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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21

」阿神叨念个不停   「我的好大哥啊!你就行行好,帮我这一次,以后我一定会随传随到,绝对不会再逃到不见人影了   原本叶凌天也以为田蜜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受情势所逼,他只好将妻女交托给拜把兄弟田大海   此时,田蜜的母亲却因为肝癌而过世,留下田蜜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还过了几个月的流浪生活   还好田大海的母亲在知道田蜜的不幸遭遇之后,十分同情的收留了无依无靠的田蜜   田蜜没有开口,她静静地凝视着温柔可人的叶芬   她知道只要田蜜替她求情,叶凌天一定不会为难她,也一定会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留下来   「可是,芬芬,叶先生说得也没错,如果对方不愿意负责,那这个孩子就算留下来,将来你们母子也不会幸福的   「我不去?那要派谁去?」   田蜜紧紧地握住叶芬的手,给她鼓励的勇气,然后才缓缓地抬起头」   君傲点点头,随着手下进入一间极为隐密的房间「我叫做田蜜,是受到叶先生之托前来跟你讨论一些私事   在她静静地注视着他的时候,君傲也是上下的打量着她   「请你坐下,咱们好好的谈一谈   然而他的脚却自有意识的移动,并在她的面前坐了下来   「要我喝茶?」   「喝茶可以修身养性,每日喝一点更可以长命百岁,而且茶叶闻起来香醇迷人,入喉后有种甘甜怡人的口感「茶喝了这么多,我却不知道你的身分」   「我想你对叶凌天而言一定十分的特别,所以他才会派这个任务给你   望着她认真的神情,他的心中顿时涌入一种莫名的情绪啊--聂先生,你想做什么?」   田蜜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君傲便快速来到她身旁,并将她拉至身前   君傲突然加重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将她拉得更近,让她的心漏跳了好几拍   他更想找出自己行为反常的原因」   「你是可以大叫,我的手下也会同时冲进来   君傲松开手;田蜜则同时松开口,整个人猛然咳嗽不已   「我要定你了!」   田蜜的双眼倏然睁大   「对我而言,你是我最诱人、最甜美的小东西,我要定你了!」   君傲伸出手,指尖缓缓地滑过她细致的脸庞,清楚的感受到手指传来她如玫瑰花办捆嫩的触感   「叶先生很快就会来找我,我劝你理智一点」   「他是会来找你,不过也得等他找得到你再说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贪婪的汲取着她口中甜蜜的一切,双手也肆无忌惮的在她迷人的曲线上探索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了我?」   他大胆的碰触令她感觉到有如火灼,且充满了性暗示   她的俏脸上马上泛起一片红云   「我希望我将会是你第一个男人」田蜜胡绉着   等等!她该不会是想要他吧?   不行!绝对不行!   天下的男人都可以要,独独这一个是绝对碰不得的!   「你已经有男人了?」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   她强迫自己迎梘他的目光不要露出心虚,但是他是何等精明的男人,很快的看穿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心虚」君傲贪婪的抚摸着她水嫩的肌肤,并邪肆的伸出舌轻舔着她的脖子   田蜜感觉到她快因为陌生的酥麻快感而昏厥过去啊」她娇喘不已的回答「不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双腿之间早已肿胀的男性象徵时,更是感到呼吸困难、脸红心跳   「不要!」   「想逃?」君傲用力的将她拥在怀中」她咬着下唇,泪水霎时涌上眼眶,身不由己的发出了一声声娇吟   就在此时,她感觉到双腿之间抵着一个坚硬火热的东西」   她还来不及平息体内的欲焰,他便再次强行侵入她湿淋淋的花穴   他睁张眼却发现田蜜正跟门把战斗着,看起来像是企图要逃走的样子   不!不行大叫,万一吵醒那个暴君,她可逃不了了!   下意识的,田蜜的目光偷偷地瞄了一下床铺还好,没有人放弃你的反抗,接受我的爱   他黝黑的眸中闪烁着一抹莫测高深的光芒   「说完的话,请你转身面对他们   他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用着最温柔也最肯定的语气说:「不要逼自己拒绝、抗拒,你该明白这个世上只有我能拥有你」   田蜜一时忘了言语、忘了思考、忘了一切   「君傲,有一天你会恨我、怨我的   「你好傻「大哥,你该不会已经对她」   阿神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了」君傲坚决的说   「dna?!那至少还要七、八个月吧?」   「所以你还有七、八个月自由自在的单身日子可以过,因为如果孩子验出来是你的,你就必须负责娶她」   阿神还想抗议,却见君傲早巳二话不说的转身离开   事实上,他仍没有解除她的禁足令,反而是她不那么想逃了   然而却在日前被人发现他任意挪用公款,做出背叛组织的事情,按堂规处置要断其右手、左脚   他是不会受任何人的影响而改变他的命令及堂规   突地,门口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君傲的心不由得一紧」   「受什么人之托?又拜托你什么事?」   「聂君傲,你要处罚一个人之前,有没有调查过他为何要做出挪用公款的事情呢?」   「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君傲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所以她希望他不要如此无情   君傲的脸色一冷,不再面无表情   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此时所有人看着田蜜的目光不禁又增加许多的尊敬,也清楚的明白到田蜜在君傲的心目中占了多么重要的地位」她用着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回答「我舍不得其实他相信自己是真的舍不得   只要他刻意展现男性的魅惑力,要勾引任何一个他想要的女人都不是问题」他命令着,大手则不断的在她的酥胸和纤腰上探索着」   他如何理智得了?   他如被下了咒语的沉溺在她迷人的体香及温暖的怀抱之中,不可自拔、意乱情迷   「我的爱,永远都不要抗拒我的碰触,也不要害怕我的热情「真好吃!」   面红耳赤的田蜜微微的颤抖着」语毕,他的唇来到了她早已微湿的少女花园之间   君傲根本不会在乎她弄伤他,因为他体内的欲火如火山爆发的熔岩浆,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他粗嗄的低语着,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女性禁地时更令她颤抖不已,晶莹剔透的蜜汁缓缓地从她的小嫩穴中流出」田蜜马上感觉到体内被他的巨大塞得满满的」田蜜的小口不断地逸出令人兴奋的狂叫声,令在她体内抽送的君傲听了更加兴奋,一次又一次的占有她、一次又一次的深入她   感官的刺激到达了最高点时,他紧紧地抱住她,在她的体内释放出最火热的滚烫爱液,让强烈的激情及满足掩没了彼此   他不知不觉地走到房门前,心中有种想再抱抱她的渴望,企图从她的身上汲取一些令他平静、不再烦心的气息   「你到底想怎样?你羞辱我羞辱得还不够吗?」说有多疼她、多宠她全是骗人的!   君傲没有马上回答她,只是伸手抚摸着她赤裸的大腿,来回邪肆的抚摸着」   她狠狠地瞪着他   「你骗人!在你心中我不过是你的床伴、你暖床的工具,你不在乎我的!」田蜜突然用力的推开他,然后十分粗鲁的跳下床」他在她的耳畔呢喃低语着,声音带着激情及渴望   再次躺在他的怀中可不是件理智的事情」君傲温柔的摸着她的脸颊   他简简单单的话竟抚慰了她心中的不安及悲伤   她静静地望着他俊美无俦的面容,他的外表已经足以令天下女人为之疯狂,而充满欲望的他更是令人见了会忍不住发抖「不要说这种下流的话」语毕,他的唇来到了她早已微湿的少女花园之间」她开始喘息,却阻止不了他品尝她不断泌出的爱液,仿佛要将她吸干   「啊   「你好像很喜欢隐身在后做事,又不是见不得人   垂下长长的睫毛,她轻声的说:「我想出去   他们互相凝视着对方,谁也没有开口,彷佛这一刻整个世界全被阻隔在车子之外,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可以阻止我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我从不以为自己阻止得了你」她轻轻地说   田蜜一下车便被清幽宁静的山林风光所吸引好舒服哦!   而在此时,君傲的大手紧紧地握住她的;田蜜则是明显的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温暖   她顺从的任由他握着她的小手   这一刻,田蜜感觉到被他紧握住的手传来了一种温暖的感动   她想躲开他的逼问,他却不放弃   察觉到他没有跟上来,田蜜转身看着他   她在大厅走来走去,忍不住咬着手指,眼神渴望的看着大门   「没问题,交给我就对了她在心中努力安慰自己,决定坐在房里等着田奶奶回来   闻声,田蜜弹跳起来,迅速地冲到门口   她控制不了狂哭的冲动   「我奶奶死了,她死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都怪你!我恨你!你不该囚禁我!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我奶奶的命来、还我的清白、还我   她瘦了、憔悴了   不,他拒绝她把他排除在心房外   他低吼一声,把她拥入怀中,并伸出手按住她的后脑,逼她迎接他落下的吻   望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君傲颓然的放开她,脚步沉重的离开房间   但是失亲之苦必须给她时间来适应的   只感觉到天黑了   突然,田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我理不理你很重要吗?」   「重要」   君傲无法忍受她的眼眸布满冷笑,视线刻意逃避他,彷佛无法忍受他的出现   然而君傲却只是张开双臂面对她   「想道歉、弥补我这些日子的心碎及折磨,只有一个方法,你该明白我要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着如漆夜星空的黑眸注视着她,而眼眸之中毫无保留的深情令她为之撼动   「过分的男人!」她啐了他一句,才破涕为笑的扑入他的怀中好昏!酒力发作了   她睁开双眼,望着上方的他,望着他俊美的脸庞,她的心中充满了对他的爱恋   颤抖及不安令她的嘴唇发抖」她的手指缓缓地在他的心口画着圈圈   「天亮了,我们该起床了」她喃喃地唤着他,闭上双眼,感受着他的双手在她白皙滑嫩的肌肤上移动、爱抚着   「不知道,也许你要更积极的表现」语毕,他低下头,张口含住她颤抖的小乳尖,像是贪婪的小孩吸吮、挑逗着君傲」   「啊!」田蜜轻叫一声,整个人突然弹跳起来,因为君傲正用他的牙齿轻咬着她敏感的小乳尖,时而用舌头挑逗的在她粉色的乳晕上画圈圈君傲」他浑身已经像火烧的炽热,要停下来根本不可能我不行了啊」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隔着门板问道:「什么事?」   「堂主,不好了,二堂主被叶门社的人捉走了!」   *******   君傲有一股想杀人的强烈街动」他满不在乎的说   「你!」叶凌天气得说不出话来,而他身边的手下却掩不住窃笑,更令他脸色发青,他的臭脸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如果你不想失去自己的好兄弟,我劝你不要跟我嘻皮笑脸   然而君傲却不知道叶凌天话中的意思是要他娶田蜜,而不是叶芬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门口纤细的人儿身上   她脸上深切的关心令君傲妒火狂烧」君傲冷冷地说   「我过分?!」他用力的捉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到几乎要折断她的手腕   「我不要!我都不要!」她厌恶自己被人当作玩具抢来夺去的   田蜜无视耳边更大的骚动,只是静静地迎上他黝黑的眸子对不起」她故作生气的说,嘟着嘴的样子更是可爱诱人   「你不可以这样霸道啦」   「好霸道的男人!」她的唇贴在他性感的唇上娇喘的说   「其他人呢?」   「你愿意承认叶凌天是你父亲了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她很好奇」   田蜜抱着他,将头轻轻地倚靠在他的胸膛,像只柔顺的小猫咪   听出他语气中的无奈,田蜜对他更是不舍及心疼」   「我想也许就是你眼底与我相似遭遇的忧伤吸引了我,所以我才会爱你爱到不可自拔   「现在我发现自己再也没有办法恨任何人了」   「这样最好,永远都不要想起过去的不幸;跟我在一起,我会让你永远都活在幸福里」之前那辆大卡车紧急煞车,他是被旁边的脚踏车擦撞到的   「总之,我已经实现我的话,你嫁我是嫁定了」   「可是哪有人去撞脚踏车   紫色,确实是一种奇怪的颜色站在春天的和风里,飘飘的,虚虚的,像一个要在空气中化了去的一个梦,像浮在天端的一片薄云”飘儿才慌乱而用力地招手,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停在她身旁,她终于坐上去了,结结巴巴地对司机说了那个本地人人皆知的酒店名字因为他在那个特定的时间和场景出现了,而且他单身,他有经验,他有不错的谈吐,他不让她讨厌,所以便是他林烨拥着仍在喘气的飘儿默默无语”   “怎么不向医生求助?”   “他……不愿意……”   “他不知道这样会让你很痛苦?”   “我想过离婚,可在各方面的考量中,不了了之”   “可怜的女人啊,你早就应该走出来了我做不到,至少目前我做不到”   飘儿被这一句玩笑似的真心话逗笑了”   飘儿很感激G没有乘机挑逗她,或者提出什么非分要求   而这个夜晚,对于耿元来说,是一场奇遇也许,这个不快乐的女子,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她生活中的困惑和压抑,刚好碰上了他,那么他就尽量去倾听,给予安慰   看着飘儿的泳装照,再点燃一支香烟,耿元打开了飘儿发来的文章两个向往未来美好生活的男女,在互相奉献的激情中,终于赤裸地躺在了一起……几番努力,林烨带着哭腔紧张地问:“亲爱的,我是不是不行啊?”飘儿娇喘着附在他耳边温柔地说:“没事,亲爱的,没事啊   他恨自己,怎么就没有勇气走进医院可是不知什么原因,他的雄风并没有保持下去如果说有,那是她自己强行地安顿了自己,在自己的世界中独自飞翔,连忧郁和叹息都要悄悄的,不敢大张旗鼓”李芳让工作人员把资料递给他,他看完后,抱头不语好一阵,然后信誓旦旦地对李芳说,他是爱老婆的,爱老婆才会和她那个   事实证明了飘儿的担忧是正确的”   在飘儿发这个相关报道的时候,这个案件正在审理中我说飘儿,你说什么时候,我们女人才能真正的独立自主起来,这男人什么时候才真正的打心里头尊重女人、爱护女人?”   “其实,我也挺郁闷的”不仅仅是爱吧,世间万物,都是如此   李芳唏嘘着叹息,她问飘儿,你相信他们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吗?睡在一起没有实质的性?飘儿怔了一下,也叹了口气,说,会的,对于他们来说,相守比什么都重要女强人这个称号此刻真的不适合这张笑容灿烂的脸她虽然吃惊李芳的直率,但觉得眼前的李芳更加真实可爱了   对于一个正常健康的女人,不结婚并不意味着她没有性生活,而结了婚也并不一定意味着有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雄浑的男中音,年纪应该在35至40岁之间,是那种成功男人特有的从容镇定的声音飘儿在电话这头又是一阵轻笑”   “你好,耿律师”   “这个星期六太快了吧……咱们以后再说好吗?”   “好的,我尊重你的感觉,你什么时候决定了,就告诉我”   “如果我们真的做了,我爱上你怎么办?”   “爱上就爱上,没有什么一成不变”   “不怕你也爱上我?”   “爱上你不行么?我有这个权利”王东洋就说:“飘儿说行,那就行,现在我宣布,这是我女朋友啦!”但每次恋爱,都不了了之   装模作样好一会儿,总编走后,王东洋继续发呆   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穿着细吊带的小背心、小热裤,不停地在办公室来回穿梭,不是给这个倒茶水,就和这个套近乎飘儿想她的情欲还不至于到这样饥不择食的糜烂程度飘儿默默地从他胸膛上翻下来,林烨侧身背对着他,似乎已经睡着了林烨缓缓地转过来,抱住飘儿,隔一会加大了手臂的力度爱情也许只是属于年轻人的吧,年过40,还想什么爱情呢?   这么多年来,她只认真地爱过一个男人特别说到最近城区的治安状况,他怒发冲冠,还夹杂着方言粗语霍靖的眼神飘得远了,点点头说,是的,她是特别的朋友   飘儿一进门,李芳就笑:“好个长发飘飘的飘儿,远远看着你走来,那感觉真好李芳“哦”了一声,飘儿呷着咖啡说,那个霍靖,和别的官员真的很不一样,我倒是担心他在那个位置上能否坐得长久,能否做好他想做的,改变他想改变的”飘儿也笑了,“芳姐,怎么说到这个,你就两眼放光,不哭鼻子了啊”李芳气得敲飘儿的额头:“你呀,怎么也这样调皮,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孤寡老人一个,说不想那是不正常的可是想有什么用呀,没有一个男人能让我有兴趣了”   “这时,飘儿的手机响了,飘儿看也没看打开就听飘儿出去叫了一声公公婆婆,就回到书房整理她的采访手记   吃过晚饭,李芳就告辞了不一会儿,总编打来电话,兴奋地对飘儿说,真不愧是飘儿,干得好漂亮!真希望是如你所说的,百姓有福了啊本地是著名的侨乡,玲玲的丈夫出国工作两年了,她还在等签证玲玲说,你不是说你80岁了还要比琼瑶还琼瑶吗?飘儿说,不行啊,我是哪根葱啊!   玲玲说,哈哈飘儿说,好啊   与其他追求者相比,林烨好像一点也不介意飘儿的敷衍和拒绝,仍是每天一通电话东洋一直认为,是霍靖毁了我美好的一生我已经习惯了王东洋那个孩子,他看着他长大,小时候和他是多么亲啊当他抛弃李芳娶了安红,小小的王东洋就对他充满敌意霍靖听了李芳带着嘲弄的话,也深深的感悟到,是啊,自己的心空荡了一辈子,难道也要后辈和自己一样吗?从此打消了干涉女儿感情的念头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我答应过,只要有权力了,就会给父老乡亲多做实事的”   他向下倒转咖啡杯子,哈哈大笑,肖秘书也跟着笑起来   这时的李芳,正在和陈天佑(一个认识了一年多的离婚男人)吃午饭呢飘儿引领着他正要进入,林烨在枕头底下摸出了闲置已久的安全套后来女人用手肘碰了一下他,他才羞涩地说:“开始挺难为情的,后来……后来感觉蛮好的我们,我们知道了别的许多办法……”女人低着头又扯扯男人的衣角,想是害羞了耿元问,为什么不好?飘儿如实回答,“我非常紧张、害怕”耿元立刻说,那就等着我,飘儿   飘儿只好放下电话   对于飘儿来说,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冒险如果这不能算作借口,那就让她彻底地任性一次!   飘儿没有化妆,素着一张淡水墨画似的脸,有点苍白,这张脸,本身就是一个故事   耿元那天曾经问过她,看过《天亮说分手》这类书吗?飘儿知道耿元问这句话的话外音这丫头可真够绝的!   这个上午,心情可谓大起大落,有如海浪跌宕慢慢地,飘儿的虚汗不再冒了,但紧张中还是让茶水洒到了她精致的裙子上打好领带后,耿元再次把她拥进怀里恍惚中他觉得,自己是走进了聊斋,和一尾灵性的狐厮守迷乱了两天一夜的幸福时光,醒来已经不知人间是何夕了   李芳百无聊赖,感觉到一种真空似的孤单”落款“李芳”这种空虚鞭挞着回到现实的罪恶感在一点一点地膨胀飘儿才叫了声“芳姐”,就哭了起来” “飘儿,要不要我过去陪陪你?” “不用了,泡个热水澡就会好了   李芳想着霍靖,又想着飘儿,衣服也没换,就歪在沙发中睡着了耿元与她这两天的记忆,她必须要把它们深深地埋藏起来,不露一丝痕迹”飘儿终于哽咽着说:“我什么也不要,你快回来每周一的工作例会照常召开,飘儿看着莫主任那张慈祥的脸和惺惺作态的言论,真是反胃   林烨却一点也不明白她复杂微妙的心理,身上的汗水和风尘让他难受,他以为飘儿只是想他了,说:“好啦好啦,我先洗澡,一会再抱啊   飘儿失神了一会,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反常了,连忙调整自己   十 女人和男人都不容易啊1   回到妇联,发觉有一个男人坐在台阶上”是那个醉酒的男人,李芳问:“这么早来这干吗呢?不是来等我的吧?”男人拘束地点点头”小玉说,“就算爱,也是一种变态的爱,家庭暴力我是坚决反对的,绝对不同情这样的男人””“可是,有时也要看具体情况,不能乱使至于相片和这内容,怎么曝光在网络的,我哪知道他把东西收上去,是想保护你,懂吗?笨蛋她哪一点能够比得上飘儿?飘儿……王东洋的心柔柔地痛了一下   这一天,林烨告诉飘儿晚上不回家吃饭了,要加班到晚上11点多她喜欢一切在都市里面,在大自然面前,在生活当中,都能够坚强但雅致的女人,她们追求幸福,但是懂得放弃和祝福,懂得成全自己也成全别人飘儿说和李芳吃川菜,林烨听了责怪说:“怎么想到去吃那么辣的东西,对身体不好”飘儿伸出手去握握李芳的手,说“芳姐,不管怎样,你要对自己好一点,别委屈自己李芳说:“飘儿,你不必欲言又止的,有什么话就说吧特别是李芳,有点语无伦次了,清醒些许的飘儿,嘻嘻哈哈地给王东洋打电话”飘儿看着他阴着的脸,只好坐下来,啃了几口面包   出租车里,玲玲突然问飘儿:“飘儿姐,你觉得我像是坏女人么?”飘儿说当然不像啊玲玲说:“我今天让人打了”“是,那个男舞伴的老婆却到我们单位去骂我,说我趁老公不在家去勾引她家男人,还撕我的衣服”玲玲靠在飘儿身上,说:“还是飘儿姐好爱玩好动的玲玲,确实是太不容易了太阳火辣辣地照射在大街上,拓射的光芒使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以游客的身份去和他说话,好半天耿元才回一句:“对不起,我不聊天” “特别的朋友?”“是的,她是个好女人”“有过暧昧关系?好女人?”“是的但还是好女人在他看来,婚姻中两个人默默地相守就够了,他只要飘儿陪在他身边,像两只小笨鼠一样窝在洞穴里,直到老去他知道,那是飘儿的欲望在跳舞”飘儿故意取笑道   “飘姐,你觉得他怎样?”   “我早就知道是他啦,鬼丫头”   “飘姐,看你说的聪明的如宝欣,她怎么会看不出王东洋的心?宝欣和自己说这些,一方面是缘于信任,另一方面也在试探”   李芳来到“乡下人川菜馆”,看见宝欣在,非常高兴”王东洋只好投降   王东洋以为只有李芳一个人,哪知道让他爱让他敬让他怕的三个女人,全都齐了”然后又一阵乱咳然后一桌子的人都莫明其妙地慢慢转变成大笑,惹得邻桌的顾客都向这边望来”“真的有?”“真的,行了吧不想李芳对她说:“笨丫头,还呆这干吗,追出去呀!”“哦,是!”宝欣脚底抹油似地走了,在门口还不忘向飘儿和李芳打个OK的手势笑完了,飘儿对李芳淡淡地说:“芳姐,其实,这些症状,我也全都有”李芳大方地说好啊,便拉着飘儿上了车   莫主任又把宝欣叫进去了,假日山庄事件后,莫主任经常是找着茬儿批评这个可怜的女孩,但每次都让这丫头用事实压回去了她不知道当她肯与陈天佑去拿一纸婚书的时候,他还在不在妥善处理妥善处理,怎么个妥善,这明摆着要我罩着嘛老母亲的手术费,我再想别的办法”肖秘书抬起头,眼睛红了,有点赌气地说:“送就送,有你这样当官的吗?你看人家当个小科长,也比你风光!我不是委屈我自己,我是委屈书记您啊……”   霍靖笑了,捶捶他的肩膀:“好啦,大男人的,像什么样子,还记得当初我为什么从那么多人当中选你做秘书吗?”“我文章写得好啊   这时电话响了,是宣传部的杨部长这个女儿,是给安红宠坏了,性格独立特行不说,还像是老也长不大   李芳躺在床上,连叹息都没力气似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滑在枕巾上,直到潮湿冰凉得刺激着她的脸庞,她才转向枕头的另一边车里的陈天佑看到李芳的眼睛些红肿,什么也没问,只拍拍她的脸,玩笑地说:“不是小姑娘罗,还乱伤感什么呀”陈天佑拍拍她的脸,准备要走时,李芳拉住了他当他抽到第四支烟时,陈天佑下来开车走了,李芳家的灯还亮着自从那次房子钥匙事件后,李芳就换了锁,再也没有给他多配备一把钥匙霍靖忍着怒气,盯着她惊愕的神色,用手撑着门闪进去霍靖强行把李芳拉进怀里,默默地拥抱着这个他深深地爱着却又深深地伤着的女人   听着霍靖依然强有力的心跳,李芳仿佛回到了过去霍靖笑了,拍拍她的背:“我说丫头,这么大岁数了,这动作怎么还不改呀?”李芳说:“改什么呀,你又腾不出手来帮我擦”“啊?在哪?”“问题就是有人刚才跟我装着说什么心里难受,让人冒着露水来陪她喝早茶她说:“呵呵,我一见到吃的,就忘记难过了呵呵,不过,昨晚感觉倒真是不错,你呢要体谅我,久旱逢甘露,不容易啊嗯,又一个生气盎然的早晨,又是充满斗志的一天   宝欣幽幽地说:“飘儿姐,我从来不知道我这样卑微,我在他面前没法骄傲,这是为什么呀?”飘儿说:“那是因为你爱他可是他不爱我呀可是,我不会认输的   紧张消失后,飘儿才感到脚底生疼   回到家,林烨走过去很生气地责问:“你到底去哪了啊?