 铁勒将倦累的她扶抱至榻上,她别过脸不看他,他走回小桌前自药盅里倒了碗微温的药,再回到杨边坐至她的身旁,见她不搭理,他遂将她抱至怀里,仰首将药汁饮至口中再喂渡给她,当她睁亮了一双水眸时,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嫣红如云的面颊」 苦涩中渗著点酸甜的药汁还停留在舌尖,草药浓烈的气味在口鼻间徘徊不去,加入了他的拥抱和体温後,蒸腾成一种昏昏然的氛围,她突然觉得很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灵 野焰,她排行第八的皇兄,十岁丧母後,父皇便将他送去铁勒的身边交由铁勒教养,多年来随著铁勒走过大江南北,看遍无数战火兵戈,也是除了她外,另一个较为接近铁勒的人」多年不见,头一回铁勒带著他来见她时,她还以为铁勒私下偷藏了个大美人 「噗!」举例失当,站在野焰身後的冷沧浪,忍不住喷笑出声 长得一张美女脸的野焰很想淌泪,「小妹……」居然连她也这么说 他撇撇嘴角,「他根本就没人性 他和铁勒,简直就像是从前的铁勒与父皇的翻版,不同的是,铁勒绝不会向他人开口诉苦或是有半句微词,铁勒做了那么多,为的就是想自父皇身上得到一点父爱;而吃尽苦头的野焰,为的,也不过是想自铁勒这边得到一点赞美肯定,和些许的兄弟情或父爱 愁容不展的她淡淡地问:「八哥,你是怎么看我的?」 「看你?」 「我与二哥之间的事」 「你也以我为耻?」光是听他吞吞吐吐的语气她也知道,他和他人一样,对她这个闹出乱伦丑闻的公主有著鄙视和轻屑「你怎会有这种念头?是别人又瞎说了什么吗?」是军中又有人乱嚼舌根吗?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这事被铁勒知道那还得了? 她的眼眸漫无目的地流转著,「别人说与不说,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我就是如此看自己」 「你也认为我爱二哥?」黛眉一扬,恋姬转而直视他的眼底 「小妹,前阵子我听说了一件事……」以为她很想念庞云的野焰,不忍见她这般,好心地想向她吐露一个消息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的野焰,冷不防地被人拉著衣领拖至一旁咬耳朵 他翻了个大白眼,「你认为告诉她情况就会好转吗?」 「总比让她一天到晚都惦念著庞云和京兆好吧?」愈是不知情就愈想知情,说不定说开了後,她的心头就会舒坦一点 「庞云也来到北狄了 她倏然张大了水眸,「什么?」 「他以母丧为藉口辞官回乡奔丧,前阵子,营里有人在北狄的边城见到他 她的声音里泛著抖颤,「他……放弃仕途?」她最害怕、最想避免的事真的成真了?他怎么那么傻,前程似锦的他,为何要这么做? 野焰挤著眉心,「应该是吧,下过听说太子有拦他,希望他日後能够回朝为天朝效力 怔看著铺了一地花朵的恋姬抬起螓首,无言地凝睇著铁勒,半晌,她不语地起身走向内帐「你还看不出来吗?她不快乐,她一点都不快乐,自她来到北狄後我就没见她笑过,你不能什么事都不让她知道,什么事也不让她做,就算再怎么爱她,你也不该将她紧紧绑在身边,她会喘不过气的!」 「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放手 「这样好吗?」对他的作法无法苟同的冷天色摇摇头,「会伤了他的心的 冷天色听得直摇首长叹,「唉……」关心野焰为什么老是不说出来呢?他怎么在对自己的兄弟这方面,总是这么笨拙? 「去帮他张罗上路的事 「你要把八哥送去西戎?」兄弟俩吵得那么大声,让在里头的她不想听到都很难」 「你答应了?」没得到他落实的答案前,她不放弃 铁勒对她的爱无庸置疑,可是自他将野焰送去西戎後,或许是野焰的话对他起了作用,也可能是他不想再伤害她,他不曾再强迫她必须也爱他,他只要求留在他身边,此外别无其他 虽然他们都无法再像从前以兄妹相待,但他用一种似家人又似朋友的身分来面对她,这让背负著道德压力的她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让她有著某种说不出口的失落 「他是你的兄长!」因她的不否认,他握紧了双拳咬牙低吼 自手臂的痛感中,她清楚地感受到他的不甘,还记得当年,她曾想留在京中,为受伤的他弥补,以减轻她的歉疚,但如今她才明白,她不该想要弥补什么,就算是她一手造成了今日,有责任的人并不只是她而已,他们也都该负罪,因为他们伤她更深 心虚自他的脸上一闪而过,但他很快地压下」 在她清澈映人的眼眸下,庞云的喘息既重且深」在稍冷的风中,她匆地想起了一件事,「你要照父皇的旨意攻打北武国吗?」昨日所有的兄长全都被父皇召至翠微宫,那时,父皇给了他一道口谕,可是他当时却没有说要不要遵旨」恋姬恍然大悟地掩著唇,都忘了他的母后西内娘娘是来自北武国 「你想怎么做?」他……他已经决定好了? 铁勒继续道出:「依父皇口谕,进攻北武国一事,儿臣势在必行 铁勒的手怔在空中,无限悲凉在他的心底悄悄蔓延他怎会忘了,在他放弃父皇之前,他最早放弃死心的人,就是她 「王爷……」冷天色边跑边跟在他的身旁试著劝慰 铁勒猛然回过头,在她的哭声中,隐隐约约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心房匆地狠狠一刺,在他意识到时,他已拔腿朝殿内飞奔 「王爷!」也知道大概出了什么事的冷天色来不及拦下他 她转首看向殿内通往宫阁的木阶,缓缓走至阶底,一手提著裙摆小心拾级而上,年代久远的木质阶面,发出刺耳的吱喳声,声声盘旋在昏暗不明的阶道上 她轻缓而来的脚步,并没有惊扰了铁勒,她来到他的身旁与他一同坐下,又急又冷的西风扑面而来,令她打了阵哆嗦 「你收著」 「我的?」恋姬惶恐地拉著他的衣袖,「你呢?你不回来?」为什么他要把话说得像是永不会再见面一样?为什么他不听听她的意见,就自顾自地作了决定? 铁勒伸手细细抚摸著她的脸庞,珍爱地看著她,尽力想将现下所见到的,全都深烙在心底 夕阳缓缓沉落在西天的边境,暗紫与深红笼住了整片天空,也渗进空旷的宫阁内,恋姬怔站在逐渐幽暗的阁内,回荡在她眼前的,是铁勒背对著她离去的背影,她紧紧环抱住自己,任无声的泪,自两颊滑落 记忆中的笛音已远逸在岁月里,迎著凛冽的风雪,铁勒重新睁开双眼,在撼人心魄的杀敌声中回到战场上 铁勒抬首看了看早已照他指示完成围城准备的左右翼两军,而後在心中估算了一会 佐将军忙把他拦下,「不等冷将军将後卫军带至这里增援吗?」贸贸然的就进城,这实在是太过冒险也不符合他的作风 佐将军怎么想就是不赞成」 正准备离开的佐将军连忙停驹 「去挑百名精锐,立刻护送十公主回京!」 温热的鲜血如泉,纷纷自她脚底涌上,她低下螓首,摊开染血的双掌怔怔地凝视著,耳边,离萧的叫声是那么凄厉 欲走的离萧止住了走势,头痛地皱紧一双眉,她半撑起身子四处探看,「二哥人呢?」他怎么不在她身边?对了,他在征讨北武,目前战况如何?也不知她睡了多久,他是否已经攻下北武王城了? 「王爷他……」说与不说皆不是的离萧显得很为难 「他……」该告诉她吗?她好不容易才醒来,万一说了影响到她的伤势怎么办? 「冷天色!」支支吾吾半天还是吐不出她所要的答案,愈想愈觉得不对劲的恋姬,索性扭头直接朝帐外大喊以离萧方才推托敷衍的态度来看,她不得不怀疑铁勒他……下,不会的,铁勒不会败,他也从不轻易言败,况且在她昏迷之前,铁骑大军的战绩与北武国相较起来仍占上风,怎会…… 她极力压下不断向四肢窜去的颤意,一手紧捉著离萧的臂膀 「敌我两军……谁胜谁负?」老天,千万别告诉她…… 为此心里也是著急万分的离萧,再不掩饰地垂下头来吐实,「王爷和中军皆被北武王困在城内无法动弹」参军木然地指向来者 「离萧,你怎么可以——」要是被铁勒知道他带恋姬来,他准玩完了 恋姬气急败坏地问向他:「为什么不进城营救二哥脱险?」 「王爷他……」冷天色无力地垂下头,「他不许我带兵进城……」铁勒不许他插手城中之事,更不许他妄动後卫军任何一人,他再怎么心急想救人也是枉然 冷天色紧抿著嘴下发一语,而在他身后的後卫军,也同样无人敢遵从她的命令」离萧适时地在她耳畔小声提供无人愿听她号令的原因 离萧匆地摇了摇她,「公主,事情有点不对劲」他一手指向轻而易举就遭前行兵力打开的城门」 事实上,并非北武王弃守城门,而是……无暇可守 一时之间,谁是来者,敌我皆不明,後头早已蓄势待发的两军人马,经这突来的一变,两方随即躁动了起来 时间凝结住了,所有的箭啸刀吼风雪光影人声,全在这一刻静止为保护他而中箭的北武王,斜倾了身子坠马,跌至雪地里後,白净的雪地染上了一层令人惊心的血红 「十公主!」离萧的急喊声紧接著传来 极目天下,连年征战的西戎小国不足为敌,南夷与西蛮,下过是摆不上台面的两支蛮族,北方各族则尽纳与天朝齐名的北武王麾下,那名初接国祚,即将北武国文治武功推至极盛的北武王,令世宗有如芒刺在背 睡梦中的那张小小面孔,怎么看,也不像他 只是铁勒诞生的日期,再怎么算都会启人疑窦,为了瞒天过海,她自北武带来的两名侍女,日日喂她服食缓胎之药,眼看临盆之日将近,她仍是不放弃拖延日子,直至临盆时限已过,只差数日就到达安全的日期,她依然不愿诞下铁勒,苦苦一味拖延得几乎丧命,最终,她总算是在她所要的日子裹临盆产子 将这个秘密告诉他的,并不是母后,因为母后即使是作梦,也不会将这极力想隐瞒的秘密说出口 卧桑的脸上带著笑,会发现这个秘密,其实并不是偶然 为此,当他走出那间侍女所住的小屋时,他命离萧进屋去,当离萧再次走出小屋时,屋内中人,失去了所有音息 「多年前,我为你保守了一个秘密匣中,是翠微宫里的那枚传国玉玺,他之所以将它盗来,主要是为了父皇 「慢著……」手捧著木匣的铁勒,想叫住转身欲走的卧桑这么多年来,即使他知道他真正的出处,但他不想承认自己是北武国之人,更没有去见过那个素未谋面的北武王一面,他要的,是有父有母有兄弟的这座天朝,渴望这座天朝,能让他真正成为其中的一分子,可是他也明白,只要他身上一日流著北武王的血,他根本就没有机会! 水声停息,记忆的川水凝止於病重的父皇,於清凉殿宣揭口谕的那夜他失去了最後一丝与父皇成为父子的机会,也失去了与母后成为母子的机会 他该怎么做?一边是生父,一边是养父」铁勒以沉稳的音调安抚她,并没有停下手边的动作」若非有十成十的把握,他怎会去面对北武王?外头有著左右翼军,里头有著数量庞大的中军,北武王城早就是他的囊中物,与他对峙的北武城兵,所做的不过是困兽之斗,他根本就没看在眼里,所以也才不要冷天色进来搅局 「可是你连动也不动……」她哽著嗓,泪光在眼底浮动「离萧若是没发箭,你是不是就要任人宰割?」他简直就是置自己的生死於不顾,他甚至连还击的念头都没有,在她眼中看来,他只是想寻死 铁勒无法否认」 恋姬没料到他会承认得这么直接,换作他人,恐怕任谁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何况他的身分还是个皇子、奉命征伐北武国的大军元帅,倘若,他是在最後一刻才察觉他所破的是亲父的家国,那么他定会痛不欲生,可是他没有,他唯一的反应就是木然,他该不会对这件事……老早就已经知情? 还记得当她知道事实抬首看向他时,他面无表情,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眼中有怜有悲,他一定是早就知情了,可是他还是奉父皇之命前来攻打北武国,老天,他是怎么说服自己来做这件事的? 她浑身泛过一阵冷颤,「父皇知道这件事吗?」也许,父皇就是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才会刻意…… 「知道 父皇的这个如意算盘,怎么拨,都划算 「你打算怎么做?」会问她,是否代表他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公开这件事? 「你希望我怎么做?」他反问」龙盘宫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他该去见见那个舍身护他,把北武国一票人都吓傻的北武王了」他边叮咛边帮她把厚被盖好 她伸手拉住他,「你要上哪?」 他的眼眸灿亮亮的,「去拿回真正属於我的东西」在这片土地上,有个一直是真正属於他,而他却从未去取得的东西 「什么东西?」 铁勒扬高了唇角,「北武太子之位 他刻意不用整支铁骑大军的兵力来对付北武国,主要目的并不是想保留铁骑大军的兵力,而是他想减少铁骑大军对北武国所造成的损伤,他要在北武国国力并未尽墨之前拿下它,此次出征北武国,为的不是父皇,是他自己,他要将北武国……纳为已有 北武王挑挑白眉,「不是都已被你击溃?」糟糕,马脚好像已经被人发觉了 「都藏在北方边境 「是……」 「你是怎么知道的?」打发完了旁人後,北武王变得很有心情与他闲聊 北武王紧皱著眉,「世宗把你教成这么自大吗?」早知道就早点把铁勒带回国了,看,世宗那家伙虐待他儿子就算了,还把他儿子教成这种德行 「你早就知道你的身世了?」北武王叹口气,在榻上换了个姿势,想更加看清他那些写在脸上却说不出口的心事 「知道」在他眼中,他的父皇是天朝世宗,不是北武王,毕竟多年父子一场,某些早已存在的情感总是很难割舍 铁勒气息一窒,僵硬地别开视线,「我不知道 铁勒无法否认,也下知该怎么对这个在当时把他看得那么清楚的北武王否认,於是他选择了合上嘴不置一词 「你想成为北武国下一任太子?」北武王绕高了两眉,爱笑不笑地瞅著他,仿佛他说的是件笑话似的」被他惹得有些毛的铁勒,阴冷地直瞪著他,「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倘若你不将太子之位传予我,我会采取另一个法子让北武国对我俯首称臣 铁勒哼声冷笑,「别忘了,历史上用得最多的一字,是杀」铁勒朝他眨眨眼算是还礼 他朝冷天色弹弹指,「天色,去把交代的事安排一下」太子之位,北武王敢给,他就敢接,他就让北武王看看他是怎么个接法 「是 他怔了怔,不习惯的温情在心底流淌,暖融融的,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那就好」 「本王将立铁勒为本国太子 坐在北武王身旁的铁勒,淡看著殿下无法接受这消息的北武众臣的表情,回想起当他将他欲成为北武太子一事告知铁骑大军时,铁骑大军的反应也是和他们差不多,只不过,他麾下的铁骑大军,除了点头听令外,无人敢有第二句话,但这些人…… 「诸位爱卿是否同意?」在殿上失去音息後,此刻北武王的话,听来根本就是明知故问 「天朝刺王与本朝有著国之仇、族之恨,王上岂可立他为太子?」殿上的左仆射,挺直了腰杆,字字铿锵地大声质问,并把反对的目光直定在铁勒身上,仿佛恨不得能将仇敌碎尸万段 铁勒的表情丝毫无改,他只是微微眯细了黑眸,看向那名站在殿上武官群里被铁骑兵架住的发箭人,在他的视线所及处,人人下意识地闪避开他的视线,唯有那名发箭的武官,敢作敢当地挺起了背脊,毫不畏惧铁勒的气势」铁勒还没把话说完」 「在」既然北武王敢放手让他去做,北武王以为他会对这些人客气?铁骑大军军中人才济济,无论文武将官,皆可随时代替这些不对他叩首称臣,还有反他之心的北武臣子,他一点也不介意北武国少了几个顽固老臣 因为,北武王……只是袖手旁观」 求这个不对,拜托那个也告无效,众人在求救无门之际,忍不住将视线偷偷溜回远在殿上,从头至尾身形动也没动过的铁勒身上望著坐在王位上破口大笑的北武王,冷天色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频以双掌搓著两臂,感觉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站起来了 铁勒抬眼眯目微瞪,冷冷地对他打了个回票 「算了,我不急 瞪著他那双不像是在开玩笑的眼眸,北武王收拾起玩笑的心情,赫然发觉,他们这种父子关系,似乎……有点危险」他还是不放心地把话说在前头 「今日起,你就是北武太子了 她愣了愣,原本她只是想向离萧道谢,感谢他救了铁勒一命,但她没想到,铁勒竟还将他囚禁著 「是的 恋姬一手抚著心口,感觉胸膛底下的那颗心怎么也无法安宁」他也想知道啊,但朵湛简直是把那张手谕当宝藏似的在藏,让人想看也不知道该去哪挖来看 恐怕任谁也没想到,素来是天朝最为倚重的镇国大将军,如今成了叛徒,而三支大军中最为剽悍的铁骑大军,摇身一变,也已不再是护国之军,反成了随时都有可能危害天朝大业的敌军 恋姬抬起螓首,静静凝视著他鼓舞的笑容 「糟了……」冷天色吐了吐舌,瑟缩地回过头,入夜的盛月银辉投向花菱宫窗,在铁勒身上形成了飞绕交错的暗影,他定立在殿中,不知听了多少 「无论你身後背负著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的 他明白地轻耸剑眉,「我的身世?」 「你若早点告诉我,我也不需……」他可以说的,若是他愿说,她可以为他分担,而不是各自伤怀 分不清是怒还是怨或者是别的,在她心上盘绕不去,想想这些年来的种种,因为他的不说,因为他的隐瞒,她觉得冤枉,也觉得浪费了太多时光,可是他不能说的理由,又阻止了她想责怪他的冲动 「你的心 铁勒的眼眸闪烁著,「里头……有我吗?」就是因为怕得到的失落会是加倍的,故而他不去看清,不愿去弄明白 「再叫一次 温热的暖意在她的胸口徘徊不去,终於,她可以好好捧著他的脸庞,这么唤著他的名,没有束缚,没有压抑,这么自由自在地唤著她一直想唤的名 彼此交织的气息中,恋姬捧著他的脸庞,再次重复她的梦景,与他最想在她心中得到的身分 被铁勒派来摆平这些北武国武官们的冷天色,为缓和殿内所弥漫的恐惧气氛,赶忙在威吓过後端出利诱以收拢人心」威胁利诱双管齐下的冷天色,再接再厉地把苗头导向人性的弱处」站在较前头的武官,说得一脸严肃,还频频颔首」 相较於天朝裹的那些政客,他就觉得还是他们武人较为可爱,骨头也较硬,不会风儿一吹就随处倒,想想京中那些审慎选择势力投靠的文武大臣,以及各自想要为皇的人,或是在时机来到时纷纷选边站的皇子,他们的感情朝夕可变而他们这些一根肠子通到底又不知变通的武人,感情最真也最不变质,在看穿铁勒吓人的外表,熟悉了铁勒之後,他们皆不想回到京兆那个充满变数和背叛的地方,与那些永远也不能脱身的人,继续在那大染缸里搅和到无止无休 「探子是说……」想到这个,佐将军就一个头两个大」 「没返京?他不帮翼王了?」他低声怪叫」幸好铁勒并未动用铁骑大军所有的兵力,不然才打下一个北武国,眼看又要再次出征上阵,换作其他大军,恐怕累也累死了 佐将军忧心忡仲地抚著下颔,「你认为王爷与寰王交手,何者会胜出?」 「别忘了寰王可是王爷一手调教出来的」这点连想都不需去想,野焰有几两重,铁勒再清楚不过 「青出於蓝?」冷天色嘲弄地扬扬眉,「你认为这个机率有多大?」 他考虑了许久,最後严肃地皱著眉心,「不大 「现下我只担心,王爷有没有法子对寰王下手 「这个……就很难说了 第三章 恋姬烦躁地在殿内走来走去,她总算知道,这阵子铁勒为何执意要她待在虎踞宫里养伤,不要她踏出寝殿一步,也不要她与冷天色或他手底下的人,以及北武国的人接触的理由 「你有很多话想问我?」铁勒踩著无声的脚步定向她,对她伤势还没好就待在窗边受凉吹风的行为再也看不下去」他边应边走至她的身旁伸手为她关上窗 她赶忙捉住他的手臂,「带著铁骑大军?」 「还有北武部分的兵力 她无法理解地按著额,「现下还有必要吗?」他都认祖归宗了,为什么他还要听从父皇的遗命? 「有 「别问那么多,你先去歇会吧 他两手环著胸与她讨价还价,「说完,你就会听话歇著?」 「嗯」 「据我所知,父皇在手谕里上了四道锁 恋姬讶异地张大眼,「锁?」手谕里,不是只有下任新帝的人名而已? 「一道,是老七本身,一道是我,另两道应该是卧桑和下任新帝」提及这点,他更对世宗感到寒心」这个一针见血的答案,他只要看看朵湛的双眼即可明白 「不清楚」 恋姬屏住了呼吸,难以相信耳边所听见的是真的」他飞快地在她唇上偷了个吻 一直以来,他在朝中只是保持著袖手旁观的姿态,就连风淮遇袭,进一步产生卫王党与西内的恶斗,他也不加以阻拦或是帮朵湛一把,难道他忘了,朵湛是为了他的帝位在拚搏?他如此置身事外,是不在意帝位,还是另有所图?要是不在意帝位的话,为何他又要接下摄政王?他是否……也和其他的兄长一样,也希望为帝? 「因为我曾答应卧桑一个条件卧桑顾虑得很对,他必须提防父皇,并小心地将三内与卫王党揉搓在掌心上监管著,不让任何一方特别坐大,也不让任何一方失势被击灭,如此一来,他才有可能守住他的承诺」 她垂下眼,「你何时起程?」 「铁骑大军已整军完毕,不日即可出发,父皇就快百日了,我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兆」与其和他一道回京,亲眼见他攻破京兆,或是他在回京兆後做些如何不与她为敌的事,她还不如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知道,一切,就让时间去揭晓 负责安排所有回京事宜的北武王,站在龙盘宫宫外面临广场的校台上,不时询问著旁人时辰,不时把目光投向迟迟不起程的铁勒身上,当铁勒准备步下宫阶的步子,又再度停下,并回首转身看向站在宫阶上方的恋姬时,北武王的耐性终於宣告用罄 「咳,咳咳!」冷天色出声咳了咳,示意那票包括北武王在内,都张大了眼在收看的大臣们,不该看的东西别乱看 「那个嘴上无毛的臭小子……」 站在大营外头,仰首望著远处不断上升的袅袅余烟,龇牙咧嘴的莫远是又气又恨 「依属下看……」说到这点,副将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为怕京兆会乱起来,风淮早就先做好保命的动作了」 他讶异地张大嘴,「什么?」这怎么可能?最忠於圣上的冷天放是在搞什么鬼? 同一时刻,霍鞑也张大了嘴准备再开骂另一回合 「那个都已经一脚踏进棺材的糟老头!」在距离神风大军五里处扎营的霍鞑,正瞪著桌案上的损失报告,火冒三丈高地在嘴边叽叽咕咕地咒骂著」他说得眉飞色舞的 她朝他伸出素白的两指,「就算过了定威将军这一关,别忘了,後头还有驻京的民团和护京兵团这两道关卡」 「你站哪边?」愈听愈不中听,霍鞑拉来她的纤指作势欲咬她,「舒河还是别人?」 「都不站 他站在她身後,将下巴放在她的香肩上,与她一同往帐外看去,随风飞散的落雪悄悄滑过他们的眼前,将大地铺上一层新妆」吹落一地白雪,也吹起了人间烟火,没有人知道情势再演变下去将会如何,每个人都已是入局的棋,谁晓得最终的棋王会是谁? 「会过去的 「他人呢?」走近仇项的面前,发现仇项的眼神闪闪烁烁後,他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紧盯著她甚是值得玩味的笑容,心中不禁起疑」沁悠点点头,伸手取来桌案上的城图,将它在桌上摊开後,素指朝里头一点 她轻耸香肩,「至少能耗上一段时间吧虽然野焰是有了太阿兵书,但与铁骑大军交手……打不垮铁勒的铁蹄那倒罢了,怕就怕雄狮大军会因此全军覆没 「好吧,在老八回来前,也只能先下手为强了」律滔边说边挽起衣袖,接著摊开一本摺子提笔挥毫」又来一个,就连她娘亲也要她进凤藻宫避避风头,她为什么非得躲躲藏藏下可? 「沁悠……」律滔叹息地拉住开始使性子的她 被扯住的她定住脚步,用力地回过头来,突不期然地伸出两手紧捉住他的衣领,「我要留在京内 沁悠挑弯了黛眉,「你是怕……事败的话,我会弃你於不顾,或是不要你了?」 律滔哭笑不得地用力吻她一记,「我是怕你这醋桶吃醋吃著,就出尔反尔不打算嫁我了 在他热烈又温存的吻中,沁悠下再掩饰那份对未来毫无把握的不安,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仿佛恨不得能将自己嵌入他的体内躲藏,又像是想与他交融在一起,往後再也不要分你我,就这么一块携手度过所有即将到来的风雨 律滔收紧了双臂将她深深紧拥,「对,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趴在桌案上休息的舒河动了动,抬首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来者後,再精神不济地坐起身 「正中下怀 「别吓著他们可他又不想由自己动手,不愿在史上留了个千古骂名,所以才刻意让众皇子自个儿上演一出手足相残,而他这个退居幕後的操控者则落了两手乾净,也因此,他的名将会清白洁净、流芳百世,日後人们只会记得他在位时的功绩,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为了让下任新帝接捧国祚,用了什么手段」舒河匆地叫住他 「嗯?」 舒河动作缓慢地转过身来,一瞬也不瞬地望著他的眼眸 舒河回过头来,站在窗边,自兴庆宫的高处俯看整座沐浴在漫漫雪色中的皇城 铁勒却有把握地笑了,「有老八在,它会融的 他们两人回过头来,就见找不到人的佐将军边策马驰向他们,边朝他们大叫 「天色,在我回来前先别动手 「敌方有动静了吗?」野焰双目一瞬也不瞬地看著远方,才开口,口中的热气便化为茫茫雪地里的白雾 停军在降龙坡的铁骑大军人数,远远超过他初时的估计,按理说,带著十五万大军进攻北武国的铁勒,旗下兵力应当会被北武王削减至十万或是八万左右,谁也没想到,铁骑大军非但未减,还额外吸收了北武国的兵力,使得大军的人数直逼三十万,北武王究竟是怎么了?不但没消耗掉铁骑大军的战力,反而像是全力支援铁勒似地,更壮盛了铁勒的军容 「你可以的,你办得到的」冷沧浪拉开他握得死紧的掌心,用温暖的大掌紧密地将它包拢住,并扬首看进他惶然的眸底,「不管结果是如何,你只要尽了力就好 「我……」野焰像是梗住了,声音紧缩在喉际 「放手一搏吧 「到了敌军腹背後,就著手准备炮轰」那几座律滔特意为他购来的火炮,可不能备而不用,浪费了律滔的好意」得令的花间佐方抬起头来,便瞪大了两眼,「王……王爷?」 「怎么了?」野焰不解地盯著他古怪的神色 野焰忙不迭地向身後一吼:「全军备战!」 独自来追恋姬的铁勒,在快抵达敌方阵营时,终於加快先前刻意放慢的马蹄,战驹在雪地里制造出的音响,让在前方的恋姬回头看他一眼後,更是让座下的马儿全力飞奔 「放开我!」眼看野焰就在前方了,她必须快些去告诉野焰撤兵,不然两军真的动起手来,铁勒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不能让你……」他一手调教出来的野焰,怎是他的对手?她无法眼睁睁的看著野焰被他击溃,一旦野焰败了,那么本来就对他怀有自卑感的野焰,将会永远也站不起来了」在她还未把话说完前,他已为她接上另一句上回他未说完的话 她的思绪,匆地自喧扰难宁中,沉淀如地上积雪」他缓缓摇首,「但至少在我离开前,我可以亲眼看到天朝太平盛世的来临此刻,天际携了大量雪花的密云在雪原低垂,仿佛正预告著,他们兄弟间的命运,即将降临」继卫王党与南内後,现在东内也已与西内卯上,天朝镇守四方的大将,全都已经出笼赶上这场夺皇之战了真是的,就算是为了西内,铁勒在面对野焰时竟不手下留情,好歹野焰也与铁勒相依为命了那么多年,没想到铁勒竞狠得下心来」他也是没得选」被宫家派来接替宫悬雨的宫御风,走至他面前向他报告京内的最新消息 风淮不想把这之中的来龙去脉理个分明,他更心急於其他 「叫巽淼拨五成兵力给巽磊进皇城,先拿下皇城外城再逼近内城,另五成和民团想办法护住京兆内外围别让三哥进京」 自开朝以来,翠微宫的地宫就一直是皇家避祸的所在地,易守难攻,若是舒河执意待在地宫里,恐怕就很难打下他了 风淮咬咬牙,抬首再问向宫御风 「王爷……」爬宫阶爬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仇项,气喘吁吁地站在他身後,「寰王王妃粉黛即将进京了……」 律滔讶异地回过头来 「王爷,粉黛王妃还在等你的指示 律滔以手抚著下颔,在阁内踱了几步後,扬手朝他弹弹指 仇项听了就忙著要走 「王爷?」等不到答案的水师统领,心慌意乱地仰首看向他 朵湛握紧了拳心,「叫水师立刻退进宫内,宫门殿门落闸上闩!」 划破夜空的火箭,道道拖曳著红艳多彩的焰尾,犹如流星般再一次地纷纷落进宫内,殿外远处枯乾无池水的莲田著了火,丛丛扶摇而起的火花在黑暗中舞动,像一朵朵盛开的火莲,跳跃的火光映在朵湛的眼中,他像是看见了最後一分爱情残留的记忆,也在这夜被烧毁,令他心痛难当 律滔怎会……为什么要把主意打到朵湛身上?大明宫不能被破的,在那里,有著即将宣揭手谕的朵湛,还有朵湛的心伤,那个在宫内一直沉睡不醒的楚婉 「王爷,你要在这时分散军力?」开战以来,除了一开始野焰有些伸展不开,故没办法占到上风外,时至今日,现在野焰可是卯足了全力来求胜,愈来愈让人难以招架,而且野焰主要的目标就是铁勒,他却要在这时候回京不和野焰打了? 野焰若是知道了,恐怕会气坏 铁勒深吸口气,著手打点著自己的装备,打点好後边说边走向帐门:「手谕开封後,你就立即带兵返回北武国」就在快踏出帐门时,铁勒匆地顿住了脚步 「刺王想怎么渡川?」就算铁勒能突破重围好了,他就不信铁勒能走得那么容易 「铁骑大军造了便桥,并就地取雪以灭川中之火」 当下换成冷沧浪气急败坏,「快派人拦下他!」 野焰深深吐息再吐息,未了,他一把握紧了拳心,二话不说地冲出帐外 「渡川截住他!」