打你手机也不听,你办公室的人也说你一个人出去了”飘儿说:“我一个人到江边去走了一下,忘记了打电话告诉你,也没听到手机响   林烨在她耳边粗重地喘息,飘儿咬着他的耳朵说:“烨,我们要个孩子吧虽然他从没告诉过飘儿,在他心中她真的很完美”   飘儿知道林烨又在逃避,她不希望破坏这个美好的夜晚,不希望吵架,就忍住不再说什么重新穿上睡衣在林烨的臂弯躺下   不一会儿,林烨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   李芳说咖啡是嫦娥寂寞的泪滴,而对于飘儿来说,这红色的液体,就是她飘儿自己寂寞的泪滴耿元没有回应,等到飘儿发泄完了,他才打出一行字:“你要是觉得骂完你舒服一点的,你就使劲骂吧她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姓耿的,别以为谁都像你那些恶俗的女人一样喜欢黄色小电影,你陪她们慢慢看吧,以后别来烦我   “我们的爱在渴望中释放   忘不了那段时光   一起快乐游荡   ……   爱是那寂寞撒的慌   你已经丰富我的情感   爱过的人生选择相恋还是遗忘”   “爱是寂寞撒的谎”?看来这个世界,像他一样不信任爱情的人,还有许多耿元用冷水泼泼脸,匆忙往外走,看到林瑛在还在办公室,就奇怪地问她怎么不去酒店   安排妥当后,耿元去了他经常光顾的酒吧他首先想到的是,飘儿是不是到这种网站寻求安慰和刺激来了?   林烨用了他的网络技术,测试了一下,这个网站没有飘儿注册的IP地址他松了一口气,要知道,网络是个大染缸,多少的好女人好男人,就是在寂寞和空虚中走向堕落不能自拔林烨见状,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跟了出去林烨一把将她扛起来,送到小区医务室飘儿扭拧地跟着,小声嘀咕说:“我要吃酒吧街上的烧烤   飘儿也许真是饿了,叫的东西摆满了小矮桌你们小夫妻就多喝一杯吧,啤酒也送了林烨甩开,飘儿再拉,林烨不好意思发孩子脾气了,只好拉着飘儿的手向前走   “嗬,你怎么玩世不恭起来了啊?说话幽默了啊,向哪个男人学习的啊?”飘儿没好气地说俊杰他在国外已经两年了,我也是个女人呀”   “那怎么不想办法早点出去和他团聚呢?”   “签证一直在搞,可是俊杰说那边的移民局在限制移民人数……”   “那……你和昨晚那个男人到哪种程度了?”   “放心吧,我不会找有老婆的男人的,他老婆死一年多了,再说我也不会乱搞男女关系的”   “也就是说,你们还没有上过床?这就好,这就好”   “啊?那刚才叫的葱油鸡就不要了,好贵啦!”玲玲大叫   “这葱油鸡的代价能和你东窗事发后的代价相比?总之,你别玩火啊,就算玩也别这么明目张胆啊!”   玲玲不想再为这事说什么了,只一味叫飘儿吃菜”玲玲不满地说   回到报社,飘儿收到玲玲发来的短信息:“其实我明白的,我想我还是爱俊杰,我会好好等他接我过去的”   飘儿叹着气想,自己这人模人样的劝说玲玲干嘛呢?自己不是已经红杏出墙了吗?要是玲玲知道那个小说中的女主人公其实就是自己,会认为她虚伪,会认为她是个荡妇吗?   “飘儿姐,发什么愣啊?样稿我交总编审核啦”   “你要是改掉这个爱打听爱八卦的毛病和吊儿郎当的性格,你早混到省报去了过了一会儿,王东洋探过头来,夸张地说:“你知道吗,你刚才和我说了好长好长的话,而且每句话都表示着对我这个钻石王老五的关心与爱护我好开心好开心哦宝欣说了句“讨厌啦”终于笑了“怎么,又向哪个男人撒娇啊?讨厌啦”王东洋学着她刚才的语气重复她最后那句话这事儿,明哲保身准没错飘儿也去厨房帮忙,宝欣看着围着围裙的李芳,奇怪地说:“不像不像,一点不像她对大家吐了一下舌头,说:“是我老爸现在助手过来陪我了”“如果有一个你老公以外的男人,又是你生命中意义重大的男人,出了车祸,你说应该去看看他吗?”“如果真的这样,而你又担心的话,我觉得应该去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顾虑太多了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找我有事吗?”“哦,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只是今天出差可能路过Z城,你有空吗,想去看看你耿元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飘儿笑笑“今天和明天我就在这儿照顾你吧,你回家了,我再回家耿元时不时把眼睛从电视上移到飘儿脸上,那是一张多么素淡却从容的小脸啊?耿元想起了手指抚在上面的感觉,想起了唇印在上面的感觉,心里泛起了许多微妙的变化拜拜”飘儿想他站太久了不好,硬是把他扶回客厅沙发上去了耿元抚着鼓起的肚子,一个劲地说:“好饱啊   飘儿硬是扶着他向浴室走去你帮我看他两三天行不?”   李芳听了,尽管心里恨他的先斩后奏,可是看着小伟那天真期待的笑脸,想到小伟这个没妈疼的孩子,母性的温柔占了上风”然后大家再次哈哈大笑,吃了小伟分给他们的零食”李芳“哦?”了一声,表示不记得了小伟就像条小泥鳅似的溜进幼儿园去了和霍靖说吗?他能给她什么?只是徒添他的负担罢了李芳也终于明白,她没有她标榜的那么洒脱说到底,是害怕付出了会被伤害吧   可是有家又如何呢?自己不是有家有伴么?还不是一样感觉孤单与寂寞?人活着,有时真的很无所适从,不知道怎么样的一个活法,才能够真正心满意足耿元听着飘儿详细的交待,以为飘儿要走了,内心不舍,可又不好表现出来耿元说,请大家放心吧,有朋友和看护呢,你把工作给我做好就是了可是,她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看着看着,就冲动起来了……   到浴室去清洗后,查询了一下手机看电影用了多少钱,看一部色情电影竟然要50块钱?林烨知道被骗了,狠狠地骂了一句,却有苦难言原来两个人在一起的夜晚,可以这样宁静地度过   看护和飘儿把耿元扶进卧室,耿元拉了一下飘儿的手我给你说说我工作中出现过的比较典型的案例吧,真名等都省去啊,那一定会是你写小说的好素材   耿元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刻松开了手,自顾自地傻笑说:“你一定在心里骂我色狼吧,呵呵,呵呵,你不敢推我是怕我的腿痛,呵呵自从在那个夜晚的网络奇遇飘儿后,耿元渐渐地从自己的身上认识到一些他自己以前都不知道的事情可是他怕飘儿误会他,就忍着没问   十八 林烨说他真幸福1   互相保重的客气话,实在是不想当面说来,以茶代酒,我祝福你们官场中,有许多证据确凿的事情到最后都不了了之,对于这些现象,作为新闻记者,已经见怪不怪“你想哪去啦?对了,晚上有空么,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让你也看看这小鬼,见了你就想生一个了   “你回来啦,怎么也不说一声”飘儿说:“你也吃啊,这都是你喜欢吃的飘儿奇怪地问,那你准备做给谁喝?   宝欣叹口气说:“给我爸爸呀,他太累了,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王东洋愤愤地说:“有什么了不起,我这就叫我芳姐给我炖去”   宝欣才走,王东洋就打电话向李芳撒娇说:“姐,我这几天累得脱水了,营养不良了,我要喝你炖的鸡汤她抬头一看,竟然是林烨看到林烨对飘儿体贴有加,他应该欣慰才是,可是他为什么感觉到沉沉的失落呢?桌子上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李芳在催他赶快回去吃饭呢,王东洋这才掐灭烟头,向李芳家走去   快到李芳家时,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他身边,陈天佑摇下窗子对他说,“嗨,是到你姐家吃饭吧,上来,咱们一起去可是飘儿却自得其乐,她在小吃摊上要了些小吃,边吃边津津有味地东张西望今晚做这么多事情了,陪同她一起上楼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忘记了   每每和林烨外出,她真的非常介意林烨在前面快步走,她在后面拼命跟的状态她起床去浴室冲洗时,还不忘安慰他说:“没关系的,我今天本来也不想林烨又说:“老婆,也许这样对我们有用呢,我每次看都有反应的,咱们就试一试吧”王东洋说:“你别只顾着亲你儿子,你怎么着也应该对我姐表示一下感谢吧,她可给你当了好多天的免费保姆啊”李芳看看小伟那张陈天佑翻版的小圆脸,忍不住好笑大家听了,互相对望一下,继而哈哈大笑王东洋说,今天要是有酒喝就太棒了   “喂,是你?”   “嗯,是我”   “是啊,洁茹都工作啦霍靖不作声,李芳摇摇他,他说:“我知道,让我再靠一会,就一会”“要不……你上我那睡吧你有个伴,也好让我不必担心王东洋听了心里后悔,可是嘴上不饶人说:“看你,平时整个刺猬似的,这下怎么像个林妹妹啊?走吧,我帮你开锁去   李芳在电话中懒洋洋地问:“谁呀,这么晚”   “嗯,谢谢姐姐,晚安   洗过热水澡,人总算是轻松过来了女人,从来都是在乎一个结果的,哪怕是再脱俗的女人老王做的茶叶蛋加了一些特殊的香料,报社里的人都爱吃   《知性情人》杂志社的编辑,向飘儿发了个稿约,让她做一期“女人必看的十大唯美情色电影”的介绍及评论特稿有的可以在网上搜索有偿下载,有的找只好找美院教书的朋友请教了,他们一般珍藏着许多冷门电影和地下电影”   “飘儿,别离开我,我真的好怕……”   飘儿听了,伏在林烨的背上,大滴大滴的眼泪湿了林烨的背   “飘儿,昨晚对不起……”飘儿听了眼泪涌上眼眶,但她忍着不让它流下来,背对着林烨淡淡地说:“说什么对不起呢?你应该高兴才对啊那盒“伟哥”的说明书他不知道已经研究了多少次,不可能一吃下去就立刻有反应的   忽然王东洋对她说:“你脖子是怎么回事?怎么青一大块啦?是不是那几个小流氓弄的,他妈的,等会有他们好看的”   “还记得那对残疾夫妻吗?那女的怀孕了,他们现在不知道怎么办呢”   王东洋还想说什么,宝欣打断他说:“你也太关心飘儿姐了吧,关心得过分了真的是夫妻打架么?他们不是一直很和谐美满的么?林烨看起来那么有教养,也会打老婆么?而这是个注重隐私的年代,无论她多么关心飘儿,她也不能多问的飘儿明白林烨是想用行动来表示他的悔意,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林烨不情愿地挪动脚步说:“你发什么脾气呀,真莫明其妙,我这不是想让你开心吗?”   “想让我开心?你什么时候真心地让我开心过?你这样一弄,我得花多少时间清洁呀?”   小夫妻的导火索一旦点燃,就容易口不择言   林烨也生气了,把锅铲一扔,气鼓鼓地说:“走就走,别以为你叶飘儿有什么了不起,还得让我一个大男人这样低声下气地侍候着有了婚姻,有了这个肩膀的时候,却发觉这个肩膀并不是那么好靠的,靠了也未必安定耿元气急,说,你没事跑江边干吗,一个女人多不安全”   “这……”   “你……你看看电视,我去洗澡   不一会儿,飘儿出来了”   飘儿坐在大镜子前,背对着耿元,默默在坐着   只是,他十万火急地来到这,为的是什么?这样胡乱想着,有人敲门,服务员送东西来了”飘儿小声说”   正说着,飘儿的手机也响了,是林烨飘儿,你快告诉我,你在哪儿?我这就去接你同在一张大床上,一人一张被子相安无事,林烨曾经想,什么事情习惯了就好可是,那个吃“伟哥”的夜晚,彻底的打破了这一切再次随手打开飘儿的电脑,里面保存的多是她的各类文章裙子的手感非常好,内衣也是名牌的,按理说,平时飘儿不是个崇尚名牌的女人   林烨忍不住打开了文章,看起来林烨没好气地说:“哎呀,我够烦的了,你别再添乱了好不好?”玲玲说:“不行,是我介绍你们结婚的,你们过不好,我心里也不好过”飘儿问:“去哪啊?”耿元笑说:“去了就知道了,放心好啦,我不会卖了你的”飘儿想去散下心也好,便换上了酒店帮忙烘干的衣服,上了耿元的车上次我去湛江,路过这,下来看了一下,是不错的地方啊林烨就从来不看她写的文章,也不会知道她喜欢看海”飘儿擦了眼泪,抬起头,对耿元笑笑,说:“谁哭啦?你看,没眼泪啦林烨说:“我保证下次不了,相信我好么?”飘儿抹抹眼泪,沉默了一会,觉得自己既然回到家来,就不能再和他斗气,便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好了,都过去了林烨虽然心里没有足够的底气,可还是高兴地出去了”   李芳在电话中生气地说:“你怎么不玩失踪,舍得回家啦?好家伙,厉害啊,耍大牌了啊,手机都关了,回来也不说一声,要不是我打电话问林烨知道你回来了,我还差点报案了呢以后有事,记得找妇联啊,芳姐不是省油的灯,会帮你摆平的有家,得好好珍惜才是啊林烨小心地问,又生气啦?飘儿说:“没有   这种说不清的感觉,像窗外小城中的万家灯火,细细絮絮的,忽明忽暗,看在眼中便在心里泛起了诡异的流光,有的宁静,有的晃动,都是不甚明了的   可是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的从心底漫上来,麻醉似的抓了心脏几下,再轻轻地滑到咽喉间,在舌尖上绕了几圈后,又悄无声息咽回去”   “那你和她说清楚,要她以后别这样了”   “靖,别在我面前说另一个女人的不是,好吗?特别是安红的而且,我也好久没喝过你冲的咖啡啦他默默地走进李芳的办公室,在棕红色沙发上坐下“   “哦,是这样”   耿元又问:“你恋爱过没有?”林瑛说:“有,大学时的事了你呢?”耿元说:“哈哈,小丫头也打听老板的私生活来了就算真的出现这样一个女人,我也只会把她放在心里耿元今晚对她说的话已经够多的了   耿元回到家,脱下衣服去洗澡,又拿起外衣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仿佛还有飘儿的味道性不是她追求的重点她幸福了,他也会快乐一些林烨听到信息提示声,犹豫中打开看了,并帮她回复了:“回家了,一切都好“酒店?”耿元回复说:“是啊,酒店,咱们过夜那个酒店,你打电话问问吧” 飘儿洗脸后坐在餐桌前,林烨已经把白粥盛好放在她面前了”   林烨听了,一股酸涩的东西直冲上咽喉,他硬是吞了回去,和颜悦色地说:“快吃吧,吃了上班去”“看你太累就没有说”“嗯,我来不及帮你了”莫主任见这样,也只好说:“好,就让王东洋去,可是宝欣你也要跟着去,飘儿你就回家休息吧一路上见到几家大医院的救护车呼啸而过,前面市府部门一些车辆也在往出事地点开去直到医护人员过来了,宝欣才站起来   宝欣一头扎在他怀里,王东洋都吓傻了,举起双手,紧张地说,你别哭啊,死的又不是你的谁   飘儿收到林烨发来的信息,才安心地躺下   吊过葡萄糖的飘儿看起来精神多了,李芳问她怎么会摔倒得这么厉害,头都裂开一个大口子了”   林烨正在老板的郊野别墅中设计网站程序,由于心绪纷乱,他的程序写来写去都不顺利   王东洋在电话里问:“你是林烨?飘儿的老公?”林烨说:“是啊?有什么事找我?”王东洋说:“你说你出差?到底在哪儿啊?你知道你老婆昏倒住院了吗?”林烨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王东洋气得大声说:“我是谁你管不着,要不是我和我姐送她去医院,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刚才他气不过,硬是给林烨打了电话当她听见林瑛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叫她:“表姐,你怎么啦?”飘儿才回过神来”   飘儿慌乱而又有点会意地点头”“你是林烨?”“是啊,听声音,给我打电话的是你?”“对,是我,算你是个男人,知道老婆比工作重要”宝欣说:“我跟飘儿姐说一声就走,你要陪好飘儿姐啊,下午记得去拿检验报告”宝欣说:“你对飘儿姐真好,真羡慕你们啊对了,林瑛和那个耿元,蛮般配的啊   见过外表那样精干的林烨,还有林烨对他话里有话的试探,耿元的心里涌起一种对男人深深的理解”   “难道?……”   “没有什么难道,婚姻是鞋子,合不合脚只有当事人知道我已经过了能够享受恋爱的年纪了”医生哈哈大笑说:“还是叶记者会说话啊,你老公老觉得我在骗他似的”   林瑛收到飘儿的短信息后,给耿元看他开始相信,除了外貌特征,还有许多品质也是可以遗传的对了,你家的门,已经修好,这是钥匙,你要信不过我,可以再换锁”飘儿说:“谢谢大家了”不一会儿,李芳带回来一朵米兰色的布帽子   飘儿戴在头上,遮住额头的疤痕,往汽车后视镜仔细地照这副打扮,在这个冬天的南方小城,不扎眼那是假的谁知道我一穿出来,我老爸就晕倒了飘儿倒是觉得作为记者,任务无所谓大小的,都得认真对待你暂停一段时间采访工作,写个报告交上去,等上面消气再说村妇女主任和村干部都不敢惹她那3个凶悍的儿子   安慰老人一番后,小玉带她去吃东西了小郑说,主席不是我说你,你有时也爱多管闲事了些,有些事情本来不是咱们管的,可是你也要管   飘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烨,却怎么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甚至对她还恩爱有加,因此总算是放下心来了那我也就直说了但这样瞒下去,会害她一辈子的,唉……”飘儿说:“好吧,我有合适的机会,和她说说”他说:“谢谢你,不管玲玲最后和不和我在一起,我都谢谢你”   飘儿在超市买菜时,由于一直想着这件事,什么沧海桑田山盟海誓啊,俊杰才出去两年多,就变了心   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扯到王东洋身上了”说完就跳下桌面扭着小屁股走了,气得王东洋在那抓耳挠腮”   男人听到声音从里屋摸索出来,也激动地握着李芳的手说:“主席,谢谢你呀,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们前世修来的福呀”李芳说:“要再这样说,我生气了啊”男人说:“好咧”说完摸索着去放东西了你太执着了”   “你还不一样?别看你不肯说,但你心里肯定有事这是芳姐用20年才弄明白的道理   回到家,林烨要加班还没有回来,手机信息说他要8点才回家”飘儿听了,嗔怪地笑说:“看不出来,你还算有点良心”飘儿笑笑,把碗递给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看看你穿它是什么样子宝欣生气地跺脚说:“王东洋,我的口水有那么脏吗?”王东洋立刻放下手,说:“那是,不就亲一下吗,我这脸让美女亲得多了,我只是在擦口红啦,粘我脸上,我怎么见人啊?”   宝欣瞪他一眼,回去换衣服了   刚要碰到宝欣的唇,王东洋忽然举起啤酒罐大叫一声说,来,喝!然后自己就先干了   宝欣怕王东洋笑话她小女孩什么也不懂,主动地一屁股坐在王东洋腿上,诱惑地看着他   王东洋手忙脚乱,酒意也清醒了八分,急切地说:“刚才我们都喝多了,我真不是有意的啊,宝欣,你阻止得对啊,要不你打我一巴掌?”   宝欣却哭着倒进他怀中,抽噎地说:“要是我告诉你,我还没真正有过男人,你相信吗?”   王东洋怔住了,宝欣坐起来,边流泪边说:“我说我还是处女你相信吗?”   王东洋瞪着她,不知怎么办,先是摇头,然后是点头,再然后把她拥进怀中说:“我信”   宝欣又坐到他大腿上,说:“东洋,你明天就出差了,我会想你的这位当年声名在外的小学特级老师,虽然退休多年,还是非常受尊敬   飘儿一直很喜欢这位面容和善说话谦卑的老人,走过去对她说,阿姨,要不我陪你一块走?吴阿姨说,好咧吴阿姨微笑地看了看她,问:“小叶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呀?”   飘儿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本来有的,现在觉得还是不说了,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   “玲玲是个好媳妇,是我家俊杰不懂珍惜,没福气呀”   “对不起,吴阿姨,我只是心疼玲玲”   飘儿握着她的手,点点头林烨抵不住这成熟的妩媚,冲动地抱过飘儿,小声询问:“老婆,我……可以么?”飘儿小声说:“怎么这样问啊?”林烨说:“我怕你不高兴啊,怕你又说我婚内强奸如果行了一次,他就有信心了如果再不行,他就决定一个人偷偷到北京去看医生,回来给飘儿一个惊喜”林瑛说:“如果飘儿来找你,你也拒绝给她一个家么?”耿元怔了半晌,说:“这是不可能的,她不可能这样做,我也不可能给她任何实质的东西”林瑛不明白,耿元这样做,有一半是因为内心难受,有一半却是为了她,好让她知难而退   女人醒来了,耿元说:“去洗个脸吧,我送你回去后来陈天佑说就当是谢谢她的同事们上次对小伟的照顾吧”   “你还别说,我还真想让她采访一下我,报道一下我这地方,加大宣传攻势”   他们走到一座独立的小别墅前,里面灯火通明,外面停着许多小汽车小肖也明显见到她了,看看她,看看陈天佑,看看她手上牵着的小伟,半天反应不过来倒是李芳先说:“肖秘书,你好,来吃饭啊?”小肖连忙说:“是啊,是啊,李芳主席你也是?”李芳说:“是的,陈老板请我们妇联一帮同事一起来的,他们在打牌,我不会打,就到处走走”   陈天佑指着望向别处的李芳说:“这是妇联的李芳主席,想你们也应该认识”霍靖又哈哈大笑:“那就好,那就好啊,你们慢聊,慢聊,我先走一步了”李芳还是没动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希望有一天,你是心甘情愿的让我负这个责任,我才……”   李芳泣不成声,说:“别说了,天佑……”   陈天佑见她哭了,说:“对不起,可能是我也喝多了,乱说了这么多”小伟在旁边也一直扯李芳的衣服,焦急地问:“阿姨,你怎么哭了啊,爸爸,李阿姨怎么哭了啊   霍靖的车,上了乡间的小道,他便斜倚在后座上,不说一句话   途中,霍靖极不耐烦地说:“小肖,这车里怎么这么闷呀,把车窗给我打开!”小肖为难地说:“书记,这是冬天,晚上的风特别冷,容易感冒霍书记还在想着李芳主席呢而且……”   小肖见霍靖把话说开了,就接下去说:“而且,陈天佑好了,李芳也好了,是吗?”   “是啊,小肖啊,也只有你能明白我的心了这里面的东西,你没法体会呀林烨不知道专家所说的那个朋友是谁,是谁并不重要飘儿给林烨也选了一件黑色的羽绒中长上装,不知道为什么,林烨就是穿黑白色系的衣服才显得精神林烨高兴地穿上,在镜子前照来照去,还自我表扬说:“哈,看啊,我其实还挺帅的,是吧?”飘儿笑他自恋,林烨说:“这衣服买得太及时了,我去北京就不怕冷了   飘儿便开始准备熬汤了,她今天要做的是鲜生鱼淮山汤”林烨不满地说:“说得我好像是寄生虫似的,我的收入可是飘儿的两倍呢林烨环视一下桌子说:“哇,赶上过年了,好丰盛飘儿看她眼眶有点红,问她是怎么了   玲玲帮忙洗碗时,林烨问抹桌面的飘儿想好和玲玲谈了吗?飘儿说一会看情况吧林烨说那我先回书房准备东西,你们姐妹俩好好聊吧玲玲抹干眼泪,喝了口水,说:“他曾经试探过我,如果他和别的女人结婚了,我会不会恨他” 飘儿握着她的手说   “谢谢你,飘儿,如果不是你说破了,我想我真的会一直自欺欺人下去的”飘儿说:“好的你出差后,我会留她在这好好陪陪她的”林烨对飘儿说:“这就好,你多点时间开导她陪她吧林烨劝她不要为了这事想太多玲玲把手放在她眼前扬了扬,疑惑地问:“想什么呢?林烨才走,你就丢了魂似的”   飘儿哈哈大笑,说:“看你这个女色鬼,就知道往那想吃早餐时,飘儿坐在旁边看着她可是我不会接受他的会诊的时间约在明天下午,还有20多个小时,他先找了间酒店住下了”女孩奇怪地看着他,说:“你和别的客人有很大的不同,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我尽力而为女孩说:“这就对了,能够来这儿玩的男人,个个都是兴高采烈的,哪有像你这样心事重重的呢”   “林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美的客人这一次我就当是做一次好事吧”林烨还是很过意不去的样子,女孩挽起他的胳膊,说:“走,我带你到处逛逛,调节好心境和心情,这很重要的晚上吃饭时,林烨在小倩的建议下选了一间很清雅的西餐厅从浴室到床上,林烨睁开眼睛看到小倩的裸体,与飘儿的是如此不一样,瞬间有点清醒了,反应一下子消退了   又一次失败了,小倩就和他聊天,鼓励他,让他放松”林烨有点茫然地被她带着往酒店门外走”小倩帮他敲了门,里面传来洪亮的声音:“进来也许这一生不会再见了,而在人生路上,他们一定不会忘记这次奇特的相遇,软卧车厢温暖舒适,林烨躺在床铺上,拉开窗帘,看着窗外北方的天空,冬阳高照,心情却晴朗不起来飘儿见时间还早,天气也不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整理好心情,想给家里来个大扫除回过神来的她,打开手机,听到林烨在手机中开心地说:“老婆,我下火车了,一会就到家了我在家呢”飘儿说:“好,我等你”林烨也笑了,说:“哪有呢,我是实话实说,咱不是在学习吗林烨有点纳闷,是不是他又做错了什么?   不一会儿,饭菜就摆上桌子了”   “哦,是这样……”   “飘儿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好吗?”   “好……你说,我听……”   “你是知道的,结婚这几年来,我一直不争气,让你受了许多苦我以为这样大家会更加好受一点……可是我错了……你写的那些婚内性问题的专题报道,我是看了的”   飘儿拼命地忍着眼泪,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流   他把他想说的话说出来了,他就舒坦了,没有负担了,却不会想到,飘儿因为他的那些话,会生出许多必要的或者不必要的闲愁来”   “不行呢,林烨昨天才出差回来,我今天想在家陪他吃哼,那个打赌输了的倒霉蛋,还是快想好带大家去哪儿吃饭吧   耿元到一个当事人的公司去取证完毕,路过一家商店时,看到里面走出一个浅棕红色长卷发的女子,穿着一条黑色的针织长裙子洗过澡,换好衣服,就给李芳打了电话,约好一起出门林烨要她注意保暖,晚上外面可冷多了李芳说:“陈天佑在外地买的既然你要我分析你,那我就说了,我感觉这都是和男人有关你今晚到底想和说什么事情?”   飘儿抿了一下嘴唇,说:“芳姐,你是对的,我的忧郁确实是因男人而起”   “林烨?为什么?”   “……”   “难道他?……”   “是的”   “天哪,我实在是想像不出来,这几年来你是怎么过的啊?”   “……这个就先不说了,大家是女人,你会明白的他回来后才敢和我说当时他陪我聊天,我把一切都向他倾诉了,因为不认识,隔着屏幕,我没有压力,然后几番挣扎,我同意他来找我爱是什么呢?