野焰飞快地下令後,一马当先地策驹冲下山坡 「走开!」满心愤恼的野焰不客气地举剑劈过去 就在铁骑大军通过京畿腹地环京七郡,即将抵达进京兆外城时,遇上了早就在京兆外城北门严阵以待的大内禁军,而在大内禁军前方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与铁勒已有三年之别的卧桑 每每京兆扬起沁著百花花香的春风时,他会想起,卧桑一手将恋姬带进他的生命里,让他知晓了人间有情;当他安然地栖身北狄欣赏绮丽雪色时,他会忆起,卧桑在朝堂之上不遗余力向父皇举荐他远离京兆的情景;夜半时分,当母后的影子飘进他的心底,卧桑恳求他不要将身世说出口的模样,也会来到他的面前;而他能在乱伦事件中安然度过,自然也是少不了全力为他护航的卧桑 这些年来天朝之所以没有分崩离析,不是他的功劳,而是有卧桑的存在,因为,卧桑总是挺身站在他之前保护他 铁勒动作俐落地翻身下马,「他是特意来拦我的 挨了一拳的卧桑,低垂著脸庞,先抬起一手示意身後的人稍安勿躁以恋姬的表情来看,在接受了这个事实後,她并不是与铁勒处於敌对的状态,而她也不反对铁勒带兵返京,这是代表著,铁勒并无意争夺皇位,或是,恋姬愿意叛国支持铁勒为皇? 疑心四起的人并不只卧桑一个,此刻的铁勒,同样也眯著眼打量著他 「为何你会来此?」想来确定他的心意那倒罢了,问题是卧桑干啥要带兵来? 卧桑淡淡轻应,「在你们与雄狮大军对峙於栖凤坡时,离萧就已先你们一步返京 「让路」铁勒不想再与他说得更多,只想快些进京夺回大明宫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铁勒挑挑眉,对他数十年如一日的疑心病觉得好笑 卧桑面色凝重,「因为,立场不同了 卧桑仍是摇首,「送回去之後呢?」 「得看情势 「还在这里 铁勒气息猛地一窒,不得不承认地垂下双眼,也知道父皇照样能打他们的主意,一切,不过只是换了个形式上的身分罢了 「撇开父皇不谈,也为我想想好吗?」卧桑疲惫地以指梳著发,「我累了,放过我吧,我不想成为天子,我只想当个寻常人而已他那素来撑持著天朝的身子,也下再和以往一般站得特别挺直,现在的他是放松的,不必强行把那些责任都拉至身上揽著的,他可以轻松自在地垂下双肩 他有这么……渴望得到自由吗? 见他们两人都没回应,卧桑再叹了口气,老实地说出他登基後的後果,「若是我不让情势演变至今,那么就算我当上了新帝,天朝迟早也会被三内和皇子们弄垮的」 无能为力,就该尽力寻找新机 「老七被老五堵在大明宫」 「开道?」 「老八的王妃挡在京兆内外城里只是回个京而已,没想到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先有野焰守株待兔,後有卧桑拦路挡驾,现在又多了个粉黛…… 铁勒伸手揽著她的腰,「别叹气了,走吧 霞色如遭鲜血渲染的西天,一颗光彩耀人的星子,突破了似红绸的艳云而出,突兀诡异的星芒横划过天际,而後陨没於灿烂的霞涛中 「是的 「不是洛王率大内禁军拿下凤藻与太极两宫後,以两宫的人质命翼王的人撤离大明宫 「王爷,翼王要见你一面」无可奈何下,他只有选择直接挑明  望著他急需有人来帮他一块否认的眼眸,律滔别开眼,残忍地继续把话道出」律滔按著眉心再指出一点明显的事实,「父皇会要求二哥在百日前拿下北武国,除了不解父皇为何要如此做外,难道你从不曾怀疑过父皇的动机?」 朵湛的脚步不确定地後退,一步一步地,想自律滔倒映著真相的眼瞳中逃离开来 他是怀疑过,他怀疑过为何铁勒不去做,父皇就要革去铁勒所拥有的一切,他也怀疑过为何父皇谁不指派,却独独把这差事指给了铁勒? 可能是早有预感,又或是他不愿把这事放在心上,因此他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去想太多,只要看著眼前的现况就好,别去追溯或是寻找解开疑惑的蛛丝马迹,因为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藏在真相後头的那个後果,很可能不只是会让他目前所拥有的信念开始动摇,甚至还可能让他顿失所有「老天,他怎么可以……」 律滔低首看著他缓缓滑坐在地,将双手埋进发里,他的指尖将发捉得那么紧,仿佛这样就可捉住什么似的  朵湛目光空洞地直视著战火过後,沾染了烟灰尘埃的地面」 朵湛听了忍不住握紧拳心等待了那么久後,众人所期盼的百日,在明日即将到来,要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正确的选择,他怎么做得到? 「楚婉……醒了吗?」时至今日,律滔已下想再问朵湛,为了铁勒这么做值不值得,他也不想知道朵湛希望铁勒登基的原因是什么,他只想知道,朵湛的心伤是否复元了」搁在他头顶上的大掌揉揉他的发」 「你後悔吗?」律滔问得很云淡风清,对於那些已不容得更改的历史陈迹,现在反而比较能够回头去看它一回,不似从前,能闪则闪,能避则避,以免会踩到每个人心版上的痛处 他也不想再掩藏,「即将得到帝位的那个人即将得到帝位的人,将会後悔并看不开?得到了天下有什么好後悔的? 殿门口忽地多了一道身影,中止了他们的谈话,他们齐抬首看去,水师统领正弯著身向他们禀告 「去哪?」朵湛还没回过神 望著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朵湛没有动,站在他身後淡淡地问 「你笑什么?」他皱著眉 「我们都没有机会的……」朵湛的笑意里带著酸楚,「无论登基者是谁,我们每个人,都不会再像从前一样了」 浓重的密云自天际压向大地,熹微的晨光在云缝间忽隐匆现,虽已是冬末,春日的脚步亦不远,但在这大地仍是惺忪、晨色依旧苍茫的时分,天候仍是沁冻得让人猛打哆嗦 朵湛懊恼地咬著下唇怪不得他找遍了所有机会去取得众皇子和众大臣的手印,但所得到的拓印却没一个符合的,没想到道高一尺的父皇,用的竟是人不在国内的卧桑的手印,让想篡改手谕的他怎么也无法改,他若是想毁去手谕,暗地里那票由冷天放带头,被父皇派来监视他的死士,又随时会对楚婉不利,使得他只能什么也下做地保管著这张手谕 「动手脚的不是我,是父皇 「帝,以德治国,以仁孝育众皇子四十六载」 听闻自己的名出现在手谕中,风淮震愕地自地上站起身,作梦也没想到,父皇所选的新帝会是他 「保护卫王!」在一片慌乱中,铁勒忙出声镇压下眼前的混乱,为免再有来袭,他又命在祭坛下守卫的兵士登上祭坛来 宫御风立即来到他们的身旁,但在看过了庞云的伤势後,他满脸遗憾地朝风淮摇首 「王爷,南蛮大军已击败定威将军来到京兆外头了!」 铁勒怔了怔,「里应外合?」舒河在翠微宫里挟持众臣,霍鞑在外头著手攻城,他们两人……想在这个时候打下京兆? 卧桑一掌按紧铁勒的肩头,「圣谕为重,你先盖印让老六接下大统  不需过问,他也明白父皇要杀他的理由,为了不让他威胁到新帝,父皇当然是不希望他存在,这点他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他万万没想到,卧桑竟会舍身救他」 「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去哪?」铁勒紧敛著剑眉,扬手斥开离萧後,还是想先带他去救治」查看了自己的伤势後,认为自己短时间内应无性命之忧的卧桑想站起身来,「我若是不亲自走一遭,老八会成为危害到老六天下的叛臣」 「我带兵去阻止他造反 铁勒的眼瞳游移不定,不一会,他用力地别过头,看了仍是蹲在庞云身边的风淮半晌,边挪动脚步往祭坛下走边向朵湛吩咐」 朵湛没有回答他,仍是静立在原地 得不到朵湛的回应,铁勒不耐地回过头来,在看向朵湛时,赫然发现他眼底净是不屈服的眸光,深怕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出事来,铁勒急急走至他的面前」手谕都已成圣旨了,朵湛可不能在这时继续想著让他来当新帝」 「为人子?」朵湛嗤之以鼻地哼了哼,冷冷咧笑」 「你可以的,二哥……」朵湛几乎是恳求他了,还是希望他不要抛弃近在眼前的胜果 铁勒厉目一瞪,朝他大声喝问:「你想不想让你的兄弟都活著?你还想不想得到太平?」 轰在耳际的话语,惊醒了朵湛,他的眼眸没焦距地凝视著铁勒 「我明白了……」他茫然地应著 「老四就交给你了」外头的霍鞑就由他去摆平,但在翠微宫里的舒河也需要有人为风淮去办 朵湛的心神猛地一震,不确定地迎向风淮炯炯的眼眸 叛党?才登基,风淮他便……开始清算了? 「但……」他为难地皱著眉,「四哥手上有著六相」舒河控制了不少人做为人质,如此贸贸然的行动,硬是拿下翠微宫的话,恐将对天朝带来不少损失 过了许久,犹如大梦初醒的朵湛甩甩头,低首朝风淮抱拳以覆 「谁是新帝?」他不疾不徐地问,只想先解开这件缠绕在他心头已久的谜团如不做选择,那么要是在霍鞑来不及进京奥援时,朵湛已带兵拿下地宫,那么他横竖只有被俘和被杀两种下场,要是做了选择,那么,有一半的机会可图帝王一梦,也有一半的机会可被当成叛党处死 一旦铁骑大军遇上了南蛮大军後,谁者能胜出还是未定之数,可是万一风淮派出了三内镇守在京兆里的全部兵力,支援铁勒并联手欲灭霍鞑,那么霍鞑他… …霍鞑不能有事,对於霍鞑,除了拆不开的兄弟情缘外,他还有著一份责任,对权势毫无兴趣的霍鞑会有今日,全都是为了他,而怀炽…… 他转首看向自始至终都站在他身边的怀炽 怀炽紧皱著眉心,「什么?」这要怎么选? 舒河微笑地拍著他的肩头,「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的话吗?」 「哪一句话?」觉得他的眼神不对劲的怀炽,下意识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抗拒地喊:「我不走!」只有他一人得救而留舒河死守?现在他总算明白那日舒河为何要对他说那些话,可就算是明白,他也不愿就这么弃舒河而去 「四哥!」在快被拖进通道里时,朝舒河伸长了双臂的怀炽不舍地大喊」 「那咱们现在呢?」处理完了怀炽是一回事,眼下他们这些泥菩萨可还不知该怎么办或许在走出这个地宫後,他们这些兄弟,就将不能和壁上的九条蛟龙一般,永远的团聚在一起,运气好的话,他们即将各自离散,被放逐到各自的天地里,但运气若是差了点,那么,也只有来世再做兄弟了 朵湛一脚踏进翠微宫的清凉殿内,朝等待在殿内大内禁军喝问」 「杀了六相」 「王……王爷?」所有人都讶异地张眼瞪看向他,皆很质疑这会是风淮所允许的事 京兆外的雪野上,天朝的两名大将军,静静凝视著对方,无言以对 对於霍鞑这个要求,处於敌对阵营的佐将军也有千万个反对,说什么都不肯让铁勒独自去犯险,不过在铁勒扬言要把他踢出铁骑大军後,佐将军也只好速速安排这场来的不是时候的对谈 眼看著铁勒似乎是打算沉默到天荒地老,耐性不如人的霍鞑,在两相对看许久後,首先打破沉默 「啧啧,没想到居然劳驾刺王亲自出马……」霍鞑受宠若惊地抚著胸坎,接著再笑咪咪地问:「你是为谁来拦我的?」算算时间,他与铁勒已有数年没见,没想到,他们兄弟俩再次相见,却是在这等水火不容的情况下 「老六 霍鞑扬高了眉峰,对这结果颇戚意外」若是霍鞑不快些放弃拥舒河为帝,那么在风淮清算的清单上,霍鞑必然是另一个叛党」 霍鞑咋咋舌,「这么不讲情面?」他本是想抱怨一下铁勒的冷血,下过想想,连铁勒一手扶养长大的野焰都没有什么特别待遇,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他一脸的公事公办,「你该知道的看看旗帜,一边是属於东西两内的水师,另一边的,则是护京兵团 舒河他…… 「王爷?」先前已看过字条的宫罢月,忧心如焚地等著他的答案 心烦意乱 霍鞑规律地踩著步伐」 「什么事?」难得他也会动脑思考 「我可不希望为了一个新帝的位子让天朝落得分崩离析,而外族却利用这个时机趁乱而起,这太得不偿失了」他状似伟大地摊摊两掌,「我在南蛮辛苦耕耘了那么多年,并不是为了与自家亲兄弟残杀,进一步毁了天朝百年基业」霍鞑当下脸色恍然一变,两眼显得杀气腾腾  「皇城 铁勒的眼眸动了动,而後,不由自主地游离开来不想承认 「知道」接下来风淮肃清的对象将会轮到谁,他心底当然有数 霍鞑难忍地别开眼,语带哽咽,「每一位天子,都容不下你的……」 没有一个天子能够容许铁勒存在的,铁勒是条只能在野的战龙,只要他身为天朝的护国大将一日,就能为天朝固国安邦,但万一他有意为帝或是成了天朝的外敌,那么他将为天朝掀起不止息的战火 倘若,让铁勒离开沙场身处於朝中为人臣子,别说铁勒极度不适任,做为铁勒的君主者,也总会不时地想著,何时会被雄才大略的铁勒给在暗地里篡了位,或是被铁勒给挟掌了满朝大权,而在铁勒上头的上位者,就将因功高震主的铁勒而只能做个傀儡天子 又是一日将尽,夕阳照进了宫槛,瑰红的霞光缓缓爬进了殿内,染红了清寂的殿堂 自公布手谕以来,他不後悔处置了犹有反意的律滔、力抗到底的舒河,以及又将危祸天朝的六相,可是当下一个目标轮到铁勒时,他的心,从不曾如此辗转煎熬这根芒刺,在他的不知不觉中,已是嵌得那么深,多少年了,他都已习惯了它的存在,现下突然要他选择这根芒刺的去留,他既是左右犹疑不定,又舍与不舍皆不是,因为他知道,不拔出来会疼,拔出来将会更痛 或许没有人知道,在卧桑宣读手谕後,他的心中,就一直有两股力量不断在拔河抗衡著,一股,是想保全所有兄弟的想法,一股,是身为新帝该尽的职责 「臣愿以一命保刺王!」野焰几乎是失声地大喊,脚下的步子丝毫没停,一骨碌地冲至御案前朝风淮跪下,并对风淮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铁勒难忍地闭上眼别过头去,不忍去看野焰为了他如此 「寰王已向臣承诺,日後决计不会再让刺王踏进中上一步,恳请圣上高抬贵手,对刺王网开一面,放他一条生路」他反而该感谢他们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不然他就要做下错事了 「圣上?」当风淮两手推著他往铁勒那边去时,野焰不解地问 回京前,他全都知道了,卧桑将这十多年来他所不知的铁勒全都告诉了他,铁勒的身世、铁勒如何在父皇的掌心下力争上游,铁勒为何那么待他……无论铁勒是下是北武王的儿子,在他眼中,铁勒是他的兄长,是将他扶养成人的唯一亲人 在他压抑的啜泣声中,铁勒自怀中掏出统帅铁骑大军的兵符,拉开他的掌心,小心地将兵符置在他掌上 铁勒合上他的掌心,「留在天朝的铁骑大军就交给你了,往後别太宠他们」 他边说边为野焰拭泪,看了野焰额上的伤後,又掏出帕子替他止血 铁勒叹了口气,一手按扶著风淮的脑後,将他按至自己的肩上,风淮随即伸出双手紧紧攀附捉著他,像是希望铁勒能再多给予他一些勇气和力量,任他逃出眼眶的泪濡湿了铁勒的衣裳 「可能是他也知道父皇最锺爱的皇子是我吧 卧桑顿时愁眉不展,「真决定这样?」 「嗯」 「关於小妹……」 「她要跟铁勒一起走 「好好待她 「嗯」卧桑也知道他将面临的难题,於是主动开口帮忙,「待局势都回稳了後,我再起程返回东瀛 失望明白地写在朵湛的脸上,「连你也要走?」 卧桑笑开了,「还有个人在东瀛等著我回去呢」 这些年来,在历经了爱恨、改变、背叛和离别後,他几乎都快忘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 太过害怕失去,却反而会什么都留下住 沧浪已远,回绕的音韵犹在耳,故事却已至页底 在记忆尘封前,将纠缠不断的爱恨嗔痴,停留在永远的那一日那一年,盼在另一个寒冬的深夜里,能再次掀开书页,再续前缘 舒河是正面看待宫变後一切改变的皇子,自始至终,他为皇的目标皆没有改变过,虽说最终他并未能达成梦想,可是他做到了去实现梦想这件事 说不出来对《霸王》该有什么感想,只觉得,写完後,像作了一场很长的梦 说不舍当然是有很多不舍,可是记得在写前八本时,我的心态却不是这样,因为这套故事的背景和人物皆相同,於是它便形成了一个束缚,让我只能在这个圈圈里打转,而且它的本数很多,又不能本本故事内容都相似,免得读者们看了两本就不再继续看下去,所以每一本都得以不同的写法来写 写《宫变》之前,我怀疑过,〈九龙策〉这类冷门的题材、这类不完全言情的言情小说,是否在市场上生存不易或是乏人问津,毕竟题材和内容上,言情所占的分量极少,而我本身也不打算本本言情到底,於是在书写上,将会朝著朝政、亲情与言情三方面来写 这套系列里的季节怎么安排的?嗯,是跟著我本身在走的哪,唐朝以前的年代太远不适用,故取唐後之朝代 李卧桑?怪,很怪,害我老想到李安的「卧虎藏龙」赵霍鞑?掩著脸摇头,不不不……赵舒河?怎么想就怎么摇头而卧桑,也不是因为他去了扶桑的缘故,它的本意是……俯卧沧桑,太子苦命嘛(别理我) 恋姬:我没有写女皇帝的打算 桃园中正机场 机场内充满着人潮与嘈杂声,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中年妇女的尖锐嗓音 一旁的陆羽容正排队等待CHECKIN,她也是一个人出国,而且还是二十年来第一次搭飞机,却没有一家大小来为她送行 她并不嫉妒这个名叫小雯的女孩,不过,不嫉妒并不代表不羡慕,也许她嘴里永远不会承认,但在她心底的某个角落,确实对这位备受呵护的女孩存有一丝的羡慕,所以,一向难得好奇的她,便微微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她从不认为这样积极的寻根有什么意义,因为她知道,真相永远是丑陋的! 她曾目睹一些孤儿千辛万苦的找到当初遗弃自己的父母,却很少见到他们真正的开心过,绝大部分的人甚至比之前过得更加痛不欲生 虽然羽容很快的又找了第二份工作,可离正式上班的日期还有将近二十天,因此,她才会决定利用这段日子把机票用掉 羽容上了飞机,找到自己的座位后,只见到她座位旁的位子上正斜歪着一个男人,而且他手里还拿着一瓶已经只剩一半的威士忌,浑身的酒气醺得她很不舒服 这一团乱引来了空服员的关注,只见她们连声向羽容道歉,又很有效率地将酒醉男子扶进洗手间,过了一会儿后,又有另一个空姐走过来说要为她换位子 「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耶!」艾宏棋一点也不介意她的冷淡,自顾自的接着说:「欵!我知道你姓陆,那你的全名呢?」 羽容实在无法想像有人竟然可以跟陌生人这么自然地交谈,至少她自己就没办法 「欵!小陆,除了刚才在CHECKINCOUNTER之外,我们以前见过面吗?」他突然转移话题,使羽容忍不住望向他,错愕地摇摇头 那么,他们之间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深仇大恨才对呀!可这小妮子为何都不吭一声、不正眼瞧他一眼呢?他真的长得那么「顾人怨」吗?他哀怨的想道 「那——是不是出门前,你妈告诫过你不要跟陌生人说话?」艾宏棋凑近她问,黑眸直盯在她泛红的粉颊上 艾宏棋没有移动身子,只是伸出食指轻抚着唇瓣,晶亮的乌眸凝望着她烧红的耳背、双颊,俊脸泛起一抹邪气的微笑 羽容仍然摇摇头,心里觉得有点烦 羽容很少会让自己的情绪有波动,可这会儿她真的是有点生气了 以往,也有男生会盯着她看,深怕被她的冷冰冰的脸色和锐利的眼神伤到,如今这个男人却…… 她不想再理会他,半转过身看向窗外,希望能够平息一下情绪,可没想到他却不给她片刻的安宁「为什么心情不好?失恋了是不是?说出来听听看嘛!」他自以为是的说 羽容根本不想听他的疯言疯语「嗯!我刚刚和自己打赌,要在五分钟内逗你说话,八分钟内让你笑,所以……」他神气活现地挑挑眉「我赢了!」 「你!」羽容立刻涨红了睑 「来!把手给我」他伸手将她的脸扳正面对他 羽容被动地转过头看向他,手掌传来的暖意令她稍微定了心神,但理智却不停地要她抽回自己的手,她一直在两者之间犹豫着,而奇怪的是,渐渐的,她发现呼吸似乎已不再像刚才那样困难了「来!跟着我,深呼吸——」他示范性的深吸一口气」他边说边将她拉近自己「是羽毛的羽 艾宏棋发觉一向在女人堆中很吃香的自己,竟然无法责怪她对他的漠视我叫艾宏棋——艾宏棋的艾、艾宏棋的宏、艾宏棋的棋,来,跟着我念一遍」 羽容喃喃的念了一遍,才蓦地知道自己被捉弄了,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羽容瑟缩了一下别开头去,不料却又对上外头白茫茫的云层,瞬间,几乎被遗忘的恐慌再度攫住了她 艾宏棋立刻回过头来 艾宏棋将她的双手环上自己的左臂 他长这么大,还不曾喂别人吃过饭,今天为这个小妮子破了例,反倒让他得到至高无上的享受,谁教她吃东西的模样实在是太性感了,让他体内的热度一直节节升高嗯……」他歪头斜睨着她,片刻后才一脸慎重地宣布道:「好吧!我就把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说给你听好了 「我的脖子好酸!」她一直仰着头跟他说话,脖子几乎要断掉了,这男人,说话就说话,干嘛老是要脸对着脸说呢?真是的! 「傻瓜!怎么不早点说呢?」他反倒怪起她来了,不过,他至少体贴地扶正她的脖子,让她能面对着他,还顺手轻捏起她白嫩的颈背 闻言,艾宏棋挑起眉,笑得好邪气 「我要告诉你……」他的嗓音突然很诡异地压低,并凑到她的耳旁低声说:「关于我第一次『开荤』的事」他的声音低低的,一脸谎话被拆穿的尴尬样而那晚天气很冷,我爸就叫我早点去睡,于是,我九点多就上床睡觉了 羽容忍不住想送他几颗大白眼,真是拿他没办法,以一句「干柴遇上烈火」就可以说完的话,他却偏偏要分上几节来说明、形容 「告诉你喔!后面的故事才更精采!」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不悦,艾宏棋轻拍她的肩,兴致勃勃地往下说:「隔天醒来,在和那人面对面时,我们两个人竟同时惨叫出声——」说到此,他还故意顿了一下「你猜怎么样?」 见她不语,他又摇摇她的肩催促道:「猜猜看嘛!」 羽容冷哼一声 「这才像话!」他点点头,脸色马上恢复正常」 才?可那女人的年龄足足大他三倍耶!羽容不可思议的瞪着他看」 「噢……」她笑着揉揉发疼的肚子,却猛然想起另一件事」他一脸庆幸的拍拍胸脯,「刚刚还真把我吓出一身冷汗来,幸好你不是,要不然多尴尬啊!」艾宏棋吐吐舌,做个鬼脸 「怎样?我就告诉过你很趣的,对不对?」 「嗯!」羽容依旧吃吃笑着,但又突然僵祝 「怎么了?」艾宏棋关切地问:「怎么了,羽儿?」 「那清婶和你……同时又和你父亲……那不是说……」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乱伦的一种?羽容一脸小女子怕怕的猛咽了一口口水」 什么?这叫「有原则」?有这种「有原则」的老爸,难怪会教出他这种异类的儿子来!羽容顿时觉得啼笑皆非」 「不要再说了!」羽容听得差点昏过去」 「我才没有呢!喂!你这小妞的一张嘴巴怎么这么坏啊?」艾宏棋一脸悻幸然地骂道:「再想想看,快点!」 羽容挖空心思地想了又想,突然猛地张开双眼瞪着他「我已经告诉过你,那清婶是个爬墙经验丰富的女人,她老公既然不行,她哪敢怀孕?所以,她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就已经自备了保险套,而这些年来,我也一直都保持着用保险套的好习惯,因此,你放心,我外头一定没有任何私生子女总算逃过一劫,可以不用再听他说些不干不净的话了 「我得到的启示,第一就是在做之前,一定要先看清楚对方的脸蛋!」他难得一脸严肃的说,仿佛在阐述什么大道理似的」 羽容从来没见过他这种人,不但自说自话、自以为是,还要逼人跟他一起「同流合污」,不过,现下落在他的「魔掌」中,她也不得不屈服 「没关系!我迟早会知道你有没有在撒谎」他喃喃自语着,神情却是一副「一切尽在我掌握中」的模样」 「嗯!」艾宏棋点点头,随即又体贴地问:「你要不要先去上洗手间?要的话,我带你去」 虽然刚才被他气得半死,可这会儿羽容却不得不感激他的体贴,她上飞机好几个小时都还没上过厕所,的确感到有点「坐立难安」了 但是,她一想到要独自走过去,就有些紧张,而且又不好意思请他陪她去,没想到他竟然会体贴地先提出「要不是见你睡得不安稳,你以为我这个姿势好受吗?」 让她这样贴着他睡,可真苦了他的——「小弟弟」,害他一整晚只能直挺挺地躺在那儿,全身比第一次抱女人时还要亢奋 她想也没想,反射性地抓住他的手,且迅速回过头来,不敢再对着窗外 「还有一个钟头的航程,来,我们吃点东西吧!」 @@@ 在飞机着陆的一刹那,羽容才吁出长长的一口气 艾宏棋的微笑僵住了两秒钟,随即又漾开」 熟悉的醇厚嗓音自她背后响起,羽容猛地回过头来,看到艾宏棋温煦的笑脸就近在眼前,她竟有一瞬间的怔仲 「嗨!又见到我了,是不是很高兴啊?」他高兴得咧开嘴 毕竟,送了这一程,他们终究还是得分道扬镳…… 「都说不麻烦了,哪还有那么多理由?我看你这小妞才真的是麻烦呢!大家都是同乡,本来就应该互相照顾嘛!出外靠朋友这个道理你懂不懂?干嘛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难不成你觉得我像坏人,怕我把你给吃了吗?嘿!你见过长得像我这样慈眉善目的坏人吗?啐!好人坏人都分不清楚,还敢一个人出门,真是的 「再说,经过昨晚之后,我们也算是自己人了,你还跟我客气什么?」末了,他又加上这么一句 「真的不用了,我还是想要自己搭公车 「你呢?你有没有?可不可以换一点给我?」她卸下肩上的背包,想要掏出钱包,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她心急地再翻了一逼,仍然找不到 「怎么了,羽儿?」艾宏棋凑了过来天啊!怎么会这样?! 「真的吗?别急,我帮你再找找看 「什么?连证件和机票都不见了?」那她怎么回台湾?羽容登时如被五雷轰顶,脚步不稳地晃了一下」 「这……你……」羽容嗫嚅了一下,抬眼看看他,终于还是困难地开口,「你能不能……帮帮我?」 她一向不求人帮忙,可如今身处异乡,言语又不通,若不请他帮忙向警方说明,只怕她就要被人当成是偷渡客了 「我能不能怎样?」 「我想找家便宜一点的旅馆住,还有……我需要买回程的机票……」她鼓足了勇气说出来,「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 艾宏棋愣了一下 羽容明白这是推托之词,却也不怪他,毕竟他们素不相识,没理由要他借钱给她,更何况借的又是一大笔钱;再说,他已经帮了她许多,她不应该再得寸进尺了 她没有朋友,唯一算得上比较亲近的,就只有孤儿院的陆院长,可是,孤儿院长期以来便经济拮据,她又怎么好意思开口跟陆院长借钱呢? 「你这小妞真让人生气!我艾宏棋看起来像是个没义气的人吗?我说过要帮你,就一定会帮到底「我的房间够大,你就跟我一起住吧!至于吃的方面,反正我也得吃饭,只是加一双筷子罢了,这样一来,你可以省了住宿费,而我也……可以保护你,反正是一家便宜两家香的事啦!」 由于羽容太紧张了,所以根本没听见他的语病,只知道得跟他同住一间房 羽容就算再不懂人情世故,也不好意思当面点头,不过,看他似乎很坚持要得到一个答案,羽容只好对他摇摇头 「小姐,你没事吧?」他彬彬有礼地微笑着问 「噢!对不起,我有点头晕」艾宏棋将她安置进沙发里 「艾先生,今晚可否赏脸让我请你吃顿饭,以表谢意,好吗?」JUDY娇声说着,手中不晓得从哪里变出一张名片来「需不需要我叫酒店的人帮你请医生来?」 「不,不用了!」JUDY难掩失望的神情 羽容涨红脸闷哼一声,想要别开头,却被他牢牢的定祝 「别这样嘛!你也知道的,盛情难却嘛!对不对?」 天啊!这种话他也敢说得出口?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后来,脱了衣服之后,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你想不想猜猜看?你若猜得出来的话,我马上以身相许、随你凌辱,绝无二话!」他朝她挤眉弄眼,不正经地逗着她」他仍旧笑嘻嘻地说:「告诉你,我看见了这辈子唯一一次见到的东西,那就是——铁、奶、罩!」他每说一个字,就怪叫一声,「你作梦都想不到吧?」 闻言,羽容不可思议地瞠直了眼,已经忘了生气 「那个男人你认识吗?」羽容突然见到不远处有个男人正看着他们,她连忙想推开他的手」 「羽儿怕生,你别乱叫!她姓陆 究竟哪一个才是你? 没一会儿,他们就被安顿在一问装潢典雅的双人房里,而行李随后被司机送了上来」 羽容点点头,从行李袋里拿出自己的换洗衣物走进浴室,当她出来时,就见到他正在整理她的行李」艾宏棋竟然笑咪咪地说 「看看想吃些什么?」艾宏棋把点菜单递给她「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吃完了就早点去睡吧!」 这似乎是一家非常讲究的国际大酒店,不但有各国风味的菜式,每道菜还都有中英日法四种文字的介绍,并附上一张小图 「羽儿,我不是说过别跟我客气吗?想吃什么尽管叫,别理那些价钱 「这样吧!这家酒店有包早餐,以后晚餐我请你吃,午餐则轮到你请我吃——我这人向来不挑嘴,随便你请我吃汉堡,还是便当,只要能喂饱我就行了 羽容又感到一阵心悸,羞怯地垂下头去 「傻羽儿,别忘了要出来透透气,这样子很不健康喔!」