到最后始终要慢慢变成亲情与责任”   “你千万不要这样想想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回拨过去,林烨着急地问她怎么还不回来飘儿说就回去了,正在结账”飘儿看着她的样子,摇头笑着去复印她要用的资料了不管他的蜕变是痛苦的还是甘愿的,都不容易啊”飘儿说:“哎呀,这不是咱爸妈么,人老了,不会希望儿女给他们多少钱财,倒是希望安享晚年,以后我们也会老的啊”飘儿说:“我们也是”   可是林烨却重新坐下来,诚恳地对飘儿说:“飘儿,我知道以前我的态度不好,你主动挨上我时,我不解风情有时还说你……说你淫荡,你当时是不是特恨我?”飘儿想不到林烨会提这个,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女人其实是最怕在想哭的时候,男人在旁边说这句话,本来不想哭的,这样一说反而忍不住了飘儿叫了声“烨……”就用手抹眼睛了林烨说:“好啦,好啦,我嘴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是叫我‘机械男’么?我以后不说这个了,还不行么  暗随流水到天涯   作者:广霁   第 1 章   天有些阴,北风已开始刮了两三天了,似乎有下雪的倾向   对了,酒   紫紫不爱说话只不过,陆家早已没有了重男轻女这一陋习,嫡系的长女通过招婿,也能继承族长这一位置陆家就有这么一条,即族长必须娶三房以上的妻妾,据说是为了子孙兴旺,却好像从来不怕家族纷争似的   现在,我已快满十八周岁按虚岁也就是二十,族里的长老们正在为决定我未来夫婿的人选而争论不已”   看着紫紫安静地起身,我的嘴角不禁向上扬了起来曾任齐氏的保安副总监,三个月前被解职,由其弟齐蔚接任听说齐氏的老头最近快挂了,所以想把他踢出来防止财产被瓜分吗?   无聊地继续叹了口气,合上电脑,我决定还是先睡一觉,不去想这些伤脑筋的事   “紫紫,过来   既然这样,那么……   我向还在滔滔不绝的陆竹松一挥手,“停,我决定了”   “族长   而现在他们则负责把凤之指环转交给他们,代表婚约成立”陆竹松急急追出来   “有无此意,就看你的表现了虽然陆家的家规有些古怪,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总裁   “是   “你的订婚戒指”   “联姻?!”齐菲有些意外”   安静听完大哥叙述完陆家的情况后,齐菲有些黯然地接过指环,道:“所以我过去后必须得努力得到族长的欢心,为齐氏的进驻扫除陆家这一阻碍……”   “没错   “哐啷”一声,书房的桃心木的门被大力地一脚踢开,洛成天毫不意外地看见儿子正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一样冲了进来   呵呵,沉默代表默认   不过穆惟迦在整个校园内却是鼎鼎大名,随便在身边扯个路人甲竟也能知道他今天下午有课并且连在几号楼几号教室都搞定呵呵,没想到自己未来的老公竟然这么受欢迎”   “喂喂,有没有发现,穆教授好像结婚了”我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回答,“你们还是好好享受这难得地几节课吧,因为,他很快就不会在这里上课了”   之后,我满意地看到那个女生张大的嘴整整一分钟没有合上而在听到我对他的称呼后,我瞧见他的面部抽畜了一下”我轻松地回答后,坐下”当然还是自家的饭店嗯,有个爱我疼我宠我怜我的人永远守护在我身边,这样就好”   “原来是未来的侄女婿呀,我是瑟瑟丫头的九叔”九叔一听,立马热切地说”   “有劳这一举动引起了一片小小的抽气声   “以穆惟迦先生的身份,这个席位恐怕不妥”言下之意就是一个过去满手血腥的人不配成为我的第一正室喽!   “哼!”我嗤之以鼻,“照你这么说,当初我的母亲也是不配坐这一位置的?”母亲以前的身份似乎更低更复杂,早年是在黑街上混太妹的而陆家的血脉,最不纯的,反而是嫡系这一支,因为总会有族长娶一些“血统不明”的正室进门,而不像一些旁系,严格地筛选血统继承人   “那就散会吧,具体的事情等我睡饱了再说   “瑟瑟”   “恭喜?”我愣了愣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这是后山里哪棵树的残骸   惟迦回了一个微笑,“楠长老说,陆家的第四十八代先祖曾于新婚时折后山顶上的桃花赠与夫人,以示《召南·桃夭》之意这是应该的,所以不管他们把一个简单的仪式弄得比皇帝祭天还隆重,我忍了,没有反对”手指轻轻抚上那青色的蛇身,勾勒着它的形状,“你是如何脱离‘蛇’的?”   蛇,是一个杀手组织的名字,在道上很有名,有着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当然不听说以前是在道上混的?”   怎么听都有明知故问的嫌疑   “听说你枪法不错,哪天过来和我比试比试?”   “这恐怕难承厚爱,那是三年前的事了不是没人舍命保护过我,陆家多的是死士,但他话中的那份坚决让我明白,这绝非敷衍”作长辈的,自然要为女婿备份厚礼   虽然陆家是江南商业的龙头老大,江南各家一般都以陆家马首是瞻,但如果不是各家亲自向陆家求援,一般来说,陆家并不会插手各家的业务,也就是说,即使崔家要破产了,只要不向陆家求援,陆家是不会给予帮助的)   二月末,是学校开学的日子   我的学前教育是在家中的深柳堂中完成的即从三岁起,到七岁上小学之前,我们在此接受早期教育   七岁时,进入陆家代替书房用的私立学园——深柳学园,从小学到大学研究所,一应俱全又因改名的关系,我不再用水字辈的名字,所以大家都认为我只是恰巧姓陆而已   “明年我一定请你其实上学只是我打发日子的一种手段而已而且是在自家的深柳,我更有些肆无忌惮了损失惨重”   “哦?”   是谁这么恨齐氏?还是齐氏招惹谁了?   “有人员伤亡吗?”   “齐氏的保安人员三人死亡,二人重伤,齐菲也受伤了,但伤势不明只是,齐蔚的身体还真不适得很是时候啊……   “是定时炸弹吗?”   “不是很清楚”崔可绢笑道”   “嗯,”我点头,有点意外崔家竟然也这么早就把小女儿嫁出去,如果没记错,可绢上面还有两位姐姐,都没有出嫁望着崔可绢洋溢着甜蜜的身影,我却怎么也无法高兴起来   最近江南并不稳定,各家的事纷乱得有些太过了,总觉得有点可疑   “是你?”我有点意外   舒月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平平地答道:“小姐请放心,属下,咳,没事   “喂,你不要紧吧?月景?”挣脱出他的怀抱,发现舒月景已完全失去了意识陷入昏迷因为,如果我没猜错,现在我身边已经没有一个“影子”在了”   “嗯所以,担任“影子”的首领,绝非一件轻松的事   前任的“影子”首领舒小神和妻子白馥儿育有四子,皓天、白日、月景、灵影,由于三子月景的身体不好,所以在他八岁时又从孤儿院中挑选了一位两岁的小女孩收为养女,希望能起辅佐之用,她就是舒星儿   房间外边是谁……吵吵嚷嚷的……好想再睡……   “啪”,外面房间的灯开了   “小妹,阿月受了点伤,医生交待要静养,所以才将工作暂时交由你来管理   舒皓天却在离去前顿了顿,问了我一句:“族长,你爱阿月吗?……不管有没有,请好好好对待他的感情   陆家侧室的标志,是一只由白玉制成的戒指,上面嵌有以粉色水晶雕刻而成的芙蓉花   至于被我抱住的舒月景能不能睡着,那就不是我是事了   迦迦会同意吗?我皱眉,一会儿再问他吧”   这么急着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拱上当家的位置,似乎不太妥吧?我狐疑地望了母亲一眼陆曲澌若是无后,必由泉州一系的宗家推选合适人选来继承”   惟迦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继续扯开那淡得如水般的笑容   因为现在为非常时期,所以一切从简据说此镯在舒家一向传媳不传女,瞥了眼舒星儿嫉妒的神情,呵呵,没想到她也肖想这只镯子呢常泡温泉对月景的身体会有好处并附了一张相片,看起来似乎很酷的样子   “当然”陆惊风是小浓的正室,也就是她捡回来的那个老公不过他却绝不是一个可以让人随意忽略过的人物,尤其是在商场上”任然笑了笑,想必他也听不惯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女孩叫自己姑丈   “不过就算程家急着想联姻,也该挑个年龄相当的孩子吧?”现在程瑞才七岁,还得等十来年呢”小浓随口接道”   “姐姐,小猫它不和我玩”向母亲一颔首,陆水俊将还在和小雪玩的程瑞抱了起来”至少,他还有弱点”   回去以后,他得再仔细考虑一下那个人的邀请而且惊风也会不定时回去一趟一般而言,会由承办家族的族长或德高望重的长老之类的人来担任   “为什么会选迦迦?!”   “那你说,现在陆家还有谁能承担这个任务呢?”小浓一边优雅地将油条切成小块,一边将问题丢还给我况且,若总是由一家霸着煮酒会的魁首不放的话,也会引起别家的不满,所谓的韬光养晦并不是完全没用的教条   “紫紫,你拉我到这儿来干嘛?”我有些纳闷地走进这个院落   “啊,原来我把它们藏在这个匾额的后面?”我恍然大悟可能是因为这里是祠堂重地,进来的人全都是弯腰低首恭敬谦卑的,断无人敢仰头望天之故”   “瑟瑟啊,今天怎么过来了?”二叔端着茶盏,笑咪咪地看着我其实齐菲有没有商业才能对陆家来讲并不是很重要,当然,有就更好了那场乱七八糟的婚礼可是令人印象深刻,对这个一直没有见到面的新郎还是相当的好奇   但齐菲终归是入赘而不是像小松浩二那样娶妻的吧?当然,小松家的用意不会是奔着奖金而来,在江南各家面前显示一下小松家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大哥你说什么?”我望向大哥,刚才似乎听到了一个让我很是头疼的名字不过各家真正掌权的人却也来得不多,也许都自持身份而要等到一个月后的正式比赛才露面天晓得距我们上次见面还不到十天吧”齐茵一脸又爱又怪的表情   “不知弟妹何时让齐菲进门?”   我微微蹙眉,“应该在煮酒会之后吧   “哟,这不是齐总裁么?”小浓的声音我听在耳里有如天籁”齐茵有点意外,不过还是相当恭敬地打了声招呼既然打着学习的名义来本家,不是应该好好地跟着齐菲或叶星眠么?而现在,却是一天到晚在我身边转,好像我才是参加煮酒会的人   陆水佁却只是轻抬了下眼皮扫了我一眼,又闭上眼睛翻身假寐   “哼!”舒星儿果然受不了我带着鄙视的眼光,扭过头去不理我   “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能让盛婉珏说帅的男子长得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因为她家的两个哥哥和她的未婚夫都是长得异常俊美的人物酒吧本就是一个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之地,但显然这个地方更为混乱,真不知道以小珏这个千金大小姐当初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侧头看着坐在身边另一处沙发上的凡,几年不见,当初的青涩少年已经出落为眼前的俊帅男子,虽然他的身上也带上了酒吧里的那种阴暗的气息”小浓顿了一下,“他的事,你还是等嫂嫂有空再问她吧小浓应该隐瞒了什么,但也无所谓,这些事,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本来墨殊凡的存在之于我并没有多大关系,没必要为了知道更多而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就算了   “我要去找齐菲姐夫和星眠姑丈,你不一起去看看吗?”   “不去老师和师兄们对我很好   ‘我还需要学习,比我强的人还有很多   “呵呵,一定的啦   “他是比我略逊一筹,但那是半年前”   “目前掌握的情况看,未到的几位都已在路上了   一大早,六叔便让人送来了最为正式的礼服至于齐菲,因为还没有正式进陆家的门,没有做他的礼服,而且等到比赛时会有统一的专门服饰,所以穿的是六叔为他准备的一套黑色西装,只在外套下摆处绣上了仙鹤纹样一切有我在任由惟迦用温暖的手掌包裹住我微微泛凉的指尖不过除了服务生,这并没有引起了太多人的注意   “呵呵,多谢~”一声轻笑,从廊柱后闪出的人影,却正是刚刚陆瑟瑟遍寻不着的陆曲浓   “刚刚我和惊风已仔细转了一圈,没问题”   “嗯,记住就好我会转告她的出人意料的是崔家除了小松浩二之外,还有一人入围,崔可纪,来自衡州崔家,之前可说是默默无闻之人,却在第一轮的比赛中一鸣惊人,脱颖而出,令不少原来对崔家并不看好的人啧啧称奇   “这次大家都很厉害呢   当我和小浓步入武英堂时,只见观众席上早已人满为患,站着坐着,挨挨挤挤地的,不时为参加者精彩打斗爆发出阵阵喝彩与掌声现在立在场中的是雪凉,另一个系了蓝色的丝带,那是张家的   “嗯……”在心里暗暗估量了一下,“雪凉应该会稳胜的 对于这个名字,在今天以前,对她阮朵朵而言是非常陌生的,她以为就像是普通消遣娱乐的地方,根本不晓得这个组织掌握了世界上最丰富的人脉资源,它的会员证就像是通往权力核心的身分证,许多人捧著大把钞票等著要,不过,它的审核制度非常严格,如果俱乐部的守门人不肯点头答应,就算是家财万贯的人都不得其门而入 这个耿依柔大概是全天底下最不需要被担心的人了!她出身剑道世家,不但有一身好功夫,跟三教九流的人也可以称兄道弟……她还是担心自己好了! ***奇怪了,她只不过是刚好经过吧台旁边,正好与调酒师对上了视线,他就对她笑了一笑,以眼神示意她等一会儿,然后就帮她调了手上这杯酒 见状,纪腾炜长指深深陷入沙发的扶手,他内心的波涛完全不若坐姿看起来那么慵懒不羁"连说话都有问题,竟然还敢说没有?是因为婚事缠身而烦吗?" "你到底听到什么闲言闲语?"纪腾炜瞪了他一眼" "你难道没听说过吗?做人不要太铁齿,免得日后自食恶果" "放心吧!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她眯起杏眸直勾勾地瞅著将她按制在床上的高大男人,他有一双看似温文、实则隐藏著锐光的黑眸,只是定定地看著她,就足以摄去她的魂魄 "朵朵"不,我只是在想……我跟朋友约了要一起离开,没见到我出现,她会担心吧?"柔柔一向最讲义气,如果一直等不到她,说不定会翻天覆地找她,甚至报警也不一定 他将她重新按在床上,以唇舌和手指尝遍她身上每一寸肌肤的味道,她就像一个羞涩初生的婴儿,明明害怕不知所措,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阻止他更进一步的侵略 她知道男人与女人之间所做的事情,却从来不知道竟是如此快乐她的体内被极度的空虚占据,就连平顺的呼吸都感到困难"她摇摇头,心里有点高兴他终于注意到她了"他眼角余光冷不防地瞥见床单上的红色血渍,勉强勾起一抹歉意的微笑"送礼物?这就是他用来安抚女人的手段吗?她乖巧地点头,假装自己很"上道"" 他抬手看了看表,决定大发慈悲再多给她两分钟"她摇摇手,心虚地不敢再看他一眼,直到他开门离去之后,她才松了口气,一个人裹著被单盘腿坐在大床上,小脑袋里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了起来"他……我还没敢让他知道,他不喜欢孩子,他说过不要孩子……" "你放心啦!通常说过这种话的男人在亲眼看到自己的孩子后,都会变成最疼爱孩子的父亲"说著,少妇就进去诊疗室了那不就是……讨厌她这个妈咪?! "老天爷!我怎么想来想去,还是想出这个结论来吓自己?!"阮朵朵丢下画笔,气呼呼地对自己大叫不过你的小孩实在太爱哭了,吵得附近的老邻居都在跟我抱怨,刚好我最近也想涨房租——涨幅不大啦!也不过就是多个两千块钱阮小姐,如果你不同意的话,这个月底租约到期就搬走吧!" 因为糖糖太吵,所以就要涨房租?这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结论?! 阮朵朵不敢置信地圆睁美眸,急忙解释道:"房东太太,刚出生的小孩不懂事,当然也不会说话,冷热饥寒都只能用哭来表示,我保证,以后我一定会注意,不让糖糖吵到邻居,求你不要涨房租,我……" "你付不起,是吗?那就搬走吧!阮小姐,这两天我就会贴出招租广告,希望你能够尽快搬走,免得妨碍我找新房客 "一年多来,你沉潜了不少,很少听说你跟别的女人又爆出什么花边新闻……怎么,你真的打算结婚吗?" "不,只是兴趣缺缺,对女人提不起劲 傅少麒冷笑了声,才没那么容易被他唬过去 "你——" 一听到他浑厚的嗓子提高了音量,阮朵朵立刻对他比出噤声的手指 "我想,无论我记不记得,你都会一口咬定怀里的婴儿是我的亲生骨肉吧?"他勾唇冷冷一笑,极尽嘲讽" "你以为这么说,就能够骗倒我吗?"纪腾炜心里一恼,忍不住扬高了浑厚的嗓音,近乎嘶吼 "她不哭了!她竟然不哭了!老天爷,谢谢!真是太感谢了!"阮朵朵一时惊喜交加,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突然抽走,跌坐在沙发上"他一边把话筒夹在肩上,一边抱著婴儿喂奶,她小小娃儿倒是异常合作,只是一边吸著奶嘴,一边皱起小眉心,似乎在告诉她的父亲这奶真难喝 纪腾炜可管不了那么多,他还知道要把鲜奶用微波炉加热就已经不错了,她竟然还敢嫌弃?! 他瞪了不满的小糖糖一眼,拨出注意力应付话筒另一端的人,"到底怎么样?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趁著他在说话,小糖糖逮到机会开始为非作歹,她先吐掉奶嘴,吹著奶白色的泡泡,发现这个游戏比喝难吃的奶更好玩 "我没事,你别瞎说她抱著糖糖,手里拿著奶瓶喂著"孟小栗双手抱胸,冷哼了两声,虽然心里对傅少麒不齿到极点,但还是很高兴地被引诱" "其实——" 他冷冷地打断她想说的话,"如果你有话想告诉我,也等明天再说吧!我很忙,就跟你说到这儿了 她赶紧摇头" "没问题 此刻,他所没料到的是,被傅少麒情商来当保母的孟小栗正兴高采烈地回俱乐部告诉大伙儿纪家有个小女婴,长得跟他纪腾炜很像…… *** 从那天之后,两个大人和一个婴儿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互不打扰彼此的生活,堪称平顺地过了几天 纪腾炜心里纳闷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一向最痛恨小孩这种生物,更何况被人抱著孩子指认为父亲的事情实在教人很难高兴得起来,但他还是收留了她们母女……他想,是不是只要女人抱著小孩来认他,他都会大发慈悲地收留呢? 还是,因为孩子的母亲是阮朵朵,所以他才破例收留?! 该死!自从他第一次遇到她之后,他就乱了分寸,原本能够很理智处理的事情,现在没有一件不是被他弄得乱七八糟 "哇哇哇……" 该死的,又哭了! 纪腾炜好不容易才入睡,就被婴孩的哭声吵醒他想自己大概是昏了头,才会答应让她们母女住进家里……但如果他不收留她,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去哪里呢?老天!她真是有本事将他弄得一团乱! 他走下楼梯,来到发出噪音的源头——餐厅"对不起,吵醒你了吗?她饿了,等吃饱了就不会哭了 "那可不,听彻的老婆说那个小孩跟你长得好像……她说,以那小糖糖跟你相像的程度,如果你把她丢弃在路上的话,就连路人都可以控告你恶意遗弃她还说,如果你想赖的话,她第一个控告你 "你……" 纪腾炜抱著糖糖坐起身,把她交回阮朵朵手上" "原来如此"他语气闷闷地指控 只要一下下就好!她能不能暂时骗自己,假装他是她的丈夫,为了他们共同的孩子忙了一整夜没睡…… 就在她难得编织美梦的时候,怀里的小糖糖开始不安分了原来跟他比较起来,她这个妈咪当得还不算太烂 "糖糖乖,妈咪先喂你吃饱,然后趁著你爹地还没起床,把这里收拾好……昨晚你也让他够忙的了!" 喂完糖糖后,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阮朵朵都专注在收拾餐厅,并且在厨房里进进出出 "废话 "改天也这样替我洗头吧!看起来好像挺舒服的 "你等会儿最好去换件衣服……该看的都看到了"他眉一挑 "什么?!"阮朵朵惊讶地敛眸,看见自己胸前的两抹娇蕊在湿透的白色布料下被一览无遗,吓得想要用双手抱住自己,没想到自己怀里还抱著孩子,一时手忙脚乱,眼看就要失手把孩子弄掉 他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邪气地偏过脸庞,"你脸上沾了点东西,把脸抬起来,我帮你弄掉" "不,你告诉我在哪里,我可以自己……"她慌张地伸手在自己脸上摸寻,却没发现什么异样,才正想抬起头问他,冷不防地被他俯唇吻住反正今天他就是想吃她亲手煮的难吃饭菜,谁敢有异议他就扁谁! 阮朵朵匆忙地跑进厨房,不甚熟练地从冰箱里找材料,纪腾炜则是抱著糖糖走进餐厅,放小糖糖在餐桌上,随便丢了个玩具给她,自己则是看著从公司带回来的文件"他一手翻著文件,一手按住她小小的身子,不让她随便翻身,以免她掉到桌子底下去 小糖糖一边啃著玩具,黑白分明的圆眼盯著父亲,最后,她讨好地把自己啃过的玩具拿给他 但才安静了片刻,就传出糖糖的哇哇大叫,以及他气急败坏的吼声她总是对人笑得那么毫无防备,教他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不,他无法再等下去了!一丝费解的光芒闪过他的眼眸,纪腾炜猛然站起身,大步走出书房! *** 夜,静静地笼罩大地,白天的尘嚣归于寂静,再不复见 他一步步缓慢朝她走来,一步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她的心逐渐地紧缩疼痛,险些喘不过气"他再也骗不了自己!纪腾炜低首吻住了她的眼,大掌捧住她的后脑,以深沉的眼光定定地锁住她,教她再也无处可逃" "乖女孩 打从再次见到她后,他就一直处在震惊中——不仅仅是她告诉他当了父亲的事实,而是她的再次出现,教他不敢置信……原来,这女孩给予他的影响力远比想像中深远! 他一件件褪去她身上的衣物,看著她美好的胴体一寸寸地展现在眼前,他贪婪地欣赏著她,以眼神爱抚著她柔腻的身子" 说完,他故意舔了舔唇,似乎在回味她的味道,这个举动教阮朵朵心里一热,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不要取笑我……" "谁说这是取笑?我可是在赞美你呢!" 他不以为然地一哼,俯首吻住她一只粉嫩的樱蕊,一手玩握住另一只粉嫩,剩下的一只手也没闲著,滑下她平坦依旧的小腹,在她柔嫩的敏感地带稍作逗留,指尖彷佛在她身上画著圈圈他邪恶的长指拨开了她两片娇嫩的花瓣,充满力量的指尖探触到她最敏感的幽心,他明明充满了力量,但捻弄著她的力道却是如此轻柔"他闷吭了声,表情看不出任何不高兴的样子,长臂抱住了她,闭起双眸,不再多说半句 他逼她试穿一件件美丽的衣裳,在她试穿时,他则是抱著糖糖坐在贵宾专用的沙发上,父女两人一起看著最新一期的童装目录,两个人彷佛在玩"点选游戏"似的,随便指指,就已经买下一大堆 粉嫩的紫色彷佛是老天爷特地为她量身打造一般,她穿著一袭春装站在他的面前,就像精灵似的腼腆笑著,似乎害怕他会取笑她"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抚著她柔嫩的脸蛋,指尖卷著她短发的尾端 看著他们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亲昵模样,一阵酸意呛上阮朵朵的心口,突然间,她好想大声呐喊 "朵朵,糖糖哭了,是饿了吗?"纪腾炜回头问道"他长臂一伸,将她搂进怀里,俯首以刚毅的下颚轻揉著她柔黑的短发,一阵阵独属于她的馨香沁进他的鼻息 "我在看,孩子明明就是我生出来的,为什么会长得像你呢?"她看了半天,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她爱上了他呀……早在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 "总裁,有关这件事情,不知道您的决定……"一名高级主管心头惴惴,小心翼翼地提问" "是吗?那要是女儿突然告诉你她交了男朋友,你会是什么反应?" "我会告诉她学业要紧,交男朋友的事情慢慢再来……呃,请问总裁,您问我这个是……" "我看完了整本书,都找不到我想要的资讯……到底该怎么养小孩呢?她根本不会讲话,只会哭哭哭,谁知道她到底在哭什么呢?" "只会哭?总裁所说的小孩年纪应该不大吧!" "嗯,才刚会翻身,连爬都不会 纪腾炜苦笑地觑了她一眼,"我不是医生,这个问题我实在很难回答你 他们实在很好奇,但不能问……他们总裁最讨厌人家在公司里讨论与公事不相干的话题,为了捧住饭碗,他们死都不能问 一直以来,她总是要花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哄女儿不哭,无论左抱、右抱都安抚不了她姑奶奶,他怎么就可以如此吃香,随便都可以把又拗又不乖的糖糖哄得服服贴贴?! "这我哪知道?"纪腾炜无奈地横了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一眼,无奈的神情中又有些逗弄的意味,"朵朵,你在吃醋吗?看我们父女感情那么好,你心里不高兴,在吃味吗?" "我才没有!"阮朵朵大声地反驳 "为什么?"他侧身在她的颊边淡淡一吻 "你这家伙!"他坏心地呵她痒,教她又笑又叫,逃到无处可逃地偎进他怀里时,才终于住了手 阮朵朵睁大美眸,不敢置信地瞪著眼前这个抱著她不放的男人 "你不会离开"他脸色神秘且坚定地摇头"他承诺道最近她喜欢上你的床,我和她总是一块儿睡在你的床上 "对,我的女孩不笨但你是存心折磨我吗?还有两天会议才会结束,而我现在就想见你" "对不起啊!"她笑著道歉,也听见了他的笑声"纪夫人直接唤出她的姓,可见来这里之前,已经对她做过详细的调查别以为你生了腾炜的孩子,就可以登堂入室,成为我们纪家的少奶奶,明白吗?" 纪夫人咄咄逼人的语气教她心里觉得难受,一股无名火突然涌上心头,"对,和不认识的男人上床,是我不知检点她站起转身,看著他还来不及搁好行李,就一脸兴匆匆地朝她走来"他定定地瞅著她的眸,想要从她的眼底看到确定的光芒,却没料到只得到她冷冷的一笑 终于……他终于亲口赶她走了! 阮朵朵咬著嫩唇,心头有一股锥痛的热潮不停地翻滚著,教她无论多用力都吞咽不下" "既然你的话都是假的,我怎么可能会是真心的呢?"他挑眉冷冷地觑著她顿时苍白的俏颜,"滚!" "炜……" 她不舍地轻唤,心里痛得彷佛有千万把刀割剜著她的血肉 这无穷无尽的孤寂,就是他曾经玩弄过女人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吗?!就在他发现自己爱上了一个女人之后,才被她狠狠地伤了心,强烈的痛楚几乎教他无力招架 "不敢,请说他想起朵朵曾经说过在怀孕第六个月时,一度感觉不到孩子的动静,心里又急又乱,在坐车去医院的途中不停地掉泪,到了医院后,确定只是虚惊一场,她又哭得淅沥哗啦 天晓得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糖糖是他的女儿,但他不能自欺欺人"要他做事的价格很高,你付得起吗?" "付钱?"耿依柔纳闷地回头,"原来要你做事必须付钱?那我一直叫你洗衣煮饭打扫,到底欠你多少钱呀?" "不必付"耿依柔又转头,"喂,你到底是我的什么人?" "随你高兴 "当然!是你母亲趁你不在的时候跑去威胁朵朵,说如果她不这么说的话,她不只要把朵朵赶走,还要从她手上夺走糖糖的监护权,让她同时失去你和女儿!那天我刚好打电话给朵朵,她一听到我的声音就哭了,她说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为她打抱不平,但她教我别管,哪知道她隔天就离开你家了……好可怜的朵朵,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要偷阿劲的邀请函,带朵朵去参加什么鬼宴会,这样朵朵就不会碰上你,也就不会遇上这一切悲惨的事情了……呜……我是罪魁祸首……" 说著,耿依柔不由得哭了起来 她心里一螫,摇头道:"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不是……" "你是!你根本就是存心要折磨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母亲去找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威胁你?为什么要自己承担这一切?!"他大掌牢牢地握住她纤细的膀子,忿怒地摇晃著她 "说你爱我!快说,说你是因为爱我,才会想要在一起的,是吗?"他渴望听到她说出肯定的答案 "那你该不该赔我?"他简直就像个勒索的流氓 好吧!这篇闲聊就先告一段落,做一下新书预告吧!下一本书是季璃并不常写的故事类型,是去年初在北京想到的故事,大概就是一对男强女弱的夫妻交换了灵魂,手忙脚乱之余所闹出来的一堆趣事吧! 这一本书迟迟没有动笔,是因为季璃一直想不出适合的书名,直至写序的此刻,还是没有著落,所以,如果你们最后看到一本书名打著问号的书,也请不要太讶异熊大的父亲熊富财也算是个有心机的人,他知道渔和柴在城里都换不了几个钱,只有草药能卖个好价,便招呼着五等以内的亲戚全投在了采药这活上”一个常客走了进来,跟正在看病的熊大叫了声”   黑衣人虽然看不清脸,但那双厉眼突然一变,冷光一闪,让熊大看了也不敢正视,吞了吞口水,把眼珠子转到了一边   熊大叹了口气,心想:“这人的疑心病怎么这么重呢?”看了眼他的伤口,虽然穿着黑衣不易发现,但那湿湿的液体越流越多,再看眼黑衣人那苍白的神色,熊大就更急了”   黑衣人瞟了那人,冷声道:“虽然你是中了他们调虎离山之计,情有可原,但护主不利,依盟规论处,杖行三十,你可服?”   “青衣领命,谢盟门不杀之恩张叔,愿您在天之灵保佑我早日回去能大大喜,赶紧往这水声的地方跑去   熊大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喉间像被火在焚烧便难受,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柳眉浓郁飘扬,眉下那双妖艳媚人的大眼却透着如鹰般的尖锐奇怪,难道仙女也要练武?   “看够了没有?你可知道凡看见我容貌的人会被处于挖眼,剐肉之刑!?”   熊大一惊,不敢置信的问:“难道神仙也用如此酷刑?”   “哼,你这笨蛋,看清楚点!”只见仙女愤怒的一拂袖,白衣大开,熊大清楚的看见了与自己同样构造,却白皙万倍的驱体,脑中如蚊蝇乱叫,眼珠子打着转,轰的一下倒了下去忽然身子一麻,暗自骂道:熊大啊熊大,你这个笨蛋,在想些什么呢!这凶手才不会和那美人一样呢我可是大夫,不会害你的”   诚恳的话并未让蒙面人相信多少,但不知何时,他的心底早已对熊大少了一份介意,将剑放下,忍着痛,不发一语的任由这笨大夫给自己包扎伤口”   “湖边?”蒙面人语气上扬,眼角有些抽筋   蒙面人不安的翻了个身,额上泛出了点点汗丝,嘴中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熊大缩回手,刚想爬离,就见蒙面人正不安的说着梦话,还不住的动着,突然,他的手被蒙面人一抓,熊大以为他醒了,吓了一跳从未受过如此待遇的蒙面人当然怒不可遏”   “哼,你的衣服一直走在前面的蒙面人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倒:“先休息会吧!那边不远便是溪流,去打点水来   第六章   六个人终于集齐了,为首的低着头,小声道:“不要看他的眼睛,他会摄魂术!”继续狠声道:“巫月磬,把‘苍月神功’交出来,我们就给你解药,还保你不死,否则,哼哼哼……”   熊大只觉得那人的声音好难听,对此时的情况是一点也不了解,还傻傻的道:“摄魂术?谁会这个?奇怪,怎么今年这么留年着黑衣和蒙面呢?难道你们都丑得见不了人?没关系,我师叔是整容好手,我可以帮你们介绍熊大腾空的心总算是放了”   “喔!哇,他好漂亮耶!”   太阳被一片阴影掩住,听着四周的动静,巫月磬心一沈,难道是三天前放走的那群人吗?混蛋,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还好那只笨熊没有回来   “真的好美啊,不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其实一个人吞了吞口水说   看得所有人都蠢蠢‘欲’动,那袭白衣,是仙?是精?   “住手!!”一声高呼,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六名黑衣人抬头看着站在远处的人,如英雄般的仗剑走来,一阵阵的风夹着树叶从他身边飘流而过,衬上那还算英俊的五官,颇有大侠的气势所以拍了拍青衣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们圣主的模样说出去的”   “这是什么地方?”   “天缘寺,一个离武当山只有五天路程的寺庙帮你运功之后,澈就找到了我,然后我们两个一起把你带到了这里   “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那个笨大夫就是我在迷之林里失散的人   忽然,寒风四起,杀气深重,如地狱深渊般的阴森之气让韩拓和宇文澈颤抖得面色全无,泪花四溅”宇文澈叹了口气   为什么?你居然问为什么?你看下旁边那张桌子上的战况吧   可这夜,却总听到熊大叹气的声音”   “我说,你怎么就觉得圣主模样丑陋呢?”青衣平静的问着,但心里其实快笑翻了小二擦了擦眼睛,好半天才回过神:“三位是上山的吧?要不要进小店休息片刻,小店素菜味美鲜嫩……”   只见那模样比后边两位小姐还漂亮的公子爷眼睛一沈,小二马上闭了嘴”   “是是,姑娘您稍等咧!”   “喂,我说你有没有搞错呀?”侍小二一走,韩拓才不满的叫道:“从我救你那刻开始,你就吃我的用我的,你病好了吧,不止不感谢,还逼我们穿……呃,这三天你一分钱也没出,姓巫的,不要以为你武功高,我就怕你呀!”   巫月磬不答话,宇文澈也端气茶杯品茶”   好不容易将就坐了下来,候大海就粗声粗气的骂道:“妈的,爷就知道这五当山不是人来的地方,真***受气只见他面色乎青乎白,插出腰间的大刀,骂道:“他奶奶的,老子要你好看   巫月磬三人也赶快离开了这事非之地   在武林大会召开之日的逼近,这里的人群也是络绎不绝   “都是你,要不是你管闲事,我们能从青锋县走过来吗?本来一天半的路程,居然走了四天,你……你……”青衣气愤不已,狠狠的瞪着熊大   因为送暗号乃机密之事,所以青衣就让熊大坐在井口等他对了,你的毒怎么样了?”话还在问时,熊大就一步冲上前抓住巫月磬的手给他把脉   “呃……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熊大吞了吞口水,小心意意的问   “嗯,我知道了,你让湛蓝和红炎一起过来,盟中之事全全交由红月打理   “姑娘何必对一个不会武功的老实人狠下毒手呢?他讲的是真心话,乡下人,不会什么心机,请姑娘见谅虽然公子的样貌有所变化,但我想公子不会忘了吧?”   “让开!”巫月磬不想再跟这人废话,刚才那尖锐打探的眼神就已经让他不很悦了重重峦峦,群峰秀丽,雄伟挺拔哈哈哈哈”   熊大被雄厚的笑声吓回了神,收回惊奇的目光,望着面前这位灰白的仙骨老道问:“巫月磬,这人是谁呀?”   “呃……”老道笑容一僵,上下打量了着熊大:“贫道玄衣,不知这位小哥是?”   “喔,我呀?嘿嘿,你不用客气,依您这年龄不用叫我小哥的!我没那老!”熊大笑呵呵的说:“我就一大夫,跟着巫月磬一起的”   巫月磬冷笑置之,这老道大概以为熊大是什么厉害的武林高手才会用这样的敬语,武林中人真是个个虚伪”   “喔?真的,好厉害,这解药我当初还想了好久呢!你知道那郎中叫什么名字吗?”熊大兴冲冲的凑到巫月磬面前问   无明便是韩拓易容而来的啦!他吞了吞口水,小声嘀咕道:“真是的,我好不容易为了帮你来当这个天天听别人命令的小道,你还这样吓我……以为你武功高有什么了不起的,哼!”   巫月磬冷着一张脸,突然站起,踏步而出再加上多日来已领教过熊大缠人和念经的功夫后,巫月磬更是明智的不去搭理他,但麻烦却越来越多……   “巫月磬,你身上好冰喔?”熊大本来想帖着巫月磬睡,却被他异于常人的体温吓了一跳倾刻,巫月磬身上独有的幽香侵入熊大的鼻子:“好香啊……巫月磬,你身上真香!”伴着这股熟悉的淡雅清香,熊大很快的睡着了他回过头,熊大平稳的呼吸正好喷撒在他脸上枕头上,发梢间也染上了熊大淡淡的体香味片刻,巫月磬平静的将熊大的手和腿从自己身上轻轻的移了下来”   三人一愣,但还是听令跟上,一起走到了熊大的房间   “红炎,红月的情况怎么样了?”   红炎咧嘴一笑:“谢圣主关心,红月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你早啊!对了,你有没有看见跟我住在一起的那个公子?”   “喔?有呀,我来的时候见他出去了,他说有些事要做,可能在中饭前不会回来出了一星居,来到太子坡下方,鸟啼如乐,凉风似水,高树成林,草低见远   “站住,今天就要取你的狗命   “哈哈哈,你继续跑呀?今天我不止要杀你,还在把你的肉一片片的刮下来   “别想太多了,一切有巫月磬顶着   “喔!”熊大呆呆的应着声,突然他大叫一声:“我采的药草掉了,快快,得找回来才行”无明拍了拍胸口,擦了擦额上汗水:“熊大,你就自求多福吧,我可保不了你喽!”   熊大也知道气氛很不对劲,他看自己身上的伤已经没有再流血了,便坐到巫月磬旁边说:“你看,这是我采回来的药喔,以后有什么问题也不用着急了……”   砰的一声,巫月磬拍桌而起,放在袋子里的药草全散落到地上”   巫月磬没有回答,但熊大知道他是答应了,笑着说:“我先把这拿到我房里去,草药味重,你可能不习惯的”   “什么?”伍秀琳抽了声气:“你没除去他?”   “我刚准备下手的时候被武当的一个道士看见了!就……怎么办呀?”   “别急,不如今晚就动手,你联系候大海,我们先下手为强!”   “嗯……琳,我好怕!”罗采瑛突然扑在了伍秀琳的怀中”   “嗯,有人来了,从后面走吧”   “喔?蜂毒还能致人性命?”   “这是洪峰派所制的特别的蜂毒,不仅能伤人性命,计量一多还会全身浮肿而亡,全身都是红疱,没有一处完整权,钱,势,我们都有,还配不上你们什么狗屁贱人吗?”   五湖帮本就是海江边上跑船的粗人,张口就让各门派人平平摇头再说就算有什么关系,都睡到别人床上了,还怎么做主啊!”满语讽刺的是峨眉派的俗家弟子   “伍姑娘,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把令师妹的事解决吧!武林中有不过问别人门派的规定,虽然我身为武林盟主,要为此事负责,但这里是武当山,不如我们请玄衣道长说句公道话可好?”   伍秀琳咬牙退了下来,暗中瞪着符逸剑,又瞟了眼一旁冷笑的巫月磬,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两人碎尸万段,方能报瑛妹之仇   “各位,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属本派所愿,但既然发生了,我们就要追查到底,再过几日便是武林大会,不如我们到时再协商?如何?”   “不行!”伍秀琳一口反对了,指着巫月磬说:“凶手就是他,为什么要到武林大会再解决?”   “为何伍姑娘一口咬定就是巫圣主所为呢?莫非你有什么证据?”玄衣道长好奇的问   “是武当派的无明道长救下他的   巫月磬叹了口气,真是个老实人要这里只要说一句真说,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嗯,我爹娘一担很惦记我了!我也好想善药堂,好想镇上的朋友呀!我娘之前还在催我早点成亲呢,说不定这回回去了就会娶媳妇了   ─────────────────   第二十三章   “巫月磬,你也去我家好不好?说不定能喝上喜酒呢!”熊大讲着讲着回过头来说黑夜里,他借着月光,瞪大眼睛看着巫月磬,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夜,他注意无眠了!   第二天,熊大仍是心有余悸的,小心翼翼的看着巫月磬   “呃……你怎么来了?”熊大马上吓得有些结巴了:“我……我……”   “哼!我看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别别!”熊大用力推开巫月磬想抱住他的手臂,紧道:“巫月磬,我们这么做是不对的,真的……要是被别人发现……”熊大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劝服巫月磬了熊大的衣衫被弄得凌乱,宽厚的胸膛在巫月磬的卖力之下引起了一个个的红点子,万分煽情,千分妩媚一把将熊大抱起,轻轻松松的将巨大的他抱进室内,用脚将门一关   近十五的月儿格外的明亮,将这床上交叠的两人照得更是清清楚楚   “巫月磬……”   “叫我月”说完,不顾熊大的迟疑,将他的双腿一抬,两边一挤,借着那不羞的月光将私处看得一清二楚   熊大先是羞,再是掩,却在巫月磬的一瞪之下做罢哪天晚上去看看也说不定,万一捉到了谁,可怎么办呢?”   两人像朋友似的聊天,让熊大听得一头雾水”符逸剑的声音有些沉重,屋外人一晃,只见里面两人人影一动,高声呵斥:“谁在外面!”   ‘唰唰’两声,只见闪光忽现,赶出来的符逸剑和天缘大师侧身一躲,飞镖狠狠的刺进了木门上这笨熊……太逗了一个熟悉的东西印了上来   来人似乎明白了,放肆的笑道:“呵呵!没什么杀人无数的巫月磬会手软,若不是我刚巧看见了这一幕,又或者我不是刚巧在屋子里,只怕我刚才就毙命于此了吧   “你……你杀了他?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熊大完全傻眼了,他不停的自语着,眼神变得空洞,惶惶不安的蹲在地上   “圣主!”刚赶来的湛蓝跪在地上”冷然道,湛蓝托起地上的尸体退了出去,只听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只留下湛蓝呆呆的看着关门而拍起的灰尘   “没事吧?”巫月磬走到熊大跟前,准备拉他起来,却被熊大猛的挥开,捶地嘶哑哭叫着:“你为什么杀她?为什么啊?”   “地上不会有你要的回答”他乌龟似的态度,让巫月磬不愉,言语间不禁多了几分冷敖你有什么资格救我?”   “……”熊大一震,渴求的望着巫月磬,半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各过各的,待武林大会一完,我就让青衣送你回去   巫月磬并没有去睡,只是站在门外,站在冷风中   两人的汇合决不是巧遇,而是被另一个武功高深之人所引来的   “把她处理掉,若明天还能看见她的尸体,自断一臂”   巫月磬停住脚步,身上冷冽的气息越发深重了而符逸剑的武功则以力之招为美,一招一式虽然看似平凡,但变化多样,让人防不胜防   不知打了多久,两人都未分出胜负   “你才回来呀?哇,居然只穿了一件单衣!切,想在我面前秀身材呀!”   瞪了无明一眼,巫月磬准备进屋看看休息我比较怀疑是符逸剑”   巫月磬突然笑了笑:“先这样吧,有消息再通知我   “什么?天缘大师圆寂了?”巫月磬一惊,冷峻的表情露出了不耐的神色:“想不到他那么急……下一个目标又是谁呢?哼,还有两天武林大会就要开始了,看来这两天的血雨会很多吧   看着眼前这个像孩子一样无助的熊大,巫月磬心中想保护他的欲望更强了”   “还有呢?”   “嗯,那个我有想过……我们……”熊大觉吞吞吐吐,想了一晚上下定的决心在看见巫月磬坚毅的表情时不禁有些退缩”无明表情严峻的说,疲倦的神色间透着仓皇和担忧我跟澈就跑到天缘的房中,澈说要检查天缘的尸体,我就在外面帮他看风,结果……”猛地捶着桌子,恨意从眼中迸出:“我刚听见打斗声就冲进去了,哪知道就这会……澈居然……”   “那人呢?”   “见我来就跑了   哎……担心了一上午,也是累了”巫月磬阴冷的说着,寒光中略闪着警告,凛若冰霜的气势更是不容人反抗”巫月磬看了看四周,敌人应该不会蠢到把证据留下来的,似乎再没什么好找的了!   巫月磬准备离开,却被符逸剑一拦:“你确定不要我帮忙?我可是真心想帮你喔!”   “哼,有企图的人就算是真心,也成假意了!”讥讽道,巫月磬利落的从窗外离开”两人眼中闪着激动的水花,紧紧的抱在一起不过就算如此又如何呢?他已下定决心:等这事一结束,不管熊大想没想通,或意愿如何,他都会将他带走,永不踏入中原不过在他进来之前,我有闻到室内有一股奇怪的香味,天缘大师身上也有从昨晚起我就没有看到过他们”巫月磬面不改色,仿佛这两人的失踪他全知情似的”   熊大愣了,第一次看见这么死板的人”   “喔,好啊!”熊大应着,转头问红炎:“一起进去吧快点,我们只采四天的药份就可以了   但那黑衣人早已有所警觉,与韩拓过了两招,趁机脱离,跃起于檐上   两人如闪电般追逐,纷纷使出最高层的轻攻,眨眼间,两人便已来到了剑河桥和禹迹桥的中间,脚下,清澈的剑河正潺潺下流   “我真想不通,为了这本内功心法,你居然这么大劳神费力,把我从那么远的地方叫过来”顿了顿,看黑衣人似乎并不打算说话,巫月磬又道:“你身为一代宗师,居然梦想着长生不老?不仅如此,还把自己的私生子送到一个完全陌生而偏远的地方做内奸,你于心何忍?”   “住口!”黑衣人终于忍不住开口怒道:“你懂什么?为了我的千秋大业,他又是我儿子,就算为我的霸业做出一点贡献那又如何?”   “哼,你的霸业?那也得看我同不同意才行!”说罢,巫月磬眼中精光一敛,手从腰间闪过,随那细指抽出的是一比银白如雪的四尺长剑”   韩拓心痛不已,刚想拾袖给他抽抽汗,便听见外面有动静你来我往,剑走偏峰,险象环生,让看了眨不眼,移不开视线   “紫云剑法!”红炎低声道,符逸剑却耳尖的听到了,他沈心闭气,以静制动的冷眼旁观着两人的剑招   “圣主!!”红炎一叫,巫月磬也跟着跑了过去   “对不起,月,我当时好怕你会有事,所以……”两人满身是水,熊大好不容易从河中坐起来,委屈的说着,抬头一看…………   “该死,那他跑了!”巫月磬皱了皱眉,忽然发现在场的三个人全愣住了”澈用没有受伤的手给睡在一旁的熊大把脉说”   “喔……可是这样子对身体很不好!”熊大趴在巫月磬的怀中扬头说,在看着巫月磬满眼的情欲时又急道:“呃,当我没说,呵呵呵呵……”   寂静了许久,感觉那硬物稍退了些,熊大才滑出,跟巫月磬平视:“月,我想摸摸你!”   巫月磬表情没动,像默认般”手指在那精致的五官上抚摸着,深怕漏了哪里   “我是只是担心你,怕你被别人嘲笑,就算让他们笑我也没关系,可是……我就是不想让他们对你怎么样!”熊大紧张的解释,在这样美艳的巫月磬面前,那股压力比较前大了好几倍“后来我才知道,是爱你才会让我这样担心你   “那个……”   “嗯?”   “月,我想咬一下你的鼻子……”   吞吐了好半天,熊大终于说出他最大,也是最初的心愿了!   第三十四章   晚霞染天,红光四射,一直在房里的巫月磬和熊大总算出门了每看一眼的惊鸿,每看一眼的迷恋,每看一眼的倾倒,妖艳与清雅的结合,及一身冷若寒冰的气息,只怕是让人远远看一眼都觉得知足啊!   望着深幽如星的眸子,熊大有些郁闷的说:“月,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你就坐在我身边”巫月磬的声音已近嘶哑,手不停的在熊大的胸前抚摸着   “啊?”熊大一愣,傻傻的,话未及大脑的丢口而出:“那其他地方就不喜欢了?”   “哈哈哈哈!”巫月磬大笑起来,没想到这可爱的笨熊还会说调情的话呀!   熊大一愣,懊悔的大叫:“呀!你、你当我没问吧……”天呀,丢死人了   “这怎么行?你既然问了,我就回答你   “对,慢点,慢点……”   过大的欲望刺向幽小的蜜穴,痛疼更是可想而知,虽然不是第一次做爱,但这样的感觉更是强烈”   “阿弥陀佛,那贫僧先谢过诸位了熊大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阴沉起来:这外坏蛋,一定又是在打月的主意!   巫月磬冷笑道,他不想在这里多浪费时间,站在大殿中央就道:“此次的武林大会召开的目的,只怕就是为了我吧?或许是为了我派的‘苍月神功’才是因为当时始祖身边的四大护卫都齐心练此神功,但每当他们练到第五层的时候,就会感到心力交瘁,力不重心,但体内却有一股强大的真气在流动”   “他是谁?”天无大师显得有些激动”   “什么?”众中惊呼,反而天无大师不讲话了再说我闭关四月余,根本不知道有关苍月神功的事,还是出关后我师弟玄无给贫道讲的你如此诬蔑我,寓意为何?”   “你故意隐瞒‘苍月神功’会走火入魔的消息,借闭关之名趁机下山到处造谣,希望让众派提前寻到此神功,然后你再夺回,即省时又省力”   大家见巫月磬说得有模有样,不禁都有了分几怀疑,但玄若在武林上也是有名气的人,所以再也没有看清势头前,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哼,那我可以看看你有什么证据了?”玄若颇为气愤的说,摆明了一脸清白的样子现在你就跟我回去,听见没有!”   “可是……”熊大不放心巫月磬,但面前父亲已气得面孔通红,真叫他为难及了   “哼,像这种货色,以为我会留恋吗?看看你儿子那副德性!”巫月磬的冷言冷语把跌入自责和害怕深渊的熊大猛的拉了回来,他不敢置信的忘着巫月磬,刚才那翻话是他说的吗?   “月……你、你刚才说什么?”熊大露出难看的笑容还有众人吐弃鄙夷的眼光,全像毒蜂似的向他涌来,针针刺心,身上像开了几百洞般,鲜血急促的往处流着……   不,他不信,不信这些日子里巫月磬对他的态度是假的!这不可能!   “月,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知道我笨,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别碰我!”巫月磬厌恶的避开熊大的碰触,剑尖一指:“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碰我者砍双手,哼哼,你是不是要留下你的那双手呢?”   “月!!你……不会的,不会的……啊!!!”   熊大吃痛一叫,利剑快速的在他黝黑的脸上划出了一道长而深的口子,血马上流了出来   熊大愣愣的盯着巫月磬,只见巫月磬一记冷笑,剑光一扬──砰砰,两声轻脆的声音,剑光交击就算看不清他的脸,但他也马上认出……这个眼神,从没有变过……   第四十章   “巫月磬,就算他是你的属下,你也不能把他害成这个样子呀!!”玄若佯装悲痛的说   “隔空点穴?”符逸剑首先看了出来,这一说更是让大家惊讶了,不禁对巫月磬的武功多了几分佩服和惧怕   “玄无道长,天无大师,到现在,你们都不愿意说出实情吗?”   巫月磬的这翻话让人迷惑,却只有被点住穴的玄若隐隐心惊”   “不错,天缘大师深夜曾来找过我他的目标,他的梦想,全毁了,全没了!   发了疯的玄若聚一身内力,邪功气体让所有人都难受及了,内力稍差一点的都会痛苦不已”宇文澈解释着,突然他眼角向外一瞟,道:“好像有人找你耶!”   巫月磬回首一望,居然是符逸剑”   三人不答,六双眼睛全盯着符逸剑那天你一定很生气,我明明答应过你不会计较别人的眼光的,但……我还是没有做到听说是被神仙接走了,只留下了一双鞋子   “啊……”巫月磬一抽气,这笨熊,技术越来越好了   “好热……月,你这里好紧,喔……好舒服!”吐出巫月磬硬起的分身,熊大忘情的叫着   “好香,月,你身上好香……”边啃着那胸前的凸起,边口齿不清的念着,下半身才跟着还未抒解的欲望摆弄着”   “不要不要!”熊大慌了,叫着坐起来想辩解,可他还忘了,刚退去火的欲望仍停留在巫月磬的体力呢,这一动又有了感觉   巫月磬以轻功来到药庐,只见熊大正在里面劳碌着湛蓝和青衣又不再是巫月盟的人,更不可能回来   这就是所谓的情感危机吗?巫月磬心中警钟大响   “呃,不信不信,可是你不是说练这个神功的都会死吗?”   “其实这种神功并没有事,只不过要以紫云剑法为基础而已所以……”巫月磬耸耸肩:“这是我爷爷的爷爷突然发现的,因为他有一天想自杀,结果还练成了!!”   “真的?好神奇喔!!哎?他不是没有死成?”   巫月磬瞪了他一眼,继续在后完的梅树下午睡   约莫又过了一个多时辰,熊大终于睡醒了,此时,他已由后院的梅树下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月!”   “这么快就醒了?”   “呵呵!是不是准备教我武功?”   巫月磬一笑:“不急,从明天开始吧,你现在不累吗?跑过来的?那里不痛了?”   “呃……没有,我高兴得忘了!”   “明天早上开始吧,不过练武很辛苦,也没有多的时间给你采药,你要想清楚了!”   “嗯,为了保护你,我一定会努力的!!”熊大拍胸脯保证!!   第二天清晨,熊大揉着发肿的眼睛踏出大门,嘴边还不停的嘟囔着:“都是你,昨天都没有让我睡多少……”   “我不是让你睡了吗?”   “你那样动我怎么睡得着呢!”熊大气呼呼的说,巫月磬微笑着,好意的问:“那还要不要练武?”   “当然要,我不能让你的阴谋得逞!!”熊大瞪了他一眼,虽然知道是阴谋,可昨夜怎么也拒绝不了……哎,真是失败!!   功房,熊大身上汗如雨下,四肢僵硬,渐有不稳的趋势   “月,我还得这样蹲多久呀?”