黑暗中,传来他好心的提醒,只是声音中夹带着浓浓的戏谵,让人更觉得他「不安好心」 他耸耸肩,不以为意」 「哦!下回……不用了「肚子饿了吗?」 羽容瞥了一眼床头上的电子钟,不由得弹跳起身——原来已经十二点半了! 「你等一下,我很快就好!」她急忙冲去梳洗 「我喜欢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很轻松自在,不像平时那样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羽容猛地僵住,心头掀起了汹涌的狂涛巨浪」 JAMES就是昨天去接他们的司机,也是艾宏棋每回在美国时的专属司机,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美国人」羽容连忙阻止他,那一叠起码有二、三十张,她哪需要用到那么多的钱? 「有备无患嘛!」艾宏棋说完,又另外掏出一张名片直接放进她的牛仔裤里 他大手的热度透过牛仔裤口袋直达她的大腿,令羽容吓了一大跳,如被火烫到般地想跳开,不过,在她要动作前,他的手已经抽了出来 还有,如果他不要再拿他那双仿佛会看透她的眼睛盯着她瞧,她会更加的感激他! @@@ 「晚安!」 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又在她耳边响起,羽容下意识地往内缩「我……我想睡觉了 正在大口吸气的羽容倏然睁大眼,瞪着他的美眸里充满指控 「你怎么可……唔……」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红唇就再度被他占据 「我问JAMES才知道你在这里!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吃顿好料的」 他兴匆匆地拉起她的手,硬是把浑身僵直的她拖上车 艾宏棋嘻嘻一笑,嘴巴咧得更大了,但他却退回身躯,专注地操控着方向盘」 他们几个?那就是说不包括他喽? 「那你呢?」她皱著眉好奇的问 「第二天,你就被赶出学校,然后被你爸妈狠狠的揍了一顿 「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学校怎么会计较呢?所以,我连小过都没被记一支呢!」他才轻轻松松地告诉她这个「没天理」的结果 @@@ 艾宏棋带羽容来到中国城中一家粤菜酒楼,里外皆装潢得古色古香,很有中国味道,一看就知道是走高格调的路线 「你怎么会讲广东话?」一进酒楼,便看见他用流利的广东话跟服务生寒喧,羽容忍不住好奇地问」他带她走到一间贵宾室 艾宏棋立即指了指羽容,说了三个宇 看见他的动作,羽容猜他正在介绍她,于是立即礼貌性地朝彦哥点头打招呼 羽容一怔,有点不知所措 「呵!这就叫好兄弟!」彦哥啼笑皆非地说:「好了,我不妨碍你了,这样总行了吧?」 彦哥离去后,艾宏棋为两人盛了两碗鱼翅羹 「饿了吧?来,开动吧!」 「我条菜!」羽容偏着头低声念,忍不住被自己的怪腔怪调逗得笑了出来「我的名字用广东话念好奇怪喔!」 闻言,艾宏棋「噗哧」一声,一口鱼翅喷了出来,然后趴在桌上吃吃地笑 羽容不禁酡红了双颊,但为了弄清楚自己刚才究竟闹了什么样的笑话,她只好乖乖的张开嘴 但艾宏棋却咧嘴笑得好开心,用双手捧住她怒红的小脸」 此时,羽容愣愣的感受着他的好及体贴 跟他吃过几顿晚饭,她知道他向来吃得很讲究,也很懂得吃,甚至连吃什么东西该配什么酒他都懂,可吃惯了山珍海味、美味佳肴的他,却为了迁就她,每天中午都陪她吃麦当劳、肯德基其实,这几天他都是一等她睡着,就抱她上床的,而不是如他所说的那样,临出门前才抱她回床 不抱她、不吻她,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可一旦抱了她、吻了她,他就想要更多,但他知道,那样一定会把好不容易才对他解除一点戒心的羽容给吓到 这么晚了,他究竟去了哪里?她打开一盏小灯,跌坐在床上,却见到他高大的身影映照在落地窗的玻璃帷幕上,她这才长长吁出一口窒闷的气 「你怎么醒了?」他马上将身上的大衣取下来替她披上 隔天她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躺在他的怀里,虽然有隔着一条棉被,她还是不自在的想推开他,怎知,才一碰到他,就发现手掌下的肌肤热烫得不寻常 ANSON很快就召来医生,医生替艾宏棋打过针,留下药,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和ANSON一起离去了照顾了我一整天,一定累了吧?」看着她平常黑白分明的美眸此刻竟布满了红丝,艾宏棋感到既心疼又窝心」羽容转身将ANSON送来的粥自保温瓶里舀出来递给他 羽容咬着唇想了想,才低下头用汤匙一匙一匙地喂他喝完整壶粥 浑圆的酥胸也在他仿佛带有魔力的大手的揉搓下,不断地硬挺、肿胀,像着了火般令她难以忍受 「不、不要!你不能……放开我……」 「不能放开你?羽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太好了,没想到我们竟然如此心灵相通 一阵酥麻感透过她的耳朵窜遍她的娇躯,羽容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气 「不要啊!」她哽咽地抗拒着他的「攻击」 艾宏棋并没有忽略她的反应,充满欲火的眸光闪了闪,随即对着她的耳廓轻轻吹着气 羽容只觉得体内好似被燃起了一把火,烧得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她咬紧下唇,努力的想找回力气推开他,可力道却是那样的微弱且不堪一击 艾宏棋必须凝聚全身的力气,才能暂时止住侵入的动作 一直凝视着她的艾宏棋,没有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进出她体内的节奏随之逐渐加快…… 快感像浪潮般向她席卷而来,一波未退、一波又起,羽容本能地配合着他的律动扭摆起柔软的腰肢 没有任何条件, 但求全身而退 艾宏棋轻怜蜜意地搂住她,细细吻着她嫣红的小脸他仍将自己定在她窄小的紧窒内,满足地享受被她包裹住的快感,然而,只不过片刻,他竟又再度在她的体内硬挺了起来 他微吟了一声,恋恋不舍地撤出自己的热铁,随即走进浴室拧了两条热毛巾出来,然后轻轻分开她的双腿,温柔地为她擦拭着 她娇羞难当的柔媚模样逗得他心痒难耐,艾宏棋的坏心眼突然又冒了出来,他神情一变,邪气地睨着她,手指仍旧在那儿按呀按的」 「得了、得了,我知道她是你的心肝宝贝,得罪不得的「不过,话说回来,还真不枉你放着总统套房不住,跑去跟她挤一间小套房,亏你想得出来!」 「那是当然!总统套房这么大,会议室,健身房不说,光是卧室就有三间,她一关起门来,我见都见不著,哪能像现在这样,她转过来看得到我,转过去也看得到我」 ANSON的一张脸顿时僵住,总公司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这若是回台湾,不就等于去做只「鞠躬尽瘁」的畜生吗? 「我才不要做牛做马的日夜操劳呢!只要给我一个小小的红包,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得也是 「三、五十年不能再来烦你?那不是要他一蹶不振吗?」ANSON吃惊的张大嘴 「好兄弟!」艾宏棋愉悦地拍拍他的肩膀 羽容像个小偷似的将行李袋丢在床铺面对着阳台的这一边,并暗自祈祷他不会走过来 羽容想起他每回说话都会靠她靠得很近,怕他再走过来的话,会看到她的「包袱」,于是连忙急步走向他 羽容只担心会被他发现自己要逃跑的事,根本没专心听他说些什么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眼角瞥到那个小小的行李袋,一脸的笑容顿时僵住,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打开拉链,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后,一向笑口常开的他,瞳眸中射出了怒光! 他有想过她或许会惊慌失措,或许会不给他好脸色瞧,却从没想过她竟然会想要逃跑?! 「原来你想逃跑?」他的声音危险而低沉」大不了是被关个几天罢了! 「哦?这么有把握?」他的眸光闪了一闪,模棱两可地说:「那好!就算这个没事,难道你不怕住的地方会遇到什么样的坏人吗?要不要我逐一细数给你听,让你知道有些地方对单身女子有多危险?」 「不用了!」羽容摇摇头,心中想着,待在这里不是也同样危险?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是不是想气死啊我?」艾宏棋看透了她的想法,登时气得大吼,也懒得「恐吓」她了」她以为他突如其来的大怒是因为他认为她要卷款私逃「要买东西,我会交代JAMES帮你付帐」 他趾高气昂地挑眉看她,摆明了是一副「我看你怎么逃」的模样 他居然说得那么下流,好像她把他给「怎么」了似的! 羽容这辈子还不曾觉得这么委屈过,她不禁眼眶一红,心里涌起一股想哭的冲动,可她却倔强地仰起头跑去阳台,让夹着细雪的冷风冻结眼中的雾气 后脑先着地的艾宏棋发出痛哼,双手却把她搂在胸前,紧紧地护住她 「这招好!这招妙!好!很好!妙得很!」艾宏棋的怒容一撤,立即眉开眼笑地直叫好「乖羽儿!」接着又捧着她的脸蛋猛亲」羽儿一脸痛苦的指着伤处 第七章 戏情 爱情, 像是未知的赌博游戏, 让人目不转睛 「洗好了就叫我一声,我帮你擦身子」他笑嘻嘻地捏捏她嫣红的粉颊 羽容当然不会叫他来帮自己擦身子,在从浴室出来时,她打算像往日一样拿着枕头和棉被回沙发睡,以行动表明要跟他「保持距离,以策安全」的决心 可她却见到房内「唯二」的棉被正被他四平八稳地压在壮硕的身躯下,而「唯二」的枕头也垫在他的背后,他的人则像个大老爷似的双手抱胸,跷着二郎腿 「麻烦你让一让,我要拿枕头和棉被 艾宏棋高兴地拉着她坐在床沿上,又很「尊师重道」地先倒了一杯水给她,然后才拿出一张纸递到她的面前 「欵!我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一句应景诗,你听听看,给点意见!」他兴匆匆的说,却一副很谦虚的样子 「闭嘴!闭嘴!艾宏棋,你给我闭嘴!」她抓狂地尖叫 羽容面红耳赤地推开他,却被他攫住双手」 「如果只有欲,我有必要强迫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女人吗?」 羽容惊讶的圆睁杏目,呆呆地望着他 但是,此时此刻,她已无法再逃避,更无法漠视心底的那份渴望 「说哪个都没关系 不知过了多久,过多的欢愉令她受不了地细细啜泣起来,艾宏棋爱怜地搂紧她,下身却挺进得更加狂野猛烈,激起她体内更多的狂潮热焰「你看它,你若不满足它,它是不会罢休的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就是想要 「你睡在我身旁,撩得我浑身是火,又不替我灭火,这太没道义了,是不是?」他把责任归咎给她,然后再晓以大义她吸了一口气,看见前头有几家餐厅,于是跨步往前走 那男人先是用英文讲了一大串话,后来见她一脸茫然,才转用国语道:「小姐,我看你跑得这么仓皇,是不是遇到坏人了?」 羽容喘着气说不出话来,却不自觉地回头往后看,当她见到那黑人没有跟来时,不觉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说着,他还真的掏出身分证要给她看,看样子,他真的是个好心人」看见她戒慎恐惧的目光,他举起手解释」 「不客气!我是秦子煜,你好,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随时联络我」 「陆羽容?」秦子煜的眼睛一亮,「你是不是在慈恩孤儿院待过?」 羽容讶异地看着他既兴奋又期待的表情,在她的记忆中,孤儿院里并没有他这个人,不过,他看起来好像真的认识她似的, 「真的是你吗?羽儿?难怪我会觉得你好眼熟」 @@@ 「羽儿,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看得出来,秦子煜非常的失望 她永远记得当时那个男人的脸孔有多狰狞,怒吼声有多可怕,她并不明白他在骂什么,只能无助地蜷缩着小小的身躯,承受着他的拳头 后来,在每一次的痛打和怒骂中,她才知道,原来那个她称之为爸爸的可怕男人并非她的亲生父亲,她是在半岁左右的时候被他买回去的」 「没关系,你那时也才八岁,怎么会想到这么多」 羽容笑笑,没有说什么 「你是谁呀?」艾宏棋双手抱胸,半垂着眼睨了秦子煜一眼,撇着嘴问,一副打从门缝里看人的小人嘴脸 @@@ 回房后,艾宏棋放开她的手,自己则坐在沙发上瞪着窗外,一语不发」 羽容顿时目瞪口呆而且,我也很好哄喔!你说是不是?」他自吹自擂,意思好像在说「遇上我是你的福气」! 「不过,往后你的声音若能再放柔一点、嗲一点,那我就更受用了「你越来越生气之后会怎么样?」 他蹙起眉,想了想才道:「我也不知道,从来没有女人让我生气过,可是你不同……不过,我一点都不想和你生气,那样我会很难过的「生……生气的时候,你还……还想做?」 「当然啦!生气归生气,爱可是一定要做的!」他接得可顺口了,连眼睛也没眨一下,仿佛那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他从小就是这样叫我的 「那你念什么科系呢?」羽容仰望他的眼神几乎敬他若神明 「羽儿!」艾宏棋滑下沙发,与她并躺在地毯上,认真地看着她 事实上,现在的她跟以往的她比较起来,心境上何止差之千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这种快乐的日子,她老有种踩在云端般不踏实的感觉 「让我使你的每一天过得更快乐,好不好?」 多窝心的话,多甜蜜的承诺啊!教她如何能不沉溺在如此令人心醉的温柔里呢? 「谢谢你,宏棋」这世界上,谁曾这么用心地待过她呢? 「傻羽儿!让你快乐也就是让我自己快乐,你谢我什么呢?」艾宏棋宠爱地捏捏她秀挺的鼻尖 羽容朝着他漾开一抹美丽的笑靥 他温柔地回她一笑 羽容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握住他的手 艾宏棋看向她,感激地轻捏了她的小手一下「全体女员工都封我为帅哥董事长,巴不得我真的是个好色董事长,成天缠着她们呢!」 「哼!你又在吹牛了 「还不是你自己想歪了,这两个意思不是差不多!」羽容忍不住为自己叫屈 在她冷傲的外表下,不只有一颗他想要珍惜一辈子的脆弱芳心,还埋藏着一股令他目炫神迷的热情,令他如痴如狂,不能自己 「乖!说『宏棋,爱我』!」他哑着嗓子柔声哄道,以煽情的动作挑逗着她 「你不要抱得这么紧好不好?」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羽容点点头,绽出一抹娇媚的笑靥 「那我帮你按摩一下 羽容放松自己享受他的体贴,这几天,一见她累着,他就会这样帮她按摩」 这家伙每次逮到机会,就会自吹自擂,真令人受不了!羽容忍不住翻翻白眼「我每个月都有……呃!两天不会想……不,应该是『会想不会做』啦!」 这就怪了!照她这些日子来的经验来看,他想要的时候,可是不分时辰的,好像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 咦!难不成初一、十五要斋戒净身?嗯!一定是的,不然还有什么戒律能管得住他呢? 这么好色的人,居然还学人家去吃斋,而且还每个月斋戒两天?羽容忍不赘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羽儿,你笑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啊?」 「我……我笑……笑你……竟然会……会吃斋!」这家伙好爆笑喔! 「谁说我……哦!你以为……」艾宏棋也指着她大笑 羽容的笑容顿时僵祝 「看你身子这么虚,一定有生理痛对不对?以后不用怕了,有种按摩法可以消除生理痛,以后你经期来时,我可以每天多帮你按摩几回,一年之后,你的生理痛就会完全消失了」他涎着脸笑道 「那我们走吧!」秦子煜只好招人来结帐 门打开后,她看到左手边有一扇华丽的雕花木门,她不禁有些茫然,这层楼看起来好像只有一扇门,不像她所住的那一层,有好几扇门一字排开 看到羽容,她立即堆起笑容,礼貌性地用英文问了她几句话,见到羽容茫然地摇摇头,她又用中文问了一遍 @@@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发觉自己的双颊爬满了冰冷的泪水 「不关你的事,请你让开」 「不关我的事?你竟敢这样子说?你是我的女人耶!你要跟别的男人走,还不关我的事吗?」艾宏棋恼怒的大吼 「看你,都已经湿透了!」艾宏棋喘着气哑声低喃,他很满意她的身体迅速地对他起了热烈的反应,可她抗拒的心态却让他极度不满 就是这种抗拒的心态令他恼恨至极! 他已经小心翼翼地呵护她,用尽他所有的爱来宠她、疼她,她居然还敢动不动就想逃?! 真是太可恨了! 他今天一定要一举攻破她的防线,要她把自己毫无保留地献给他,不然,实在难以抚平他那颗爱她爱得发疼的心 「你……下流!」羽容气得回头怒瞪着他,却见他一手捂住下体,苍白的脸上冷汗直冒 「你……你……」 就在她「你」不出的时候,艾宏棋的疼痛已经消退了五成,他忍痛跳下床,迅速捉住想逃的她 他这回使的是美人计,也就是那个JUDY啦!ANSON给我出了一个馊主意,说什么将计就计,又说必须要我亲自出马,要不然那只老狐狸是不会相信的「你什么时候回台湾?走之前告诉我一声,奸吗?」 「嗯!」羽容点点头 「我祝你幸福快乐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你往后还会不会再骗我?」 「会呀!」他毫不犹豫地回答,见到她瞪大美眸,他不禁莞尔 「你不要走!我……我要打死你!」羽容跳起来追着他满屋子打   原来他们全是学校篮球队的学生!   瞧他们换上篮球队服后在球场上驰骋的那股冲劲儿和源源不绝的精力,还真是让每个旁观者的情绪跟著高昂起来"白雪的手帕交雅珊指著正在球场上练球的人影   "你是什么意思?"她提防地看著他   "这……"她脸色一变"这是什么?"   "哈!"他笑得激狂"我爱、上、你?哈……哈……"   白雪被他这刺耳的笑声给弄得浑身发毛   "胡说!我哪时候伪装了?你拿出证据呀,少在那儿信口开河"她眯起眸,恶狠狠地瞪著他"要证据?!呵……你以为我没有?"   说著,他便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支录音笔"   卡!他用力按下按钮,里头传出阿刚胆怯的嗓音   "看你要怎么样?"她认了,谁要她有把柄在他手上   "你说是要钱还是……反正任何东西只要是我能力所及   "你是什么意思?"她警觉的往后一退   "什么事?"   "你曾经和男人上过床吗?"   他竟然问出这句话,简直是让白雪不可置信!下意识她举起手,狠狠地朝他脸上甩下──   可是玉掌没缘碰触到他英俊的脸孔,倒是被他用力攫住!   唐子搴咬牙切齿地瞪著她"勾唇一笑后,唐子搴便双手插在学生裤内,一步步离开她的视线"她们两个愈说愈兴奋,因为她们也爱慕张凯仁好久了   "解决一个天敌,我们的机会就大增了!"   "好……从现在起,我们就开始调查她   可想而知,这样的"不期而遇"就是白雪一手制造出来的   "可我记得你家的车都在前门等你呀"她往路口探了探,一副心急样   "你有急事?"   "嗯,我等一不要去画室学画   "我们是同校的同学,有什么好顾忌的"可是我担心司机他──"   "他如果等不到你应该就会回去了,要不然……"他想了想"他笑了笑   "谢谢"白雪上了车,并偷偷将书包里的手机关机,就怕不识好歹的司机会打电话来"你真会说话,都害得我不好意思了   "我喜欢你"阿刚立刻反驳   "为了我?"她指著他的鼻子"她宁可坐计程车也不愿意坐他的破机车"他率性地对她笑了笑"他笑著点点头"张凯仁很意外地挑起眉,而后加快速度朝前行   "我说我喜欢你,那你呢?你喜欢我吗?"张凯仁问的倒挺直截了当"我喜欢你"他一把箝住她的手"你别乱来,难道你不怕我将这件事说出去?"   "你真敢说我就给你机会说"你不要以为我怕你,告诉你,就算连校长也惧你三分,我张凯仁还是不会理你的"你想……若是你唐子搴说出去的话,有几个人会信呢?"   一听他吐出这句话,唐子搴忍不住大笑出声"怎么你说话的逻辑跟白雪公主一样呢?认为我的话挺人会信!"突然,他想起白雪也曾经这么说过"唐子搴这才下了车,从他手中夺走钥匙与遥控器将车门打开   "欢迎去告,到时候我倒要瞧瞧是谁站不住脚?"唐子搴又举起手中的枪对著他,嘴里大喊了声──"砰!"   "你──"张凯仁吓了跳,立即躲进车里,透过窗子对著他大喊   "好,我等你,到时候可别让我空等呀   "唐子搴,你疯了!"等张凯仁将车子开远后,白雪忍不住冲口而出"唐子搴回头望著她"我本来很感激你救了我,没想到你竟会说出这种话!"   "难道我说错了?每次他在打球时,你并没有围绕在球场边跟著其他女生一块儿尖叫?"他嗤问   "我……我……"她眨了眨眼,以眨去眼睫上的雾气   "你要去哪儿?"白雪挡在他面前   "是吗?可是我连计程车都租不起呢,没办法,只好让你留在这儿等家里的人来接了,骨得拜   "是谁……"她浑身发著抖,连声音都变得沙哑了"   讨厌,他为什么就不会说句好听的话呢?可白雪这会儿却一点儿也不介意,她立刻冲向他,对他抹著泪说:"随便你怎么说我都可以原谅你,走,我们走   "我打赌你也和其他男同学一样,暗地里喜欢我对不对?才会特别注意我的一举一动"白雪偷偷瞧著他的表情   "你在做什么?"他回头睇睨著她   从缝隙中她闻著他发上洗发精的味道,再抬头看著他那棱角分明的侧面,顿时心底竟产生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   发觉她抱他抱得好紧,唐子搴那张性格的脸孔不著痕迹的软化,但他并未多语,只是加快速度朝前飞驰   "我……"她指著自己,别开脸   "什么?你满十九了!"那他大她两岁了!   "没错,我是重考生,这样的答覆你满意了吧?"   "那就太没意思了,本想看你好戏,等著你出糗,这下全泡汤了   看他就要走了,白雪急著问出心里直搁著的那件事"你若是要维护张凯仁,那很抱歉,我这个人就算死到临头也绝不会认输的   "无所谓你为谁"明天你可以去球场为你的白马王子加油,只要不干预我的决定,随你便   "真的,你是打哪听来的,混世太保会打篮球?太扯了吧"又一位女同学不屑地表示   "白雪,你知不知道那个唐子搴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挑战张凯仁!"林雅珊一见是她到了,立刻开始八卦著刚刚听到的消息   "那是你好心肠,要是我才不这么想,宁可让张凯仁将唐子搴打得头破血流,哼!"   林雅珊说完这话后,上课铃声也响了,可白雪却情不自禁地转首看向唐子搴位於角落的位子,心底疑惑著他怎么还没到?   该不会他后悔了,根本不想与张凯仁做这种无谓的挑战,所以干脆不现身,好逃过下午的约定?   但依她对他的了解,他并不是这种人呀!   白雪蹙起眉心,心头居然不由自主地恼起唐子搴的事   突然──   "白雪,你是班上英文发音最标准的,就替老师把这个单元念一下   但她心底却不停暗骂著:唐子搴,又是你,你害得我差点被全班取笑,我……我诅咒你输得奇惨无比、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时间,唐子搴还是没出现,她告诉自己这样也好,虽然他会被大家骂孬种,可总比输在球场上被大家丢瓶子,轰下台的好吧?   就在她打算离校时,却惊见他出现在校门口,还吹著口哨非常惬意地往篮球场走去!   白雪好想上前问他干么还要来?但现在正值下课时间,许多同学都在这里走动   眼看他直往篮球场走去,白雪也折转方向,尾随在他身后一步步跟著他   "我哪知道?"唐子搴突然挑起一眉笑了"人家痘子妹李可欣跟踪林慕奇是因为暗恋人家,你……该不会也暗恋我吧?"   此话一出,四周传来不少抽息声,白雪的脸儿变得暗红了,可为了维持形象,她只好笑说:"你真会开玩笑,我是听说你要和张凯仁挑战球技,才好奇想去看看   才刚坐下不久,篮球场的观众席已渐渐挤满了人,大家都是为了看混世太保唐子搴惨败而来   白雪紧张地看著场内,这时唐子搴已步进球场,而后徐徐褪下上衣与长裤,这时大家才发现仅著篮球服的他,体格一点也不输给张凯仁,甚至比他更结实,雄壮!   "你还真有种,什么不比,居然敢跟我比篮球?"张凯仁也走了进来,第一句话就调侃他"你逞能可以,等一下我会要你哭爹喊娘,干──"   气极了的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居然操出脏话,直让场边对她崇拜不已的女生们个个傻了眼"唐子搴扭动了下颈子说"真要让我先,那你……死定了!"   张凯仁脸色一变,还没开始防守,就见唐子搴以一种非常快速的疾冲划过他身边,投下一球   但是……结果出乎众人意料,唐子搴像早知道张凯仁会这么做,在他扑上前一瞬间便快速往后一闪,再一次攻进一球"   白雪也立刻往场内奔去,林雅珊连忙喊道:"白雪,你别过去了,张凯仁他杀人呀!"   但白雪并不是朝张凯仁的方向去,而是扶住受伤的唐子搴   "你没事吧?"   "这点伤不算什么   "喂,你是白雪公主耶,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下大剌剌地叫嚷,难不难看呀?"没想到唐子搴居然还取笑她!   "我……你……"   白雪白了脸,她不顾自己维持多年的形象还不是因为担心他的伤,他不感激她就算了,还……还……   "行了,别在那儿我呀你的,还结巴咧"   对他而言,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我不管,我就要你去医院治疗"你想做什么?吃我豆腐呀?!"   "你额头上有豆腐可以让我吃吗?"他眯起眸观察她   她这一说,唐子搴眉头不但没有松开,反而锁得更紧   "你和其他人一样,以为我是在帮张凯仁吗?"白雪瞪大眼,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说   "我不能跟著你吗?"白雪偏著脑袋笑了"他终於停下步履,转身瞪著她   "真的有破房子?嗯……我还没见过房子是破的,刚好过去看看"那是你太看得起我了,不过我唐子搴是不跟坏公主做朋友的白雪,我是太保、混混,这辈子不过就如此,但你有光明的前程,所以……不要糟蹋了"   "他们可以到府收费"看来他似乎也不让步   "可是我……"她眼珠子瞪著他"他突然吹起口哨,悠哉地对著刚刚从巷子旁骑单车出来的女孩做出逗弄笑容!   白雪看在眼里,气得横挡在他面前   她嘴角不禁拉出一道喜悦的微笑,接著她竟将脸紧紧贴著他的背,闻著他身上好闻的汗水味"   "转移目标!什么意思?"白雪心突然一提   事实上,唐子搴除了给人一种混混的感觉外,论外表他可不比张凯仁差,甚至有著更健硕的体魄,五官亦性格地彰显出他的霸气,只是以往没有人敢正眼看他   如今……他不但成为众女追逐的目标,也成了她心底那挥也挥不去的身影?偏偏他不理睬她、对她十分冷漠   "那、那是因为那三个同学音律不够"   "家长会……"一听到这,唐子搴立刻转身离去,合唱团老师这才得以松口气   唐子搴离开合唱团后,便快步朝校门走去,果然看见白雪与林雅珊走在一块儿,於是快步追上   "白雪,等一下   "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你记不记得你对我说过什么话?"   "我……我说过什么话?"她听得一头雾水   "我──"白雪的声音从喉间消失了,她别开脸,暗忖许久才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要赶著回去,你……你可以慢慢调查去,找出证据再来与我对质"她立刻转身,迫不及待地想逃离他的视线   "我不想做什么,下个礼拜就毕业了,我只想对你说最后一句话──你太让我失望了,在我看来,你根本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狠狠骂完这句话后他便用力甩开她,往校门口走去   "站住"这回换她喊住他了"   她哭了……在操场上对著他哭了,这对全校同学而言可是天大的新闻呀!   "你这是做什么?"