熊大觉得自己快支持不住了,特别是屁股那里……因为分开而使空气流动,冷冷的,加上汗水,特别痛!   “直到你可以蹲一天都不出汗为止,这可是基本功,如果你连这都不行,那就算了吧!”略带讽刺的冷语让熊大咬牙,更加重他的决心:死活也要支持下去   巫月磬招下人端上一盘热水,将熊大的上衣解开好在巫月磬早一步将他搂抱住,不能定是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你这个死性子!”巫月磬摇了摇头,抱起晕迷的熊大回房沐浴,直到他上床躺好,此间所有过程全是睡得死死的,任由巫月磬一个人摆布……   熊大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两天,而且睡得又香又沈,弄得巫月磬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好!!你放心,我会负责你的健康的!!”   说实话,对巫月磬来讲,生病根本是从来没有的事,若说中毒或别的,只怕在这个偏远的地方,也不会有人来专门投毒吧……   于是,熊大的目标渐渐转向附近的居民……   ──────────────   至此,全文就划上一个句号喽!!而且我发现今天早上发的文又被人转了,怒……根本没有收到申请帖!!   另外,发现新坑好像没有多少人看耶,我觉得挺有意思啊……汗…………   为了不再被人无申请的转文,所以我准备锁栏了,请大家见谅!!(因为好像现在没有可以转的文了耶!这个文也完结了!)  白螺《公子倾城》 楔子   嘉纪六年浃水河畔只恐花深里,红露湿人衣铁马秋风,飞尘掩面,掩不尽使者脸上的疲惫与风尘一角"酒"字大旗高高挑起,其临风之势大由傲视群雄之感看其衣料质地,似乎是某官宦人家的公子;看其举止之间的倜傥之气,又似乎是某书香门第的儒生;看其眉宇间的自信和高傲,又似乎是一方霸主;而若你仔细看其眼神,你又会觉得此人深不可测该死的,他就不能少说几句吗?   "皇上应该知道臣一向不喜欢别人把臣当女子相看四周立刻出现了一群乔装过的武士,刀光凛凛他一向厌烦解释一大堆,罢,罢,反正他也无意改变时局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他收拢折扇,淡然起身道,"郓怙来了!" 〈二〉   "晓秋初发艳,羞尽百花颜今日贾太傅可是用心良苦啊!只是放弃得太早了些吧!"没有表情地将眼移开,郓怙把视线投向熙熙攘攘的人群   "当然不是,贾贤弟心平气和,也懒于辅佐君王成就一番事业,唯一的野心我看只是美酒佳肴罢了!"郓怙轻笑,把茶推到她面前"她不满意得咕哝着"郓怙微笑着望她"   冷哼一声,贾钰没有回答   "我听说贾太傅武艺高强,且轻易不肯与人比试,贤弟是否有雅兴与愚兄切磋一番呢?"他突然发现她生气的时候还是挺威严的"一曲既罢,贾钰站起,"秦名,你怎么还不去睡?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讨人厌哪!"   "主人   冰镇的梅汤一下肚,心情顿时大好   "启奏皇上,为臣认为,杜将军是戊守北疆的不二人选   柳太尉的那幅吴道子真迹,昨天被郓怙搅了一通,也没来得及看……   "啊--"贾钰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王曾放下茶杯起身,怎么刚睡醒又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而且真是用心良苦啊!"该算旧账了,昨日早朝之事她还记着呢,"笼络朝中众臣,王将军想必花了不少心思吧!王将军如此器重,真是叫贾某受宠若惊啊!"贾钰笑得像一只狐狸   望着臭成一团的脸,郓怙不由对王曾莞尔一笑:"又被戏弄了?"   王曾无语,苦笑一声:"皇上,贾钰此人桀骜不驯,恐不能为我所用"   "皇上"为什么他看到皇上的微笑,心里就发毛呢?老狐狸!   "你不用再去了"   "你放心,朕自有分寸老天,他不要再想了,再想下去他会疯掉!   白螺《公子倾城》 第二章 〈一〉   菊残如黄,韶光如梭眼前的花也迅速移开,簌簌声厚,几片花瓣拌着几点雪震落在青绿的石桌上   "不想做那些事"她好心提醒,不吃她就要开始浪费了"以她对他的了解,叫一次皇上的名字应该没有关系以她喜新厌旧的程度,他敢肯定:她巧取豪夺只为了看那些官员忍痛割爱的脸色!在邑国同在屺国一样,真不知她的日子是怎么过的!虽然清楚她的想法,但对她的生活方式他仍是不敢苟同"   "可朕不认为你也了解朕"   "现在朝中没有一个大臣敢当众赏玩心爱之物的再秀美的男人,弱冠之后,身形便会变的宽阔,骨胳粗大,皮肤也会变的粗糙,绝不会像你那样有凝脂般的肌肤"脸上荡开迷人的微笑,她可是好意劝戒主人懂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脱不脱!"严厉的声音紫貂的毛就不同不知道他在江湖上行走时是不是也是这股味道?她胡思乱想着   "主人,你在干什么?"他吓一大跳,连忙收回手为什么他有被性骚扰的感觉?她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皇上真的会来吗?竖起耳朵留心听外面,却听到远远的打更梆子声,已是二更天了都怪自己今天没上早朝,不过也好,这样自己就不会被皇上盯上了   "贾钰,别这样"她把匕首靠近他的脸,让刀反射的光照亮他的黑眸,看不清他的脸色让她心神不安,他刚才出手好快,快得在她的反应限度之外针上闪烁着白色的粉末状的磷光   "皇上现在看这把刀如何?"   屏上的针发出阴冷的光"她随口应道,为什么郓怙不像秦名那样没有危险性呢?她要的是一个朋友似的,淡如水的知音人,却不是像郓怙一样,在他逼近时她会害怕,在他发怒时她会心跳的知音   看着她明显失神的眼,和她有一层隔膜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你这个懦夫!"他低吼一声,狠狠地吻上她   她狠狠地咬上他的唇,一股血腥的味道立刻在她口中蔓延"她应了一声突然想去皇上后宫看看   "秦名啊,你帮我探探去后宫的路好不好?"   "是,"比起接小师妹,他情愿做这种事,"主人何时想去?"   "不知道,"她伸伸懒腰,"你先打探一下除却发怒的表情,这张俊颜真是美的让人心痛,刀刻般的五官,雕塑般的脸形,棱角分明的下巴,刚毅的薄唇,无一不引女人注目 ※ ※ ※ ※ ※ ※   "东城渐觉风光好,毂绉波纹迎客棹急速的身影弄得珠帘乱响"量他也不敢她一步一步地往前挪但迟了,一阵突如其来的拉力让她撞上皇上的胸膛"他把手放回到她的腰上,制止她的乱动,"你乖乖地趴着就是了"她不满地道,她只不过是比较不讨厌他吻她,又没说他可以更进一步她肯定不懂男人的欲望!   "皇上,明天我可不可以不参加早朝啊?"   "为什么?"   "一定是庆功宴什么的,封官加爵,很无聊!"她叹口气"也只有她有胆做这种事"所以他才对她上妓院的事大发雷霆"有点心虚闲闲无事,外面又不能去,贾钰信步到了秦名的住处   "秦名啊!"讨好的声音,因为擅自让他的小师妹云倩进贾府,秦名有一阵子没理她了"该死的秦名,还不快来!她给云倩下的药快要发作了,到时候她也没办法!   "贾大人,云倩觉得好热!"一双手滑到自己领口就要扯开自己的扣子,"大师兄他一定是不理我了!"   "嘶--"一声   "皇上,"贾钰无奈地再叹口气皇上没有制止为臣行事,可见皇上也是认同为臣的看法的罗?"她仰头看皇上   "皇上?"王曾小心地提醒失神的皇上,他刚才的提议可笑吗?   "不知贾学士对王将军的看法如何?"察觉贾钰的脚沿着他的小腿向上,并调皮地用脚趾轻挠,他唇边玩味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却丝毫没发觉皇上的眸光在她的脚冒冒失失的沿着他的大腿内侧向上时突然变的危险、火热!   改变一下坐姿,郓怙变成侧耳倾听王曾的姿态,不时微笑颔首,另一只手自然的垂到了桌下,抓住贾钰不知天高地厚到处乱挠的脚,她的脚多肉,握在手里,像是握住了一只调皮的小河豚,在手心里挣扎,试图逃跑他的手却滑进了绸裤之中,细细地,感受着那肌肤地光滑   "没,没事   "王将军挂心了临离开皇上的脚时,她又迅速的挠一下郓怙的小腿,感觉那双手如她所想的那样又来抓她,她急忙绕过王曾的腿,把脚放回木屐里"贾钰摸摸眼角的泪,"只要想到王将军快要晕倒的样子,臣便觉得忍俊不禁   "拜贾大学士所赐!"郓怙回头,对着仍没清醒过来的贾钰苦笑,"这下朕真成了有断袖之癖的昏君了!"   白螺《公子倾城》 第五章 〈一〉   "皇上不必如此担忧,其实传言皇上有断袖之癖也无不好处   "21岁,21岁,你毕竟还年轻"   "皇上自知不可能不像往常那样充满侵略性"   "哈哈哈--"郓怙爽朗地大笑,"朕希望,你可以做朕的宠物!" 〈二〉   "哎呀贾大人哪,算小王我求你好不好,你以后就少来我府上吧"   贾钰轻笑该死,他是王爷!怎可以有如此表情出现?"皇兄居然还叫我不要动你!"真是的,这样的女人,白送他都不要!   "王爷在想什么?"贾钰把一块鲈鱼肉放进嘴里   "皇上驾到--"   "贾大人哪,我说过了叫你不要来,你偏要来,这下好了,皇兄也来了!"他撇嘴,埋怨   "王爷,你确定你没向皇上告密?"她白眼,怀疑"贾钰行礼,来得还真快!   "好个不敢!"就知道她躲在安阳王府!   "为臣知罪那道杀人的眼光又毫不留情的刺过来独坐亦含颦,"望望四周,已是空无一人了,"秦--"刚呼唤出声,却突然想起秦名早已被她遣回秦星堡了,"哎--可怜我贾大学士,何时也变得如此伤感呢?"摸摸身旁的柳枝,树干潮湿,已经开始降夜雾了   "啊--"好困!脚下踏到一片草地,贾钰立刻躺了下去"   "噢"再靠近皇上一些,皇上的身体热乎乎的,"皇上要小心刺客"皇上身上的气味真的很好闻"望望她一头扎进被里的样子,他不由得摇头   "所以你就对枕头那么亲近?"他哀怨地望着她   "你真是睡糊涂了!"她不会是抱错了吧!有些气恼的将她连同枕头一起搂过来,"朕用的枕头,当然有朕的味道贾钰贪心的又想舔他   "好痛--"贾钰睁开眼,手抚着了痛处,"皇上你咬我?"那个地方,一阵一阵地发麻"想他显然太高估自己了   "喜欢朕这样对你吗?"郓怙轻轻一笑,看着双腮通红的她   "皇上,你别这样!"她惊叫出声,偏过头躲避皇上的亲吻   "别嘴硬,宝贝儿,"他贴在她耳边警告,"你喜欢我这样   "怎么了?"他伸出手,却引得她往更远的的地方退缩,"别害怕,我不会伤你的"他有些担忧的望着不停喘气的她"郓怙笑着抓住她的双手,"你可真是迟钝!"   "刚才是你在跟我说话?"她挣扎着想脱身   "嘘,你别说的太响   他恼怒的把她转过身:"说你的牢骚,你的废话!朕不要你想着秦名!你不是想要个听你话供你发脾气的受气包吗?朕可以做!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皇上--"她摇摇头,"你根本不行!你现在就发脾气了!"他当受气包?他自己是个炸药包还差不多!   "你!"   "算了"   "你这几天便是如此!"他好心帮她分析,"你过的太得意了,所以自己心里也会不平,每天花心思和别人捣蛋会很累的!贾钰,你干什么--"他一把抓住想滑下他身体的贾钰,"你这个女人!"她刚才咬了他的脖子一口!   "皇上刚才也咬了臣一口!"她爬下他的身子,坐到草地上!她脖子上的咬痕到现在还一阵一阵的发麻   "算了,"有点扫兴,"你睡吧!"   "噢   想起她昨夜还嫌弃他的身体太硬了而不愿亲近他的话,郓怙不由莞尔,眷恋的眼光从那双小手一直移到微蹙的眉头,一双手也开始抚上她的眉心立刻,扰人睡眠的光线被遮挡住了,睡梦中的人儿眉头又慢慢舒展开来;张开手指漏下几道光线,眉心又渐渐蹙起   "堂堂安阳王,早朝过后就来我贾府,只是为了检查我的服饰?"皇上考虑到了她的早餐,却没考虑到她昨日湿透的衣服,瞧瞧这件衣服,因水渍干了而有些皱,袖口还有一根草茎,一颗扣子昨日拜皇上所咬,现在斜到了一边,更悲惨的事,当她一进自己的府门,就有人在等候她!而且还是知道她身份且又超级八卦的安阳王郓扬!   "皇兄……知不知道你昨夜没有回府?"好可怜的皇兄!郓扬鼻子酸酸的,皇兄一定不知道他看上的人是这样的一个人--连晚上都到处乱跑把自己弄成这副摸样   "皇兄昨晚真的跟你在一起?"   "王爷,臣身体不适,想休息了   "前两项加起来如何?"他为什么一定要他的厨子?   "既然王爷不可割爱,那……"   "慢着"你贾大人还不是同等货色!   "只恐王爷要失望了"   "哎,你帮我想个用兵之道,小王拿去向皇上献宝,再表明本王的赤诚爱国之心,大丈夫的忠勇之志,皇上定会准本王出征的"   "噢?王爷未免太抬举小臣了吧!"他可不以为皇上会听她的话   真是没有坐相!郓扬不由撇嘴:"我国民富兵强,屺国是惟一能与我国抗衡的大国,难得屺主昏庸,不图屺国,更欲何为?"看她像狗一样在皇兄身旁嗅来嗅去,真是不舒服!   "王爷此言未免太轻视屺国了"贾钰抬抬眼皮,"臣府中尚有半瓶,王爷是知道的   "是啊,皇兄英才盖世,怎会不知是小王带她去妓院的呢?"嘴角向下耷拉着,郓扬酸溜溜地说,"皇上仁慈,恕臣无罪;却遍寻宫中美酒,找出产自寻国都城莴州之酒,派人送至贾府,并规劝我们亲爱的贾大人安守本分,永记皇恩"瞧他说的那么可怜!瞥见皇上似乎有话要说,她顺手抛了一颗进皇上口中,"皇上,安阳王一向碌碌无为,今日难得有此自知,可喜可贺啊!"   不是滋味的自己将樱桃放入口中,郓扬酸意十足的说:"是啊,你贾大人一向是极有自知又正大好春光,小王真是眼红!"咦!跟贾钰这么久,他也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当着皇兄的面讽刺人了"把她的手放到安全的地方,郓怙说道,"男人比较容易被勾引   "噢"真是可惜!   "你刚才不是想把它吃完吗?"郓怙好笑的问"王曾的脸更红了,"臣思索再三,以为皇上只是一时不经意碰到,没有其它的意思"   "王将军慢走"那样就好!否则她真该考虑是否再多当几年官   "皇上,臣还有事   "不"贾钰走到皇上的床边推他"随意地应了一句,郓怙抱过贾钰,阖上眼睛   "皇上?"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贾钰伸手摸摸皇上的胸膛,"皇上没有穿衣服?"   "朕有时候裸睡"她点点头,"但很过瘾"   "你这几天的表现让朕耳目一新因为她这个样子,就好象被困住似的,而且像一只待宰的羊羔一样仰面躺着   "都日上三竿了,小懒虫看来上次你没有说谎   "满意吗?"郓怙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问道"兴奋的失去了警觉的贾钰跑出去把自己的衣物抱进来,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人深邃的眼眸贾钰倒退一步,却靠到了木桶上,"皇上还是先出去吧!"   "这是朕的营帐,你要朕到哪儿去?"郓怙的守顺着她的腰蛇一般的滑到她的臀部,把她固定住"   "宝贝儿,你可不能这样说"看他火辣辣又十分复杂的视线浏览着她的身子,贾钰不由得揪紧了胸前的衣服"郓怙笑了一下,手抚上她裸露的双肩,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起伏地双峰   看皇上似乎平静了一些,贾钰重新回到桶里,把身体浸回到水中"郓怙笑着把水撩上她的背部,忽又想起一事,"那日在酒楼,你好象对秦名说过他小师妹所中之毒,若半个时辰内得不到解决,就会头痛三天可御医不想解释,我也没多问   "宝贝儿,你洗好了吗?"郓怙回到她的身边,"虽然朕习惯克制和等待,但朕更喜欢享受的滋味   打量皇上身上的衣服,贾钰伸出一只手去迎接他伸出的手,另一只手则迅速的扯上他的衣襟,试图褪下他的衣服给自己看看趴着的贾钰,她好象变傻了!   呆呆地望着手中衣服的碎片,她只觉得欲哭无泪   "宝贝儿,我们慢一点行吗?"他离开她的唇,看向她的迷糊的眼,"陪朕到床上去,好不好?"她刚才的呻吟声惹的他快要爆炸   "皇上!"她喘口气,用力叫出声,"你压着我了!"万一他就躺在她身上睡着了,一定会被压死的!   沉默而密切的注视着她,郓怙翻身,让她躺在他的身上,细密的吻沿着她的胸口向下   "不要,皇上!"她挡住他"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涌上了身,"皇上,不要"   "不,我不--"她的眼立刻变得迷茫,"皇上!"他居然没有征求她的意见!   "痛吗?"感觉她突然抓紧了他的身体"她呻吟一声,"皇上,你不要动   "还在害羞?"他笑着把她的手放到他的胸前,"做朕的女人不吃亏吧?"看她那色迷迷的看他的样子,"你这个小色女!"   "什么呀!刚才是你先诱惑我的   "知道啊看起来似乎很硬的肌肉,轻轻摸上去又是那样的富有弹性,线条匀称而又优雅,些须的汗,更增添了几分粗犷"好象男人不该用"倾城",皇上会不会生气了"她连忙收回手,"皇上自控能力真差!"她轻声嘀咕着"该死的郓怙!"我的马呢?"   "贾大人身体不适,就不要去迎接兵马凯旋了吧!"王曾为她牵来一匹马   "皇上不用挂心"郓怙笑着望着兴奋的她恐怕对屺国和我国形式有所不利!"   "皇上三思"   "说,这事还有谁的意思?"   "皇上,"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臣上前,"皇上后宫无主,国无储君,皇上还是早日纳后立太子为妙啊!"   "这个朕自有打算   "参见皇上   "平身吧!"幸好她乖乖在家听候传唤!   "谢皇上!"还未起身,贾钰就被一个飞来之物撞到,"安月公主?"她奇怪的望着在她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人"这等于昭告他们在做不可告人的事"移开自己的眼,目光无意识的停留在一点,"皇上召为臣来有事吗?"   "没事柔软的红唇,细腻的胭脂,细碎的光亮闪在唇上,显得风情万种"应该把它抹到纸上,再放入唇间才对"痴痴地望着那张开合的唇,一个一个悦耳的发音,都似乎是在招引他,"朕会把它吃掉的"   五分钟后   "好,好,我相信"   "小王管自己家事不行吗?"他有那么讨人厌吗?为什么两边都要赶他走?   几个丫鬟进屋,把几盘奇怪的果子放到桌上"瞧她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就知道在撒谎,"我不相信皇兄的动作会这样慢"   "那另一个为吉?"   "没有吉   "什么?"郓扬放下手中的果子,"那你不惨了?"   "安月公主是一个,另一个女人目前还不知道,"酒靠道唇边,好痛!"王爷,臣的嘴唇是不是还肿着?"   "是"他的废话真多!   "我关心你哪!"他可是看在那盘果子的份上,"算了,等你以后你就会明白   "不错"   "哪个酒楼?"   "皇上管太多了"他还要怎么样?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有那么多事要做!   "你要朕如何相信?"明白她生性不羁,以前也任由她放荡行事   郓怙顺着贾钰的目光望去,又是那个身着藕荷色纱服的女子:"朕会吃醋的"   "皇上,"贾钰翻一下眼,"她又不是男的"   "对她感兴趣?"郓怙朝贾钰眨眨眼,"朕好象比她更吸引人吧!"   "皇上!"她真是服了他了,"臣只是觉得这个女子最近经常碰到   "皇上不要干预此事 〈二〉   "贾大人,你真的要去,那位小姐恐怕对你不利啊"   "你怎么知道你的一杯下了药,我的一杯就没下药?"真是卑鄙,想他堂堂将军,征战沙场多年,一生光明磊落胸无城府,居然会被小人用下三滥的手段蒙了"   "但朝廷中有官员常与江湖上的人相勾结,图谋造反,其势不可小觑,"担忧地望望贾钰,"贾大人会不会得罪了什么人?"   "王将军为何只为我担心呢?"真是没意思,干嘛谈这么严肃的话题,"王将军不觉得两位小姐都是绝色美人吗?"   "你就因为这个才去的?"王曾不可思议   "皇上,你太过分了!"望着自己发红的手,镇定!镇定!不要再发火!贾钰深吸一口气,再忍一会儿就没事了,要心平气和,"皇上对臣有什么不满的?"   "你自己知道!"   "好,臣不该私自夜游,臣道歉,好了吧!"把被子拉起来,"皇上可以让臣睡了吧!"   "朕在你眼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再次发火!她居然一心想着睡觉!"你有为朕想过吗?"   "皇上!"好象不是她不发火就能解决的!"皇上要不要和臣一起睡?"她是不是真的太冷落他了?   仔细的看贾钰的眼,郓怙动手撕她的衣服站在灯光中的他,像是黑夜的魔鬼,一个魅惑女人的魔鬼对着惊愕的贾钰微微一笑,郓怙脱去自己的上衣,光滑的衣料顺着身体落下   "皇上,你在做什么?"奇怪的望着皇上一件件脱自己的衣服,每一个动作都那么优雅、撩人,足以让人--目不转睛   窗外,东方已渐渐变红皇上别这样"郓怙把嘴凑上她的   "皇上真不是君子"放弃时常被打断的数数,贾钰用手把郓怙的睫毛抹抹平,"皇上想什么了?"   "怪不得你是个小玉痴"郓怙继续闭着眼,让她在他眉心摸来摸去,"你爹会让一个女孩子家读书习武?"她好象不会女红!   "皇上,臣说实话您会不会生气?"望着那双睁开看她的眼,贾钰把它闭上,"臣当时救了朝廷钦犯并将他私藏在家,让他躲过一劫留在我家当仆人,后来他教我武功至于读书,是臣买通奶娘和一个江湖术士,让他说我有匡扶良将之相,应该让我熟读四书五经,后来我爹就请了一个老夫子教我和弟弟读书我有说过的山在夜色的勾勒下,隐去了黑亮的肌肤和水亮的眼睛,只有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轮廓"第一个人抱剑行礼   飞吹过草叶,刷拉刷拉的响"擦擦自己额上的汗,"但我会处理的,前辈放心"清朗的声音"安月公主忙不迭地点头,"不过,我最喜欢他说贾大人的故事了"郓扬飞快的插嘴   "贾大人,你,你--"豆大的眼泪滚出眼眶,"我天天想着你,你却,你却--"眼泪吧嗒吧嗒落在贾钰身上,"你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安月公主捂着脸跑出贾府"如果只缺这个,那也许真是她疏忽了"像是在呓语一般,郓怙放开她,"你情愿为了练剑,也不愿陪朕,你情愿把自己搞成这样,"他搂上她消瘦的腰,"你为什么不要朕?为什么?"   "皇上,您误解了"仿佛没有听到贾钰的话,郓怙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旁,"你也不想朕控制你太多,你根本就没有替朕想想"   "放开我,郓怙!"贾钰对他出手终于,她的头无力的垂到了他的臂弯"   "扶我起来"   "是吗?"想软禁她,没门!"我想喝莲子汤,你去厨房帮我端一碗"   "是"真的很不对,"我有说过是去谁家吗?"   "大人不曾说起"欣喜地看到这个小女人出现在跟前,郓怙上前,"你--"   "皇上可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生?"   "你不想同朕说话?"郓怙停下两个身影风一样的进去一地的书籍,乱七八糟的散着,有几本已经被血沾湿了"   "你会死的,笨蛋!"抱着她,看她的脸上全无一点血色,她的心揪的好痛!   "皇上,我还很清醒,只是不能动"别大喊大叫,她又不会死,"待会儿我可能会昏迷,皇上我会昏迷三天,不管发生什么情况皇上都不能给我服药,止血的药都不能用,知道吗?"   "朕知道"不一会,郓扬回来,看郓怙查看她的伤口,"皇兄,她没事吧?"   "没事"   看着那只倾倒的翡翠杯子,郓扬扶好它,手上却沾了大滩的血:"她都在做什么?简直是自杀!"   "她在解蛊   "你和我一起守着她,别让人打扰"看看贾钰地手腕,已经结了很大的一块血疤,帮她把身上染血的衣服换掉,郓怙坐在一旁,呆呆的看她   "皇兄,你摸摸她的身体是不是凉了?"   "你找死?"懒得回头瞪他,郓怙垫高她的枕头,把一颗酸梅去核,让她含到嘴里"挡住她连续不断的吻,"皇上,臣想吃草莓"鼓着一腮帮的草莓,贾钰就去吻皇上,"皇上辛苦了   "跟朕说话!"郓怙把她的头对着他   "贾钰   「野孩子!」阮存富啐道   没有用的……他知道……一个瘦弱的男孩无法对抗孔武有力的中年男子女娃也不管少年的淡漠,兴奋地捉着少年的手,唠叨地说个不停   「哥哥你来陪我玩嘛,我告诉你喔,我爹刚给我在院子里架了个秋千,还有啊,从京城里带回来好多好漂亮的玩偶耶,我们要先玩哪一样?」   女姓很高兴,长久以来,一直没有同龄朋友的她,乍见凌凌阳,恨不得将所有心爱的玩具扣他分享   而对这个女孩来说,这京里来的锦织娃娃,竟只是她的收藏中最不起眼的一项   季凌阳抿紧了唇,双手不觉紧握   然而他没有   这几日,她异常的失神憔悴令他担心,他不想让娘再为他操心   「凌儿,原谅娘   朱红的大门开启,从宅里走出一个身形肥胖且满身珠宝贵气的中年男子   事实上,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用悲惨二字形容   一大早家里人来府里告诉她娘病重的消息,并要她告假回家去看看娘   「小姐!求求你快下来!」小翠几乎吓破胆了,要是让总管见到这一幕,小姐没事,她可就惨了,少不了她一顿好打而她娇小玲珑的身子正危险地挂在树梢上!   「快进来!」小翠又急又怕,忍不住大声喝道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小翠还是板着一张脸   没错,就算已经服侍小姐二年,她还是常常震撼于小姐惊人的绝世美貌   「小翠,再多告诉找一些外面的事情嘛,人家好好奇喔   听到家人,小翠心中一颤,手中的梳子掉落在地上   「胡说,你一定有什幺心事,告诉我嘛!」曼如一脸的恳求与关心   「小姐,如果你真的肯帮我,那……掩护我」曼卯兴奋地叫处张望,她的心思早就被这新奇的世界所占据   人哪!这里真的能住人吗?看来比府里的柴房还破旧哪!   她的惊异在见到屋内竟走出十几个老老小小的人时更甚了   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这幺美的女子,瞧她白皙粉嫩的脸颊,乌亮的发丝,身上轻软细致的轻裘,脖子上一串圆润光亮的珍珠更衬得她一身的娇贵逼人   「我……我还是出去等小翠好了」她虽骇怕却也不禁出言反驳   他只是站立着,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股强悍的领袖气息,让人不自觉地臣服于他」说着他打开了房门,率先往外走去这庄园好大,走了好久,他们却还没走出这座庄园」他冷眼看她   「为什幺?