看见她掉泪,他竟然感到一阵心痛   原来她们自从那天起就不时注意白雪与唐子搴的一举一动,刚刚更乘机偷溜到不远处的大树下偷听他们的谈话   从那时候起,他便对唐子搴怀有不止的恨意,再加上后来有人告诉他,比赛当天白雪亲自将唐子搴送往医院,他心中更有著说不出的愤懑"林雅珊张大眼   "我才没胡说,过去的不谈,你可以问她,最近合唱团被剔除三个人是不是她的杰作?她因为气阿缪她们跟张凯仁走得近,所以用计对付她们,她知道合唱团的素质都很好,毕业后将远赴澳洲联谊比赛,极可能获得名次,所以她不愿意她们沾上光彩!"那人说的句句属实,让白雪无力反驳   唐子搴抚著脸,一脸惊愕"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好意思问我?"她深吸了口气"   唐子搴这才弄明白状况"你说你干的那些事被人揭穿,学校撤销了你的奖项?"   "够了!你不用再一副懵懂样,我真的很生气,气你比我还虚伪,明明恨我为何不直接冲著我来,居然在背后搞小动作,你……太、过、分了"她双拳紧握著,气得对他咆哮"白雪拾起小下巴,冷冷地与他对视   唐子搴深吸了好几口气,咬著牙说:"随便你,你要怎么冤枉我都不所谓,反正我唐子搴做事一向是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你尽可以要你父亲运用他在黑道的势力对付我"丢下她,他便率性地朝礼堂走去"胡玉清今天就把他叫到身边说道   "那些人我还看不在眼里"胡清玉点头一笑"看见胡清玉上楼之后,唐子搴也跟著离开,转往酒店   就在他努力洗车的时候,突然来了一辆高级的白色莲花跑车,先是一个男人从车里走出来,口气倨傲地说:"我要洗车,多久才会好?"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都满了,你的车能不能放在这里,明天再过来?"身著工作服的唐子搴关掉水龙头,转身对他说"我出三倍的价钱,你现在就给我洗"   唐子搴眯起眸子,不耐地再解释一次"刚好现在其他洗车工身边都有客人盯著,唯独他没有,他若不洗他也拿他没辙"女人的嗓音有著控制不住的颤抖,目光随即从唐子搴身上移开"唐子搴嗤鼻笑道"   杨士杰兴奋地上了车,白雪跟了几步,仍不由自主地回过头看向唐子搴,却见他依然无动於衷地洗著车,她泄气地猛转身坐进车里,车子扬长而去   "白雪,就这里,你先下车,我将车子停到后面去"   "嗯"眼看他将车子开走了,白雪顿觉无聊地在原地踢著石头可白雪听在耳里却快气炸了,她哪是他的未婚妻,不过两家长辈交好,她与他从小就认识罢了"   "好说,我先去找她,等会儿再过来"不见白雪,杨士杰说起话也心不在焉的,交代一声后便急步离开"白雪一定猜不到毕业典礼那天的风声是我们放出去的"   "是呀,她根本不知道我们跟踪她好久,所有的秘密全是我们两个调查出来的"如果你真有本事,找他到篮球场一决胜负呀,像你这样……我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瞧、不,起、你   女同学起身走回座位,悄悄对同伴撇嘴奸笑,就等著下课时将白雪送上"断头口"   而她当时还矢口否认,骂他信口开河,如今想想她才是笨……一个笨到不行的坏公主"其中一人说"   白雪深吸口气,接著摇摇头?"好吧,可别多喝了,否则你们明天准爬不起来"没辙了,她只好向少爷点了一瓶三万的陈年白酒"果然这招奏效,就见白雪头一仰,立刻将一杯烈酒吞下肚"   "我也想去   "我的朋友?!"终於,白雪弄清楚自己为何会忐忑不安了   原来她早有预感她们会对付她,只是她不愿这么想,故意去逃避这个问题"   可是她才往门口走了几步,立刻被一堆男人围住"怕我不付钱呀?拿去吧   "拜托,付钱就是大爷,你想怎么样?"白雪眯起眸"把她抓起来带到楼上去"   "你……你们想做什么?"   白雪往后疾退数步,但那些人─拥而上,狠狠拽住她的手臂就要往楼上拖"他边说边褪下西装外套,接著走进浴室洗了把脸   白雪这才发现他的穿著与以往有著绝大的不同,竟然西装革履的!就连刚刚那些人也对他必恭必敬地喊著"唐经理"   "你……发了?!"   不过才几天,他由洗车工摇身一变变成一位酒店经理!   他拭了下脸,接著拉下领带,解开衬衫上面的三颗钮扣"应该说我陷落了   他身子一僵   "我虽然没有因为你的误解而生气,却对你不懂得爱惜自己的羽毛,做出一些伤害自己与别人的行为感到厌恶   "被陷害?如果不来这地方你会被陷害吗?"听他的口气可是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   "你怎么了?"他迅速地扶住她,才发觉她身上有股浓浓的酒味"说起这个,她不禁苦笑出声"如果……如果我变成灰姑娘,你也会疼爱我、喜欢我吗?"   他呼吸一窒,连忙松开她"深吸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表   "我是说……我们来真的好不好?"她深吸口气,非常坦然地再说一次"   他用力扯开她的手,却硬是扯不开"呵,我还真没想到,白雪公主除了纯洁的,居然还有淫秽的?说,你跟几个男人上过床?"   她狠狠愣住,旋即转过他的身,大声地说:"数不清了,你不会那么残忍的要我去回忆过去的片段吧?"   "你是说真的?"这回换他抓著她的肩说   "对,是真的,反正我的入幕之宾又不止你一个,我不在乎多一个"她扯著抹笑容,逼视著他"以前你是混世太保,现在又混黑社会,连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都不敢碰吗?"   唐子搴抓住她的衣领   "好,既是如此,我又何需怜香惜玉?"唐子搴猛力将她推向床,跪在她身边,开始解著衬衫   直到他赤裸上身,露出纠结的肌肉,白雪看得红了脸,但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心颤,连忙低下头转开脸   "还真会装呢   白雪闭上眼,身子控制不住地打起颤,她真想骂自己没用,可是这种既陌生又酥麻的感觉,让她无法制止阵阵的颤抖   "我……我……能不能改天……"她好害怕,对於完全没经验的事,她如何表现出老练的样子?   "别再故作矜持,这招是没用的"   撇嘴轻笑下,他的大手整个罩住她的双腿顶端,跟著他竟猛力一拉,将她的底裤褪至小腿处   白雪紧抿著唇,承受他一次又一次的攻掠与抽动,奇妙的感觉渐渐泛上感官,在他热情的摩擦下,更升华为一种她无法形容的快慰──   "啊……"   她的激喊、他的狂野,不停制造出高潮的波涛,直到双双达到情欲巅峰,这才随著滚滚欲浪载浮载沉      白雪看著他汗湿了发的俊魅模样,以及眼底深深的悔恨,她的心不禁跟著紧束起来……   可,他是她的男人……唯一的男人呀!   "你后悔了?"她猜得出他现在的心情"依旧是你走你、我走我的吗?"   "大小姐,刚刚是你欺骗我,请问你要我怎么做?把你娶回家供著吗?"他轻笑   "啊!别走,我马上穿   "我到门外等你   开心的跟他走出酒店,坐上车后她抿唇低笑著"她并没明确回答他,突然转首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为何要在这儿工作,又怎么会当上经理这么高的职位?"   "我说过,这与你无关   "你知道吗?我本来已经改好了,真的!"   "哦?"他不信地撇撇嘴"她看向窗外,淡淡吐语"那你还与我上床,不怕他生气?"   "我为何要怕他生气?"她愕然地看著他就那天晚上,我遇到了张凯仁,原来他跟杨士杰是国中同学,而我也是很意外地听见张凯仁亲口承认毕业典礼当天陷害我的事"   "这怎能说陷害?你若不这么做,没人陷害得了你"   "唐子搴──"她好不喜欢他这种态度   "后来我告诉自己──啊!"   唐子搴就在这时候猛力地踩下煞车"   她转首看著他,迳自说道:"我告诉自己,只要我当坏公主,我的白马王子定会来救赎我,果真他出现了……我今天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说完后,她便用力推门而出,快步奔进自己家门   从小到大,父亲在她的印象中一直很忙,她就和其他人一样,若非事前预约,还真见不到人"   "所以我说你比我忙"他脱下外套坐了下来,点上一根菸"说吧小雪,你找我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   知女莫若父,今天能在家里看见她,不外乎她又有要求了"我当然知道了,那是我的死对头胡清玉旗下的酒店"   "我……我喜欢上酒店里的一个人   "可我一点也不喜欢他爸,你是看过世面的人,该看得出来他只是个衔著金汤匙长大的花花公子,我如果嫁给他会幸福吗?"   她这话倒是一针见血地指出杨士杰的缺点,让白克雄当场也陷入犹豫中   "你这话虽没错,可是你也不能喜欢个混混"   "他不是混混!爸,他是'猎舞'的经理,叫做唐子搴"她握住父亲的手"就凭她对唐子搴的了解,他就是这种龟毛一族"不过照你说来这事挺棘手,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才能完美地达成你的要求   多亏有"他"……是他唤醒了她……   "好,那我打通电话给你张伯,让他去办这事"白克雄笑了笑,接著拿起电话联系   为此唐子搴非常伤心,只想一个人到一处无人的地方透透气,让心沉静下来   父亲去世一个月了,就在他的心情渐渐平稳之际,他又回到酒店上班,面对那些不时对他搔首弄姿的舞小姐,他不禁想起那个脾气拗、心思复杂,犹如鬼灵精般的白雪   两个月未见,不知她近来好吗?   是不是又回到她"坏公主"的角色,继续自欺欺人?   她说的对,她一变坏他就无法控制的想去拯救她,尽管自己不承认也无法抹去这个事实"   "是,唐经理   "没……没事"老先生挥挥汗"   "没关系"   "难道他没有辅助之人?"唐子搴不解   "他膝下无子,底下人几乎全都贪图他的财产,他没一个信任的拿这张单子到一楼拿药"   "对了,唐先生,我看得出来张老很欣赏你,你就多劝劝他吧?"医生临走前又交代他一句"   唐子搴自责不已,是他害了一位得骨癌的老先生还得承受骨折的痛楚,虽然当时错不在他,但如果他别开这么快不就可以避开了?   见老先生走出诊疗室,他上前扶住他,缓缓往楼下走"   "话是没错,可我年纪大了,迟早要走上那条路,我不在乎"张意夫揉揉眉心"   "真的?你愿意帮我?"张意夫兴奋地张大一双老眸"看在我年纪大又来日无多的分上,求求你了"你欠胡清玉的钱我全还给他了   "先生,你要绑架我吗?我只是卖──"   ;"闭嘴!"他用力喘著气:"白雪公主何时当了卖花女,你这个改编版未免也改得太离谱了?"   一听他这么说,对方已哑口无言   暑假?!他还真忘了有这种假期"你找死呀!"   "我也不想死,是你逼我的"他没好气地回答,接著又发动车子   "办事去"   瞧她那笑容和软言软语的模样,他想拒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唉,算了!   "好吧,但是你可别多嘴,在一旁乖乖待著      到了张意夫名片上的公司地址时,唐子搴才发现这可不是普通的小公司,光看这幢气派非凡的办公大楼就可窥知二一,也难怪老先生会这么割舍不下了"   "老先生小心!"唐子搴立刻上前扶起他"张意夫慈蔼地说   当然,这是绝不能让唐子搴发现的"张意夫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唐子搴一这么说,除了张意夫开心之外,最高兴的莫过於白雪了   "参观什么?我送你回去"唐子搴无奈一叹   "哈……原来你的本性也没变,莽撞又急躁"唐子搴用力抓住她的手   白雪笑了,眼眶也红了,因为她能感受到他对她宠爱依旧,只是他的表达方式与别的男人不同   "子搴"这回他不再容忍她的无理取闹,将她整个人抱起往旁边座位一放"她撇嘴淘气一笑,居然转身趴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直盯著他那英俊的侧面瞧   哼,这男人……   没错,我是白雪坏公主,总有一天要我的白马王子亲口说爱我!    第七章:   "副董,这个怎么写呀,好难喔   "别忘了,你可是我们学校的优等生,连这个都不会?"他压根不信她弄不清楚那些简单的事务   面对他那淡淡的嘲弄,白雪很想生气,却故作下以为意"   "亮眼?!"   白雪什么话都没听见,就只听清楚他说"亮眼的秘书"五个字!   "对呀"他眉一挑   "那……如果我开学后呢?"她语气急促地问"   "你!"她咬著唇,气恼地低下头,但这下子她更不专心了……甚至是故意不专心   白雪不专心的东看西看,不经意看见行事历上写著今晚有场很重要的饭局!看样子他似乎不知道,本想不告诉他,可又不希望他第一笔生意就因她而泡汤,於是连忙开口   白雪鼓著腮,久久都不说话,可也等不到他先开口,只好憋著气一直到下班   "你……你的意思是要……带我去?"   "还不去换衣服"说著,他走向她,从皮夹中掏出一叠钞票"这些拿去买,不知道够不够?"   "好多……"她看著那叠钞票,眼眶又湿了"我们不是才做一个星期,你又还没领薪──"   "这是我过去打工赚的,不是黑钱,放心的拿去用吧"   "你不陪我去?"   "你的品味应该比较好   於是她走进一家"超成熟、超性感"的服饰店,千挑万选后,看上一件黑色紧身洋装   嘿……真像电影里黑寡妇穿的,不知她穿在身上能不能展现那样的骚味儿?   不管,就这一件,她立即买了它,可是脸上朴素的妆又和这身衣服不搭调,她当下决定去一趟美容院化个超艳美的妆"白雪是我的未婚妻"   "才不是近水楼台,我们是──"   白雪才想解释便被唐子搴截断"合约谈不成没关系,请你离开   "喂,子搴   "子搴!"   她追了上去"   车门一打开,他用力将她塞进车内,因为他又看见一群男女从旁边走过,那些男人直盯著她的胸,和几乎快露出臀的雪白大腿!   白雪坐进去后便噘起小嘴,冷冷地说:"真是无趣,一点都不知道人家的心意"他烦躁地揉揉眉心"但我不会这么做的"   "你就这样送我回去呀?"白雪看著他气白的脸"不行   "是你自己跟本田刚说的,我是你的未婚妻,那你就是我的未婚夫呀!"她咬著下唇,窃笑著"   说著,她到后面拿了扫帚、畚箕与抹布进来,但是那蛛网挥掉后,墙面却被扫把给弄脏了!她只好爬上椅子打算将它擦干净,哪知道才一爬起身,洋装勾到桌边突起的竹片,丝质的衣料就这么勾出一条丝线,而她动作又大,转眼间裙摆已松开一条大缝"   白雪一僵,手中的抹布因而落在地上"   她吸了吸鼻子,落著泪喷笑出声   白雪悸动地送上自己的吻,生涩地用力吻住他,把自己所有的感情全都藉由这个吻传递给他   唐子搴由她的唇慢慢爬上她的嘴角,细细舔舐著属於她柔美的肤触,与迷人的香气   就在胸罩被松开的刹那,胸口的凉意让她赫然一震,下一秒他已含咬住她粉嫩的乳头,舌尖如火般轻扫著顶端最敏感的神经"子搴……我好爱……爱你"   听她这声轻喊后,他眼神转为浓浊,更加激狂地揉拧著她柔软香郁的酥陶,见她呻吟得愈来愈急切,他下腹又一次鼓胀起来   "啊!"她哑了嗓,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著"她坐直身子,拉拢起衣服   "子搴,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猜错了?你对我──"   "别想得这么复杂,做爱不过就是一男一女排遣寂寞的方法,你说的好像要嫁给我似的   唐子搴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忍不住又道:"那只是你个人的想法,你想想你可是白克雄唯一的掌上明珠,他会让你嫁给一个混混吗?"   "你不是混混,何况我爸他──呃!"发觉自己差点说漏嘴,她连忙打住   "你爸爸怎么?"   "我……"她支吾了会儿才说:"我爸他也不是那种势利眼的人,只要你能栽培,他也不会排斥你"不愿面对她的逼问,唐子搴交代了几句后便快步离开房间那些训话不外乎要他好好做事,别把他父亲交给他的公司毁了……唉,还真是烦人得很"   "真的,那就太好了!"杨士杰勾起嘴角"小陈急著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名片交给他   约莫半个小时过后,他看见一辆轿车从车库出来,往车窗一看是白雪没错!接著他便发动引擎跟踪那辆车"   "什么?你知道!"白雪惊愕地转过身看向后面,发觉那辆车好熟悉   "你还不懂吗?他喜欢你"唐子搴的口气也变差了是的,很多话是不需要用说的,但是子搴,我要的是一种安全感……一种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安全感"对方挂了电话后立刻著手调查   不久,大门打开,杨士杰看到的竟是一个仅著件黑色背心,额上鬓边全是汗水的唐子搴!   "是你!"唐子搴帅气地倚在门边   唐子搴撇撇嘴,往后一退"原来你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就是因为有白克雄替你撑腰?喂,你过去不是混黑社会的,怎么那么没种?我告诉你,我──呃……你要动粗?!"   他话还没说完,唐子搴已伸手拽住他的领口"他用力将杨士杰一推"见唐子搴似乎有些动摇了,杨士杰可开心了   "好,我走,但我还想说最后一句话,要给白雪幸福这世上唯独我一人,你就不要再缠著白雪了   白雪在屋里一边听著耳机、一边哼歌,从高中毕业后,她便养成睡前得听一曲CeliaCruz的抒情歌才好入眠的习惯可不知为何,今天她的心特别慌,让她无法静下心听歌,更没有一丝困意   当距离拉近,她当真看见唐子搴就站在门外,以一双她从未见过的炯锐双目凝睇著自己"进屋谈吧"   唐子搴於是走进大门,跟著她进入不远处近三百坪的洋房内"   白雪才转身便听见他说:"不必劳烦大小姐,有件事我说完就走"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还听不懂吗?张意夫是你爸的人对不对?当初也是你叫他演戏要骗我的是不是?"   "我……"白雪杏眼圆瞠,没想到这事会那么快就揭穿了!   "无话可说了?白雪,我既然敢登堂入室的来找你,你就该知道我一点也不畏惧你家的势力,不信你可以把白克雄叫出来!"他愈说愈气,嗓音也随之扩大"   "我不想听,你走吧   他不能冒这个险!   坐进车中,他对著窗外的她说:"进来再说"我们换个地方谈好吗?"   唐子搴明白她的用意,将车子开上马路漫无目的地的行驶著   "虽下想,可我不需要这种帮忙"更让我难以想像的是你的演技……居然逼真到跟真的一样!"   "我只是不想穿帮"她痛苦地说   "是,我承认你的演技要比高中时更精湛,可再这样下去我内心会有种很不确定的感觉,不确定你的心……不确定你的话是真还是假……"   他靠在椅背上,透过天窗看著上头的星星"昨晚我想了好久,你说的对,我一向以我自认为对的方式去做,也以为旁人会同意我的作法,却不知道自己重重地伤了人"   她苦笑著"白雪哑著嗓说从杨士杰身上,她终於了解到唐子搴的痛楚,可为时已晚"她一口拒绝   子搴,人海茫茫,我知道找你不易,可是给我信心……   上天,给我这份福气吧   白雪找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唐子搴的下落,他就好像在地球上平空消失了,不见得彻彻底底   "唉,我不在家也知道你在做什么,找人这种事可不轻松,为何不找我帮忙呢?"   "不要,爸,我不会再让您插手这件事"她立刻回绝   "你瞧"   "等等小雪,你还在念书呀   "我可以先办休学,如果真找不到我就彻底放弃"她坚持不再借助父亲的力量   "还在旧金山的一个小镇上   "好,你拿笔记下"爸,您可以说了   乍听这三个字,白雪的脑子天旋地转了起来!她身子微微一晃,唐子搴迅速扶住她"   她推开他,语音破碎地说:"那我还有机会吗?"   "别问这个,我先送你去医院   白雪摇摇头,随即从背包中拿出一瓶退烧药,从中倒出两颗药丸"这是退烧药,我吃了就没事了"唐子搴一看见她便上前扶住她   "哦,原来如此"娜娜一步步缓缓走向白雪,并对她伸出手   唐子搴看见,想阻止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你这是做什么?"唐子搴立即冲向她"她抿著唇说,心中强忍著说不出的酸意看得出来他对她的恨意未消,这辈子或许永永远远都不会原谅她   但当他鼓起勇气抱住她时,才发现怀里一阵凉意,她根本就不在他身边   这般的惊醒对他而言简直是种酷刑,但他知道这辈子要再见到她……已经太难"   娜娜看了眼唐子搴,赶紧说:"等完全好了再走吧但现在她终於明白他的心事是因谁而起了   送娜娜回房后,唐子搴看看手表,上班时间也到了,但是他真能就这么离开吗?楼下的白雪还病得这么重,就算他真去餐厅能专心工作吗?   想著,他便先打了通电话去餐厅请假,然后到厨房亲手下了一碗面,端著面走进白雪的房间"他下巴点了下"   "你亲自煮面给我吃……"她眼眶又红了"白雪张开嘴,吃了口面,咀嚼了几下又抬头看著他"没想到你煮的面这么好吃"她的小脸涨红了,就这刹那,唐子搴俯身含住她的嘴,硬是逼著她将药丸给吞下去"我知道你已经有了女朋友,她……她好漂亮,就像一个真正的公主,所以我不会破坏你们"我只想带著一份甜美的回忆回台湾,你能老实告诉我吗?"   唐子搴疑惑地看著她   如果……他这一生曾经爱过她,那她这一趟旅程即便再辛苦也值得了   他重重吐了口气,这话以前没说,现在又怎可能说出口?"好了,别再胡闹了,你快休息,我出去一下"她大哥与父母均不在,他可是负有照顾她的责任"她的语气转为沙哑,最后只剩下啜泣"娜娜不忍见他一直这么不快乐,忍不住提醒他   "我……"他摇摇头,不置一词地奔出门外"   这时有人举手"   唐子搴立刻抱著她坐上车"不管你是不是又骗我,只要你撑下去,我要你活下去……"   到了医院,他立刻将她送进急诊室,在医生为她急救的时候,唐子搴被隔离在外,他不停对著上天祈求,希望白雪能平安无事"唐子搴赶紧打开白雪的行李,找著可证明身分的护照   唐子搴往后一退,脑子突觉一阵晕眩──老天,她没骗他,她说的全是真的,可他却误会她、嗤笑她,甚至还骗她他有了女友!   而她要的只是一个答案,他是不是曾经爱过她的答案,他都吝於给予   "原谅我……白雪……"   就这么,他一直陪在白雪身边,低声向她忏悔……直到天亮了,他突然想起了娜娜!放她一个人在家那么久,不会出事吧?   "白雪,我回去一趟,安顿好娜娜我就会赶来看你   十几分钟后,白雪清醒了,她疲累又无力地看了看四周一片白,不禁疑惑地想: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   这时护士进来为她换点滴"白雪缓缓起身子搴……"   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有人出来,她只觉心力交瘁,刚有些恢复的精神又疲累了   "你就会骂我   "对,很好,我要看到的就是这样精神奕奕的你   "哦,这次白雪坏公主说的话我不信……我只信你刚刚说的那句"   听他这么说,她立刻低下头,抚住胸口,只因她的心跳突然变得好快……真的好快……   "你──"   想对他说些什么,可看见他就站在面前,双手抱胸看著自己"为什么?"   "因为一点都感动不了我,反而好好笑……哈……"她当真就在他面前捧腹大笑"   "娜娜,你别拆我的台   忍不住,她紧紧抱住他"她噘著小嘴"白先生"   "白先生?白雪,那你在他心里不过是'白小姐'而已了"白克雄看看他"   "不,如果你放心将白雪嫁给我,我相信凭我的能力绝不会饿了她,所以──"   "你以为我要给你什么工作?"白克雄打断他"你八成是非常非常想嫁我,所以产生幻听 半夜偷香 半夜偷香   虫虫《半夜偷香》   出版社:上崎国际 蜜桃girl 123   书号:ISBN 986-780-712-X   出版日期:2002-12-25   男主角:仇煞魂   女主角:冷承忧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浪漫会馆   校对人员:浪漫会馆   制作网站:浪漫会馆授权转载   文案   她只是上吊没成功,暂时停止呼吸而已,   大家就把她当妖女,   连村庄十年内没人病亡都算到她头上来,真是够了!   她可没空理这些闲言闲语,   爹爹命在旦夕,她急着四处找名医,   却在阴森森的树林中遇上抢匪,   幸好他出手相救,   不料,他竟是个大野狼,   吃了她的嫩豆腐还不够,竟大剌剌地扛着她进驻她家,   大言不惭地声称他能医治好她爹的病,   不过,得拿她的身子当酬金……   第一章   冷承忧,她是个不祥之人!   爹爹对待她有如陌生人,没有嘘寒问暖、没有父女亲情,碰了面,彷佛见鬼似的躲着她,有时甚至会发出凌厉的眼光,恨不能杀了她一般   她小心翼翼,就像是珍惜什么宝贝似的,将白绫的两头拉在一起打成一个死结,再用力的扯开,确定死结牢靠的程度   她微笑着   奶娘乍见在半空中晃动的人影,大声的尖叫着,「不好了,小姐上吊了!」   冷承忧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胸口郁闷,接着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在前厅举行婚礼的冷自刚,听到消息后,匆匆奔到女儿的房间,亲眼看见这一幕,几乎痛哭失声   「承忧,别这么对我,别啊……」   虽然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看着女儿用这么激烈的手段抗议自己对她的漠视,冷自刚不免也落下泪来   「承忧……」冷自刚张开眼睛,双手胡乱挥舞着,想抓住点什么让他可以安心,最后,他抓住了冷承忧的手   「我看见勾魂使者来找我了……」他喘着气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连秋心里有个计谋成形,若是能利用这个外地人,那么她的心愿会更容易达成   他迟疑了一会儿,才替自己说出一个假名字,「在下仇煞魂」   「你问那位姑娘的名字做什么?」连秋早已看出他对冷承忧的着迷」如果他能找到一个心仪的姑娘娶回家,娘就不会再逼着他与表妹成亲」   「需要多久的时间?」他已经迫不及待」也许是基于愧疚吧!冷承忧一直将连秋当成二娘一般尊敬,即使连秋与她同龄,她也不在意」冶承忧以为连秋不甘心就这么进门   「我怕外头说我是为了冷家的家产,才在老爷病危时候进门……」   连秋看尽冷承忧被流言所困扰,她不要做第二个冷承忧   偏偏她让众人瞪凸了眼珠子,不但没弄垮冷家的产业,还在二娘回到冷家之后,生意蒸蒸日上   冷承忧的一句话堵住了王大富的口   西忖的林家和他是死对头,这些布匹要是进了林家的店,那他还有什么搞头?   「好吧!这次的货我就勉强收下,不过下一次可得仔细一点,千万别再搞这种名堂了!」   「谢谢王老板的指教   「没事儿,我不会放在心上」冷承忧不慌不忙,这些年来什么场面没见过,她可不像丫鬟们这么毛毛躁躁   昨儿个她才诅咒过王大富,让他那张嘴哑了算了,怎么今儿个一早她的话咒就应验了?   不!这一定是巧合   如果她的嘴真的这么灵验,那她就祈求老天,让爹爹病体早日康复,她愿意用自己所有的一切换取爹爹的身体安康、福寿绵延   为此,冷承忧决定实现自己的诺言,到大相国寺去烧香祈福,求佛祖保佑爹爹的病体早日康复,长命百岁   突然,一道白影从她的头上飞掠而过,她惊叫一声,闭上眼,不敢看下一刻所发生的事   许久之后,她感到一道凌厉的眸光直盯着她看,让她浑身不舒服   「你……是谁?」   冷承忧终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他的怀中,立即奋力的想推开他   他露邪恶的笑容,让冷承忧手脚发软,那双魅眼更是盯得她不知所措,不知该将自己的视线往哪儿摆   仇煞魂的视线由她慌乱的小脸蛋往下移,看见她的衣服如同她的脸色一样凌乱   冷承忧从没见过谁这样瞧过她,心里乱慌慌的,但是被他抱在怀里,根本无法移动半分   「妳真是丰满!」他满意的哼笑着,邪肆的手在她饱满丰盈的椒乳上揉弄、爱抚着   「不要……不要碰我!」那陌生的感觉令她害怕「真的不要?妳这儿说的可不是这样」他的手指轻掐她已经有些挺立的乳尖   那种形容不出的感觉教她又爱又恨   「别打了,痛了妳的手,可会疼了我的心   「乖,张开妳的眼儿,我喜欢看见妳眼中羞怯的欲望   「乖,放开手,否则我可要攻击别的地方啰!」   冷承忧听见他的威胁,不解的瞅着他冷魅的眸子,哭着摇头,「不要……你不要这样……」   「不要?」