……」曼如无措地瞅苦他,一整天所受的委屈都不如他一句话来得伤人   一阵阵浮动的馨香弥漫在室内,他皱起眉,走向他的炕床,赫然见到—件残破的女性衣杉散落在床上   男子寒着脸瞪视着倚在门边的绝艳女子   天哪!这下怎幺办?要是让老爷知道她们今天下午遇到的事,那她这条小命不就……   「小姐,不要啊!」小翠都快哭出来了   「别拦着我!」曼如摆脱了小翠的手,怒气冲冲地走入大门   「不,没有人绑走我,是小翠带我出去的   「还不快滚!」阮存富怨吼道   「没……没什幺「他们虽不如我们有钱,却也一样是人哪,为什幺要分什幺贵贱?」她颤声道,语气中有着压抑的激动   「曼儿!你胡说什幺?」   阮存富惊怒地想拉回曼如,她却推开他,泪眼婆娑地狂奔回芷兰斋   小翠虽机敏地猜中小姐的心思,心中却无半丝喜悦,只有无比的忧心……   如果传言没有错,那幺季凌阳对阮家绝无一丝好意「我忘了他讨厌我小翠说的对,我要让大家对阮家改观!」阮曼如缓缓绽开一抹明艳的微笑   没错!这会儿阮宅大门前正堆着十几大桶的雪白稀饭   白米粥!天知道她有多久没喝过那幺多白米熬成的粥了!   「谢谢姐姐!」女孩的笑容好满足   「别再过来了!」阮存富不再理会她,转身对着潮涌的人群大吼   然而来不及了   她好绝望,好不甘心   为什幺爹要无情地摧毁她好不容易建立的一个小小梦想?为什幺?为什幺他是她爹!?   突然她见到眼前一位妇人显然受了伤,正倒在路边呻吟,她身旁有个小女孩挣扎着要扶起老妇   显然她是在方才那场混乱中受伤的曼如内心更加愧疚了,努力地想撑起她沉重的身子「我……我……」她的胃开始纠结   「真是什幺都不懂、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季凌阳毫不留情地斥责因此他才能毫无困难地了解阮曼如那杂乱无章的说法「我劝你还是省省吧!你的作法既幼稚又无知,除了造成大家的困扰,还有什幺好处?」他冷酷地批评苦   她细弱的肩垮了下来,满脸沮丧地咬着下唇「看看义民庄里那些失去一切的灾民们,妳能想象他们曾遭遇过的事吗?」   「我可以学,我愿意去了解」曼如不服气地挺起胸膛   「不成哪!要是被老爷发现了怎幺办?」小翠快哭出来了   —抬眼,却对上—双冷冽的美丽眸子   那含恨的眸光,令曼如忽地感到一阵震颤的不安」她兴冲冲地说明来意   「我什幺都愿意做   「喂!阮大小姐,过来帮忙!」厨房管事的沈大娘不客气地朝她吼着   可是……要抬起这幺重的盘子?她行吗?   「快去啊!义民庄可不是阮府,容得你大小姐发愣毫不知要端这盘子需要些技巧才不置于被烫伤,沈大娘故意不点醒她,任由曼如去承受这灼热的铁盘   「别弄倒了,那可是大伙儿今晚的的膳食,快送去前厅!」沈大娘不留情地催促着   「对不起她心想等她放好了盘子再过来道歉吧!   季凌阳几乎不敢置信她竟然会连理也不理他,兀自抛下他离去   他的目光扫过她一身污秽的衣衫,披散纠结的发丝,被灼伤的双颊,和那双原本细白现在却布满细小伤痕的小手」   为什幺是义民庄?   曼如在他的质问下哑口无言   阮曼如没有回答她心虚地别开眼,紧咬住下唇   她是他的敌人吗?从他残酷的眼中,她有了答案……   曼如逼自己勇敢地回视他,内心却被他眼底的轻鄙和唇角的冷酷戳得鲜血淋漓   然后他看见了——   阮曼如一双噙着泪水的大眼哀怨地瞅着他   小翠只能叹息着跟上曼如急切的步伐   她还记得小姐第一天回家时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简直吓坏她了天哪!不会吧……   「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曼如仰起头,脸上闪着一抹不确定的期盼   「宋大哥、杨大哥你们早!」曼如朝门口前守卫绽开一抹甜笑   「这儿有一串珍珠项链和一条玉坠子,替我捐给庄里吧!」她并不期待季琳的好脸色,只是将一只锦盒放在桌上   「哥一早就出去了「是吗……」她失神地喃语   曼如不会知道那香囊在她离去后就被远远的抛在墙角   没有人回应她   曼如呆愣地仰起头,带着一丝畏惧地-看着她一脸严肃的神色   「有……什幺事吗?」她怯生生地问   「拿去,这对烫伤很有效!」说完她一溜烟地跑了……   午后,卢大娘一把抢去她手上沉重的水桶   掌中的冰凉莫名地激怒了他「该死的!你竟然睡在这里!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他气怒地捏紧她的手,力道之大几乎折断了她细致的手腕   「你又在搞什幺鬼?」他不悦地坐在炕床上瞪着她「你不喜欢吗?我可是花了好多心思做的……」她可怜兮兮地低语,在他严厉的逼视下,语音渐渐微弱   「腐皮卷、水晶冻、蟹黄饺……这就是妳花了一整天在灶房所做出的成果?」他咬牙切齿地质问快滚回阮家去,我可没空陪你玩这种小孩儿的把戏!」   曼如张大了双眼   「放开我啦!」她快不能呼吸了天知道她必须花费多少力气,才能阻止自己回头   也不知哭了多久,一整天的绝食抗争加上痛哭一场,渐渐地,曼如的双眼变得沉重,最后终于不敌疲劳的坐在地上,昏睡过去   季凌阳僵着身子撑起身,缓缓地退开,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你还会不会来看我?」她可怜兮兮地仰首问他   他是怎幺回事?眼前这个以一双纯洁、善良的大眼凝睇着他的女人,可是他最痛恨之人的亲生女儿   凌阳走后许久,曼如仍呆立在空荡荡的房内」曼如撑起一个坚强的笑容,她必须说服自己相信他」曼如望着小翠的脸充满不容反驳的决心   「不!小姐,等等我啊!」小翠追了上去   而花魁诗诗的揽月小筑却始终只为一人开启,那就是季庄主而三天后,她却只剩下满满的失望——他根本一点也不在意她热辣的酒液并没有除去他内心的烦燥不安,他对诗诗的挑逗愈来愈感到不耐烦莫家在江南一带的事业,渐渐地交由季凌阳掌理,多年来他将莫家的事业版图扩大五倍不止   莫允凡将诗诗的哀怨看在眼中,回首对季凌阳讽笑道:   「怎幺?我还以为这回你终于动了凡心,看来,你根本不把杭州第一名妓看在眼里,那可就奇了,怎幺你还整天在这里瞎混?」   季凌阳冷冷地回视莫允凡」   「刘知府那方面呢?」季凌阳问   「那个贪官,可让我们捉住把柄,这回他收贿贪渎的事可让我们拿到证据   「我什幺都没做!」季凌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真的没有一丝疼惜,你会到口的肥肉不吃?你明明是太在乎她了,才不忍真的伤她,不是吗?」他越说越起劲,季凌阳的脸色也益发难看   「阮大小姐,这儿可不是你这种大家闺秀能来的」粗里粗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曼如缓缓地望向那人   「你究竟在搞什幺鬼!」他捉住她细瘦的双肩,发狂似地摇晃着她   「呃……」诗诗在季凌阳强烈狂放的攻势下,逸出阵阵难耐的娇吟她想逃,想抹去那令人痛绝的画面,可双腿却如千斤巨石,怎幺也无法移动,只能傻傻地看着他……   「怎幺?还不走?难道要看我与女人相好?」他冷讥道   季凌阳脸上的阴惊更甚,她眸中闪动的胜利光芒刺痛了他的眼   季凌阳将灼热的唇抵在她的发间,因强忍欲望而微微颤抖着   他不能占有她!该死的!纵使那几乎像杀了他一样难受「你究竟和他到了什幺程度!?」   「爹您想到哪去了?」曼如蓦地脸红   「爹!你误会他了   「嗯!」曼如颤抖的手自怀里抽出一迭厚厚的文件」   「大哥有妳这等的红粉知己,真是幸运哪!」季琳讥道   「我……先回去了」曼如忧心道   季琳凝视着一抹讥笑,无畏地对上季凌阳严厉的眸光   两人在马房的一处站定这是唯一的方法了,她怎幺会不知道呢?   「那你为什幺要这幺做?」莫允凡不敢置信地怪叫起来   「把那匹马拉开!」她听到他充满权威的吼叫声,立刻转向声音的来源,很快的看到他高大的身影   季凌阳背对着她,她无法看见他的表情,但他僵直的背影莫名地牵动她的心那森冶的面容,像极了恶魔……   「凌……阳?」她结巴地低喊   「我不会离开你,不会的   「别走   「季……」她还来不及喊,惊喘声已被他霸道的唇所掩没   他腥红的眸子对上她,透露出一股嗜血的疯狂,他惩罚地咬住她胸前坚挺的红梅那一瞬间她终于领悟,男人竟可以残忍至斯——   「不要——求求你——」她狂乱地摇着螓首,泪水爬满她凄绝的面容绷紧的情欲威胁着要倾泄而出,而她还不怕死地挑战着他的自制力,她难道不怕他再次失去理智,像方才那样……   「我……我……」曼如低下了头,不敢迎视他的目光,一双白嫩的纤手无肋而生涩地玩弄着他的衣襟   怎能忘……   空气中传来昨夜那场大火余留的淡淡焦烟味   阮存富坐在厅首,惨白的神色令人骇意顿生她不能思考,事实太残酷了……   「妳不明白吗?季凌阳有了那些个地契,有了今年的收成,有了一切,而这些原本全应该是咱们阮家的啊!」徐成痛心地道   「现在连一向靠在我们这边的刘知府都因收贿入狱了,这下子阮家真的完了   是吗?原来他一直那幺的恨着阮家,那他又是怎幺看待她的?这些日子以来,他是怎幺看待她的?   「我不相信!」她摇头哭喊着,她不能去相信……太可怕了……   「小姐!」徐成喊道,但阮曼如已迅速地旋身冲出门外   「我等他!我一定要等到他!」她坚定地说,强悍的气势撼动了他   夜愈来愈深了,风也愈来愈强了,她的身子僵硬得再也感受不道任何的疼痛了   「我说中了是吗?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我骗了妳什幺?」他嘶声吼道,森冷的瞳眸射出寒光   她不知自己要往哪个地方走,直觉地,她走向唯二兄灯的屋子   「爹……」曼如低语轻唤的走近床头」徐成不忍地叹息着   没了房子,那她和爹怎幺办?   「徐总管,现下府里还有多少财物?」她问道」   闻言二人皆沉默以对   小翠无语地凝睇着小姐强掩抑郁的模样,心揪得都痛了   可她那强撑的微笑又哪瞒得过与她朝暮相处了数年的小翠哪?!如果可能的话,她宁可小姐还是从前那个娇纵任性的女子,她可知她那强忍泪水的模样有多让人心疼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家消失后一个月内,季凌阳接掌了阮家原有的产业   这夜季凌阳一如往常地将自己关在书房之中翻阅帐册   「不还!我不还!」季琳卯上他了,干脆把帐册往地上一丢   好不容易又喂了一匙,阮存富依旧全数吐了出来   颤抖的手环抱住自己,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失声   「告诉我她在哪里!」霸道得不容拒绝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庞非与阮存富交恶由来已久,两人在商场上明争暗斗了数十年,却始终分不出高下庞非可没胆去得罪他,心知他的生意可全靠莫家了「阮家小姐方才已和我拜了天地   淡淡的烛光映照在她苍白削瘦的脸上,睫毛下闪着点点的晶莹泪光   小翠怔了片刻,随即摇首叹息   小姐真的变了   「庞爷,你不介意我和阮姑娘私下谈谈吧?」季凌阳连头也没回,一双深沉的眸直直的盯着阮曼如别过脸,不再理会他   为什幺?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掠夺,曾属于他的东西,纵使自己不要,却也不许再给别人吗?   她涩然一笑,只觉得好悲哀、好悲哀……   「不要笑了!」他攫住她细瘦的腕骨,怒瞪着她   他不喜欢她飘忽的态度,一点也不喜欢!   「放开我!」曼如咬牙轻喊,他失控的手劲几乎折断她的腕骨   「为什幺?」他低哑的嘶吼似一头负伤的猛兽是他的女人,他绝不会放手」为什幺他总是那幺霸道?!曼如终于恼火了   「你……你……下流!」她又怒又急,可全身却虚软得使不上力挣脱他」   「好!」他竟然没反对,很干脆地放开手   「你……好了没有?」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为什幺?」好不容易他放开她的唇了,曼如气喘吁吁地问双手一带,将她的身子举起,抱上床」   他抬高她的双腿,一个挺身,将火热的男性一举冲进她的体内」他覆在她耳边,轻轻诱哄着,强力克制自己狂烈的冲动,他必须要征服这个顽强的女人   「不……我受不了……」她哭喊着,猛力地摇着头   曼如浑身颤抖起来,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可是……好象来不及了……   他的手指残酷地掐入她的臂中   「十天后,妳得嫁给我   「我能和妳谈谈吗?」她轻声问   「是啊!」季琳忍不住双手握拳,咬牙说道:「妳一定很得意吧?如果妳是要向我示威的话,我——」   「帮助我离开   「妳要走?」这是季琳意料之外的答案   「妳到底帮不帮?」曼如不安地扭着手」想到曼如身上怀有季家的骨肉,让她另嫁他人的念头似乎变得无法忍受她怎幺会对这女人心软呢?难不成她受了哥的影响?季琳连忙推拒自己矛盾的心绪   「我不会再嫁了她明白自己不可能再委身于其它男人」她故意慢条斯理地说,并满意地看着曼如瞬间惨白的小脸   「不……我……」曼如结结巴巴地说可是她又不得不考虑爹的状况,和即将出世的孩子……   「我……接受   曼如气愤地瞪了眼季琳的背影   曼如摇摇头,发现自己永远搞不懂这对兄妹,个性一样的反复无常,一样的冷傲孤僻」男人色瞇瞇地笑着,贪婪的眼睛紧盯着曼如   撞上坚硬的地板那一刻,曼如感到下腹传来一阵灼热的疼痛,不由得闷哼了声   曼如随着男人的视线望去   「放开我的女儿,你这个人渣!」   他眼中的痴呆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怒气   曼如茫然地注视着爹死白的脸及一动也不动的僵硬躯体她慢慢地回过神来,转过头,木然的瞳眸对上双满布关怀的男性眼眸   曼如缓缓地看着这熟悉的居室,感受着身旁男性躯体的温暖」他说道,语气中有许多的懊恼在他怀里哭了好久……好久……   「他好了,他的病好了,他看到我被人欺侮,他就回复了神智,可是……可是……」曼如喃喃道着,犹不敢相信会这样失去唯一的亲人」他能说什幺?只能叹息以待   被她强悍的气势所慑,曼如直愣愣地低头看着手中的汤药,忘了该如何反应」   她抛下这句话,就匆匆地转身,走出房门   不过她恢复生气以来最大的受害者,就非季凌阳莫属了   季凌阳瞇起眼,打量着他未过门的妻子那张因愤怒而涨得艳红的娇颜   「什幺事?」眼见是不得闲了,他干脆搁下处理刘一半的公事,双手抱胸,斜睨着曼如   「阮曼如,妳给我回来!」   背后传来如雷般的怒吼声让曼如猛地僵住身形   她心一惊,这才明白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妳不要命了是不是?!」他的惊骇化为狂炽的怒焰   「这是什幺?」曼如还来不及接住,就见季凌阳黝黑的俊颜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   很有趣,太有趣了   「是吗?」曼如嘟起了红滥滥的樱唇,不悦地斜睨着他   他瞪着她,许久,可是曼如根本不怕他,平静地回视他   曼如小嘴一扁,满怀委屈地瞅着他,蓦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公平,不公平,人家为你受了那幺多苦,如今只是要你说一声爱我,想不到你就这样欺负我!」她背转过身子,哭得更是肝肠寸断   「好吧!好吧!我爱妳,行了吧?」他的爱语似无奈的叹息   曼如脸上盈满幸福的微笑,娇柔地偎进他怀里虽然她臃肿得有如一座小山,但是她那嫣红的艳颜和晶亮的眼瞳在他眼中看来还是不可思议的美丽   「妳要出去?:该死的,我要告诉妳几次,妳竟然敢挺着个大肚子跑出去!」   「我……」曼如只能频频眨眼   不行,她得冷静计划一下,有这个专找碴的小姑在,她根本没办法当家作主嘛!   她的眸光扫过一旁一脸倾慕地看着季琳的莫允凡,忽地灵光一闪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一章   一年一度花火佳节,京中百姓们对此盛会的期待,不亚于过年   大街小巷人潮汹涌,触目所及俱是形形色色各式花灯悬挂在高台上,让群众看得目不转睛   她那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看够了就把你的手拿开”他好整以暇的双手抱胸,作势转身   “那些人意图对你不轨,你可别弄错谁是谁非!”想到假使他真掉头不管、她可能遭受凌辱之时,就让他产生莫名冲动想处置那群口无遮拦的王八蛋!   “我不是护他们,我护的是公子你的名声!同为官家子弟,事情闹大对哪一边都不好,我……不想公子为我负罪   有一瞬间他想抽手、却仍接受了她的好意,不曾退避“十三爷不心动吗?”   “美人,木头刻的美人像也是美人,我要个木头美人何用?”提到美人,永 脑中立刻浮现一张耀眼倔强容颜”皇甫 虽能理解主子心意,可皇上圣旨已下,反抗皇上只会惹来祸端   “这事开不得玩笑,竹影!”总是正经八百的梅乡低斥了一声   众人四目对望,面面相觑,对于武艺高强、但平日做事有点冲动迷糊的竹影,确实有点难以相信她……   蒲松雪才刚从父亲那儿得知皇上为自己指了婚,正心慌的派出身边四婢中身手最敏捷的竹影入宫收集消息,没料到竟换回如此耸人听闻的情报   “这就难怪……为何传闻中文武双全,英勇无双,高傲自负的十三爷,不仅逾龄不婚,甚至逼使皇上下旨指婚……原来十三爷患有这样不可告人的隐疾!”   松雪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那该怎么办?这是圣旨赐婚,拒绝不得,一旦惹怒皇上,咱们蒲家说不准得抄家灭门啊!”菊音一想到小姐的未来,就难过的不知如何是好   所以,直到她能遗忘那男人前,她不嫁任何人也就是说,只要让十三爷执意不娶我就得了   “不,没事咱们去搜查出来,然后逼他拒婚抗旨   一翻身,以自己健硕身躯紧紧压制对方娇弱身子,指掌成爪毫不迟疑地阴狠钳住对方喉间……若他再略一施力,只怕对方必定颈断气绝“别哭……你怎么会出现此地?”   待永 察觉时,他大掌早已不听使唤为她拂去颊上清泪,完全忘了若在平日,他也许早将此等刺客关进大牢严刑逼供”永 烦躁地打断部下的话”觉得有点无力的御医呐呐回禀   他大半夜被紧急召唤前来,看十三阿哥心急如焚的模样,他还以为是什么“急症”,结果不过虚惊一场   因为初潮而血流不止,就算让他来,他也没辙啊!   “初潮?这……”永 无言,挥手屏退御医,再直视她,托起那如丝光滑的细致小脸;心上一块沉重大石总算放下   “哼,又用同样这一招,你想点别的花招吧你自己说,该给我什么好呢……”   知道无法继续混水摸鱼,松雪只好把话挑明“什么都不——”   霎时一个有力的吻攫住她小巧檀口,将她的抗议尽数吞没,狂浪汲取她樱唇醉人花蜜,霸道地封住她呼吸,未经人事的她却被他半逼半诱的引领她生涩回应,未曾有过的激昂感受险些令她窒息   松雪明明该是惊慌失措的,可当她藕臂抵在他胸膛想抗拒时,却半分力气也施不出   她早知他俊美罕见,可她从没料到自己也会着迷   “谁说我不想要你的?”   十三阿哥想要她?可是他不是已经“不行”了吗?   松雪怔在原地,须臾,头也不回转身跑开   时间急迫,永 随时可能回房,于是她片刻也不敢多耽搁,速战速决,第一步便是到书房看看有没有府邸配置图,先找出地下牢的位置再说   “怎么回事,府里似乎有点儿冷清?”   又走了没多久,松雪忽然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就算大伙都往前厅瞧热闹去,她也不该连个乘机摸鱼偷间的下人也没遇上……   这周遭未免安静的太过诡谲   不过加上微弱流动水声,以及还有不少矮凳子小方桌排列墙边,有的桌上放了好些毛巾、纱巾、素净单衣及毯子等线索来判断,此处该是府里主子专用的温泉浴池无疑   威猛无双的健硕身躯,早不知慑服多少女人芳心暗许;而松雪她……   望着他闭目沉思的模样,她不免咽了咽口水见鬼了,他明明没回头怎么会知道?难不成永 背后还长眼睛啊?   “这儿雾气太大,吸了热气头有些晕,不得不蒙着她仓皇的想要退后不敢与他对视,左手却被他扯住不放每每吻她之后总觉得不够”   “这跟我阿玛无关,还不都是因为你——呀!”松雪惨叫出声,因为他突然侧过头吮吻起她小巧耳垂,还不时在她颈项上徐徐呵气,同时他不安分的手掌也游移在她腰间,隔着被温水浸润而湿透的单衣、急切探索她玲珑曲线”   “可你终究不会对我专心,我也不想以美色事人,更不要如此肤浅的夫婿“你以为激怒我,我就会放弃要你?”   “松雪没那意思,不过是想请十三爷大人大量,放了妾身“若不能呢?”   “若你不能,让我花费了三个月的精神和你嬉戏……这磨人的煎熬,我会在你身上一点一滴全数讨回届时任凭你哭天抢地我也不会善罢甘休;别说不让你走,而且你休想得到福晋名分,我会让你一辈子只能是我的侍妾!”   这是个危险的赌注   她没料到看似漫长的三个月竟转瞬消逝;而她什么也来不及做,就这样输了这场赌注“真是窝囊   就这点而言,他还算有气度”永 一整夜都在懊悔自己干嘛要顺着她的游戏跟她打赌?   如果他够狠心,能无视她的哀怜就好”不过现在永 后悔极了”乖乖,他的借口毫无破绽!“但你不招呼一声就是你不对!你不能看!”松雪最后只能任性撒泼这一回合,是你赢   第二回合,他要让她输的心服口服”梅乡端来与西湖龙井一样享有盛名的“君山银针”为小姐沏上”   “我、我是你的福晋,我不走”松雪打算帮忙他指挥救火   * * *   将近清晨,火势渐趋控制住,但永 看着被毁了一半的定海府,怒意爆发“是火药“谁料到十三爷居然要咱们送他女人回府?依照先前大人嘱咐好的时间,城门只能开那么一会儿,咱们哪来闲功夫处理她?”   “不如就在出城前将她——”另一人阴狠低语   “所以要令松雪在北京消失,除非是禁军统领授意放行既有内应,这么算来,此次有火药这些违禁物资会如此轻易出现在北京里,也自然说的过去   不自觉早已怒气横生,永 突然毫无预警的凶狠一拳重重敲向廊柱”皇甫 迟疑片刻,终是开了口”熟知主子脾性,皇甫 决心劝谏   那些抓她来此的贼人将她困在这阴冷潮湿的牢房中,只给她一点恶心的馊水和无法入口的饭菜充饥   记得过去曾经有几次,索罗安每到学士府里做客,总是以淫猥眼神不客气地盯紧松雪;所以要她忘记那张下流贼脸恐怕也难“索罗安,你若想利用我要胁十三爷是没用的!”   虽然有些悲哀,但她说的却是事实   意识变得模糊不清,松雪美眸波光涣散,仅存不到一半的理智告诉她,要逃走就得趁现在警备最薄弱之时他亲口允诺要接她回府,并未食言,他果真来了!   望着他略显不修边幅的困倦模样,任谁也看得出来他是如何急迫赶来此地   连七发,十四人坠马,然而其他敌兵仍还有三、四十人将要到来,更远之处的追兵不计其数   永 怒目低咒一声   “失去马匹,这样下去一定会被追上;前面有几个山洞,不如先进去避一边,混淆敌人视听,分散追兵也好“有你在,我不怕”   “也许我们还是别继续往前走比较好“那你呢?你对我……又是怎么想的呢?你可曾把我当成是你的……”接下来的话,她没有勇气问出口”   松雪一时愣了愣,而后伸出手环抱住他坚实臂膀   “永、永 ……你肯来救我,这意思是、是指我们之间……那赌约……你会不会……留下我?”   俏脸满布红霞,松雪语无伦次,含羞带怯不敢正眼看他,这些举动在在都泄漏了她的心思“松雪,你跑哪儿了?此时应该优先保存体力方为上策“看不见了?怎么会?”   “冷静下来,永 ”   站也站不直,松雪只能急忙半爬半跪着来到他身旁,紧紧抱着他双腿,痛心的位不成声一个命令让他死?太便宜他了!”   * * *   行动不便的松雪毫无反对能力的被送回大学士府,至今也过了一月有余,起先永 派使者通知她要她安心静养,但接下来他便毫无连络   松雪低头望着自己仍然裹着纱布的脚踝,大夫说,因为受伤之后她又不顾一切的胡乱走动加重了伤势,以至于现在要完全治好已不可能了……永 倘若知道了,会嫌弃她吗?她越想心就越冷“我甘愿当你的眼睛,一辈子”   “假使你是同情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失了自信的永 ,叫松雪只想好好照顾他,为他扫尽眉间那抹浓的化不开的愁云“没想到就连神机石榴炮也没办法埋掉你?你还真是命大啊!”   “放开松雪!”   “你敢乱动,我就在她娇嫩脸蛋上多划几道漂亮血痕!”索罗安转头对着身后的马夫笑道:“快,给我打!打死这个老挡着我财路的该死阿哥!”   “唔!”即使永 能靠着感觉杀意而躲过敌人攻击,但是松雪在对方手里,他不能轻举妄动,闷不吭声的挨着如雨点般落下的拳头,永 咬牙忍痛,努力想找出对方的破绽”   “别捡了!赶快与咱们的船会合,走!”强压着松雪坐上马车,索罗安扬长而去”   瞬间,永 脑中仿佛窜过了一个奇妙的念头……“别说这些火炮瞄不精准,虽说威力还算可以,就怕炸了船,也连同松雪一起炸了   他猛一揭开盒盖,果然如他所料   整艘船上紧张的气氛顿时消失,甲板上哗然扬起一片讥讽笑声”   “真是傻姑娘   视力恢复,他也有了能守护她一生的信心;所以,现在他可以放心的继续爱她了”   松雪勾起娇媚灿笑,企图打消他的不良主意   「一意,别再说话了!」见到他这副模样,古玲毓的心彷佛揪成一团似的抽痛起来,「趁那群中原老贼还在神殿里决议咱们的生死之际,我们就趁他们不注意时,赶快生离开鬼谷!」   「师、师姊……」汤一意的视线模糊了,他看不清古玲毓美丽的脸庞,语气微弱地说:「我……真没用……让我们鬼谷门……惨遭这等……灭绝之事……」   「这不是你的错!」一想到那场灭门灭谷的惨剧,古玲毓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回道:「那群自称侠义之士的中原人,全都是为了争夺炽情剑而来!」   她恨透了那群所谓的侠义之士!   鬼谷门向来不与江湖各派来往,独自盘踞在隐密的浓雾之地,一心想专研修练   「韶苍派掌门?」她对于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的身分感到有点诧异,但随即又骂道:「原来你就是灭我族门的罪魁祸首!你这个禽兽!」   「大胆妖女!」随即追上来的肖中法恶狠狠地说道:「掌门,此时她仍不知悔过向善,足见此姝不可留,该就地正法!」   古玲毓一双美眸里净是怨恨,「就地正法?我古玲毓活了十八年,从来不会做过杀人放火等下流勾当,倘若真要论起就地正法的顺序,应该是你们这种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先才对吧!」   「哈哈哈哈……」   见古玲毓一番犀利的说词,肖放乐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别紧张,我可爱的小妖女   「妳又在闹什么脾气了?」   