他的大手挥开她柔弱无力的小手,低头含住水嫩的乳尖,用力的、急切的吸吮着,彷佛她是他心中唯一的渴望   恍惚中,冷承忧听见自己喉间发出喜悦的呻吟声,体内的情欲被他大胆、温柔的爱抚全数挑起   若说仇煞魂在吻她,不如说是他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独特香味   呵!娉婷玉立的她果然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   仇煞魂在她的唇边停了下来,几乎要触上她绛红的柔嫩时,他冷冷的一笑,动作轻柔的扶她站了起来,替她整理衣衫   「谁说我在诅咒你?」冷承忧不承认「他是我请来替老爷看病的大夫,妳不要对人家无礼」   冷承忧几乎想放声尖叫   大家的眼睛都长到哪儿去了?   现在是她被他挟持,到底是谁对谁无礼?   就算是请来替爹治病的大夫,也不能像个无赖似的调戏良家妇女呀!   仇煞魂得意的看着冷承忧,气得她想吐血   「那就要看看冷姑娘的配合度,我才能决定何时还给妳一个健康的老爷   「承忧,为了老爷的病,妳就多担待一些,别惹仇公子生气,好好的伺候仇公子,老爷就有救了」   冷承忧委屈的皱起小脸,怎么都是她的错?她也想救爹呀!问题是这个无赖真的有办法医好爹的病吗?   「这儿没妳的事,妳可以出去了」仇煞魂对着连秋下逐客令,不发一语的随手甩上房门,接着将冷承忧拋到床上   轻一点儿?   她可知道他已经很轻、很温柔的对待她了?   比起他胸中想要她的欲望,她吃这点苦头算得了什么!   「妳似乎一点也不想让妳爹的病情好转   一个女人的名节当然重要,但是爹的身体健康更是重要,如果真要两害取其轻,她势必要牺牲自己的清白……   像她这么一个被外人形容成妖女的姑娘,她的清白根本不值钱,若是能用来减轻爹爹的病情,她是否应该不计任何代价来救爹?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仇煞魂咄咄逼人,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没有,一点起色也没有,而且还越来越严重,对不对?」   他似乎对冷自刚的病情了若指掌」他就像是会读心术一样,对冷承忧的心思了若指掌   「就算你毫无怜悯之心,需要银两过活,我们也没要你义诊,需要多少诊金你尽管开口,冷家绝不吝啬」   别说是一个大夫,即使是一个普通人,恐怕也不会像他这样无情!   「好,我答应你   「你不觉得这样的诊金太贵了?」   用她一生的幸福来付诊金?他的酬庸也未免太高了   「如果令尊的病有那么容易医治,那我也就不会答应来为他医治   天下就是有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彷佛无论做什么事都有其意义,完全不管别人的看法和想法   「这是真的吗?爹知道这件事情吗?爹作出什么样的反应与决定?」   「老爷当然知道,可是……」连秋总是不肯干脆的把话一次说完,让冷承忧心里着急得很」既然爹爹愿意承认,她这个做女儿的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二娘妳先别哭,为什么爹不答应?二娘不是说爹知道有这个儿子存在,而且也很高兴吗?」   「老爷第一个顾虑的当然是妳,他怕妳会反对,然后重演当年的事……」连秋指的是当年冷承忧上吊的事」   ※※天长地久的踪迹※※   这一日,冷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不知大师今日大驾光临,有何贵事?」   了尘大师在冷府的客厅中张望了一下,非常平静的开口」老和尚心里也觉得纳闷   冷承忧以为这个了尘大师只是想来筹募修建大相国寺的经费,所以命人拿出五百两出来   仇煞魂一双桃花眼深深锁住了她,俯首伸出舌尖,亲密的舔吻着她的耳垂,同时收紧双臂,让自己火热的欲望紧紧的抵住她的小腹   仇煞魂慢慢的引领着她往床榻靠近,慢慢的让她倒卧在床上   他温柔的解开肚兜的系带,看着她胸前的丰满在他的眼前不断的起伏、剧烈的晃动,胸前的两颗红悔彷佛渴望着他的滋润   他低下头,张口含住那从未被滋润的果实……   冷承忧从未被男人这样欺负过,但却常常听见府里年纪大一点的婢女谈论着男女燕好的过程,她总以下人们说的那些感觉言过其实,现在她身历其境,才知道下人们所说的那些火辣画面一点都不假   冷承忧觉得自已好象被仇煞魂放进了温度极高的火炉中,但她却无法逃脱,只能接受来自于他的欲火,燃烧着她、淬炼着她   放松之后的冷承忧,心跳加速,心里期待着某些事情的来临,却又害怕情欲过后留下来的后遗症   她再度扭动身体,想摆脱那份搔痒的感觉   老天!   她勾人欲火的扭动方式,让他的昂扬更烫、更加的肿胀   冷承忧不自觉的弓起腰身,撑起圆臀,迎接他灵巧的唇舌,让自己能更贴近他,乞求得到更多、更美好的快感   仇煞魂吻得她几乎忘了该如何呼吸……   冷承忧感觉到他的坚挺在她柔嫩的双腿间,不停的摩挲着她的粉嫩敏感,诱惑着她情不自禁的分开双腿   仇煞魂用心感觉她的柔软、她的紧窒,忍不住想要一举占有她!   冷承忧被这一股陌生的快感迷得晕头转向,一点也没察觉他的昂扬正在入侵……   仇煞魂的硕大正在往前攻城掠地,渐渐的进入她的核心   但……   她是如此的炙热──   如此的柔软──   如此的紧窒──   他实在是无法忍受太久……   随着冷承忧的适应,仇煞魂粗重的喘着气,长痛不如短痛的奋力向前挺进,一举冲破那薄薄的障碍   仇煞魂又因为她的疼痛而停下所有的动作   他不断的来回抽刺,不断的重复着既折磨人又令人兴奋的动作,让原本没什么声响的房间里,出现床榻摇动的节奏   「不要……」   「别乱动,我只是想摸摸妳,安抚一下,如果妳乱动,我就不能保证我的行为不会失控喔!」   冷承忧安静下来   「别这样,天已经亮了,我该到铺子去视察   「再温存一下……」   他翻开被子,让她细致的肌肤在冷空气中起鸡皮疙瘩,雪白的肌肤慢慢泛起情欲的粉红   仇煞魂接受她的邀请,老实不客气的进入她湿热的体内,在戳刺的同时,更不忘摩挲她敏感的小花瓣   「不……不行了……」她受不了他轻嚼着她的小花核而求饶   她气喘吁吁,娇吟连连,飘飘欲仙的伸手找寻能填满空虚的硬物……   「小妖精……」仇煞魂禁不起她小手的碰触,低吼一声之后,让自己的饱胀欲望整个被她吞没」   「我们村子虽然不算小,但是不代表我们能得知外面的一切,尤其是江湖的奇人异士那幺多,我们不可能认识得完」常贵爱慕她的事情众所皆知,所以他说的话被冷承忧当成了嫉妒心使然   「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提醒妳注意一下仇煞魂这个人   「会被人看见的……」冷承忧想推开他,但是仇煞魂紧紧的锁住她   「想试试在野外交欢的滋味吗?」仇煞魂拚命在她的身上点火,在她的耳边不断蛊惑   仇煞魂忽然推开她,站起身往前走,将她丢在黑暗中   仇煞魂转过身来,姿态高傲的睇睨着她   「我不喜欢矫揉造作的姑娘,况且……妳也没有矫揉造作的本钱」   因为她是他的诊金吗?   「我……」冷承忧一时无言以对   仇煞魂再也忍不住肿胀的疼痛,将冷承忧翻转过去,让她趴在大石头上,浑圆的玉臀高高翘起,彷佛正在向他招手……   他飞快的解下裹住肿胀的障碍,将灼热对准她的玉臀,快速的贯穿早已准备   好迎接他的蜜谷   那快意的接触,让冷承忧禁不住叫出声,让树林里已经在休息的鸟儿惊吓得猛拍翅膀   听到她不吝于的坦白,仇煞魂更乐于让她知道交欢的奥妙」   「可以吗?」在野外做这件事已经够教她吃惊了,现在他竟然要她自己律动!   「试试看   「嗯……噢……啊……」自己来的感觉千变万化,引诱她发出更多、更媚、更浪的叫声   即使前些日子王大富哑了、媒婆上吊自杀了,村民也都不曾将矛头指向她   「大小姐不知道吗?」吴大叔好象也受了点惊吓   冷承忧闻言,几乎昏倒   「大小姐……」吴大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很正常啊!为什么妳一直发抖?」   仇煞魂的温柔让冷承忧感动,她侧头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平稳规律的心跳声   她相信仇煞魂,尤其是两人独处的时候,总使她得到最大的幸福   冷承忧觉得自己在他的手指下化成了一摊水   「感受现在的快乐,想着兴奋的事   从小她就一直渴望有人来爱,成人之后,更是梦寐能过着和别的姑娘一样的正常生活」   为了仇煞魂这句话,冷承忧拋开一切矜持,奉上自己火热的双唇   此刻的她,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仇煞魂热烈的亲吻她的脸颊,一边动手解开她的衣物,让她一身雪白的肌肤赤裸裸的呈现在他眼前   仇煞魂从来不知道她的手如此有魔力,仅仅是这样轻轻的一个抚触,竟然能让他的昂扬不住弹动……   不堪她的折磨,他飞快的自行扯掉身上的衣物,让爱现的昂扬直挺挺的弹动着,对冷承忧做最热切的告白」他拉着她的手覆在他的男性上,却让自己倒抽了一口气   「怎么了?痛吗?」冷承忧担心自己的力道伤了他」他疯狂的将她压倒在床上,将他的欲望抵在她的湿润处摩掌,低首用嘴唇寻找着红梅般的蕾珠   他饥渴的吸吮着她的浑圆,不忘用大掌揉捏、爱抚着被冷落的另一边,让她尝到左右两边不同的感官刺激   当她的湿润不断的与昂扬摩挲时,蜜液源源不绝的流出,让两人的接触更加丝滑,让快感加倍   原来冷承忧也懂得如何逼疯他   「我的提议妳觉得如何?」他顽皮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花瓣」说完话之后,他顺着她的意思,用另一只手抚慰着她的丰盈」仇煞魂是说过要娶她为妻,但并未提及何时向爹提亲   「妳这个妖女,不趁着有人要赶快嫁人,难道还想留在家里克死妳爹吗?」连秋脸色一变,口出恶言   「你以为仇煞魂真的爱上妳了吗?哈,妳错了!他只不过是一个命理比较硬的人,是我花了好大的工夫请来克制妳妖气的人,否则妳爹恐怕早被妳克死了   「我胡说吗?妳自己心里清楚   「算了,妳要是这么嘴硬我也没办法但是妳最好想清楚,原本这一切都是天机,不说破大家都相安无事,但是今天我已经说破了,妳爹的病情很快会加重,而且……」连秋故意停顿不说   「我会去问仇煞魂,看看事情定不是真的如妳所说的那样」冷承忧突然发现连秋的歹毒,不再轻易相信她所说的话」   「妳这是在说笑话吗?我拿了冷家的财产,却让妳这个克父克母的妖女带走老爷,村民会如何看待我?」她既然能隐忍十年,且演了十年的戏让别人同情她,就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毁了自己   她并不是非要相信不可,却无法拿爹亲和仇煞魂的性命来当赌注   好不容易爹的病情稳定了,她绝对不能让爹再为了她而有任何危险,更不能为了自己的无鬼怪论而害了仇煞魂   想到仇煞魂也可能因为她而遭到不测,心里不觉打了一个寒颤   他是她今生唯一爱过的男人,她绝对不能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推门进入,冷承忧看见仇煞魂立在窗边,一股离别的愁绪立刻笼罩她的心」他双手捧起埋在他胸前的小脸,轻啄了下她红滟的朱唇   「这只是我的假设,你说说看,嗯……」冷承忧的话还没说完,仇煞魂一双炙热的唇瓣就封住了她的   仇煞魂忍住满腔的欲火,满足她像是永无止尽的需索,根本没有时间再去思考,她为何变得异常热情?   现在他看见的是一个美眸含着媚意,满脸情欲的可人儿,让他浑身扬起了一阵阵的热潮   「嗯……魂……」   仇煞魂一把扯开碍事的衣物,急切的解下她月牙白的肚兜,俯首含住嫩红的乳蕾,一只大手顺着平坦的小腹向下滑行   她的矫吟,她的表情,将仇煞魂的情欲撩拨到了最高点   冷承忧嗯嗯啊啊的低喘着,被欲火燃烧得焦躁不安,忍不住伸手扶着床柱   他的舌尖轻舔花瓣,又在花心的部分轻刺、旋转,让冷承忧无法承受的全身僵硬、痉挛,口里喊着不要,开始扭臀闪躲着他的攻击,甚至开始低低哭诉着他的欺负   仇煞魂解开自己身上的束缚,一手捧着她的玉臀,一手握着自己的坚挺,送进她炙热、火烫的花心里   「嗯……」冷承忧兴奋的逸出迷人的浪语   「感觉好吗?」他故意用力冲刺几下后,再减缓速度与力道   「魂……」她难耐的哀求着   不行,他得早点带冷承忧离开这里,连秋那个女人太危险了!   都怪他不好,当初不该听信连秋的话,假扮神医来骗取承忧的身体,就算冷老爷会万般阻挠他的求亲,他都不应该和连秋串通来骗承忧……   不行!   他一定要去向承忧坦承,坦承自己因为喜欢她,才会冒充神医来欺骗她,事实上冷老爷之所以长年卧病,完全是连秋造成的,为的只是想要冷家的财产   「这没什么,只是一碗能让你忘了烦恼的药而已   心意底定,冷承忧脚步坚定的走到河边,望着湍急的滚滚河水」   「妳不不应该离开冷府,用着坚强的毅力、慈悲的心去化解危机,如今妳为了私心,怕伤害至亲的人,却因此伤害更多的人」   了尘大师说了很多,但冷承忧还是不知道她的离开到底会伤害何人?   「大师不能说得再清楚一点吗?」   「阿弥陀佛,许多事自有天意,老衲不能透露太多,总之,施主若是好好的活下去,总会有补救的办法   她怎么能一再地自私下去,肚子里的孩子一点错也没有,她不能就这样替肚子里的生命决定生死!   「谢谢大师的指点准备拿回家当晚餐   没见过陌生人的忆欢拔腿就想跑,却被那人叫住了   忆欢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冷承忧看见地上躺着一个长满落腮胡的男人,伸出手探探他的鼻息   床上的男人像是抗议似的低吼一声,又沉沉的睡去   不可能!冷承忧不禁咒骂自己,该不是太久没有接触男人,所以将这个落腮胡当成了仇煞魂   她的唇才接触到他的,他整个人就像是苏醒般的用手压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离开,除了大口吞下她口中的姜汤之外,还吮住她粉嫩的唇瓣,舌尖逗弄着她张开紧合着的贝齿   「娘,妳没事吧?」忆欢看见冷承忧的脸色由红转白   「他……他不是故意欺负娘,是因为他昏迷了,意识不清醒   只是,这口气该怎么出呢?   忆欢搔着小小的脑袋瓜,举棋不定   「你说的爷爷并不是有胡子就是爷爷,还要有很多皱纹才能叫人家爷爷   「叔叔叫司徒彦   「我在帮自已找一个爹呀!」   忆欢说得天经地义、理所当然,让司徒彦忍不住笑出声   「忆欢没有爹」   这娃儿说的事情让他觉得好熟悉,似乎自己也认识这样一个人」司徒彦抱抱她,以示安慰   是老天怜悯她对他的思念,才会将他送到她的眼前来吗?   冷承忧眼眶含着重逢的喜悦泪水   经过这些年,她竟然还能见到仇煞魂……   司徒彦见到冷承忧回来,立即松开忆欢,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姑娘请了,在下司徒彦……我们认识吗?」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好熟悉   既然他如此无情,她又何苦对他念念不忘?   冷承忧正想附和他的说法,屋外就传来槽杂的声音,不一会儿就有人闯进来   难逍仇煞魂也因为无法抵挡自已的妖气,所以才会遭遇不测?   老天!到底什么峙候她才能摆脱这样的梦魇?   「承忧……承忧……」司徒彦捧着疼痛的头,嘴里喃喃念着在脑海里怎么也挥不掉的两个字   「叔叔,你为什么老叫着我娘的名字?」忆欢搔搔脑袋,她好象没跟叔叔说过娘的名字,叔叔怎么会知道娘叫做承忧?   「小姑恨,妳刚刚说什么?」司徒风耳尖的听到了」承忧将忆欢拉到身边,要她闭嘴别说话」冷承忧不得不撒谎,因为她不想因为她的接近,让仇煞魂受到伤害来人啊!准备马车,将少爷和承忧姑娘、忆欢姑娘请上车   冷承忧心里也产生了诸多疑虑,为什么仇煞魂会变成司徒彦?   难道当初仇煞魂就是用假名字进入冷家,早就心存欺骗?   ※※天长地久的踪迹※※   「承忧?」司徒府的少夫人阮韵仪听见丫鬟贵春的回报,回头吃惊的问道:「真有这个人?」   当年司徒彦为了拒绝兴她成亲,竟然不声不响的离家出走   「既然她什么也没说,就当她是少爷请来的客人,不必太在意   日月轩是司徒彦的住处,连她想进去都得要经过层层通报,他怎么可以让承忧住进日月轩,这教她这个少夫人的面子往哪儿搁?   「贵春,咱们到日月轩去」仆人总算给了善意的响应   「承忧姑娘可能在那儿赏莲   既然知道承忧的去处,他收不收打赏就无关紧要了   阮韵仪当下毫不迟疑,莲步轻移的往紫月阁走去   冷承忧回过神,转头看见一个打扮华丽的女人,和一个气焰嚣张的丫鬟   她的表现看在阮韵仪的眼里,简直是目中无人   「小女子冷承忧,一出生就克死母亲,十四岁的时候上吊,可惜阎王爷不肯收留我,又将我送了回来,从此就全身带着妖气」阮韵仪毫无征兆的赏了她一个耳光   冷承忧不想看他们夫妻吵架,转身离开紫月阁   「我也没打算用说的她──完全失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   但是为了保护他,她必须对抗情欲……   他已经受她的煞气所影向,失去所有的记忆,她不能再连累他了!   她用力的推开他   「请你放尊重,否则我立刻离开」冷承忧大口喘气,试着平息被挑起的欲望」   冷承忧虽然惊慌,但很快的就镇定下来   「你不要威胁我,忆欢根本与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也难怪妳这么说啦!因为妳或许不知道,只要是司徒家的孩子,一生下来脚底板就会有颗红色痣,妳这个做娘的不会不知忆欢脚底有颗红色的痣吧!」当娘告诉他这件事的时条,他不知道有多高兴   「我可以答应妳,但是不准妳拒绝我的接近」司徒彦欺身上前,攫住她的红唇,饥渴的吻着   忆欢缓缓的打开柸盖……   「娘,妳看!」   杯子里有几朵菊花,但特殊的是杯子里浮动着一块透明物   她从小生在富贵人家,根本不觉得这冰块有何稀奇,但是对从小就跟着她受苦的忆欢而言,这冰块彷佛是奇珍异宝一般   冷承忧当然知道没见过冰块的忆欢有多想喝杯子里的液体」她执意要娘喝上一口   万一冷承忧一状告到公婆那儿去,让公婆知道她狠心的要毒害司徒家的香火,她还能在司徒家立足吗?   公婆因为冷承忧生下了亿欢,不但疼忆欢如命,连带的也不相信冷承忧是个命中带煞的女人,让她觉得备受威胁   不!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我倒觉得司徒彦可能就是勾魂使者,因为一时疏忽而错放了我,而后想勾我的魂魄时,不小心又被我的美色所迷惑,舍不得让我死,所以他必须找个替死鬼来代替,少夫人想想看,这替死鬼会是谁?」   冷承忧暗指阮韵仪可能就是替死鬼   阮韵仪果然脸色发白,四肢颤抖   看着她仓卒逃离,冷承忧却也陷入自己捏造的恐怖幻想中,开始担心起父亲的安危,神志渐渐涣散……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司徒彦风尘仆仆的从外头回来,本以为会见到一个笑容满面的美女,但是非常遗憾的,他看见的是一个愁容满面,对着窗外发呆的人   「是谁这么说的?」他勃然大怒   他轻经抱起她放在床上,在她尚未察觉时,两人身上已经一丝不挂的裸裎相见   拥抱着他的身体,看着他澄净的瞳眸闪烁着浓情蜜意,一股属于情欲的骚动,猛然刺激着她的感官,像狂风暴雨的对着她席卷而来   冷承忧的身上因为情欲的火焰持续燃烧,沁出了薄薄汗水   他伸出舌头,在她布满薄汗的肌肤上舔吻,品尝着她甜美又带咸的味道   冷承忧因为他的挑逗,情不自禁伸出双手摸索着他那充满阳刚味的体魄,感觉他刚硬的背部线条、结实的臀部……   游走在他身上的纤纤玉指,让强壮的他骚动不已,刺激着爱欲之火燃烧得更旺盛,彷佛有着释放不完的热情   狂野的情欲带来不可驯服的兴奋,让感情无法抑制的在两人之间流泄   司徒彦的唇瓣不停肆虐着水嫩的丰满,另一只手离开了丰盈,转往更敏感的潮湿处   冷承忧也不甘独自承受这痛苦又甜蜜的憾觉,伸出两手的拇指,抚弄着他胸前的两颗红铜色的乳头,让它在她的指下变得僵硬、挺立   敌营里非常柔嫩,却也紧窒不已,温暖、湿润将他的大将紧紧包围住,让它不得不采取更激烈的攻势   一场大战在狂野的叫喊声中持续进行,司徒彦不断猛烈撞击,冷承忧不停的己身应战,让两人情绪高昂的无法停止……   直到将疲兵惫,一切才归于平静冷家夫人为人苛刻,他不相信全村的民众会为她说谎   柳云倒也不在意「我说的是水里被下药,又不是下毒,怎么会有人伤亡?」   「我不懂!」司徒彦一脸茫然,不懂其中的不同」   司徒彦有些明白了长年饮用这种加了料的水,会让人神志不清,忘了许多事情,尤其是年代久远的事「你有办法做出解药吗?」如果柳云做得出解药,也许他也能恢复记忆   「需要多久?」   「一、两个月吧!」柳云预估着   「承忧,别担心,不管我是谁,这一辈子妳都跑不掉」司徒彦坚持要以身试药   ※※天长地久的踪迹※※   情势对阮韵仪越来越不利,司徒彦服下柳云的解药,虽然还没醒来,但是万一他醒来,知道他们根本没有拜堂成亲,那她这个司徒家少夫人的位置不就不保了?   为了保住自己在司徒家的地位,阮韵仪找上了连秋   「妳别吓唬我了,冷承忧若是想回来和我计较冷家的家产,早就回来了   「时间会改变一切!在她还没碰上司徒彦──」阮韵仪说出口之后,发现连秋狐疑的表惜,显示她对司徒产这个名字非常陌生「就是妳所认识的仇煞魂   冷承忧生下仇煞魂的孩子?   「妳为什么要这么做?」连秋必须先弄清楚阮韵仪真正的意图   「附耳过来」连秋在阮韵仪耳畔面授机宜,希望能一举让冷承忧彻底消失」冷承忧心知礼多必诈,是以非常小心应对着   「每当冷老爷前去探祸她时,连秋就将得来的慢性药物放在饮水中或饭菜中让冷老爷服下,让他身体日渐虚弱,最后卧病在床就如同少夫人妳,又何尝不是在欺骗司徒彦?妳可以为了爱司徒彦而不择手段   「会的,我会回去查的」   阮韵仪就不相信她不上钩   冷承忧知道自己已经躲避不及,赶紧解下斗篷丢给阮韵仪,要她盖着斗篷,暂时别吸气   只能双眼瞪着安然站在一旁流泪的阮韵仪,双手抱着冷承忧回府   「我没见过这种毒,但是此物毒性极烈,极有可能是外来毒,例如西域之类的地方   「若真的是剧毒,为什么她除了昏迷之外,呼及、胍搏都还算稳定?」司徒彦虽然不是大夫,但是一般的中毒常识还是有的,冷承忧的模样实在不像是中了剧毒   虽然她觉得自己正在大叫,但是从喉头发出的声音却细如蚊蚋   冷承忧无力的白他一眼,但也在他放松戒备的嗓音里,让疲惫侵袭她,昏然的靠着他入睡   看着她渐渐恢复血色的唇瓣,司徒彦终于放心的搂着她进入梦乡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十章   冷承忧好象作了一场噩梦似的,缓缓从梦魇中醒来   「妳终于回来了」他的舌轻舔着她的唇,大手摩挲她双腿之间的敏感   她紧紧攀附着他的肩,无力承受一波又一波的狂喜……   「喜欢这种感觉吗?」由她泛红的脸庞,他判断得出她喜悦的程度   他拉着她不知所措的小手碰触他的昂扬,那如丝的触感让她惊讶,粉颊瞬间通红火热,让她脸红心跳,小腹骚动不已   「轻一点……我快受不了了……」   她那引诱他视觉的峰乳不停晃动着,让他忍不住伸手覆盖,轻柔的搓揉着,陶醉在狂野又美妙的激情中   如潮水般涌来的快感,强烈的让她感觉自己犹如沧海孤帆,一点依靠也没有……伸出小手,捧着司徒彦的脸颊,凑上自己的红唇,让两人湿润的舌,有如灵蛇求偶般的跳起蛇舞   「少说废话!」   连秋在瞬间回神   「晶石是真的不在我身上,就算杀了我也是一样   「你要的晶石在老衲这里   「有本事就来拿   「我不是早在六年前就将一切交给妳了?」真不知道二娘为什么始终不相信她   「我相信二娘只是被仇恨蒙蔽,但妳的恨只针对我不是吗?妳和爹曾经是夫妻,一夜夫妻百世恩,更何况妳和爹还有承乐   「承忧……」司徒彦不知道该不该说出他得到的消息?   「怎么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承乐不是妳的弟弟,妳还会用这种态度对待连秋吗?」   「我知道承乐不是冷家的孩子,你不用闪躲」   「妳……知道?」司徒彦不得不重新评估她   「妳爹知道吗?」老天,无法生育对一个男人而言是个重大的打击,教冷老爷如何面对?   「我没说,但我想爹心里明白,毕竟受伤的部位非常敏感,既然他不问,我也不想说   「你……别胡说了」   「我没有胡说,我爱妳的善良、爱妳的善解人意   「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司徒彦怎么也没想到昨儿个才在他怀中说心满意足的人儿,今天一早就不见人影了!   冷承忧竟然两手空空就不见了?甚至连她最心疼的忆欢也不要了?   「少爷……」司徒风紧张的边跑边喊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有什么事比冷承忧不见更令人心急?   「少爷,少夫人也不见了!」   司徒彦抓着他的衣襟」司徒风把手上的书信交给他「少夫人没有掳走冷姑娘,是回家去了   「少爷误会了,你快看看信里面写些什么?」   司徒彦在司徒风的催促下打开信封,摊开信纸──   表哥:   请容许我这么称呼你   对于这桩亲事,我深感歉意,为了我的一己之私,惹来许多无谓的争执与对立,在此,再次深深表达歉意   我们成亲之事本就是子虚乌有,没有拜堂的亲事……我想连休书都不用写了吧!   昨晚冷姑娘到我的房里来,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她要我对你多点耐心,要我好好的和你培养感情,还拜托我对忆欢多些容忍,说忆欢是个好孩子   原本她以为只要学着忆欢撩起裤管,在溪水里泡个半个时辰,鱼虾便会自动进入鱼篓,谁知道都已经一个时辰了,鱼篓里还是空空如也   当司徒彦来到这山谷时,正好瞧见冷承忧高高的翘起玉臀,在溪里抓鱼虾,他忍不住的称赞了一声   「因为我的婚礼上少一个新娘,所以想抓一个回去充数」   在冷承忧还来不及反应之时,他将她压在马背上,动手爱抚那柔软的丰胸   「你……我们……在马背上……」冷承忧吓呆了   算算路程,扣掉人口密集的地方,也许在回司徒府之前,他们可以做个七、八次……   《全书完》  第1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   楔子   时针,悄悄地指向了十二点”她抓起包包,正想离去,却突然停了下来   “那再见了   ———她说,她是爱过他的   这一届国际象棋大赛终于成功落下了帷幕,他也随之松了一口气   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沈舒涵看着杯中的液体因灯光的折射,而释放出一道道妖娆的红色涟漪,他的脑海里忽然闪电般地掠过了一张熟悉的笑脸那是一枚打造成西洋棋城堡款式的纯白水晶钥匙扣灯光下,那枚水晶城堡散发着阵阵迷人的七彩光晕,就好像所有美丽的光线都凝聚在了它的身上,令人炫目”他放下了手中的红酒   门应声而开,走进一名容貌美丽的长发女子,她的身材高挑而修长,穿着一袭白色套裙,整个人显得干练而沉稳   “什么文件要签?”   陈悦轻叹了口气,将文件递了过去,“这是前两天在董事会上通过的提案   陈悦瞄了眼电视,有些感叹:“没想到这一届的冠军竟是个女选手明亮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小巧的红唇,特别是脸颊两边那对若隐若现的酒窝,让那张年轻的脸庞更显出了几分稚嫩   “去颁奖晚会现场”沈舒涵的脸色很苍白,虽然神色如同往常般平静,但陈悦发现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着,显然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第4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   “哦,好   一路狂飙   陈悦在沈舒涵身边工作了三年了,这三年来,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沈舒涵   为什么?为什么三年后,她竟会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难道死人还会复活吗?   终于逃出来了!   好不容易才挣脱了记者的季芸,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直到那些记者缠了许久见挖不到什么料,纷纷离去,她这才得以脱身”   低声自语着,正想招辆计程车,突然,一辆黑色的宝马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季芸面色一喜,以为是自己等的人,“你怎么这么迟啊?”   车门打开了,从车里走出一名陌生的男子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左腕上忽然一紧,竟被人紧紧拉住 第6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   “真的是你?!”男子的声音已然沙哑,“颖欣,你竟没死?!原来———原来你没死———但为什么———为什么———”也许是情绪太过激动,他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隐隐夹带着几声呛咳,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她死命地想挣脱男子的手,却发现无法挣开,顿时也顾不得许多,就想拿起手上的奖杯砸过去”季芸连忙走过去,扶住男子,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男子紧握着的手也渐渐放松了力道   季芸呆呆地站在夜色下,看着医生护士来来往往,看着病人被抬上救护车,最后,连同那名女子也跟着救护车一同离开了夜,突然间又寂静了下来,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季芸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历经那一场兵慌马乱,连手中的奖杯也不知被自己丢哪里去了?   低着头四下里寻找,终于给她找到了滚落到街道一角的奖杯,但同时,她也在奖杯的旁边发现了另一样东西   夜色下,一名穿着休闲白色衬衫的男子走了过来”   “那可说定了,我不会客气的   “小芸,你手上拿着什么?”   季芸一怔,这才想起刚才自己捡到的钥匙扣”季芸拿起钥匙扣在林瑞面前献宝似的拎了拎,“这钥匙扣很漂亮吧?不仅是纯水晶打造的,而且最特别的是,竟是西洋棋里城堡的款式”   林瑞蓦然抬头,眼神竟带着些许阴鸷,“不需要”   “不需要?”季芸一脸疑惑,平时林瑞不是这样的啊,“这是别人的东西,难道不应该归还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等你从澳大利亚回来,等我们一起渡过了那段冷静期,等我们再重新开始……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我等到的,竟是一个意外的死讯 第10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0   但,你竟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沈少爷,怎么了?”带路的管家李叔奇怪地看了沈舒涵一眼沈家这位少爷从小就怕这种毛茸茸的动物,但这只小东西又是小姐的宝贝,谁都不敢碰它的 第11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1   势强凌弱吗?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为“弱者”   终于缓过一口气的沈舒涵抬起头,看向那名抱着博美的少女”近年花甲的童天宜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接过童颖欣怀中的小博美,递给了一旁的李叔”一说到国际象棋,童颖欣的眼睛似乎会发亮   沈舒涵摇头,淡淡地回答:“没兴趣   童颖欣闻言顿时瞪圆了眼,不满地控诉:“你怎么可以耍赖?”   沈舒涵没回应,只是微抿着双唇   虽然变化细微,却瞒不过童天宜那一双老眼他连忙趁热打铁:“那不就得了,你都等了舒涵十年了,现在还不赶紧跟他聊聊你们这十年来各自的情况?或者出去看看电影,逛逛街之类的,年轻人嘛,应该有年轻人的生活,不用理我这把老骨头了———”   童颖欣还在埋头找棋,“啊,老爸,你说哪里去了?什么看电影逛街?你当我们是男女朋友去约会啊?我等他十年就是为了下那一盘棋———”   “颖欣!”童天宜赶紧打断女儿的话   沈舒涵平时怕狗也就罢了,怎么还这么不得“狗心”啊!   “呼呼,来,乖,不要乱叫!”眼见呼呼大有作势冲上去咬沈舒涵之势,童颖欣连忙走过去,就想弯腰抱起它   “咦?”童颖欣定睛一看,竟是刚才莫名其妙失踪的“城堡”   不仅是药,连医生都出动了?   童颖欣不解地眨眼,这时,她也发现了沈舒涵的脸色很难看”李叔已经端着热水赶了回来刚才沈舒涵不舒服好像是因为呼呼的靠近   “颖欣,舒涵有哮喘,对动物毛屑过敏,以后尽量别让呼呼接近他”   “啊?怎么可能?舒涵你———你竟有哮喘病?!”   童颖欣霎时瞪大了双眼   ……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让呼呼吵你了” 第16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6   ……   耳畔回响着的、满满的,都是她关心焦切的连串询问,然而,那清晰的声音却是渐渐地变得遥远了,继而变得模糊不清……   缓缓睁开了眼帘,触目所及,却是一片苍凉的白色   “沈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陈悦一边帮忙搀扶着他坐起,一边关切地询问   他是无法忘记她的   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苦笑,沈舒涵疲倦地合了眼帘,突然,似想到了什么,他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口袋,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医院的病号服”简短地丢下两个字,沈舒涵翻身下床,就往病房外走去”   冷冷地丢下话,沈舒涵就急步离去   那一瞬间,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这是上苍给他的一次机会,他一定要好好把握   “没事”昨天晚上回去后,季芸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东西不仅别致,而且贵重,也许遗失它的主人会回来寻找也说不定,所以,便悄悄瞒着林瑞跑来帝源大厦碰碰运气   即使她现在变成了季芸,但她的体内,还原原本本装着童颖欣的灵魂谢谢你的水晶钥匙扣,还有啊,谢谢你举办这次比赛如果不是这次比赛,我还真不知道原来自己下国际象棋的水平还不赖!”说着,她赫然一笑,“不介意我这样夸自己吧?”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   季芸眼前一亮,带着惊喜,“啊,你也喜欢喝Cappuccino啊?真巧!”   “嗯”沈舒涵微微牵了下唇角,其实他是故意点Cappuc?鄄cino的,因为他知道,以前童颖欣最喜欢喝Cappuccino”   再次听到几乎是同样的话语,沈舒涵心口又是微微一窒我想近期内我都会呆在这座城市,就算万一要回英国,我也会跟你支会一声,给你一个最后的机会考虑   季芸眼尖地瞄到沈舒涵的皮夹里放着一张照片,似乎是一个女孩子的照片,不过,她也没细看   “谢谢了”季芸收起了沈舒涵递过来的名片,“到时我们再联系   “喂———”   “沈总,你现在哪?”电话的那一头传来了陈悦焦急的声音,“你没事吧!”   “没事”   那边陈悦挂上了电话   当然,最终她还是铩羽而归   沈舒涵简直就是稳如磐石,不管她怎么软硬兼施也不肯改变初衷   棋子丢了一颗就叫老爸再去打造一颗嘛!   想通了问题的关键,童颖欣开心地抱着呼呼在床上滚来滚去,打闹戏嬉   眼见主人受伤,呼呼在一旁焦急地大叫   “你额头碰伤了,有没有药酒之类的东西?”   “哦,在化妆柜左边的抽屉里   “你先休息吧!”他站起身,就要离开   “哦”童颖欣竟觉得脸上莫名一热,微垂下了眼帘,“我是想说谢谢嘛童颖欣抬起头,看见沈舒涵不知何时竟又折返了回来”她抬起头,惊喜地看向沈舒涵,“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个?” 第2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5   眼前那朵明亮的笑容,让沈舒涵脸上原本冷漠的线条稍稍柔和了几分   “颖欣啊,你这脑袋里除了西洋棋还装得下其他的东西吗?”童天宜一脸笑呵呵地走了进来,“丫头,今天可是你的生日,你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啊,光惦记着下棋了   缓缓睁开了双眼,沈舒涵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   往事历历在目,如今回想起来,才知道,有关于她的每一件事都早已清晰地烙印在了心底深处   她的笑容,一直是他的阳光,一直是他所想守护的东西 第26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6   在拥有过后,再失去……那种疼痛,谁也无法轻易忘记吧?   “叩叩叩手巾上面季芸的指纹和您所提供的童颖欣的指纹是一样的   没想到季芸竟会是沈总三年前已在飞机失事中意外身亡的妻子,惊讶之余,她也感到不解这里面藏着太多的谜团没有解开   三年前,在童颖欣登上飞机之前,也许发生了一些谁也不知道的事情吧?   沈舒涵翻看着手中的报告,又低声问:“我让你查的另一件事呢?”   “嗯,也有结果了不过,我却查到一件奇怪的事   “如果没时间,我们可以下次再约   略感疲累地闭目轻靠在坐椅上,沈舒涵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沈舒涵的样貌是无可挑剔的,唯一不足的地方,可能就是他的表情太过冷漠,总是让人产生一种不可亲近的疏离感   心底蓦地一紧,竟莫名地产生了一丝烦噪   “你什么时候来的?”沈舒涵淡淡地问季芸”   “这没什么啦!”季芸扫了眼桌面上的菜单,“今天是你请客吧?我可是随便点了   “她好像我啊   她不应该问,可是,她……   “没事   季芸没发现沈舒涵的异样,依旧陷在回忆里,“据我未婚夫说,他原本想带我出去兜风,但因为那天太过开心,喝多了些酒,一时不小心才酿成了这场车祸   “是在仁爱医院”季芸奇怪地看了沈舒涵一眼   沈舒涵正想拿起餐具,忽然又觉得胸口传来一阵窒息的感觉,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药盒   沈舒涵摇头,正想拿出药盒里的药片,忽然一道人影出现在了餐桌面前   “放手!瑞,你放手啊!我只是跟朋友吃饭而已   “你不能跟他走!”沈舒涵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也很难看,但目光却很坚定   “小芸,别听这个疯子胡说八道   “你不是季芸!”沈舒涵胸口剧烈起伏着,紧盯着季芸的目光中充满了痛苦和悲伤,“你是———你是童颖欣———不是季芸!”   “沈舒涵,你这个混蛋!我杀了你!”林瑞忽然大喊了一声,打断了沈舒涵的话”   林瑞再度伸出手,但季芸却被沈舒涵一把拉了过去,护在了身后   他不可以重蹈三年前的错误   呼呼不甘心被主人再次冷落,死命地撕扯着她的裤脚,想引起女主人的注意   “呼呼,你干吗?”   童颖欣终于发现了呼呼的存在   看着呼呼兴奋的眼神,童颖欣也开心地大笑着   “最近怎么老是想起那个家伙呢?”童颖欣轻叹了口气,“不会就被这么一个小小的钥匙扣给收卖了吧?”   正思忖间,发现呼呼的一只狗爪子已经勾住钥匙扣,童颖欣连忙手掌一收,将钥匙扣收了起来”抚摸着呼呼毛茸茸的脑袋,似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什么动静声,童颖欣往房门外看了一眼,然后又失望地收回了视线 第34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4   “大小姐   童颖欣不由有些失望,她还以为是沈舒涵来了”   她兴冲冲地冲进房间,拿起手机就拨通了沈舒涵的号码”沈舒涵淡淡应了声,忽然,他那边不知是谁喊了他一声,听起来像是女人的声音,童颖欣只觉心里涌上一阵酸涩   “呼呼,乖,我们逛街去”   给呼呼戴上专用锁链,童颖欣跟一脸无奈的李叔打了个招呼,就直接溜出了家门   没人陪聊天,没人陪吃饭!   其实,她很寂寞!   牵着呼呼在街让漫无目的地走着,童颖欣满脑袋却老是想起刚才沈舒涵电话那头那个女人的声音   “好漂亮   目送着那只博美的主人开心地抱着小博美离去,童颖欣失望地喷泉旁边坐了下来,用双手埋住了脸庞   “啪”的一声,不知是什么东西滑出了口袋   弯腰捡了起来,她忽然想起了沈舒涵”   “好,我知道在哪了,你就坐在那里别动,不要乱走,知道了吗?”   沈舒涵急忙挂上了电话   “颖欣!”   童颖欣一看见沈舒涵就站了起来,扑进了他的怀抱,失声痛哭”   “真的?”童颖欣依旧埋在他怀里低泣着   “嗯   “先把眼泪擦一下”童颖欣擦干了自己脸上的泪痕”   “嗯   她一直知道呼呼对自己很重要,可是当她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呼呼比她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重要上一百倍   只是,他看着她伤心,他的心也会跟着痛”   “哦   “舒涵,你说呼呼会回来吧?”   现在她也只能往好处想了”沈舒涵轻声打断了童颖欣急切的解释,语气虽依旧平淡,但童颖欣却是甜进了心底”沈舒涵便索性找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嗯,我暂时不困   他们的气息是如此R靠近,他的唇几乎就要触碰到她的双唇了   沈舒涵猛然一惊,收回了神志   转过头,却发现童颖欣竟又把被子给踢掉了   ———两个人,都笑得很甜蜜   童颖欣不适地微蹙了蹙眉峰,渐渐从梦中醒来   原来他并没有走,真的陪了自己一晚上   童颖欣心中又是一甜,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随手拿了件衣服,原本想给他披上,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就在沈舒涵趴睡的旁边,压着一张红纸———   那是一张“寻狗启事”,而且还在启事的下方贴了一张呼呼的照片   就在这时,沈舒涵被惊醒了”   见他还是说得那样云淡风轻,童颖欣心口狠狠地揪起   “喂,你有哮喘病啊,不要老是不当一回事”丢下话,她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那个满脸斯文的男人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童颖欣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林瑞朝沈舒涵轻点了点头,然后请二人坐下” 第4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3   林瑞和沈舒涵几乎是同时说的,不禁互看了一眼没想到,竟真的是你你一接起电话,我就认出你的声音了,可惜,你没能认出我的”   童颖欣沉默了   林瑞抬起头,看向沈舒涵,“对了,颖欣,这位是———”   “沈舒涵”他轻轻瞥了眼一旁的童颖欣,却见她虽然安抚着呼呼,神思却已不在   是因为林瑞的出现,让她失了神吗?   沈舒涵心中一痛,忽然感觉气息有些不稳深吸了口气,他强压下身体的不适   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林瑞的出现”童颖欣重新展开了笑脸,“我还没谢谢你帮我找到呼呼呢,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它了”   “林瑞!”童颖欣呆住了,一时间也忘记将手抽回来,她没料到林瑞会如此单刀直入   而此时,走出了咖啡厅却没有立即离开的沈舒涵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很早以前就已经清楚地认知到了这一点   第五章   我们彼此伤害过,却从不知道,我们其实彼此深爱   因此,我们擦身而过   “颖欣!”   病房里并没有人,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急促的喘息声   沈舒涵神色微微一白颖欣,你应该很清楚,指纹就等于是一个人的另一张身份证” 第46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6   季芸瞬间苍白了一张脸其实,她并不是完全不相信沈舒涵,毕竟今天在餐厅里林瑞的言谈举止实在太过奇怪现在好了,你拿到了天华了,竟又开始打她人的主意了吗?”   林瑞那一字一句就像把刀直直刺进季芸的心底   “那就是说,我真的是童颖欣?”   季芸浑身颤抖地看向林瑞,脸色苍白如雪至少,比跟沈舒涵在一起幸福得多!”   “你让我静一静”沈舒涵轻摇了摇头,压抑地咳嗽着   其实,他们之间并不像林瑞说的那样潜意识里,她在等沈舒涵   虽然林瑞的出现,让她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起来,可她却更觉得寂寞了   如影随形的寂寞差点让她崩溃!   终于,她意识到了,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沈舒涵   她要找那个家伙说清楚   如果失恋了,大不了痛哭一场   童天宜没有坚持到最后,最终还是心脏病发倒下了   沈舒涵静静地坐在病床上,看着床上苍白疲累的老人,心中一阵难过   沈舒涵是依照童天宜昏迷前的要求,等他暂时渡过了手术危险期,才打电话让李叔通知童颖欣的   对童天宜来说,童颖欣就是他的一切   “舒涵———”从昏迷中醒来,童天宜艰难地睁开了眼,满目疲倦   “舒涵,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童天宜虚弱地喘息着,“别告诉颖欣天华的事”   “那就好”   “帮我把天华支撑下去   打探之下,她才知道原来最近天华出现了危机,老爸疲劳过度加上经受不住刺激,才会导致心脏病发以后不会了”童天宜含笑看着床前那一对璧人”童颖欣紧紧抓住了童天宜冰冷苍老的手,声音沙哑,“老爸,你一定会好的一定会   眼前开始阵阵发黑,胸口的疼痛,让童天宜干裂的唇渐渐紫青,但他始终不肯放弃说服女儿,“颖欣,不要放弃自己的幸福———舒涵———舒涵———真的———真的———”   所有的监测仪器开始叫嚣了   那刺耳的声音,让童颖欣慌了神   “好好,我答应你   病房门外已匆匆跑进了很多医生护士”他走过去,将童颖欣扶了起来,轻声安慰,“童伯伯不会有事的”   绝不会   童天宜最终没能闯过那一关   童天宜心满意足地看着女儿嫁给沈舒涵,终于在他们婚后的第三天含笑而逝了 第5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2   她变得不再爱笑,甚至连象棋也不肯动一下,每天只是抱着呼呼发呆   这一次,是他产生了私心,他想将她留在身边,他不想让林瑞将她夺走   他一直抱着这个微渺的希望胸口的烦闷越来越严重了,他知道最近自己太累,若是再这样下去,可能无法支撑太久吧?他必须休息一下”   “什么问题?”感觉胸口的窒息越来越沉重,沈舒涵不着痕迹地轻轻撑住了桌沿”   沈舒涵摇头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童颖欣蓦然一怔”只是,他一直在强求   连日的疲累终于将他压垮   “姑爷,你不要多说话,医生说你最近太累了,你这病就是忌劳累的”   李叔满脸的担心与叹息   “姑爷,你干什么?”   “我要去找颖欣但昨晚无意的相遇却告诉他,他还有机会,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不仅沈舒涵不在,就连李叔也不知去了哪里?   “心情好些了吗?”   林瑞看着脸色憔悴的童颖欣,眉宇间写满了心疼   “好多了” 第5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7   虽然她受伤了   自再次相遇的那天起,她就知道林瑞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   那淡淡的一句话,让林瑞一怔,胸膛中就如同裂开般疼痛   “我想,我们彼此都需要一段时间冷静一下   “不知道啊!”李叔皱眉,“而且我们都不在家,现在家里佣人都放假了,外人不可能进去的   以往那总是带着灿烂笑容的童颖欣,似乎已在这个地球消失了   “我想了很久了,明天我就飞往澳大利亚,我想我们彼此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只是,我从来不知道你是否爱过我?” 第59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9   “嘭!”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在空荡冷清的客厅里回响着   ———她说,她是爱过他的   ———可是,他却以为她爱着的,是另一个人   第六章   三年前的十二月十四号,随着你的离去,时间,在那一天停止了   而我的生命,也在那一天随之停顿   三年前的真相他一定会查清,而他这一次也会很清楚地告诉她,其实,他是爱她的,早在很早很早以前就爱上她了   今天竟是九月二十五号了   站起身,打开了房间的灯,却不经意发现沙发旁的茶几上一个东西正在闪闪发亮———竟是沈舒涵送给她的那枚水晶钥匙扣   轻叹了口气,她走过去拿起了那枚钥匙扣   看着那枚纯白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了道道七彩的光晕,她不由微微失了神   沉默了良久,他才慢慢地说了一句:“今天是九月二十五号   “我都忘记了”童颖欣垂下了眼帘,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令她措手不及的事,她又哪有精力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这三年来,你也都是今天过生日吗?”沈舒涵又轻声问了一句   童颖欣深吸了口气,唇角扯出了一抹苦笑,“那我们呢?我们以前曾是夫妻?那我们———”   沈舒涵接过了童颖欣的话:“我们彼此都深爱着对方”   童颖欣呆了呆,她没料沈舒涵竟会说如此直白的话   “这是三年前,我送你的第一件生日礼物那时,你很开心   沈舒涵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了下来,“颖欣,生日快乐”低低说了一句,他便转身离开了   刚才那句“生日快乐”,让她的心瞬间揪紧,几乎无法呼吸   忽然,“轰隆”一声,天际打过一道响雷   似乎是停电了   童颖欣猛然想起沈舒涵病发时的情景,不禁心头紧了两分”沈舒涵拿出手机,用屏幕上微弱的光芒照出了一片光影   当蜡烛点起,昏暗却温暖的光芒终于驱走了屋里的一些黑暗   “药酒?”童颖欣一呆,下意识地就问,“你受伤了?”   沈舒涵摇头,只是看了看她的额际”   “告诉我药酒在哪?”沈舒涵又低低地问,语气竟有些强硬   童颖欣先是一怔,继而打量了眼浑身狼狈的沈舒涵,“我看你还是先换下那一身湿衣吧?我去拿药酒”   然而,当童颖欣找了药酒出来,却发现沈舒涵竟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童颖欣不由轻叹了口气,走过去轻唤了两声:“沈舒涵   “不用了一会就好   “你以前———也这样为我揉过吗?”童颖欣轻声问   “那时我正忙着天华的事,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   沈舒涵扬唇轻笑了笑,“颖欣———”他似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童颖欣轻轻拍着他的背,等他顺了气,才扶着他在沙发上躺下,“你先好好休息,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再这样下去不行   “我不要他活!三年前,他夺走了你,但他不能给你幸福;三年后,他还想夺走你吗?”林瑞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手机踉跄往后退我不会再让他夺走你,我宁愿他现在就死在这里!”   “林瑞!”童颖欣不敢置信地看着林瑞,满脸惊骇,“你这是谋杀!你快把手机给我!”说着,她冲上去,却又被林瑞避开 第66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6   “那沈舒涵说的都是真的?三年前———三年前我没有上飞机,是因为你———你采取了非法手段,带我走的———”   林瑞摇头,惊慌地冲过来紧紧扣住了童颖欣的双肩,“颖欣,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没事   “林瑞,你干什么?放开他!”童颖欣一声惊呼,试图阻止,但被林瑞挥起的右手打中,整个人往书柜那边跌去   “嘭”的一声,她的额际狠狠撞上了书柜我是童颖欣”手机那一头响起了一道陌生男子的声音,显得很焦急,“林瑞———林瑞他出了车祸”   一般能来候机室的只有乘客和相关工作人员,为什么那个男人能进来?   此时童颖欣虽有疑问,但也没多想   她报出候机室号,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高个子男人走了进来,往四周张望着,一眼就看见了她   她试图挣扎,但眼前的视线却开始渐渐模糊了……然后,失去了知觉……   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在一座破屋里,双手也被捆绑上了”   那道声音很熟悉,好像就是去机场接她的那个男人   紧接着,她又听见了其他几道陌生的声音   “怎么样?英哥,林瑞那家伙怎么说?”   那个叫英哥的男人嘿嘿干笑了两声,“他还能怎样?还不是乖乖地拿出三百万给我们兄弟花?”   “英哥,你就不怕那小子报警?”   “报警?这件事他敢报吗?本来就是他策划的绑架案,我们只是让计划发生了一点改变而已”   “是是,英哥说得对,林瑞才没那个胆报警———”   外面那伙人的议论声,让童颖欣全身的血液都凝结成了冰   “钱我们收走了   “林瑞,你就带这个女人走吧!当然,那辆车也归我们兄弟了   “我听到他们说了   “这场绑架是你策划的,对不对?”   林瑞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冷沉地看了眼童颖欣   半晌,他才开口:“是,是我”   “为什么?”听到他亲口承认,童颖欣不敢置信地摇头”他知道童颖欣深爱着沈舒涵,即使是飞去澳大利亚冷静一段时间,她回来后,也不会轻易放手的   让英哥他们一伙假装绑加童颖欣,刚好他在机场有熟人,可以让英哥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机场,也可以让他们将童颖欣带出来   “林瑞,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童颖欣惊恐万分地看着他,脸色惨白   童颖欣也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狠狠地推开了林瑞,向前跑   “颖欣———颖欣———你不要走!” 