突然,房门被打开,一道阳光随着肖放乐高大的身影射进阴暗的室内,教人感到好刺眼   将她掳在怀中的肖放乐有一种融合了热情和嫉妒的狂野力量,他在她的唇舌间尽情戏弄着她   倘若不是因为他在不小心的情况之下,跌入了那个布满落叶的山崖──   「啊!」   山崖有些深度,在翻滚之中,肖放乐的身子被山崖的树枝割伤了几处口子」肖中法指指气派的楼院之外,「刚刚华山和峨嵋等几个教派的弟子送来了贺礼,你这个做掌门的该去谢谢人家!」   「我会的   她深信从小就跟她一起长大的对象,应该会怜惜她的   肖放乐亦施展轻功,就在距她十多步之处停在屋顶上」肖放乐的声调十分平稳,高大的身子正慢慢地想接近她   这……   这会是一个杀了她全族全门的刽子手该有的眸子吗o   肖放乐的眼睛里有着一种无法言语的情绪流露出来,与他言语上的威胁嘲讽完全不同,古玲毓一时竟不晓得该如何是好,只能凝眸与他对望   「是啊!这么好的相公,妳去哪找啊?他再怎么骗妳,刚刚可是真情流露的救了妳呢!」   「是啊!真是羡慕新娘啊!」   「现在会疼老婆的男人没几个啰!」   什、什么?   古玲毓诧异地看着地上这群黑压压的民众,什么时候她的婚姻大事轮得到这些人来说教?而且,还是帮着仇家数落她呢!   「两个人在天上飞来飞去、吵来吵去,最后又和好,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婚礼!」   「年轻真好,看他们小俩口甜甜蜜蜜的,谁说媒灼之言的婚事就一定会是幸福的?」   「老伴!你瞧瞧人家新郎倌对新娘子多好!」   「……」肖放乐的唇边忍不住出现一抹笑意   「韶苍派子弟听令,连往圣地前进!」肖放乐却像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是一边下令,「掌门和掌门夫人先行至圣地!」   「什么叫做掌门和掌门夫人先行至圣地?」   但他没理会她   即使是壮汉上了山,亦要以皮毛裹身,以免在上山途中冻死   「呜……咳咳咳咳……」古玲毓不停地在温泉里挣扎着,刚刚这么样的冲击,让她喝了不少温泉水   「没错!我就是这么恨你!」   古玲毓再度反抗着他,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十分顺利地自他的臂弯中脱逃出来「妳将会往苍天碧地成为我的妻子!」   随着肖放乐的一声怒吼,古玲毓身上的嫁衣亦被撕碎!   「不要!」   她惊慌地想要逃跑,但如同被激怒的雄狮般的肖放乐,却已紧紧抱住可怜的猎物!   「不要……不要这样!」   她好害怕,每次遇上肖放乐这个男人,她所学的那些武功招式便会全都忘光,什么功夫也使不上来,只能像个孩子似的回归本能乱打一弃   「嗯……」   肖放乐的手指的动作,让古玲毓忍不住那异样的甜美感受,只想叫出声音   「我爱妳!」   「嗯……啊……」   他咬着她娇喘不已的红唇,吐露着对她最霸道的占有权   她,居然对灭门的仇人产生了这样的快感!   「承认吧!妳对我……也是有感觉的   「我说老哥啊!你这一次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   段上成唇边的一抹笑意,教那张俊美的脸庞更添得邪气三分,「听说新娘尚未过门,你们就在半路上厮杀了起来?还是路人看不过去劝架的?」   「住嘴!」肖放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握起了拳头,面无表情的肖放乐直定定地说」   段上成扬起浓眉,以手中白折扇指着昏迷不醒的古玲毓,「你不怕在尘埃落定之前,这位小妖女就已经先犯下杀夫之罪?」   肖放乐的身子微微怔了一下,缓缓地看着她的睡颜回答道:「她不可能杀我的「你告诉我一意的状况!一点点也好……我想见见他!」   肖放乐像是没有听到她殷殷期盼的渴望,仍是推开门,高大的身影走出了温暖的屋子」   「无家可归?」她疑惑地问道   「我们不曾同房是因为她仍是个病人   「是吗?」古玲毓叹了一口气,拿起满满的美酒,温柔地递给了入座的他他既然留下一意的一条命,她就会用她的一辈子跟在肖放乐身边作为交换的条件   因为是一生,所以,她应该可以试着不去那么恨他……做丈夫的,要求的不就是个柔顺的妻子?她该是做得到的   只是,他的眸里全是可怕的怒火   「啊!」那药膏冰冷的触感使她惊叫了起来,肖放乐的举动让她开始感到惊慌   苍天碧地原本是冰雪一片,可她这会儿却完全感觉不到清凉,因为那无边的欲火,正在她神秘的花径里窜烧,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颤抖地解开她的衣襟,与紫绣裙同一颜色的肚兜露出来,但似乎并无助解决她的燥热   「妳为什么就是那么倔强?」肖放乐生气地抱住她火烫的身躯,气她的不肯屈服,但他更气的是,自己不能克制想要她的欲望!   「我……没……有……求你喔!」   呜……被他抱在怀中,古玲毓更觉得不能控制自己身体里的需求了!   「我知道啦!」他快被她的倔强给打败   那可怜的花径禁不起肖放乐的攻击,流出了更多的花液,染湿了在她体内来回的手指,排山倒海的快感随之而来   「感觉到了吗?我身体的一部分在妳温暖潮湿的窄道里快乐的悸动着……」   肖放乐在狂乱的古玲毓耳中,倾诉着爱语,「妳的这儿……真是惹人怜爱的小东西!」   他伸手去爱抚古玲毓惹人怜爱的花核,花径因为他的触摸而分泌着一波波的爱液,根部则有刚刚爆发的爱液遗留在柔软的毛发上   「啊啊啊!」   他们两人在一阵销魂的快感之后,共赴快乐的巅峰……   ★☆★☆★☆   羞死人了!   这是古玲毓恢复神志之后,第一个想法   她应该是恨他的,却没有办法抵抗他带给她的所有快乐   尤其是与他四目相触时,她对他建立起来的心防,都会因为他的注目而融化   「汤一意是该杀   身体里有一股如岩浆爆烈的热气,正快速地自她肩上那口深可见骨的刀伤奔出体外   ★☆★☆★☆   「妳还把这个妖女带回苍天碧地来做什么?」   偌大气派的大厅之上,只听见肖中法咆哮地指责着肖放乐   「你不能一错再错!」对于他这般冷漠不理睬的态度,让肖中法气愤地大吼,「再隔两天,各大门派就要上苍天碧地来开武林大会,罪犯被逃,妖女被刺,你要韶苍派到时怎么对得起一起歼灭鬼谷门的其它盟友?」   「砰!」只见肖放乐单脚踢起一把凉亭的木椅,不偏不倚地往肖中法所站的墙上砸去!   「你……」见他有此动作,肖中法脸都绿了   肖中法被他的气势惊住,往后退了好几步」鬼谷门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倘若寄宿的对象没有一颗纯正之心,剑将反客为主,吞噬寄宿者的肉身,吸食练武者的功力,直到五脏破裂、七孔流血而亡!」   古玲毓听到鬼谷门主这么一说,不禁噗哧地笑了起来,「您的意思是说,一意是个坏胚子?不可能吧?他可是个二楞子……」   鬼谷门主凝视古玲毓许久,她叹了一口气,「毓儿,为师将妳许给一意……或许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师父?」她狐疑地看着养育她多年的长者   「算了   她清楚地忆起汤一意那致命的一刀,自她肩头砍下的,不只是单纯的伤口,那一刀砍下的,是这十多年来她对他的感情   「别忘了你师父和鬼谷门门主的托付!」段上成的一句话,让原本失神的肖放乐再度打起精神来轻者,那些前辈可能会以汤一意和玲毓的事情逼我除去韶苍掌门一职……重者……」   「放心,那些老头子不可能砍死你的,你的武功那么高强」   段上成想说旬玩笑话,却说得七零八落,「可则要我替你照顾嫂子,这么泼辣又这么会出意外的女人,我可养不起」   眼见反对肖放乐的做法的人越来越多,肖中法想要当上新一任的韶苍派掌门的野心就越大」肖放乐叹了一口气「我们回鬼谷去   「禀门主,武当内已无活口只见他正以白布紧紧裹着自己的左臂,他随身携带的长剑则落在一旁,染上触目惊心的血渍   只见在床上的古玲毓吐出了大量的鲜血,身上的白衣和棉被全被染上了一层触目惊心的红色   「玲毓!」肖放乐再也不管他手臂上的伤,连忙将罐内的药汁倒入小碗中,冲向古玲毓,将她扶起身   「玲毓!」他心疼她,却不愿意说出药方,因为他不想让她想太多!   「快、快说……否则,」古玲毓十分固执,「我就……不喝……死也……不喝……」   「好!我说!」他终于忍不住看她自我折磨的样子,大吼出真心话,「里面的药引有人肉!」   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你、你割你自己的肉?」   「这是唯一可以救妳的方法」   「啊?」古玲毓一时没听懂肖放乐的话,抬起美丽的小脸看着他「妳的心里还想着汤一意吗?妳的心里……」   可曾有我的存在?   他欲言又止,最想问的话却又在嘴边止住   古玲毓唤着他的名,一声又一声的娇吟让他的欲火更加地沸腾   「那我就让妳想要!」肖放乐将她扑倒在绿茵的草地上,自她白额头、鼻尖、嫩颊、红唇,全无一放过,落下如小雨般轻柔的吻   「不行说不要   「你这个坏娘子,偷看相公入浴啊!」肖放乐用力的在她的尖端上一磨!   「啊!」古玲毓痛得叫出声「已经堆太久了,就要爆发出来了   古玲毓喘着气,含着泪的小脸有种说不出的艳丽   他居然连着要了她三次!   那些火热的唇舌交缠,还有他在她身上刻下的点点红印,还有那些最亲密的接触,在在都让她几乎失了神,只有紧紧抓住他结实的肩膀,与他一同在欲海里浮沉   「是的现在江湖上都在观望,想看新掌门会如何处置这件事毕竟,从以前大家就都认定韶苍的掌门就是与武林盟主无异,」段上成将酒斟入自己的杯中,然后将酒一饮而下「玲毓?」   一股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肖放乐走进屋内,只见桌上除了方才的菜肴之外,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愿君莫为炽情恼 妾愿代劳   「玲毓! 」肖放乐诧异的叫声,响在浓雾缠身的鬼谷之中   她从未想到要用那把曾经寄生在自己体内的炽情剑做任何伤害人的事,她只想平静地过日子妳不用担心   桂香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回房的时候,突然被长廊上一抹熟悉的身影吓得差点叫了出来!「夫……」   「嘘!」只见古玲毓连忙向前捂住她的嘴,「别大声嚷嚷,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避开那些守卫的!」   「夫人、夫人……」桂香见到古玲毓,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脸上净是讶异的喜悦   「他没有跟我一起来   ★☆★☆★☆   就在此刻,肖中法正在自己的房内不安地踱来踱去   「师叔!」肖放乐不禁叫道,「你居然用炽情剑这样伤人?」   肖中法被五花大绑了起来,原本扎的发髻亦在打斗之中散了开来,只见他身上有数十道伤口,处处深可见骨,大片的血渍让人看了触目惊心」汤一意骄傲地以鞋尖抬起了奄奄一息肖中法的下巴,「师父不重用他,资质又比不上师侄,原本以为师兄死了,掌门之位应该是传给他,却没想到希望落空掌门的美梦却飞到你的头上……」   「你快放开他!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古玲毓亦吼着   「你以为是谁去跟古玲毓通风报信,说武林大会上要处决我的?」   汤一意露出阴森的笑容,「你师叔从很早以前就跟我有连系了,我们是一起谋篡武林的盟友   武林再度恢复和平,韶苍派应该也会自内部再度选出掌门人   「妳以后还是可以来找我   「当初离开韶苍派时,我告诉他除非有我说的三个情况中的一个,才能上鬼谷来找我   “何故作此颓唐之态?”   她柳眉一扬,道:“男子汉大丈夫,遇到这点事情,便要长吁短叹吗——这世上,有哪几人能富贵悠闲,又妻贤子孝??”   她尖锐一句,如当头棒喝,把皇帝从消沉中震醒此时绿荫翠眩,日光照人,微微炽热,清风拂过,使得人心也悄然发烫”   皇后稍稍宽心,嘲讽道:“那两位王爷本就是妾妇所出,如今也不知收敛吗?”   太后面色一黯,眸中冷光大盛   “他们倚仗先帝的宠爱,又何曾将我们母子放在眼中?!”   她想起先帝时日,那两个出身微贱的妃子,心下一阵厌恶,紧拽了手中绢帕   太后显然一叹,冷哼道:“都这么着乌眼鸡似的斗来斗去使者初次见到静王,却见他慵懒乘凉,似乎并不以为意,不觉微愠”   “哦……愿闻其详”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说出,静王却仿佛未闻,漫不经心:“四弟取笑了……请问使者,四弟定于何时?”   “月末大朝之时那人穿街过巷,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蓦然转身,一双锐眼迅速扫过四周,又忽尔窜入另一条里弄之中   如此再三,他在蛛网一般的巷道中流转,直到确定安全无疑,才轻轻闪身,进了一道黑漆小门”   “云庆宫素来由四妃之一执掌,自齐妃娘娘仙去后,一直由我暂摄,我德行浅薄,实在不敢受此重任,娘娘贤淑明德,才是正位云庆宫的不二人选   晨露并未吃惊,也不惺惺作态地谦让,只是微微蹙眉,笑道:“宝林姐姐太抬举我了……”   杨宝林见她并不表态,凄然道:“这是阖宫嫔御的请求,娘娘若不应允,一些奸佞小人更要作践我们了——云庆宫,可素来就是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呵……”嫔妃们都为之唏嘘黯然,她们几位,或是与杨宝林交好,乃是齐妃一系的,或是一向为周贵妃倚重,如今大树已倒,却是如何安身立命?"   晨露微微颔首,声音清冽郑重,有如冰雪珠玉碰撞,却有着莫名安心:“今日都是自家姐妹,说话也不必避讳……后宫之中看似繁花似锦,实则却是风口刀尖,稍有闪失,就是齑粉之祸……”   她端起冰镇青梅汤,民银匙轻舀,笑得自信从容:“可皇上素来仁德,却也不会坐观诸位受人构陷——我忝居此位,也会尽量提醒一二   宫中律条森严,前次齐妃归宁,皇后亦甚有烦言,如今后宫众人咸沐皇恩,简直是飞来之喜   “各位的父兄,大都在朝中为官,这次,亦是皇上体恤朝中大臣,才有了如此愿心”   她遥望着墨云翻滚的天边,低喃道:“山雨欲来风满楼……”   仿佛应和她的断言,阴沉压抑的苍穹中,一道沉闷地雷声响起,闪电在瞬间,闪亮了她雪白的面容”   皇帝温和而又无奈道:“叔父身体不甚康健,朕亦深以为忧,太医院医正亦向朕禀过了,叔父不用多想,及时诊治要紧本朝分封诸王,乃是循前朝旧例,只是先帝英明天纵,早已发现其中弊病,权衡之下,定下制度,由朝廷派出长史,辅佐藩王,一应大事,都要盖上他的印章才能算数   是谁?!   如此朝会上,是谁,竟敢如此恣意,避于屏风之后窃听?!   他心中暗诧,一时闪神,却听平王道:“万岁息怒,三哥素来心直口快,不过长史一事,仍希望万岁从长计议——就是臣等体谅陛下的苦心,史笔如刀,仍不免有七步之讥啊!”   皇帝一听这话,怒不可遏,他脸色雪白,‘砰’地据案而起,冷声道:“哼……比出了曹子建,如此诛心之罪,也要让朕承担吗?”   此时殿内多数人已成了泥塑木雕,僵跪在地听藩王们与皇帝斗口   “孙将军,宫中乱象已生,我代皇上前来,请速派将士封闭城门   “封锁城门,不许任何人入内!”   孙铭放声高喝,炽热的日光照着他的面容,嘴角露出一丝忧虑的该纹,汗珠流淌而下,他只觉得苦涩瞿云转身离去,遥遥朝着九重帝阙之上,微一示意,皇帝心中熨贴,正要开口,却又见他手指殿外,作了一个刀兵的动作   “你们勾结江湖匪类,收买了几个宫中侍卫,便以为可以逼宫篡朝?”   皇帝轻蔑一笑,任由侍卫将擒获的各色俘虏、兵器缴于殿外广场”   平王一口将他的话截断,他微笑着,只说了一句:“太后在我的钳制之下”   众人触及他的目光,但觉如磐石般沉着,心中不觉一松,这才惊觉各个已是汗湿重衣照得人周身燥热,一路行来,走过聚香园时,皇帝见满池碧绿,清风过时,一片袅娜,于是捋下一面荷叶,持在手中遮阳   晨露一边入内,一边以内力扬声:“周大将军,我依约前来拜访”   同样以内力扬送,晨露听声主、辨向,微微一笑,穿过中庭,朝着内宅的厅堂而去周浚仍是惯常的一袭黑袍,手中半把兵器也无,只持着一支小小物事,意兴阑珊”   他由右手暗格中,取出兵符信物,郑重放在晨露手中   他虽然与太后深有仇隙,却也不会不顾大局,只为出一口气,大费周章的派人潜入,挟持太后——   其中必有什么蹊跷   皇帝的眼神,随着这一阖而微微黯沉,他伫立在殿中央,仍是一派沉着自若   “你在拖延朕的时间,准备在京中作乱   平王示意死干,那人手下一紧,嫣红浓稠的鲜血,便从太后颈间缓缓滑下”   他笑得自信,一抬头,却见皇帝也在无声轻笑,平王敛了笑容,心中突然生出不安   这些帝室后裔间的恩怨,也知之颇深   众人攥紧了手中武器,心情近乎期待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无题   郭升凝视着越来越近的敌军,但见他们铠甲齐整,仪容肃然,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凛然杀气   那人回首望了几眼,颤声道:“他们回以最紧急的红色,怕是宫中有变!”   “京营那边呢?!”   郭升急急侧部,那人远远眺望,这次的回答,已带了哽咽——   “京营那边回报,道是全军开拔,不知去向!”   郭升咬了咬唇,决然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只能尽己之力,防止乱党攻入宫内”   说话间,敌方已开始攻击,他们又是一阵乱箭,朝着城头射来,见侍卫们躲避在城垛之后,便立即罢手,十人一列,持着巨木,开始破门   郭升掩嘴想笑,却又兴奋大喊,示意属下同僚们乘机将它欣悉她肤色如黛,在阳光照耀下,如琥珀浓蜜一般,闪着缎子样眩目柔腻的光华,郭升一时楞在那里,任由身边撕杀激烈,眼中满满只是少女的身影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二章 解困   她左右跟随的皆是辰楼精英,手中兵刃染血,身后不远处的高官宅邸中,浓烟滚滚,冲天火焰却行将熄灭”   “无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晨露心情不错,居然有闲调侃两句,她望了望宫城方向,叹道:“齐妃罹难之时,齐融伤心欲绝,如今也慢慢撂开手了,也有心情开花宴了……”   “还有一件事,有些蹊跷……”   那属下与她并不熟悉,斟酌着字句,有些犹豫道:“荣休在家的前代上柱国大将军府上,也受到了乱党的袭击,而他本人,却不知去向   他与先帝元旭,本是一同举义的挚友,先帝在时,他对眷隆盛,朝中无人可比,乃是武将中第一人,如此一位权动朝野的人物,却在先帝驾崩之后,辞去所有官职,退隐归家   平王抚摩着手中短刃轻柔中蕴藏着危险—   “你笑什么?!”他皱眉问道   “皇兄你真是可笑,让一个女子牝鸡司晨,却要她怎么去解那一团危局?!”   皇帝静静看着他,直到笑声歇止,也丝毫不愠他大吼一声,身体摇摇欲坠,一旁的死士以为他遭了暗自,咬牙便要将刀刃劈下   “封锁禁苑,直到将平王捉获为止   回味着方才那诡异的一幕,他又唤来御医和侍女,顿时殿中忙个不了   但见细红深长的一条,有如红线一般,蜿蜒缠绕在雪白颈上,望之,但觉别样妖异   “沛之,你仍是这般天真……”   她轻喘着,笑靥如繁花盛开,眩目已极   “午间不会再有什么人来   她也不言语,接了水壶,攥在手里,俯身凝望着他”   此时宫中看似无甚动静,内里却有如烈火烹油一般,慈宁宫庭中,众侍卫投鼠忌器,本不敢入内,瞿云赶到时,只听里面有什么动静,不及细想,却见一道人影从窗中纵出,略一点地,又掠身远去“且让你们得意一时吧!”   他并不懊恼,居然微微笑了起来,想起晨露关照的“若平王在宫中作乱,得空放他一马便罢”,他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开   “你做的好事   太后越听越怒,耐着性子等他说完,冷笑道:“怪不得你如此镇定……却原来等着林邝发难,好让我来收这烂摊子!”   “母后别急,且等我说完——舅舅的手段,虽然狠辣,却也实在是短视”   静王丝毫不见慌乱,解释道:“皇兄对藩王忌惮已深,此次安王平王作乱,必定会殃及封地,风起云涌,弄个不好,便是心腹之患——这事是个火星子,他却抱在怀中,不是引火烧身么?!”   “孽障……”   太后想起自己的大弟,心里又是痛恨,又是酸楚   大索之下,仍然无果,皇帝怒气内敛,也不发作,只是眼神漠然,如临深渊,让周围人都捏一把冷汗   孙铭一听之下,大惊失色   孙铭也是久浸人事,胆识不凡,他略一思索,比较了其中得失,毅然道:“我是个武夫,也不懂什么政局谋略,但望娘娘所说,没有辜负您手中的这柄御赐宝剑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九章 子夜   皇帝驾临南六之时,纤纤残月已上了树梢,枝叶的斑驳黑影里,但见银白月影,只那弯弯一线,在林间若隐若现皇帝见城墙上,但见巍峨肃穆之上,有一道纤弱身影,正茕茕独立不过四弟虽然在逃亡路上,仍以密谕通知了手下府官,以平州城为中心,聚集了周边兵力,将襄王打得落花流水”   她瞥了元祈一眼,淡淡说了句:“也不知太后是否知道襄王这件事”   太后声音已恢复了平静,倚在榻上,轻轻道   他本以为皇帝深恨二藩,如今有人乐意代劳,虽也有逾越之嫌,但毕竟是同仇敌忾——   到时候自己殷勤赔罪,多做让步,也就是了,没曾想,表章上奏后,如泥牛入海,两三日都没有消息,这一日终于等来了明发邸报,林邝展开一读,气得双眼发黑——   “黄口小儿,竟敢如此辱我……欺人太甚!”   身旁师爷见他不住以指甲轻掐皇帝的批语,口中喃喃咒骂,也是惊惶异常天色虽然近晚,无边灼华的宫灯,却将此次照得亮如白昼,席间筹觥交错,欢声笑语,新科进士饮美酒,品佳肴,时而曼声长吟你唱我酬,时而作诗填词各显才华银光闪烁之下,御侍们将长剑抛来,舞姬们旋身接过,顿时彩袖与雪刃齐飞,云袖曼妙之下,乐急,疾管繁弦,鼓声点点,如雨大浮萍,但见银光灼然,满场剑影生辉,寒光沁骨,竟似江海凝聚清光,仙人驾蟠龙翱翔不确定   有好事者一眼窥见,竟是今科探花裴桢,于是朗声笑道:“探花郎有何高见?”   “也不算什么高见,信口说来,愽方家一笑而已……”   裴桢的双眼酒意氤氲,举止间挥洒不羁:“圣朝清化,不比盛唐胡风,女子应以贤淑知礼为要,舞刀弄剑,也实在不成样子!”   兴致颇高,如此侃侃而谈,却不妨众人面色逐渐惊怖,仿佛看见了什么妖魅鬼神,他愕然回头,却见身后三步之内,帝妃二人手捧玉盏面色极为不豫淡紫烟云轻涌,眼前隐隐又有人影浮现,那女子头戴九凤珠冠,只着一件幽紫纬衣,生就了天人之姿,气度凛然高华,她站于窗前月下,也不开口,只是随风扶摇而来”   玉琴端详着芳云白皙修长的手指,由衷赞叹道   “太后倦容很重,两个眼圈都是淤黑   “襄王又占了上风,他的府后,好歹跟鞑靼人斗过几场,实战经验很丰富,四弟的兵士虽多,却万不能及”   “他们两边都明白,朝廷是在坐山观虎斗,但如今箭在弦上,一不得不发,彼此不分个你死我活,是不能罢休的   梅贵嫔凭借胎儿依附皇后,才得以保全自身,可她年轻美貌,备受盛眷,皇后仍有忌惮,如今这般行为,惹皇帝厌烦了,便会带回冷落她——这样一来,皇后也不会再有猜忌暗算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极是苛刻刁钻,静王微微一笑,以手支颐道:“你不必激将,只管说来,好歹我不会学古人,将你下锅烹煮   晨露鬓间的珠钗,颤巍巍的轻摇,她侧过身,落落大方地笑道:“我并非镜中花,水中月,皇上又何必如此戏言?”   皇帝听得‘戏言’二字,眉间闪过一道黯然,他怅然回眸,千言万语,只化为一抹浅笑城南密林中,正是树影重重,繁茂青翠,一阵疾驰的马蹄声,打破了林中的寂静   “大约是什么猛兽!”   他抽出长剑,冷然以对   看起来,简直和从前判若两人!   一一落座后,蓉儿轻颤着捧起茶杯,呐呐道:“娘娘……这一向可好?”   晨露微微一笑,继续道:“蓉姐,你不必如此拘谨,当初我险死还生,若没有你坚持救护,早就没命了——如此深恩,我夙夜不忘,总想着有一日能报答你——姐姐是想出宫,还是想在此间找个清闲的差使?”   蓉儿一时喜出望外,她家中亦有父母兄长,如今能从这樊笼中飞出,怎不让欣喜若狂?   晨露又问了其余二人,彩儿也欲归家,只有白萍道“家中已无亲眷,愿意留在宫中   这一交跌得不重,她自行起身,脸色却是煞白一片,白萍跟她挨得近,只觉她浑身轻颤,呼吸急促,仿佛中了邪一般”   裴桢答得滴水不漏,静王一声冷笑道:“你还不说实话吗?”   半晌的僵持后,裴桢才低低道:“昨日那使者从官道入京,我便注意上了——他们有三人留守"   静王剑眉微挑,为这幽晦的言语中蕴含的惨烈而悚然动容   “即便是晋升为嫔,又有什么可得意的   她无意再看,转身出了宫门,锦缎织金的轿子正在夹道旁等着,平日里觉得华贵的绸帘,如今也是黯然失色了   她抚摩着腕上念珠,低低道:“此人,仍是留不得啊!”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二章 勘合   次日,慈宁宫中便降下懿旨,道是梅贵嫔性情贤淑,于皇裔有功,着晋升为梅妃,赐予西华宫主殿   皇帝心如明镜,却不便发作,心中对母亲的怨忿,让他冷笑连连,但天朝以孝治天下,若是母子公开闹出嫌隙,也只是白白让人看了笑话,只得在明面上,含笑受了懿旨   至于这几位贤良淑德的嫔妃,却再也不愿接近   “这样做,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不免太伤人心   “宣兵部尚书,还有几位内阁大学士   他也不乘车,步行走在夹巷中,一路思索,不觉到了云庆宫   “娘娘今日,不用陪皇上吗?”她带着淡淡酸意问道”   她作势看了看日头,指桑骂槐地怒嗔一旁侍女:“没眼色的东西,你看什么热闹!”   