第70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70   林瑞在后面猛追   三年了原来这三年来她都是生活在谎言之中……   “颖欣,颖欣,你醒了吗?”   恍恍惚惚中,耳畔不断地响起急切的呼唤声,那声声呼唤是那样的凄厉而悲伤,也是那样的熟悉”沈舒涵抓起她的手凑近唇边轻轻亲吻,声音已然有些哽咽   童颖欣并没有恨过林瑞,她始终觉得林瑞也只是个可怜的人他会的   “走吧,我们回家   此时夕阳正好,落日的余晖为大地染上了一层红色的光晕   “你要我做什么事?”   “陪我下第七百次西洋棋我会一直跟你下到我赢为止   —完—      一个最爱漏我气的死党就查问我,「妳这家伙怎么了?学人家玩起线上游戏喔?不适合妳啦!」   喂、喂!先不问妳为什么说线上游戏不适合我?为何我守在电脑面前,就是一定在玩线上游戏?不要瞧不起人,除了聊天、网购,我也会用电脑做些正经事,好不好!   真是的,就是有些人不长眼,看不出有人有心向上、发愤图强吗?   不过,说起自己最近努力创作,造成好友的误会,也是事出有因是后来心理做自我的调整,告诉自己,出社会都好几年了,怎么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不堪一击,一遇困境就退却   现在,我对自我的期许,就是将来不论遇到任何困难,除了可以平安的化险为夷外,都能够在即使遭遇到失败时也不会丧气,学会坦然的接受   一个月前,骆健东从好友凌常青的口中得知,他任职的公司有意往大陆扎根发展,所以派他至大陆做公司第一批开疆辟土的先锋   看见父亲像小孩子一样的举动,有一张圆圆、温和小脸的骆苡琪抿嘴微笑,「那你不要等了,先进去把你那份早报给看完   其实不仅仅这样,为了让好友就读国中的儿子住得舒适,骆健东特别将自己这幢有两层楼建筑及独院的老房子翻修,还添购不少新的家具   骆苡琪还没进屋,好奇的转回头去看是什么人,端量了几眼陌生人后,脸上泛出和父亲一样的困惑」   他没有同年纪高中生的青涩,一张脸漂亮且赏心悦目,眉眼之间透出沉稳平静,举手投足都轻松自如,给人一股温文尔雅的感觉   其实人家早告诉过他,只不过他这个人充耳不闻,从头到尾就认定好友的儿子读国中」一时之间,骆健东忘记女儿大学几年级   凌褚斳摇头,不当回事,「骆叔叔说的的确是事实   *** *** *** ***   一顿丰盛的午餐吃完,凌褚斳几箱的行李也运送过来了,骆苡琪听从父亲的话,带凌褚斳到今后住在她家的房间   骆健东安排凌褚斳住在二楼,二楼有三个房间和一间浴室,其中两个房间分别给骆苡琪和凌褚斳住,另一个房间是杂物间,其他则是没盖建物的空地,是骆家的女主人陈素芬平时晾晾衣服、棉被,晒晒腌渍物的地方   骆苡琪推开她住的卧室旁的一个大门,「小斳,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她看见凌褚斳点头不反对,继续说:「这就是你要住的房间   再次被叫小琪姊姊的骆苡琪,有些不习惯,连忙点头,「不客气,你如果不喜欢墙上的海报,可以撕下来」她有注意到他的视线触及这些海报时,蹙起了眉首   都该怪她爸,不但以为他是国中生,还胡乱揣测人家会喜欢偶像明星,将海报贴满了整个房间   「小琪姊姊读哪里?」他接着又问   看他脸上含笑,没意思继续问下去,她赶忙接着说:「如果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今天凌褚斳的到来,让他俨如多了一个儿子般,他心情一开怀,忍不住想喝酒庆祝」凌褚斳点头答应   始终未发一语的骆苡琪,低头看一看空无一物的碗底,嘟嘟囔囔的说:「爸和妈好偏心,有了小斳都忘了我这个女儿的存在」明显被父母冷落,她不禁吃味不过,她长得又不漂亮,还有点胖,他怎么可能设计自己?她极力甩去这种无聊的想法   「当然   忽然,凌褚斳在一片寂静中出声,他从摊开的数学作业中抬起头来,将数学作业拿给坐在他旁边,不知神游到何处的骆苡琪,「小琪姊姊,这些题目我做完了,妳帮我看看有没有错的地方?」   骆苡琪呆了一下,赶快接过他写好的数学作业,对他解答的速度感到惊愕,「怎么写那么快?」   她还以为给他十题的测验题,应该会花掉他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却没想到连一半的时间都不需要   讲实话,指导他功课令她有点心虚,拿给他写的作业都没有错,她哪需要费口舌纠正他的错误   凌褚斳挑眉,不明究竟的看着她憨直的脸,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他反问:「怎么会这么问呢?小琪姊姊,妳是不想教我吗?」   骆苡琪连忙摇手,赶紧解释,「不是啦!我没有不想教你我的意思是,你功课好像很好……大概不用我教你吧?」   他这么优秀,教他简直是浪费彼此的时间   听她这么回答,他安下心,「会吗?我的成绩在校很普通   对于他的回答,骆苡琪不这么想,「我以为你的成绩应该很优秀   凌褚斳微微一笑,不着痕迹的拉近和她的距离,膝盖有意无意的触碰到她大腿,「为什么妳会这么觉得?」   蓦然感到他男人独特的气息围绕自己,鼻腔全是他的味道,她惊慌的挤不出话,她心头一颤,身体瑟缩的往后倾,「我、我……」   「妳怎么了?小琪姊姊   太奇怪了,为什么最近常这样?只要他一靠近自己,就像有电流通过一样,心跳倏忽加快,而血液像要沸腾般,全身没有一个地方感觉对劲   骆苡琪仓皇的从椅子上要跳起来,他的大手随即将她按回去坐下,他压低身子,在她耳边细声说:「小琪姊姊,我很会按摩,妳放心,会很舒服的   凌褚斳嘴噙笑的在她头顶上注视她不是他自夸,他按摩的技巧圆熟且高超,丝毫不输给以按摩为生的行家,这也是他历任女朋友对他念念不忘的理由之一   凌褚斳看见她圆圆的小脸露出满足的神情,脸上的笑意更深,他的手不再是以舒缓她肌肉的压力为主,而是突然像注满了男人的性感,贴着她的肌肤温柔的摩挲」   宁愿让他误以为自己内急,也不要被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萌生一股欲望   凌褚斳来到家里之后,最开怀的当然是她的父母,不单因为他的加入让他们简单的家庭整个热闹起来,更因为他的出现,父母的家庭生活也忙碌了起来   爸爸常在空暇的时候,会拉他看职棒或者NBA,一起热烈的谈论球赛,而妈妈则因为多了一张要讨好的嘴,整天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努力钻研菜色满足他的口腹之欲   只是,若不是她多疑呢?蓦地,她脸上美丽的粉色渐渐加深,浓起来像是鲜丽的玫瑰色   她激动的拍着水面,好像这样就可以甩去她的胡思乱想   她重重的倒抽口气,那一团东西,分明就是她刚找不着的底裤!   骆苡琪好想躲起来,尤其是他脸上挂着一个显而易见的笑容,她恨不得此刻就有一个地洞能让她钻进去   「小琪姊姊,这是妳的东西吗?我在走廊捡到的」丝毫不受她尖锐的嗓音影响,澄亮的视线在打量她裸露的肩胛和微露的胸口后,凌褚斳笑咪咪的说   不过,他却没料到可以看到她沐浴后,只围一条浴巾的丰嫩体态」音量之小,只有蚊蚋可以比拟   骆苡琪惊骇的瞪视他   真美,沾有粉红娇嫩的光彩,她两乳圆圆凸起,就像水蜜桃累在她身上   然而,有一只手攫住了她裸露的臂膀,她悚息的回头瞪视那在她眼里犹如是魔爪的大手」   当下受制于他,她全身动弹不得,呼吸乱了节奏   她实在无法再默默的忍受,不管会不会惊醒已就寝的父母,她放声大叫,「啊──不要   他是在诱惑她吗?有可能吗?会不会是她搞错?她这么平凡,俊美无俦的他哪会看上自己?   最后,这一夜剩下的时间,骆苡琪躺在床上,辗转无眠到天亮…… 第三章   打一个星期前,在二楼走廊发生那件事后,骆苡琪一直避免和凌褚斳碰面,幸好学校在考试,窝在房间念书可以减少在家碰见他的次数,安然的度过这个星期   再次看见凌褚斳,她好别扭,一双眼睛往东往西,就是不敢往他的方向瞟过去,连情绪也因为他的存在而紧绷着   「既然琪琪没听清楚,我就再说一遍   他忖度,这是他自信过剩,径自以为她会迷恋自己俊美的外表,结果并不是这么回事   从初见面开始,她始终对自己保持着距离,自己往前踏一步,她就跟着退一步,彼此迢远的距离永远不变   她感觉不是如此,凌褚斳像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尖锐的狼爪正对着她这头没有反击能力的羔羊伸出在她面前,他都已经懒得遮掩心中的企图,她怎能若无其事的坐在这里呢?   此刻,是她有史以来,最没胃口的晚餐   陈素芬满眼担忧的看着眼睛紧闭的女儿,「琪琪,妈还是留在家照顾妳,不随妳爸去欧洲好了   骆苡琪缓缓的张开沉重的眼睛,声音虚弱,断断续续的说:「妈,不用,我吃退烧药后,感觉好多了   「可是……」她当然知道出门的时间快到了,只是做母亲的毕竟还是不忍丢下生病的女儿出去玩骆叔叔和骆婶婶,祝你们旅途平安,一路顺风   她动一动因为睡很久而僵硬的身体,忽然发现一只手搁在她盖的被单上   她吓了一跳,不过很快的记起来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因为从昨天父母离开家之后,是他细心入微,彻夜照顾发烧的她   昨天一整天都由他寸步不离的看护自己,她记得是他不停的擦拭吃退烧药后猛流汗的自己,也是他按时喂自己吃药,甚至在半夜她醒过来时,生怕自己肚子饿没体力,而到厨房煮一碗热呼呼的白粥也是他   会不会……他是真的喜欢上自己?垂下布满红云的娇颜,她千头万绪   「妳在想什么?小琪姊姊」   真好玩,她想得入神,竟然没发现他早就醒过来,是他没耐心继续看她拧眉冥思,才打破沉默出声叫她   躺在她的床上,和他密不可分的贴住,她芳香的小嘴已经被他如入无人之境的攻占了   渐渐察觉怀里的佳人抵抗的力量变得薄弱,凌褚斳放开她被吻肿的唇瓣,呼吸急促的对她笑咪咪,「小琪姊姊,这是妳的初吻吗?」她青涩的表现,他一吻就洞晓他这是在干嘛?在炫耀夺走她的初吻吗?为何她的心口酸了起来?   凌褚斳看她默不作声且眼眶红了起来,心忽然一动,「将初吻给了我,不好吗?」他翻身一滚,将她压在身下,有些生气她泫然欲泣的模样   骆苡琪别开脸,不去看他要逼出答案的眼睛,暗自伤心自己可能将要惨遭他摧残   但是这种钟情又能维持多久?他年轻不安定的心沉默不答   凌褚斳愕视,以为每个女人百听不厌的情话拿来对付她,应该是绰绰有余,然而,谁知丝毫作用都没有,换来的是她失控的情绪   随着两人深长急切的热吻,凌褚斳完全的压在骆苡琪身上,如此暧昧的姿势,让他坚硬的躯体感受到她胴体的柔软,全身迅速灼热,一股攫夺的欲望在心里滋生   「小琪姊姊……」他吻着她噘起的红唇,在她的嘤吟中,滑到耳根,并且咬囓着柔软小巧的耳垂   「啊……」骆苡琪情不自禁的轻吟,他炽热的嘴一轻触她敏感的耳根,立刻引发浑身一连串的战栗   凌褚斳双眸瞇起,眼角荡漾着诡异的笑意,瘖痖的嗓音带着欲望,「小琪姊姊,妳不知道吗?我要妳   他重重的咬囓她已绽放嫩红的乳尖,尖锐的刺痛感让她剧烈的震动上半身,「会痛,小斳……」   「不要叫我小斳,叫我褚斳」大手彷佛要捏碎的抓着她硕大的娇乳,他粗哑的声响从她被蹂躏的胸脯上扬起   仅是撩拨她上半身已不能满足他愈来愈凶猛的欲望,在她为激情晕头转向,不能自已时,他猝不及防的脱下她身上剩余的衣物   听到他的轻笑,骆苡琪两颊发烫不敢看向他,然而随即听到衣物的窸窣声,又不自禁的转回看向他   「啊……斳……」她嘤吟出声   他旋绕浓密花丛一阵后,修长的手指忽然探入,拨开沾有爱液的花瓣,憩息在她密穴内紧窒的甬道」   如他所想,她女性的花径湿润窄小,他强烈的想在里面穿梭抽动   骆苡琪瞪大了眼睛,心惊肉跳的看他携着利剑朝她逼近   「不、不要……」她全身早因为欢愉而瘫软,失去闪躲的能力   弹指间,一道凌厉、热辣的痛楚猛然从下体排山倒海袭来,她严重的扭曲着脸,嘴巴禁不住剧痛,不断逸出哀号,「啊……好痛……」   看她痛苦难当,痛楚的泪珠在眼眶打转,他赶紧制止身下的利刃继续挺进,对自己动作的粗暴,懊恼不已   他的节制毕竟来不及了,鲜红的血滴沿着他霸道的尖刀落下   俄而,他的话应验了,他狂野的冲刺带来的,不再是如利刃割的痛楚,一股模糊带点酥痒的快意在下腹崛起,慢慢的取代剧痛   「啊……」他忽然轻啄和吸吮乳上的尖端,一股从胸口激射出的酥麻,教她全身颤动得更激狂,大声的呻吟   突然,像暖流的欢愉冲破肉体筑起的堤防,她脑中猛然一片空白,失去知觉几秒钟之后,轻飘飘的感觉自己被顶到空中,抛在九霄云外,她嫩体痉挛的承受高潮的突袭   「啊……」她拱着身体,张开小嘴,忘形的吟叫,张开双手享受她女人第一次的高潮   聆听她因高潮而喊出妩媚的吟哦,凌褚斳加快了臀部的摆动,不管她花径内壁紧紧的挤压,仍然在她体内抽出送入,冲刺不辍   「是喔!都八点多了」温誉琳看看墙上的时钟」骆苡琪甩去今天早上一睁眼就看到的画面,将倒得九分满的杯子拿给同学   「是啊!我也觉得有点热」温誉琳耳尖的听到红色大门关上的声音」发现他的目光驻留在温誉琳身上过久,她一阵烦躁   他凌厉的话劈头对准她就发难,骆苡琪双肩一僵,微微颤抖的唇急忙澄清,「我、我没有   温誉琳笑笑的推辞,「不用啦!放假的时候,妳再去探病也不迟啊!」她看向站在一侧的凌褚斳,「小斳,你小琪姊姊说爸爸妈妈不在家,会很害怕,你可不要睡死了,忘记保护我们可爱胆小的琪琪喔!」   凌褚斳笑意盈眶的接下她的话,巧妙的隐藏心中的得意,言之凿凿的承诺,「妳放心,我整晚会守护着她   他万分愤慨   如果她是温誉琳,那该有多好,至少不用烦恼自己匹配不上他   他吮着她甜美的红唇,一只大手压挤着她更贴近他的胸脯,另一只大手则抚弄着她翘起的丰臀   骆苡琪重重的喘气,微抬眼看向努力调整呼吸的凌褚斳,发现他投过来的眼神闪烁着得意,她的心里不断涌出羞赧   不,不可以一错再错!她告诫着自己   得不到她的回答,凌褚斳加紧逼问,「快点回我的话   「没有   「不要……」她娇啼,在他怀里轻微的抗争」骆苡琪畏怯他眸中有所图谋的异光,却甩不开他的箝制   骆苡琪像陷入绝境的连连惊叫,心悸他明亮双眸里两簇热烈的火焰,「小斳,不要!」   无奈他对她的抗拒视若无睹,他大手牵制推开他的小手,不发一语的覆盖她慌乱的小口,堵住她所有的抗争,柔软的舌尖成功的探进她的樱桃小嘴,然后开始纠缠她的舌,勾撩出她的欲望   这个深吻温柔至极,让她很快的沉迷于他的撩拨中,不由自主的放弃抗拒   凌褚斳以欣赏的眼光饱览她瑰丽的胴体,强而有力的大手拉开护住娇乳的手腕,嗅闻她身上淡雅的清香,索讨的嘴立刻覆上这片雪白丰润 第六章   「告诉我嘛!宝贝   凌褚斳轻轻的哂笑,爱死她为激情飞红的小脸,他大手转往她仍穿上的衣物,「那么……我脱了   顷刻之间,她便全身光溜溜的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宝贝,妳等不及了,对不对?」他低头在她耳畔喷出热呼呼的气息」   顿时,骆苡琪羞赧的别开脸,感觉一股沸腾的热气笼罩周身又倏地转回,凌褚斳充满阳刚的身体欺近她,她瑟缩的抵住沙发椅背   「不行!」她惊呼一声,被他敞开的大腿就这样没有遮蔽的呈现在他眼前   凌褚斳不理睬她的拒绝,握住自己勃然的坚挺对准她的腿根处,在她惊惶的注视下,直捣入她蜜汁泛滥的花穴   「啊……」当快感到达的那一瞬间,她意识不清的逸出最煽情的娇啼妳、妳有什么事要找我?」骆苡琪吶吶的问   温誉琳漂亮的脸蛋忽然红了起来,吞吞吐吐的说:「有件事想问妳,就是那、那个……」发现骆苡琪很认真的在打量她,她害羞的垂眼她掀起发白的唇问:「那妳找我做什么?」   温誉琳走近她,笑呵呵的拍拍她的背,「妳知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她想从骆苡琪的口中知道有关凌褚斳的一切,当然先得清楚他现在是不是名草有主?   有那么一剎那,骆苡琪想撒谎说有,但是后来她还是坦诚,「我不知道」   「我们一起?」骆苡琪愀然变色   还要一起出去?亲眼目睹温誉琳对着凌褚斳展开追求吗?她心里闷透了   温誉琳兴致盎然的继续说:「嗯!就是下星期,这个星期六太赶了,可能来不及──」也是怕凌褚斳以时间为理由拒绝   骆苡琪不想再听下去,忽然插话,「小琳,我想你们一起出去玩就好了,干嘛拉我?要我当个电灯泡吗?我不要   骆苡琪苦笑,向来表现落落大方的温誉琳会说自己紧张,除了很喜欢凌褚斳,还有其他原因吗?   看见骆苡琪一语不发,温誉琳有些着慌她不肯答应,「琪琪,本来我不想说,想让我表哥当天再跟妳说,不过,现在不说不行了」   然后,骆苡琪几乎是逃难般的跑掉   「啊!」骆苡琪闷哼一声,朝天的腿紧挂在凌褚斳健壮的腰际上   时间推移得很快,骆氏夫妻十天的欧洲之旅在他们明天返家后,正式宣告结束   「妳好美,宝贝」他受不了诱惑的低头吻向她胸口白皙的肌肤,舌尖在上面漫游一会,又落到翘起的乳尖上,吸吮、扯转着它们   她沉沦了,彻彻底底的沉沦在凌褚斳的身下今天她打来的一通电话,内容不变,还是询问她,凌褚斳愿不愿在下个星期六出去玩?   她压根儿还没征询过凌褚斳的意思,教她怎么回答温誉琳的问题?   而明天无论如何都必须给她一个回答,所以今晚势必一定要询问凌褚斳   在养精蓄锐,以尽快投入下一场欢爱的凌褚斳,从她背后爱抚她光滑身子,发现她心事重重,没有回应他的抚触   她迟疑的点头,不敢转头看向他,欲言又止,「是小琳她……」   果然!和别人有关   骆苡琪能感受到这股寒意,她抖瑟,「小琳问你,下个星期六,你愿不愿一起去游乐园玩?」   「一起去游乐园玩?」凌褚斳重复她的话尾,随后翻转她的身子,面对他   他隐忍的怒气终于随着话出口而爆炸,嘴角激烈的扭曲」   胆敢跟他说不是,当他是三岁小孩看不出来她有意将他推给别的女人吗?别说不被她看重,严重的打击他男人的自信,她始终不肯打开心房接纳他,更让他心如火焚   不可否认有些欣喜他的反应,可是依然有一道悒郁紧缠着她   只有漂亮的温誉琳和俊美绝伦的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佯装清纯,招惹他对她产生兴趣,然后在如愿的和他上床后,才一脚踢开他?   思及此,他胸口的愤慨已冲到极点   「妳不要什么?不要这样吗?」凌褚斳抬脸,尖锐的眸光盯着她,粗长的手指开始轮流捻转她乳丘上的尖端   终于听到她乞求的话,也为激情焦躁的凌褚斳松懈的一笑,「如妳所愿!」他欲望的源头早已抵住她湿淋淋的密穴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慢慢热了,尽管这激情带来的欢愉在她身体内翻搅,然而她还是扭动着臀部,配合他似乎填不饱的索求   随着她第二次高潮的出现,凌褚斳终于也感受到一团炽烈的火球在下腹爆炸散开,他身体僵直,用力的顶入她紧缩的花穴,火根奋力的释出滚烫的白色精华,随后筋疲力尽的躺在她身上」他一一将饮料递给其他人   「表哥,谢啦!」拉开拉环,温誉琳向表哥道谢,灌下没几口,她看着骆苡琪,提议道:「琪琪,等会我们分头去玩,妳说好不好?」   饮料喝到一半的骆苡琪有点措手不及,「什么?」   温誉琳笑笑的说明,「分头玩比较好,就不用在意别人玩不玩这游戏   「我可以叫妳琪琪吗?」   猛然发现还有赵子和的存在,骆苡琪转向他,空洞的眼神慢慢凝聚焦距,圆圆的脸蛋有些苍白,「可以   赵子和莞尔一笑,「怎么换成妳说对不起呢?是我很抱歉小琳的行为增加妳的困扰   骆苡琪怔愣住,恍然明白他说喜欢的事   但一切为时已晚,她芳心早已被凌褚斳攫取他很喜欢她身上别人没有的温良柔顺的感觉,可惜,佳人芳心已有所属,他也只能拱手让人」   骆苡琪低头,讪讪的问:「你猜出……他是谁吗?」该不会是从她和凌褚斳的互动中观察出来的吧?   赵子和闻言差点失笑,除了他表妹温誉琳不知为何视而不见外,情况明显到谁都可以猜出」他点头   原来如此」   赵子和摇摇头,推辞了她的谢意,「不要谢我,我答应妳不说,是觉得应该是由妳来告诉小琳才对,而不是我   「嗯!我知道了」   「小斳,不要,我有问题问你   他的气势好慑人,骆苡琪慌悚的探问,「你和小琳……在一起了吗?」明知启齿询问会恼火了他,可是不问又烦恼着自己   顿时,骆苡琪犹如遭闷棍般惨白着脸,痛得眼泪差一点要掉下来   为时已晚了吗?她今天在游乐园未说出的道歉来不及说了吗?   明知自己硬生生的将他推给温誉琳,会有这样的结果,心里为何悔恨交加,久久不能自已呢?   她悔不当初,把他推给别人,才发现已恋上他   「嗯!」凌褚斳的精眸牢牢的盯住她   骆苡琪强忍着失去他产生的伤痛,硬挤出声音,「那么……希望你、你好好的对待小琳……」她深深一鞠躬后,急着回房忽然,一道清亮声音追过来,「琪琪……」   骆苡琪煞住脚,身体一颤,心里还拒抗着要转头回应,温誉琳人瞬间已距离她不到三公尺,「琪琪,等等我我接下来没课了   有榕树的绿荫遮阳,她们不怕阳光荼毒并肩坐在石椅上,接受凉爽的微风轻柔的拂过肌肤   温誉琳忽然打量她全身上下,看着她而皱起眉头,口吻有些担忧,「一阵子没见,妳瘦好多,琪琪妳、妳最近好吗?小琳   「是吗?」温誉琳盯着她追问   骆苡琪话说不出来,整个人虚弱着」温誉琳一脸深受感动,泫然欲泣的模样」   「不!」温誉琳的回答却是否定,她忽然转头,直勾勾的盯着骆苡琪,目光充满了诡异,斩钉截铁的说:「他从没喜欢过我   温誉琳微微一笑,这抹笑有自我解嘲又掺些苦涩,「应该是根据女人的直觉吧!」说完又补充一句,「我们不在一起了   骆苡琪不相信   「为什么?」刚才她不是说凌褚斳百般讨好她吗?为什么两人还要分手?真的因为她感觉到凌褚斳从没喜欢过她吗?   温誉琳不去看神色吃惊的骆苡琪,而是望着眼前扶疏有致的草木,眼眶里闪着薄薄的泪光,声音有些哽咽,「在一起一阵子,我就是知道他心中没有我   「我们感情那么好,可是我却从没发现妳的心事」被好友识破,骆苡琪好生尴尬,手足无措   「啊?」温誉琳骇异的瞪视她,一方面震惊他们两人的肉体关系,另一方面也对她所说的话起疑   会不会就是这样,让骆苡琪不敢接受凌褚斳的感情?如果真是如此,未免太蠢了   「妳对他说过了吗?琪琪小斳好耀眼,我太平凡了,站在他身旁,我愈觉得自己普通……」骆苡琪听出她话中透露出对凌褚斳的责怪,赶紧说明   卑怯自己的条件不如人,即便曾听过凌褚斳说喜欢她,她仍旧羞于站在卓尔不凡的他身边」虽然是花了一段时间,且最后经由表哥点醒才发现这个事实,「妳为何拿一些很烂的理由,拚命否认小斳喜欢妳呢?」   骆苡琪心头一惊,失魂般的看向温誉琳,「妳、妳说小斳喜欢我?」   曾听过凌褚斳对她说过,但不如由温誉琳口中讲出受的冲击大   大概骆苡琪是存在他胸口的痛吧!   温誉琳忽然甩头,甩去失去他的遗憾和难受,「别以为我这么说就是他不看重妳,或许就是太在意妳了,才故意表现得云淡风清   「问他?」骆苡琪犹豫着   温誉琳不放松的劝说,「对!去问他   最后,她想通似的接纳了温誉琳的提议,「嗯!」   也对,与其自怨自艾,不如鼓起勇气去问他,就算听到的答案令人大失所望,最凄惨的结局也不会惨过现在」她深深的一鞠躬,不仅感激好友苦口婆心的劝导,也感谢她心无芥蒂的退出这个丫头是怎么回事?她的话还没说完,女儿就毛毛躁躁的跑走   被她紧紧的抱牢,凌褚斳不明所以的目瞪口呆但,这有可能吗?不乏女生倒追的他,一旦扯上骆苡琪,就对自己的男性魅力缺乏信心   是喜欢他还是他自作多情,今天一定讲清楚、说明白,因为他已经受够了摸不透她的心而整天心浮气躁」   冷酷的推开她已经是一个打击,再听到他的决意又是一个打击,这双重打击让她的身体摇摇晃晃   凌褚斳突然粗声粗气的说:「我是按妳的希望离开」   「没有,我……」骆苡琪结结巴巴,「我不希望你走」   「那妳给我不走的理由,既然要我留下来,妳总得说服我为什么要留下来?」凌褚斳要求着,十分坚持要一个理由,否则有扬长而去的可能   「什么?!」骆苡琪怔住,看着他支支吾吾的,「你要我、我说什么……」   她所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他」是从她揣测他要离去而惊慌的神色得知的   「被我知道不好吗?」他问,忽然蹙起眉,「妳瘦了……」不舍她丰盈的脸蛋整个变小,用指腹轻柔的摩挲   凌褚斳摇头两人刚接触,一道强烈的电流即从唇舌交缠的地方擦出   凌褚斳对她的付出,更是贪心的攫取,探入她小嘴里的舌尖狂烈的纠缠她柔软的小舌,吸吮着她甜蜜可口的香津   「嗯!」她的欲望被他迅速的挑起,传达她愿意的小手勾住他的颈子   「啊……」她突然放声吟哦,因为他的手指隔着衣服寻找到她的乳尖,用力的捻转它们」他喜欢她叫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小名   「嗯、嗯!」骆苡琪焦急的点头,浑身被欲望冲昏头,此刻他说什么都答应事实上,熊熊的欲火在他身体里蠢蠢欲动,带劲的胯下已经绷紧他的裤头   欲望逼他快点行动,他立即褪下她的衣服,接着也脱下自己累赘的衣服   他先让她躺在床上,跟着也爬上床,曲起她两腿,跪在她敞开的腿间   「斳……啊!」骆苡琪不停的吟哦他的名字,当他的舌头忽然去舔舐她敏感的娇乳,她激动的按着他的后脑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胸前   「宝贝,妳好美」凌褚斳忍着下体因为欲望的疼痛,邪佞的问   他出其不意的撩逗花核,从下体升起的一股欢愉凶猛崛起来,她激情难耐的摆动娇躯,颤动的花唇不断的淌出花液   「啊!斳,我好难受,不要……啊……不、不,我要……」她语无伦次的哀求,窜流在血液里的激情无法宣泄,让她整个人神智昏沉的迷失在这热浪狂潮之中   「啊……」享受被他贯穿的滋味,骆苡琪摆动着细腰,摇动咬住他火根的圆臀,百依百顺的配合他的索取,和他一起在性爱中有节奏的摇摆   「喔……宝贝……」不断洒下炽热的汗珠,凌褚斳狂烈的扭动臀部,受不了她娇乳的晃荡,大手放弃握住她挂在腰板上的玉腿,改去捧住那迷人的乳波   「啊……好棒……」下体因为他每次有力的撞击,不断漫出滚烫的热流,使她情不自禁的甩头和娇吟   他们又在一起了!她赶紧拉床上的被单覆住自己赤裸裸的胴体   骆苡琪屏气不动,吶吶的拒绝,「你、你……不要这样……」即使这副稚嫩的身躯才刚享受他的宠爱,仍为他的举动而紧张着」   总之,他厌倦自己单方面的恋着她,想要的是两人彼此情投意合」她瞪大了眼睛观察他的反应   他觉得骆苡琪有她这个朋友真的很幸运,也难怪骆苡琪在得知她喜欢自己时,愿意退出,撮合两人   说实在的,这两个女生都很蠢,不过她们之间坚韧的友谊却很感人   「对!」凌褚斳承认,「有点像猎人想捕获猎物的心情……」他眼光忽然遥望远处温誉琳美是美,但是一站在她们那一队美到不输模特儿的人当中,就不显眼了   他曾试着厘清自己为何只对骆苡琪有感觉,他发现他往昔交往的那些漂亮女生,不过是为了满足男人的面子,好像带个体面的女生才值得骄傲,从不是因为喜欢而在一起   他赶紧澄清,「那是当初的感觉,后来,当第一次上床的隔天,我发现妳为了躲避我的侵犯,竟然找温誉琳住在家里,我很生气……」他突然闭口不说   「可是,你不是曾答应温誉琳的交往?」这件事是她心里的疙瘩,她怀疑他见到漂亮的女生,还是忍不住会动心   「我真的喜欢妳   不,不,如果还怀疑他对自己的真心,那她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凌褚斳松口气的松弛拉紧的神经,「小傻瓜,比我大几岁还这么不懂事」   虽然她觉得自己还是配不上他的小傻瓜,不过,要紧的是他喜欢自己,配不配得上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真的吗?」骆苡琪欣喜,「那为什么你的行李在楼下?」   凌褚斳忽然一脸尴尬,期期艾艾的说:「我一些不需要的行李,我想和老爸老妈从大陆寄回来的行李一起用托运载回我家里   「小斳,楼下的货运公司来收行李,他要我们一个人跟车,是你去还是让骆叔叔……」骆健东在看清楚窝在床上的身影时,洪亮的声音突然停住」   想到一年前发现两人在床上,骆健东才猛然惊醒,自己不是赚到一个儿子可以宠,而是可能赔了一个女儿被偷走   凌褚斳容光焕发帅气的脸登时漾出一个笑容,「骆叔……」发现从今以后不该这样叫,他马上改口,「爸,你放心,我会善待小琪一辈子」骆苡琪也回应他诚挚的真情 《闇帝的眷宠卷三》 正文 第一章 京都长安皇城 “皇上,不好了,山东、河北一连二十多州又发生旱灾,饿死、病死的人数已超过千人之谱,就连牲畜、作物都因瘟疫的流行,死亡与枯死的数目已不计其数,无可计量了 “朕才刚登基不到三年,怎么就发生这么多事?莫非是上苍不满意朕……”中宗皇帝李显,露出一副心惶无能的德行”说完小心看向公孙谋 “这可是会传染的,皇帝乃是万全之躯,万一受染,这可怎么得了……”韦皇后立即怒声,但这尖声到了后来仅剩蚊鸣低呐 “怕死就别去,本官不勉强!”他起身,扇子一挥要走人 见他怒而离去,皇帝马上不顾威仪的跳下龙椅冲向他“好,明日午时,本官等着你一块前往” “爱卿也一道去?”这么危险的地方,公孙谋竟然也愿意一起去涉险?他素来只会叫人去送死,自己好一旁观看取乐的不是吗? 怎么这回……转性了? “废话,你我若不去怎么去将本官的小虫子带回?!” “啊?您是说……”皇帝张口说不出话来,原来公孙谋绕了一圈,要安抚的不是灾民,而是他的妻子,鸳纯水! “朕无德,惹得上天震怒,百姓才代朕受此天灾大劫,朕在此昭告天下,将痛改前非,以民为重,愿老天息怒,还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皇帝向上天读旨请罪”坐在临时专为皇帝莅临所架设的銮台上,鸳纯水对着身旁自家大人小声道” 这回不用公孙谋暗示了,前方的人听见后,只得咬牙再开口,“幼雏乃国之根本,朕不忍见天灾让幼儿无依,所以朕将广设‘幼雏院’供那些孤苦无依的孩儿们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到此台下的百姓感受皇帝恩泽,个个欢声雷动 哼,他不快活,这无用的皇帝也别想好过! “嗯,还是爷最好,只要有爷出马,什么事都搞得定!”对着自家男人,她喜孜孜的赞道 嘴角不由得浅浅扬起 还、还不满意?急忙又冲上前继续“吐血”说:“朕为救助所有流离失所的百姓,决定再提拨国库万金,以为苦难百姓重建家园之用 “您不知道吗?大人生怕您也感染到疟疾,已经打算将所有病患送往鬼窟集中管理,以防止疟疾蔓延至整个长安城内 “所以我说,您别又让大人失控抓狂,结果就是这样 这下她可不敢再耍无赖,乖乖的走向他,懊恼的以眼神责怪袁妞没有早点提醒她某人到了 袁妞一脸无奈的赶忙躲到一旁,省得待会被大人的火气给烧伤 “爷,您真的不必担忧,我没事的 他一听,嘴角微微泛起笑意,端来药汁徐徐喝上一口,味道有些苦,也有些涩,他皱着眉,念及自己小虫子的心意再喝上一口 但有人比她更恼火真浪费! “你给我喝这东西做什么?”他目光发狠,显然十分光火 “我是瞧您近来似乎……可能……好像……有点体力、精力不济,所以才想说为您滋补的 “是啊,您可能没注意到……您好久没有碰我了……好冷淡呢……”她越说越小声,直到脸绯红成一片才断了声响 公孙谋全身更僵了,静静的将折断的羽扇往窗外丢去“……少碰你并不表示我腻了你,你依然是我的心头肉 “若是如此,您……难道不想吗?”想起从前他对她贪得无厌的索求,比照现在,久久才碰她一回,难不成她已失去魅力了? “谁说我不想!”他啐声 “没有?那我问你,地上这碗九转回阳是怎么回事?” “这个……”鸳纯水羞得说不出话来 “怎能没喝完?大人交代一定得喝上一碗的高兴,丢下碗就去见她了,这才空下了半碗未喝尽”肃杀之气森冷吓人 “出门?” “上并州 “姑娘是并州人?” “哼,我家小姐是哪里人,关公子什么事,你问这么多想做什么?”袁妞谨慎的瞪着人 她与小姐才刚投宿坐定这间客栈用膳,这人就来搭讪,还厚脸皮的坐下不肯定,问东问西地八成没安好心,可惜小姐现在心绪不佳,虽没心情理会人,也没心思拒绝人,这才让他有机可趁,频频探问示好”李重俊刻意笑道 “只是什么?”她见了好奇的问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教你不早早娶亲?”袁妞故意说,越瞧这个人越是不对劲”反正这趟回家就要长住了,晚个一两天回到家没关系的,能帮人家一个忙,也算福报一件 “小姐!”袁妞闻言急得跳脚”提起那男人她就一肚子气,哼,她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可是——” “别说了!” 小姐难得发怒了,袁妞只得改瞪向那个自称黎俊的人,对那平白冒出的陌生家伙不满极了” 尚涌一听立即上前接下酒杯,忧着脸一口饮尽“快了,夫人就快到了……” “是吗?”公孙谋挪了身子,只手托腮 公孙谋冷冷瞟着碎了一地的酒杯,表情更清冷 “我知道了,你可以下去办事了!”李重俊不高兴的挥手”他简单带过 “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喔,对了,水儿姑娘,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若没有你,在下真不知该怎么来见奶娘?”他把握机会,将话题转移到她身上,脸色也更为轻柔,几天的相处下来,从原本的单纯利用到如今他简直是爱慕上人家了”他这时才将目光调向躺在内堂床榻上奄奄一息的老妇 这老太婆演得不错,事后他会交代多给些赏赐的莫说他舍不得,他的事也还没完成…… “我真的得走了 但他不仅没放手,反而连另一只手也紧握了上去 “嗄?”不舍得? “你应当看得出来吧?在下十分仰慕姑娘,更何况咱们一路都是以夫妻相称,在我心里早已将姑娘当成真正的娘子了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啦? “怎么不成?只要你答应成亲,咱们随时都可以成为真夫妻 她瞧了更慌 “谁?这么大胆的敢闯入……公孙大人!”莫名有人闯入,李重俊大怒,才回首,瞬间勃然变色! “本官道是谁,原来是你呀!”公孙谋看清奸夫是谁后,微愣了下,接着一双黑瞳闪动着了悟,慢条斯理的步入,瞧见自家虫子安然而立,眉一挑,眼眉中有股恼怒后的放心 阴霾俊容上的两道剑眉拧了起来“还不放手!”倏眯的眼,再次狠盯向李重俊该死的手” 又一驱策,尚涌马上搬来长椅,伺候两人坐下,鸳纯水照例又是不依的不肯坐下,但是见到尚涌的“哭”脸,只得嘟着嘴又坐下 哼,明知她不会为难别人,这家伙是故意要尚涌来激她的“恻隐之心”,可恶!她忿忿地转身瞪人 他望向了……呃……这该叫“奸夫”的人吧?冷笑一阵 就见大人揽过身旁妻子的腰,似乎在检视她是否瘦了 “瞧来太子也隐瞒了身分啊?”他半敛着眼睑,将精光藏住,这小子还真敢行动哪…… 李重俊当下骇然 公孙谋不屑地眯起眼来 “不、不……不是 “你也是假的?!”鸳纯水恍然大悟,原来这黎公子不仅身分是假的,连奶娘也是假的!“为什么这么做?”她不禁生气了 “公孙大人!”李重俊一急,竟然抱上他的腿,几乎要吓哭出声了爷视人命如粪土,这会连一朝皇储都不当一回事,说杀就杀,他简直是……简直是不受人控制嘛! “我也是就事论事,就他敢觊觎你这件事,他就罪该万死!”他哼声道 “验货!” “验货?” “你敢让我戴绿帽,难道我不能验货?” “啊!”她猛咽了一口唾沫 “有没有验过就知道 “您不可以 她心一横 他一愣 “为什么不说话了?”见他黑潭双眸垂下,沉默不语,她更加愤怒了 她忍不住将小脸皱在一起,“假好心!”要是真心不舍,又怎么会这么对她? 唉!“小水儿,我原本就是寡情之人,遇见你,已将所有情欲全激发在你一人身上,所以无暇也无心再为其他事费心了 可最终大人还是被逼得不得不说了,唉! “袁妞,原来你也知道这件事?”她愣愣的问 “是啊……我会好好活着,但也不能对他不公平啊……” 月儿倒勾”放下随身羽扇,他也将手伸进自己的衣襟,握裹住她的手,让小手更贴近他的胸口,感受着他乍然起伏的心跳”她媚态的将光裸的左腿,放荡的勾上他的腰 他的笑容异发扩大了,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似乎有着难以形容的兴奋充斥着胸臆 “我……”她低下首,忙掩饰难堪的双眸 “我不能自私的让人人为我受禁欲之苦 “你说什么?!”她坐直了身子 “啊!”鸳纯水瘫下身子,自责不已 凉院中,公孙谋闲适的横卧藤枝躺椅中 伺候的人小心翼翼不敢稍有触及他尊贵的身子,不慎者,轻则责打,重则断肢 这例子瞧见那已惨死的花魁便知…… 众人万分谨慎以对 “睡很饱了,您瞧我精神好得不得了“你可知欺骗我的下场?” “我哪有骗人!”她暗讶地看向他,立即心惊嘴硬的反驳,今早为了掩饰苍白的脸颊,她特地上了薄妆,这会这男人又从她脸上观察到什么了? 公孙谋的眸子闪了些冷光,但没有再拆穿她 就是!“不是的,爷老是喜欢欺负人取乐,我只是提醒您,这会就算您有多想找乐子,明晚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成 “爷!” 收敛起极具侵略性、危险野性的目光后,他就有些乌云满脸了 她一听,开心地咧出一口小白牙,笑容天真灿烂 “让我好……”安排…… 鸳纯水涩着嗓子,说不出心里五味杂陈的感觉是什么 眸瞳一瞟 “传闻大人很爱纯水……喔,很爱公孙夫人,瞧来不假呢”心中盘算着还得为那女人耗多少时间在这无聊的宴会上”她睁大双眼,要吸引他瞧个仔细 这会爹真当公孙谋有意收她进房,硬是要她出席宴会,好让他想起这件事,有意让“好事成真”,但天知道如今她是“恶梦成真”了,她实在不敢想象,那魔鬼知道她撒下这弥天大谎后,将会如何再玩死她? 她越抖越凶,连好几步之外的鸳纯水都瞧出不对劲的赶来 “我……”鸳纯雪抖得更凶了,简直可以用惊慌失措来形容 鸳纯雪魂飞魄散 众人愕然,鸳纯水更是错愕 若不能任意“取乐”,就实在是无趣得紧 “好,爷不肯成全我,就是想看到我自责而死,那好,我不如现在就气死,也个用再逼您了!”她泪一抹,咬着唇,哽咽的说 “爷不许动粗!”鸳纯水耳提面命” “哼 他更恼上加恼了“哼,你提的这些事要我一一做到,唯一的方法,就是你进房亲自监督,这样我既不会恐吓她,也不会伤害她,只会好好播种,让她顺利产下子嗣!” “什么?!您要我进房看你们……”她瞬间俏脸煞白 她哽咽的滑下热泪 “你不能忍受,我就该忍受,勉强我行事的人活该得受教训” “您是说,您是故意的,故意让我进房,故意让我咬牙不甘,故意让我心痛刺激?”她愕然“不许再发脾气!”他命令“哼,我若不这么做,你哪能体会将我让人的痛苦!” “您……” “要知道,与人共夫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既然要让我留连花丛,你就要有能耐与肚量接受我与其他女人欢爱的事实,若做不到,就别再叫我干这些蠢事了!”他啐了声“我只是、只是——” “别再说了,你最好受了这次教训后能有所觉悟,记住我的话,我要的女人只有你一个,管你能否生儿育女我都不在乎,甚至庆幸你不用受这生子之痛,只要你能安稳的活在我身旁,让我时时看得见、摸得着,一切就已足够,下回再要为难我,硬塞女人过来,当心我凶性大发,就真的令你后悔莫及!” “你听明白了吗?” “……爷……就算您不在乎我不能为您生子这件事,但我这破身子,还是不能满足爷的需求,您一向精力旺盛,如何能隐忍?”鸳纯水幽凄的说着,落寞的将脸庞撇向一旁,默默掉泪“你难道忘了,你一闹脾气,我通常都得用上非常的手段,否则解不了你这糊涂蛋的心结”尚涌躬身禀报”鸳母拭着泪,万分舍不得的牵着女儿的手 这女儿从小就懂事孝顺,只是身体不好,这一走不知何时母女才能再见面? “娘,爷答应我了,以后每年都会带我回家住个几天的,而你们也随时可以上长安来探望我 “是吗,这真是太好了,不过你爹他还不能……”鸳母欲言又止的瞧向身旁笑容惨澹的丈夫,接着又谨慎的看向臭着脸坐在一旁的女婿 “啊,我想起来了,爷曾经下令二十年内不许爹上京师的“大人,臣只是一时糊涂”约莫气极,公孙谋还继续冷讽着”她冷着脸表示” 某人的脸色已经铁青到不行,这女人想要气死他! 瞧着她有恃无恐的模样,分明是吃定他,他勃发的怒气高扬,却深知对她发作不得,当下气得起身背过她,徐徐的阖眼调气,半晌后才沉声道:“罢了,鸳纯雪不必去番地了 “人家想爹嘛……”鸳纯水端出天直无邪的甜腻笑颜 他眯上俊眸,一咬牙“纯雪,我知道你在并州的名声已损,待不得了,你不如跟我上长安吧,那里没人知道你的过去 鸳纯雪虽是感激但也不敢轻易应声,徒让一旁的鸳纯水更急了”她赶紧拉过她的手 “见到你这么幸福我真为你高兴她其实来了好一会了,瞧见大人对好友的厚宠,她十足的开心,吐吐舌,凑向她耳边小声的又说:“j先前的夜宴上,我瞧大人对你变了脸,还要薛音律那自大的臭丫头侍寝,吓死我了,害我足足为你担心了一个晚上睡不着,而你今天就要回长安了,我实在不放心,是特意来瞧瞧你的状况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她噗哧一笑,这么为她担忧,真不愧是她在并州最好的姊妹“呃……没什么,说到那晚,薛姑娘呢,她回去后还好吧?”这件事她一直鸵鸟的不敢问,就怕得知大人又对人家做了什么恶事 “她呀,哼,听说当夜教你家大人给打包送回府后,颜面尽失,火气不小的见人就骂,似乎气极了,而且经过那夜后,不管大人有没有碰她,她的清白都已受损,再加上之后大人摆明不屑一顾的态度,听说从前疯狂上门求亲的人,一下子全没了”卢麒儿掩嘴偷笑 “这样啊……那我岂不害了她?”鸳纯水有点内疚”轿外朗声的人正是临淄郡王李隆基“临淄郡王消息真灵通,这么快就知道本官进城了” “哈哈哈,小王有急事相告,不得不抓紧大人的时间啊“急事?是你李家的急事吧?”他冷笑 但见公孙谋低下首,望着怀里依旧打着盹十分疲累的人儿,皱着眉道:“不急,明日再说吧 “就已经群起造反了?”他斜睨李隆基“放心,就本官所知,韦皇后属意的不是让安乐公主继位,她心里的人选其实另有其人“临淄郡王早知道韦皇后的心机打算,今晚硬是将本官请来是要本官阻止皇上立温王为太子,是这样吗?”他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大人,时间紧急,韦皇后打算明天一早就要发布由皇上那逼来的圣旨,正式立温王为太子” “哼,难怪你说不能等,你们希望本官在天亮以前摆平这件事?”他百般倦懒的轻摇羽扇 “不能与血滴子相比,但能减轻症状,食用后若无过度刺激,生活作息可与常人一般,就连床第欢愉也无须顾虑“来人啊,本官要进宫了 自从食了他不知从哪弄来的果子后,他一开始还谨慎的“小试”一下,发现她好极了,之后的这一年来,他可是放胆试了,有时还连个几夜对她需索无度,这“贪得无厌”的结果就是让他的心情好得不得了,这会连刺激的竞赛都肯让她看了,为什么就是不让她也去玩玩这有趣的竞赛? 爷真霸道! “在床第上冒险有我看着,上了球场变数太大,太危险,我不放心”他缓了脸色笑道 “爷的礼物我收多了,不脱是什么珠宝玉石,我就一个身子,戴不了这么多行头的,还是您又听闻哪里有什么治心病的奇草怪药了?我不吃,这些年来吃得我都想吐了,所以您的礼,还是自个儿留着吧,我不希罕 陶醉完的鸳纯水,才回神就瞧见球场的惨状,一脸的愕然”她用力点首,索性大方承认,反正他对她的心思早摸透了十成十,装模作样没意义 见他生得这么俊,她忍不住喜极而泣” “爷他做了这些事……”她眨着长长的眼睫,眼角有着湿润的感动 “嗯,知道了,你回去吧“那就移出圣庙,找个僻静的地方住下便是 “禀大人,夫人她……” 一提到鸳纯水,他神色多了份警觉 “嗯”她“笑咪咪”的说 嗄?时候未到?这什么借口?“爷,我可是公孙家的媳妇,当知道公孙家的族谱事迹吧?”她将软软的身子靠向男人结实光裸的背” 她喜眉上扬“小水儿,说实在的,你气恼起来时,模样红通通的,还真别有风情 鸳纯水气结,瞧这男人说这什么话?真想气死她了“喝完它,我去办些事,回头要检查”他头也没回的开口 她闻言,一时心惊了起来,连生气都忘了“你胡说什么,当心爷听了割了你的舌头!” “我才不怕,有小姐护着,大人不敢动我的 这丫头果然神色怪异了起来 “小姐提他做什么?”她的脸蛋明显红热了 “哼,臭丫头,下回再敢嚣张,我就要爷随便找个姑娘为尚涌订亲,看你怎么办!”她故意吓唬的说 想不到大人会发生这种事,护主不力,他自责不已“尚涌……你告诉我,他……他死了吗?他……他会死吗?”在追兵的利刃刺向她的那一刻,他为了护她,翻身为她挺下一剑,再下一刻她连回神都来不及,他人已消失在崖边 “是,昨天夫人像往常一样听从大夫的建议,上山去吸收些清新的空气,养气也养身,而大人一时兴起,临时决议陪着夫人前往,回程途中忽然杀出一票武功高强的人马,不由分说,目标直接全攻向夫人,似乎明白只要制住夫人,大人就会束手就擒 “没错,来人都是高手,几乎杀光人人的随身侍卫,就连我也是侥幸才逃过一死,大人为护住夫人周全,连平日不轻易使出的武功都使了出来,当场截杀了数个杀手,但携着夫人却被逼到崖边,最后当我甩开缠身的杀手赶到大人身边时,大人已经被逼得坠崖了……”说到惊险处,尚涌已痛哭出声 李隆基眉心深蹙,不禁开始担忧起她的处境,如今公孙谋生死未卜,但已传出他坠崖身亡的消息,不少他的仇人定会纷纷出笼,而这泄恨的对象,铁定是未亡人…… “大人的下落你们找得如何?”他焦急的再问”鸳纯水含着泪表示 “我家夫人不会跟你们上刑部的,这事还是等大人回来再说 这两人心怀不轨,存心报复,夫人绝对不能跟他们走,一去刑部必死无疑”鸳纯水心慌得不知如何是好“督统、临淄郡王,你们也在这里?” “没错,你们两个狗官想趁人之危欺负人,有我在由不得你们对我大姊无礼!”鸳纯火一脸怒容 此话一出,两人变了脸色,贼眼一飘”他无奈的叹息 “鸳纯水接旨 安乐公主见了更为不满,她该要哭天抢地的不依,该要震惊悲切于自己的下场才对,但什么都没有,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这让她恼恨极了 “……”起身后,她的头还昏眩着,一句话也答不出来 “闭嘴,这女人老早就目中无人了,本公主这回不过是教她如何认清本分,如何对本公主卑躬屈膝!” “小姐知道分寸的,求您别为难她了”袁妞也哭着哀求 “没错,你死定了!” “如果可以,就请公主整死我吧……我根本不想活了……” “你不想活了?” “嗯……我只恨为什么心绞症还不一股作气地发作让我死了就好……死了就好……”她兀自呢喃着”老妇抖声回话 从她救下大人后,大人就一直昏迷不醒,直到方才才忽然睁眼,虽然伤重还动弹不得,但她得知消息后不敢隐瞒,立即将消息据实禀报,可说完,瞧他盛怒的模样,她有些后悔了,就不知他怒极攻心,会下什么决定? 他倏眯了眼,“削发为尼是吗?”蓦然绽出冷硬笑容 青灯下憔悴苍白的倦容依旧清丽,一身深藏色尼袍,从此画清红尘界线 是佛祖在责怪她服侍得不尽心吗? 在青灯下放肆了吗? 可是……她真的情愿痛死也不想停止思念他呀—— 这回额上的汗冒得更凶了,捧着胸,她忍不住扶着案桌喘息 这一击正中她的胸口,让她脸色一阵发青,呼吸一窒,刹那间几乎断气,她用力呼上一口气息,这才稳住即将倒地的身子 差不多了吗?她再不久就可以见到爷了吗? 嘻嘻…… 任由嘴里的咸腥热液缓慢流出,沿着嘴角滑落至颈项,再沾污了素衣,敲着木鱼的手依旧规律,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大 是啊,她在念着经,念着让自己早日升天的经呢…… “臭尼姑,你在笑什么?”黑暗中,只有神案上的几盏烛光闪烁着,薛音律惊见她鬼魅的笑容,发起怒来,莫非这女人还敢挑衅她? 她根本无视于她的欺侮,不当她是一回事! 可恶! 火上心头,她冲上前扫掉她手里的木鱼,揪起她的衣襟,扬起手掌狠狠的就要落下,她要打烂她这张讨厌的笑脸,让鸳纯水这辈子再也笑不出来! “贱人,你找死!”即将落下的手突然在空中顿住了,因为她愕然的发现四周突然全亮了,上百支烛光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天空 一见到尚涌,他精光再闪 忽然一只冰冷的小手抚上他的紧拳“醒了?”他单指抚向她淡青色的眼窝 “是啊……您是真的吧?那日摔下崖的不是您吧?”两道热泪顿时交错的滑过脸庞”他略述当日的惊险,尽量云淡风轻的带过,不希望她因而再次受惊” “是她?原来她是您的奶娘?!”她更吃惊了” “爷知道是谁要抓我?” “自然知道,还知道他们的目标不是你,而是我,一旦我丧命,他们就对你没兴趣了 “爷!”她不禁轻嗔 鸳纯水忽然握住他的手,轻颤的将小脸贴近他的掌心,泪水又成河”他正有此意,挪身至她身侧躺下,暖暖地抱住她”埋进他胸窝,她感恩的泪湿他的衣襟“您没事,我也没死,一切又回到从前,真是太好了”她珍惜满足的轻叹 “爷”怕他不信,她信誓旦旦的重申 “那您……别皱眉头了“嗯?” “我知道自己不能死的,一死您铁定会变成恶魔,您那顽劣的性子,再无人牵制得住了 “我死定了……”安乐公主坐不住的跳了起来 “母后,没有事逃得过公孙谋的法眼,他铁定知道是咱们干的,这回是回来找咱们算帐的,怎么办?怎么办?”安乐公主慌乱的挥着手“安乐,这回得由你亲自下手了!” 正文 第八章 长安公孙府邸 公孙谋斜卧暖榻,支手撑颅,一旁侍女一人捧着茶,一人为身侧的暖炉添上炭火,伺候殷勤 “嗯,水儿一天之中清醒的时候约莫三、五个时辰 “这真是!唉!”太平公主也在座,听闻到这个消息也不禁叹息 “没错,陛下若真遇害,岂不让她们的野心更加张狂了?”鸳纯火也开口“本官是有仇必报之人,怎可能放过她们?这你们该臆想得到的不是吗?” “那您又未何迟迟没有行动?”李隆基再问 他锐利的眸子微微敛下 “大人,刑部言大人与田大人自己上门来了”两人自知离死期不远,不敢多说废话,兀自抖着等发落 两人闻言差点没口吐白沫“小……小臣们该死,该死呀!” “咦?是本官变态杀人,两位大臣秉公办案,怎会该死?”他微微降尊的低身倾向他们 鬼魅的神情吓得他们魂不附体 这假老头是他们找来要让鸳纯水受审的假爹,所以当他们一得知公孙谋好端端的回到了长安,两人立即吓破胆的杀人自保 “这……这怪小臣们耳不聪、目不明的对公孙夫人无礼……咱、咱们愿意赔、赔礼……” “喔?既然愿意赔礼,水儿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那你们说说,要如何赔呢?”他眼眉稍稍飞扬,精明干练的锐眸不住地打量他们 两人心神俱丧 “辞官?”他口里送出的话语凉凉的,带着讥诮,显然不满意 “你们嫌本官的财富不够多?”这回他只是拂袖冷笑 他们面无人色,惊慌失措“谁说你们已献出所有,在本官看来,应该还有些东西是本官感兴趣的 “你们两个狗东西,当真以为本官死了就敢欺凌遗孀了,这帐本官思来想去,满腹的——喜乐啊,因为又有机会一解本官的血馋了,您们正中本官的下怀,还真是善体人意,善体人意哪!”他大笑,这回是真的开怀 “水儿要你带什么话?”他蹙起眉头” 跪地的两人登时喜上眉梢,他们有救了,死不了了,欢天喜地的模样全落入某人眼里,让某人的神情更加阴郁,该死的两人这才发现过于喜形于色,立即又低下首,簌簌发抖的等候,一切还是要等某人裁定才能算数“是没胆 “好,不过现在天黑了,不如明天再看 “爷,这是您安排的?”她惊讶的问”她戏谑起他来”他跋扈的说 鸳纯水立即眼泪一抹 “……暂时是不能,等过些时候就能了 “嗯”她咬着淡唇,挤笑挤不出来,登时哭丧着脸 “我……唉,算了,咱们不说这个了,”了解他不爱听这些话,她转口又道:“您上回说要告诉我您的身世呢,这会花香怡人,我精神也不错,可以说了吧?” “好“还记得我让奶娘假扮母亲为咱们主婚的事吗?” “嗯” “为什么她要藏起来?又为什么认为这么做她会现身?” “因为年轻时她怀了我之后,便遭到追杀,为了自保,所以逃命,但是她心性狭窄,不会让我轻易认人做妈的” “太好了,可以母子团圆了” “等?为什么?” “我还有些事得处理 公孙谋甫抵宫门口,就传来一阵阵的恶臭味,令他忍不住皱眉,接过手,马上嫌恶的捂住口鼻”李隆基在前头开道,领着捂嘴蹙眉的公孙谋,朝皇帝所居的内殿走去“够了,叫那两个女人出来见本官,本官快要教这尸臭味给熏死了!”他发怒的说,人也绕步至御花园避臭“不妨告诉你们,本官赶时间,没空跟你们多啰唆!”本来是想慢慢玩乐一番的,可惜…… 韦皇后嗫嚅惊慌的觑向他 “那……那您打算怎么处置咱们母女?”韦皇后心惊胆跳的问“剥皮吧,两位就受受剥皮之刑 “私怨?难道……”两人大惊 “该是算总帐的时候了,让本官想想这私怨从何时开始?喔,就从当年本官为了替水儿取得血滴子,你安乐公主仗势欺人时就结下梁子了,这事其实本官已稍稍释怀,毕竟本官也得到了想要的血滴子,确实让小水儿的身子畅快好一阵子,直到鬼窟事件——”他目光转为凌厉骇人 两人惊退数步 两人脸色骤变,反身想逃“公孙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平公主惊问 “哼”他扫了众人一眼后,冷哼一声”想起在她前面获得高宗宠爱的萧淑妃以及皇后的下场,那两人双双被武媚娘割去手、足,投入酒瓮之中,这事她亲眼所见,至今余悸犹存,夜里还会数度惊醒 “那……那孩子呢?”太平公主自然清楚自己的母亲有多狠毒,再问“当他十五岁那年我告诉他真正的身世后,要求他为母报仇,这孩儿却冷笑以对,反骂我蠢,说什么连武媚娘也斗不过,还夹着尾巴逃了,让他从此蒙羞,这话让我一怒之下离家,直到这不孝子用计才将我骗回 徐徐的扫了在场的人一眼后,他才又开口,“但是为了水儿,本官打算放弃了”他将目光柔缓的瞧向不知何时已悄悄到来的暖轿,轿子里的人探出头来,露出苍白的小脸,亲切的冲着众人笑”李隆基惶恐的表示”公孙谋迅速下决定 “可是……咱们父子俩,何德何能?”李隆基看向面容已经发沉的太平公王”算起来公孙谋也是他的皇叔,他更加恭敬上几分 另一方面也暗自心惊,果然又是为了鸳纯水,他当初是用对心了公孙谋料事如神,莫非…… 不由得心慌起来”她这回难得铁了心,实在是因为这对母女作恶多端,留在人世只会遗害更多黎民百姓,所以让她们受刑,才是唯一正途 长树下,暖榻上,静默的浸淫在柔美气氛下的男人,嘴角轻扬,光滑的脸颊瞧不出年纪,唯有犀利的俊眸,些许透露出阴狠的本质“人家觉得精神很好,小小跑一下没关系的 “嗯?”公孙谋闻着她散发淡淡药香的气息” 她脸色发青“我已落入你手中,你想怎么样?” “姑母,想留全尸,不如自尽……” “水儿,你……胖了?”床榻上,公孙谋抚着妻子凝脂般的肌肤,感受到她丰盈的体态,惊喜的道 她红着脸”她笑咪咪地点头 “……小水儿?”深邃的眸渐渐眯起 她膀子一缩,这几年他很少唤她小水儿了,除了不爽时…… “爷……”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她心慌地将脸埋进他赤裸的身子 “爷……什什……什么多久了?”她不敢看他 “我不会死的!”她肯定的表示 “闭嘴!”他已然怒火中烧 “大人 “说,为何瞒着我?”他阴沉盛怒的面容冷酷吓人 他少有情绪如此难控过,大夫不敢辩解,抖声说:“小的……知情“爷!”从没见他如此暴怒过,她也吓了一跳 大夫更惊了“夫、夫人她……她已有五个月的身孕,孩子都已成形了……倘若现在拿掉……必、必有凶险 绝不能让大夫代她受罪! “你敢忤逆我?!” “人家只是想要一个属于您的孩子……” “闭嘴,你这肚子真有五个月?”他瞧她虽然整个人丰腴不少,但隆起的肚子顶多只有三个月的身孕“水儿,你该知道背信的结果吧?” “您不会失去我的 “别装了!”公孙谋声音僵硬,注视着像极某人的标致小脸蛋 “谨儿一病,爹爹就走不了了 公孙谋呼吸加沉,却露出笑脸,她见了热泪又要吓出来了 “爹爹,娘生下我就过世了,临死前要众位叔姨转告我,爹爹的为人阴邪,又喜欢作弄人,如果一下山不知要有多少人遭殃,为了挽救天下苍生,一定要谨儿绊住爹爹,不能让您离去或发狂”她紧张的一口气说完 “很好,众人都反了,都反了!”他脸色难看“……恨 他手一松,公孙谨轻跌回床上,他起身离去“爹爹不恨你了 “没有!”不甘不愿,硬邦邦的回答 “宿命?”公孙谋挑眉 “喔?”他颔首,精光闪闪”他的笑容极为沁人心肺” “那就哪也别去,守在我身边 他犀目透凛 “……如果没记错,则天皇帝在死前曾召见过水儿,是那时候交给她的吧 放下自娱的棋奕,公孙谋黑潭般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谨儿 “好——咦?您说什么?”听清楚他的话后,她吓得顾不得为那已胜利咬断对手喉头的虎儿欢呼,直接转头瞪着自己的亲爹 “你这娃儿的性子跟爹爹这么像,做的事能不精采吗?” 她恍然大悟 慧黠的眼儿转了又转,公孙谨忽然对他绽开灿烂的娇笑”他已迫不及待想知道女儿能代他闯出什么事来? “好!”她也兴奋不已,对头一回的冒险跃跃欲试” 【全书完】 *想知道残佞的公孙谋如何爱上他养来逗弄的小虫子鸳纯水,请看浅草茉莉花园系列852纯纯之水《闇帝的眷宠》·卷一 *想知道屡遭凶险的鸳纯水如何宿愿以偿嫁给公孙谋,请看浅草茉莉花园系列856纯纯之水《闇帝的眷宠》·卷二 正文 既定的结局 浅草茉莉 看完了吧? 结局是不是给他有点无奈? 心情有点沉…… 唉!其实浅草茉莉心里也很不舍的说,也曾问过自己一定要这样吗?不这样不行吗?几经反侧,又是一声叹,没错,一定得这样! 爱情可以是极宠的、深情的,尤其对一个性格极度极端的人,尽管对方已然远去,自己仍然走不开,这种坚持更让人揪心 当然啦,如果你们跟公孙谋一样变态,一定要看到血腥结局,也可以写信告诉浅草茉莉,我可以考虑考虑!呵呵,这样说,不知道会不会被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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