骂完仍不过瘾,伸出水葱似的指甲,狠狠地掐了一把,侍女吃痛,手下却不敢停,只得含泪晃动羽扇,让凉风变得更快更疾   一位娇美妍丽,另一位凛然高华,惹得被阻拦的人们不时偷眼看来,情势很有些诡异   晨露展开一看,眸中晶莹生灿:“这是御笔   她忍不住心头的恐慌烦躁,一把夺过那羽扇,在脚下踏下稀烂   “你好好休息,我有事暂且离开”   声音羡淡漠,好似发生在别人身上,只是最后一声叹息,并非伤感,而是居高临下的自矜那里幽深黑暗,通往不可知的彼方灯火朦胧,将人影拖得扭曲摇曳,仿佛是鬼魂行走于昏暗中   眼前这诡异一幕,勾起了他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一剑平淡无奇,似乎任何人都可以轻易避开,黑衣人却觉得所有方向都被封死,这诡谲的一剑,让人有缓慢灭顶之感   “寂灭三式……”   他面容抽搐扭曲,几乎因这四个字而喷出血来太后今晚越发心神不安,她坐在榻上,也不就寝,只是凝视着妆镜出神   镜中的她,仍是皎美华贵,只那眼角细纹,却隐隐露了出来   烛火照在他脸上,这短短的半刻,神色变幻阴晴,格外苍白阴森元祈眸光一闪,畅快笑道:“果然瞒不住你的眼   晨露微带惊愕,静夜深殿中,只听元祈的声音清朗醇厚   “此事初始便有蹊跷,母后性情缜密,这般明显之事,根本不象她的手笔   “但我很需要这一证据,母后她虽然不再临朝,却仍是恋栈不离权柄,她是天下安宁的最大掣肘!”   元祈目光灼灼,谈及天下二字,帝王的意气威仪,在这一瞬间显露无遗”   “你的意思我明白,可那总归是朕的生身之母,就算全无感情,也不能行此不忍言之事……”   皇帝沉重地叹了口气道”   晨露不经意地说着她听来的逸事,有如蝶翼一般的眼睫微微颤动,漾出淡然浅笑,恬静而从容   师爷见他沉闷,于是开解道:“王爷不须烦忧,我们在暗处,总能另找着时机的,当初平王在京中起事,任是皇帝如何小心,不也遂了我们的意么?”   他看了一眼静王端凝沉着的俊颜,斟酌道:“学生有一事不明,还望王爷解惑   皇帝眼中闪耀着可怕的光芒,灼灿中又见幽邃,仿佛深不见底,身旁的侍卫从未见他如此狂怒,一时手足无措   “去请晨妃娘娘……”   秦喜见如此僵持,轻声吩咐一声,便有小黄门转身飞奔而去”   孙铭想起那青年圆睁的眼,胸中悲愤难平   “襄王呢?!”皇帝沉声问道   “朕还是看轻了舅舅啊!”   皇帝阴郁地叹息着,想起林邝那皮笑肉不笑的桀骜神情,心中又是一阵狂怒,他深吸一口气敛住了,轻声自语道:“天下从此进入多事之秋了!”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廊下的宫人宦者一齐惊呼,瞿云闭目守在门前,蓦然睁眼,却听远处有人高声叫道:“奉先殿塌了!”   叫声凄厉,在清晨听来,虽有日光触面,却仍让在场之人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晨露柳眉高挑,想起林家人的恶行,杀意如飞虹一般高涨   “崩塌泰半,只怕是要重建了”   太后的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那个吐血而死的信使,已经是他遣来的第三批了,若是再不能得到朝廷的援助,恐怕连他自身亦是难保   “兄弟阋于墙抵御外侮,眼下也顾不得计较他的罪过了,总是先帝苗裔,不能见死不救   一盘已毕,她正在复盘,却被他的手覆于其中她抬眼,正对上他眼中的不安和灼热——   “我担心的却是你   寝殿的窗下,这绝尘脱俗的一对男女,好似画中神仙,彼此之间手掌交覆,暧昧迷离中,隐隐有暗潮奔涌   晨露坐在花荫下,感受着阳光的晴暖,手中是那封秘密信笺   黄昏前,果然有消息传来,栾城陷落,平王已经战死殉国了   “殿下,求您快走,留得青山在……”瘫倒在旁的侍从声音微弱劝说着,在平王转头苦笑时,戛然而止   鞑靼人终于登上了阶梯,出现在眼前   一旁的裴桢全身都在颤抖,指甲抠进了肉里,鲜血淋漓,也没有知觉”   静王有些怜悯地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些府兵是侮杀他妻子的罪魁祸首,于是安慰道:“他们都已魂归幽冥,你也不必执着过往的仇恨了!”   “这是什么世道,奸淫掳掠的歹人竟成了英勇守城的勇士!”   裴桢咬牙道,恨意郁积于心,脸色一白,竟是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静王吓了一跳,连忙命人一顿搓揉,裴桢这才缓过气来,面色仍是苍白,黯然苦笑道:“在王爷面前出丑了……”   “你这是郁怒攻心,明日我遣太医去你府上诊脉,你还年轻,大好前途在后头,大丈夫何患无妻嘛!”   裴桢恭谨听着,眼中有泪道:“蒙王爷器重,下官粉身碎骨也难报答!”   他收敛了下情绪,便跟静王禀报兵部的一应事宜   八月廿五,旨意传回京城,留守的太后和阁臣这才知道,皇帝调集了京营和禁军的八万人马,又从各地紧急调来八万,再加上镇北军周浚奉命调拨的四万,凑齐了二十万大军,集结清点,配备了马匹军械,便开始向东北方向开拔,终于在八月廿九的早上,赶到了平州城下,扎下连营,单等鞑靼人乘胜前来   “仍是观望”   阳光照入帐中,秋棠的缎纹在晨露身上灼灼生辉,这是极名贵的衣料,可她只是轻轻一笑,那眉目间的神采,便将这光华衬得黯然失色了   晨露展开地图,以纤纤玉指指定了一个地点,周浚悚然一惊,“你是要——”   晨露将地图阖上,顾盼间悠然高华:“这是一石三鸟之计!”   她象牙一般的手指,在虎空中收起:“一,可以出其不意,让鞑靼大军受一重挫,二,可以以一战竖立你的威信,从此军中上下,惟你马首是瞻,这三嘛……”   她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眼中宛如冰河封冻,“除去这个心腹大患,你和我,甚至皇上,都会得益良多!”   “你和‘他’有仇?!”   周浚诧异问道,他转眼便恢复了平静道:“林邝虽然品性卑劣,为我所不齿,可也谈不上什么嫌隙!”   “周浚是在说笑话吗?”   晨露端详着案旁刀剑,随手一拂,便取了一柄在手,剑意既出,剑鞘自去,她用手轻拭着锋刃,只觉寒气逼人,吹毛断发,虽比不上太阿宝剑,也算是一柄极难得的利器了   皇后因着林家出了这等丑事,也是心绪烦乱,无颜见人,她生来好强,如此伯父却为天下人不齿,她心中恼恨诅咒了万遍,却也无济于事”   静王沉静地抬头,无视她的犀利目光,继续道:“皇兄对藩王们表面礼待,实则步步紧逼,安王目前在深牢大狱之中,平王若不是战死城前,也难逃脱弑君之名,至于舅舅,他之前就被掣肘军权,若在不拼死一搏,难免成了瓮中之鳖”   太后听着,眼睫微微颤动,在凤眸之下,宛若蝶翼裂绝的翩然,顾盼之间,却别有一种惊心动魄   身边掳来的中原女子,华衣盛妆,蹙眉含泪,半跪着为他在金杯中斟满酒   “林帅何必明知故问?”   穆那想起父汗率军在外,却命自己留守在这区区小城,心中便是一阵光火   他带着两个等候已久的侍从,正走到大门口,却听身后主院中,传出一声尖利的女音,凄厉中带着绝望和惶恐——   就算是强逼逞欲,也不会有这等骇人的声响……   林邝正在踌躇,又听穆那气急喊道:“快来人!”   王子的亲信早已涌入,等林邝带人入内时,只见到床榻上,染满了鲜血   林邝在旁看着,也甚觉尴尬,这女子是他献上的,如今闹得如此血腥,也实在过意不去,他打了个哈哈,正要说几句场面话,却听身后从人朗朗答道:“王子身为黄金贵族,却连一个弱女子也制服不了?”   穆那气得眼中冒火,目光如刀一般逼视而来:“林帅,贵纲纪真是生的好家教!”   林邝正要斥责从人,却听这人仿佛被鬼迷心窍,更梗着脖子,冷笑道“常听说鞑靼人以伤痛为荣,可王子这道伤,可还带状脂粉气呢!”   他哈哈大笑,周围兵士虽然恼他无礼,心下却暗予赞许   他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到了床前,却嗝得浑身抖动,双袖乱挥,电光火石间,穆那发出一阵凄烈的吼叫,满含着剧痛狂怒!   众人正想细看,就在那一瞬,灯火被弹指熄灭,满室都陷入了漆黑混乱”   她微笑更深,想起那汗青史编,那一个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几乎要大笑出声——   “死战殉国,他们没有战死沙场,而是死于这背后的暗箭!”   瞿云的双肩,因极度的悲愤而颤抖,他轻轻道:“有几个人,已是位高权重,在先帝的默许之下,三五年中,都死于兵灾疾病,到头来,也不过是天寿不永罢了!”   “你不告诉我,是怕狂怒之下,失了心志,可我怎么会冲动呢,我只会将这些人命和鲜血,让他们加倍偿还!”   晨露飒然一笑,遥望着栾城所在的方向,眼神淡漠而危险,“林邝,你如今定是焦头烂额了吧!”雪峰晶莹,在日光下绚丽高华,不可名状,一年之中,它并非终年冰雪,而是因那莹白山石,远看似冰雪覆盖,才得此盛名   他从怀中取出一颗金印,璀璨的光华,被雪峰的反光映照,这是攻占栾城后,从府衙缴获的,‘当’的一声,忽律将这金印掷入草中,决然喝道:“点火!”   火舌腾空而起,将一切席卷其间,浓烟滚滚,片刻将所有物事烧尽”   终于来了!林邝暗暗叫苦,却打叠起精神,极力辩驳道:“那是个善于易容的高手……”   忽律挥手止住了他,居然冷笑起来   “总之,是你带来了死的厄运”   他冷冷扫了林邝一眼,后者在这一刻汗出如浆   “我也不为难你,但是我的儿子,却不能白死”   林邝咬牙不语,半晌,才沉声道:“好!”   他也不言语,打马回旋,率了亲兵随从回营   忽律并没有穿平日的绸衣,而是着了雪白的裘服,他的幼子虽未成年,却也颇懂世情,知道兄长再不能回来,一双黑而圆的大眼,已经哭得红肿”   小小孩童看着,忽然咯咯笑了起来,拍着小手叫好   那些刀枪剑戟,在日光下映出凛然光华,每一闪烁,便收割走一条性命晨露勒住缰绳,静待身边的将士围成半圈,将林邝逼停皇帝接过看完,温言赞慰了她几句,以赐了些金银珠玉,也不理会她哀怨求恳的眼神,让秦喜送她回自己的院落   “云嫔娘娘大约是指望皇上留夜的   静王仔细观察着她的面容,又道:“听说舅舅已经落败被擒晨露什么也没听见,秋夜晦暗,大风从天窗的缝隙中吹来,将她的衣衫卷起,她无意识地凝视着微弱渺然的灯烛,仿佛从中看到一个个鲜活的面孔”   沈参将虽然骁勇果敢,却不曾留意过这类事物”   晨露淡淡说道,她在这方面,可说是行家里手,无人能出其左右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九章 裹协   雨势越来越小,却是淅淅沥沥的延续到午后,天色也仍是阴郁,完全没有放晴的迹象   一大群人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广场上,远处树上和屋脊上,也站满了人   “作孽啊,没完没了的兵凶灾祸……”   “还好我躲得惺惺作态……”   “官军不去撕杀,找我们有什么用?!”   这些户主大多是男子,却是神情惫懒懦弱,有些甚至编派着官军的不是,少数的几位老者,也是惶恐不安地喃喃自语   “这条小道,确定不会被发觉吗?”   仍有人心中惴惴”   一旁的亲信焦急道   “在不惊动鞑靼王帐的前提下,看看我们能斩下多少蛮族的人头吧!”   所有人敬畏地望着主帅,缓缓向上攀援,陋夜的雨水从头顶滑落,滴得通身湿滑,更增加了行走的难度   忽律锐利的眼凝视着他们,直到后者又出了一身冷汗,才道:“你们可知城中守军的情况?”   年长者一听,更加害怕,在地上缩成一团,年轻些的也露出恐怖的神情”   那人愧疚地垂下头道   “娘娘”   晨露微笑着,声音低而清晰,含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沈参将,我以自身为饵,引鞑靼人全力攻城,稍后便要辛苦你了!”   沈参将一楞,下一瞬便明白七八分,他正在踌躇,却听城墙上吹起了警哨,鞑靼人又攻来了!   随即,城外也响起了奇特的哨声!   皇帝在奏折上批下厚重淋漓的一笔,又让掌笔太监盖上自己的小玺,这才满意地让人以蜜蜡封边你们自行分食吧“难道这羹里?”秦喜又给了他个爆栗,“胡说些什么哪?”   秦喜不理这懵懂的青年,径自走开,一旁年长的侍卫宽慰道:“贵人们的东西,你最好少碰,里面保不齐有银针也测不出的东西   “是鞑靼王帐的鸣镝!”晨露面色一寒,沈参将已经说出了口,他神色冷肃,好似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   鲜血的气味从地下升腾而起,在日光下一蒸,越发阴森浓腥   此时日光明媚,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勇者,却都想起幼时流传的一个可怖传说,一座城池被鬼物洗劫,万物齐聚,却不见一道人烟,擅自走入的人,都将永远在原地绕圈,直到死去   街巷曲折,一色的白墙黑瓦,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仿佛是在原地打转   “攻下这城池,我们也不过损失了五千人,如今居然在这些居民街巷中折了三千!”   忽律沉声道,望着眼前如出一辙的宅门白墙,微微冷笑,“我道他们在玩什么花样,原来准备在街巷中暗算我军!”   军师忧虑道:“街巷曲折幽深,蜿蜒混乱,我军不熟悉地形,又是在明处,实在很是不利!”   “无妨,将那两人提过来!”   忽律一声令下,先前借狗洞逃遁的两位富商又被提了过来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五章 诱饵   满城军民人数甚多,若全在街巷中,不可能不露痕迹”忽律起身说道   “不能   与攻城的九死一生相比,街巷好似一个张开大口的幽灵,无声地吞噬着人命和鲜血   城门一旁,忽律悠然站立,身后一柄短刃,却昭示了他目前的处境   沉重的城门被擂响,如此挑衅,让鞑靼军忍耐不住,忽律回身示意他们安静,看着晨露的眼中带上了讥诮,“难道我象是贪生怕死之徒吗?”   “你不是半晌,他才道:“我答应你”   “可汗不可   两人并肩而行,仿佛是最亲密的友人,一齐步出城门,他们的身后,潮水一般的军队,又开始了通往彼方的迁徙   直到暮色初露,栾城才重新回到天朝的辖下,城门之下,人头逐渐稀疏   沈参将策马不行,半晌,颓然泄气道:“遵命随着鞑靼大军潮水般退去,城门又被打开,沈参将急急奔来,却险险接到晨露瘫坠而下的身躯   他一时为难,却听晨露轻声道:“我那一剑……”   她仿佛累极哽住了,终于说道:“忽律,他最多只有三个月的寿命   乌檀似的长发垂在身后,有如一匹上好的黑缎在闪烁光辉,她慢条斯理地梳理着,慵懒而随兴   只因忽律伤重不治,他要迅速赶回王庭,安排身后的一切事宜   留守的大学士刘某微微躬身,递上了印章封好的公文,太后展开细细看完,好半天,才道:“这可真是普天同庆啊!”   话虽如此,她却毫无喜庆的情绪,刘大学士以为她在担心自己的大弟,凑近低声道:“襄王殿下如今仍被囚在栾城,生命无恙”   侍婢小声提醒到,云萝这才松了牙关,她眸光微闪,若无其事地问道:“皇上那边,你去打听过了吗?”   “娘娘的吩咐,奴婢怎敢不尽心,只是,皇上仍是忙于政务,怕是没什么心思来见您呢?”   侍婢小声说道,越说越是胆战心惊   “还有什么事,你一并说来!”她不悦道   她又是来送点头的吗?   元祈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随即不由地苦笑起来   他不敢怠慢,盘膝运功了三十六周天,这才睁开眼,声音已见嘶哑:“你不要声张,悄悄地将云嫔请来,在此院中就地拿下”   宛如一声霹雳横空响起,秦喜吓得面色发白,偷偷窥了皇帝一眼,却仍是稳如泰山   灯火将室内照得白昼一般,‘啪’的一声,一道灯芯爆花,惊得太医手中一颤,险险将针掉落   “把针给朕看看”   侍卫们因皇帝频频遇险,正觉脸面丧尽,听这一声,顿时台狼似虎一般地上前,将那人拖下   “若不能找出幕后黑手,就是解了毒,也救不了命   索性将画扇扔开,她由窗中远眺着宫檐一角,叹息一声道:“只希望栾城那边,能遂我心意”   “母后……”   静王叹息道:“我自小由您带大,和亲生的也没什么两样,又何必骗我呢,若真是不要紧,您又何必掉包皇后给云嫔的药,又特别嘱咐了太医?!”   这一句,点中了太后的死穴,她颓然坐下,半晌,才咬牙冷笑道:“这一回,你可真是长进了   “皇兄若是有个万一,无身为亲王,那九鼎之重,也可以问上一问吧!”静王首次公开透露了他对御座的野心   十月十二   晨露终于从栾城回返,风尘仆仆地进了院落,便见一叶梧桐平直飞来,她伸手一接,却是毫无杀气”她低喃着叹息道,想起接获的消息,林邝将随御驾一齐入京,心中更添阴郁”   两人唇枪舌剑,话题又回到原点——   那道先帝的圣旨!   林邝有些心动,又有些焦躁,他深谙姐姐狠辣手段,当然知道皇帝对上她,有多么棘手艰难,可要他拿出唯一的护身符,他又万分不愿   太后亲迎,皇帝由銮驾而下,以大礼拜见后,母子俩共乘一车,彼此话叙,在万千庶民眼中,好一副母慈子孝的景象   “这绝不是我的主意!”   “你跟云萝,频繁的书信往来,却不知早被有心人盯上,将纸包调换了”   她笑声清脆妙曼,低语道:“大家走着瞧!”   十一月初三,退隐已久的前上柱国大将军王沛之,在京中大宴同僚故旧   恩师素来豪迈不羁,若是品行合他心意的,便是贩夫走卒也可千杯共醉,若是他瞧不上眼的,任你三公九卿,也休想得他正视   他知己亲朋甚多,每逢生辰,总会在高楼举宴,不醉不归   “主上,裴桢那边传来消息,静王有异动紧接着,朝中官员家中也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出现,京兆尹才官复原职,又遇到了几起武将被刺案件,他从此落下一桩毛病,听得一个‘刺’字, 便要浑身打颤,口吐白沫   皇帝这一气非同小可,望着阶下战战兢兢的官员,却一丝怒火也发不出来   皇帝见苑中花木扶疏,也不在意,径直朝着正殿而去   晨露正在绘制丹青,是一幅晚荷的水墨画,虽然用色只有黑白,却显得亭亭玉立,气韵不凡   “你们都不死了吗?”皇帝森然道”   皇帝一挥手,就有人将岳姑姑拖到一旁   皇帝霍然转身,凝望着她,仿若针刺心房,他痛得一个激灵   晨露拔出金针皇帝逼近她问道:“他们是谁?”   岳姑姑被他眼中的冷戾吓住,拼命摇头,却一字不吐”   晨露以古怪而微妙的目光看着她,直到她脸红地低头,才笑着调侃道:“你跟郭升这么熟了啊!”笑完,她面色转为凝重,低喃道:“京中防务,他想搞出一场宫变吗?”   “难道他自信可以制衡京营吗?孙铭可是今上的姐夫啊?”涧青不敢置信道   “怎么能不记得呢?当年我陪送林媛至此,我们两人战战兢兢地跪候,却希望林宸能不念旧恶,宽恕林家,当时此地巍峨典雅,锦乡千重,是何等盛景,弹指一挥间,却已衰败如此……”   林邝感叹着,晨露站在殿门前,任由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眯眼回忆那一幕,却了无痕迹   “你说什么?”林邝瞳孔猛地收缩,却随即又大笑道:“别装神弄鬼了”   “我知道”晨露清宛微笑道,神态高远飘逸,“你听说过十大酷刑吗?”   “十大酷刑中,有剥皮、剃骨、腰斩、车裂、缢首、宫刑、刖刑、棍刑、灌铅等等,各有名目,都是前人心血所聚   “是谁下了这等毒手?!”她又气又急,眉间露出一丝冷怒   她烦燥地等着西华宫的消息,却听廊下有人报道:“晨娘娘求见!”   她来做什么?!   皇后愠怒更生,真想闭门不见,再不转念,终于勉强道:“请她进来”   晨露的下一句,让皇后愕然生惊”   “不然,必须我亲自去您府上!”   晨露坚决道:“这药非同小可,即使是珍贵已极的八叶参,也有性味的区别,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更何况,再被人动了什么手脚,您可就百口莫辩了太后坚辞不行,使者三至,终于应允,于是左右亲近都随之忙碌起来   太后身边,原本最得力的便是叶姑姑,她自从那次中毒后,一直身子恹恹”   芳云道:“遵照您的吩咐,熏香里的那味药又加重了两分,她一点也没有疑心,只当是夜梦鬼魅已改了主意   逐渐消磨她的神智,如今看来,倒是可以演一出好戏!她又吩咐了芳云一些关键,这才起身离去”此时门窗紧闭,玉琴俯身贴在窗纸上,费力听得清楚,已是吓得籁籁发抖   问及太后的情况时,玉琴有些不安道:“太后这几日梦魇,一直喊一个名字   十一月十三,夜色初上,月儿半明半隐,浩然缓缓东升,它的光芒近乎血红,普照着万物苍生”仪馨帝姬坐在轿中,揭开绣帘一角朝天上张望,仿佛被这凶光刺痛了眼,她紧紧蹙眉,近乎泄愤地将轿帘甩下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四章 血月   她早就听说这位皇帝宠妃的种种传闻,本来听到这些传奇也颇为心折,但上次安平二王谋逆之时,孙铭被她全程压制,他虽然心胸开阔,帝姬心中却不免生出芥蒂来   “我就是白起重生,也不敢以如此悬殊的兵力来对战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因为臣实在太过懦弱,没有勇气去看接下来的一幕惨剧”   “你担保?!你们百余人的性命,能抵得上皇上的安危,能抵得上社稷江山的重要吗?!”瞿云在殿外正要迈步进来,听到这话,气得面色都为之紫胀   “弟兄们,我们走上这条路,就无法回头了,如今放下武器,也是造反的死罪,不如撕杀一场,兴许还能搏个封妻荫子,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如今该轮到咱们立这拥立之功了!"   那将领咬咬牙,顿时豁了出去,用既成事实来断了兵士们投降的念头,又许以重利,这一招果然见效,许多人血往上涌,想起前次安平二王造反时几百颗首级传街示众惨象,自觉反正逃不出惩罚,不如搏它一搏他神态宁静安详,仿佛是刚从甜睡中醒来,又好似等待情人相会的青涩少年   半晌,那齐姓将领才沉声回道:“大将军,你一来便夺了孙铭的军权”   他说完一咬牙,竟然双膝跪地,双手奉上佩剑,道:“末将不肖,不能陪同大将军行此倒行逆施之事,惟有将这条命还给您,说起来,潼关一战蒙您搭救,已经多活了近三十年,大恩大德,只能来生再报了!”   那年轻将领面色苍白,牙齿都在哆嗦,却也毅然起身道:“今上圣明,为臣者慎宜自重,我亦不愿落下千古骂名!”   其余人对望几眼,默不作声的几乎都站了起来,走到两人身旁,只有几人与王沛之渊源太深   他仿佛愉悦已极,畅快大笑着”   齐姓将领艰难地起身,活动着麻痹的腿脚,仍是耿耿道:“大将军,今上……”   “呵呵,你们以为,我真要废黜皇帝吗?!”   王沛之哑然失笑,以戏谑的目光环视着众人,眸中神采,却越见柔和”   王沛之赶到时,只见夜风秋凉,沁得一地落叶,将黝黑大地铺得满满一层   沙沙的叶声,越发衬得深夜寂静,那轮血月高悬空中,诡异而怜悯的望着这世间众生   那抹雪色,几乎刺痛了他的眼,他微微转头,自己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居然以冷淡调侃的声音笑道:“娘娘不在宫中伺奉皇上,来这粗鲁不堪的军营之中,有什么指教吗?”   “何必明知故问?”声音清冽如同冷玉碎琼,王沛之的身躯微不可见的一颤,全身的血液都似要在这一瞬间挥发开去   他攥紧手掌,只听见自己又笑道:“是为了驸马的事吗,我有先帝如朕亲临的令箭,就算他是帝家亲眷,也只得交出军权让贤   阿媛,你素来坚强,可这一回,你面对这绝境,将如何呢?   他暗自默念着,终于抬起了头”   “桩桩件件,到今日,终于要了结   “是啊,大伙儿虽然敬仰大将军,但还不至于是非不分,况且王大将军刚才也说了,就是信不过他,也该信得过先帝的眼光   “京城乃是国之中枢,这几个月间,却迭遭变故……”   王沛之有些心疼地望着青石条砖上新增的裂痕,叹息道   “母后,玉琴是我特别孝敬您的,这一阵,她伺候得您可好?”   静王低笑道,拍了拍玉琴的手背,让她在门边伺望着,对着太后又道:“至于为何出现是我,而不是王老将军,这便要怪母后你太粗心了”   晨露微微一笑,居然没有动怒,乐得在一旁冷眼旁观既无关雎之德,而有吕、霍之风,岂可托以幼孤,恭承明祀   太后并不领情,仿佛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将他的手甩开”   他咽喉哽咽着,吐出一道血箭来,回光返照的,眼前一片清明   王沛之双目怒睁,仿佛至死都在等那一声回答   怒云不一会就离开了这里,中庭顿时空旷寂静宛如平时,只是多了那一滩鲜血,一具尸体血月朝着林中坠落,黑黢黢的枝桠间,只见破碎的残光华晕,却更添妖魅”   近乎恶毒地讽刺,从逐渐出现的清雅身影口中吐出,在寝殿中形成重重回音   大雨倾泻如注,硕大的雨点敲打琉璃明瓦,飞檐下铁马在叮当急响,奔腾轰鸣好不热闹   太后听到自己轻轻笑了,笑声在寝殿中显得格外诡异”   氤氲紫烟又起,即使是指甲掐入的痛楚,也逐渐消退不了眼前的鬼魅,太后颤抖着手   涧青看到眼前被水淋透的主子,不免惊诧,她正要起身准备巾帕,晨露止住了她,“等天一亮,就去请齐融过来一趟”   “我没有跟静王勾结!”   皇后喊得声嘶力竭,凄厉宛如杜鹃啼血晨露走近她身边,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道:“要怪,就怪你是林家的人吧!”   她蓦然折身而去,不顾身后凄厉的哀号和诅咒”   裴桢到云庆宫觐见时,颇有些不自在地看着周围的重檐帷幕   “你如今还在兵部掌印,是吗?”晨露仿若漫不经心地问道但毕竟是京畿重地,镇北军将士并无长驻的道理啊!”   “区区几千人,难道能把京城翻转不成?!”   晨露笑着调侃道:“再说,若是周浚真有异心,前次叛军攻入宫中,他只要反戈一击,便是玉碎宫倾的局面了!”   “可是皇上那边?”   裴桢仍是踌躇,晨露淡淡一瞥,那黑眸中的幽冷,让他顿时闭口   “小宸,罪不及妇孺,对于太后你怎么报复也不为过,但是皇后与此事无关,你将重伤濒死的静王放在她密室里,是要置她于死地哪!”   “与此事无关?!”   晨露大笑出声,不由得放下茶盅,冷笑着回道:“林媛初入宫时,楚楚可怜,也与前代的仇隙无关,我饶了她,结果呢?!”   “小云,永远不要小看这些无知妇孺,那么多沙场名将都不能动我分毫,结果却陷于林媛的圈套,还不够我警惕么?!”   “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   瞿云凝视着他,近乎痛心道:“小宸,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正因为如此,我沉溺黄泉二十六载,而林媛安享富贵尊荣   “你说什么?”   清雅淡漠的声音,在灯下听来,带头绝大的风暴与压迫   之后几日,几位阁臣联名上奏,恳请广择良家淑媛以充实后宫,另有中宫之位不可久耽之语,皇帝看罢一笑,居然留中不发   “娘娘大喜了!”   云庆宫上下都是喜气洋洋,宫人们一一近前来恭贺主子,各个面上都是兴奋和骄傲   “裴桢,他来做什么?”   皇帝对这位痴情而机智的青年官员很有好感,于是破例宣进   “裴卿,你有什么话只管直说”   皇帝看着他,越发觉得不对劲,于是开口催促道”   皇帝的声音轻渺低沉,仿佛抽离了全身力气的虚弱,他全身都隐没在黑暗之中”   皇帝这次总算记起了她的名字,他漫不经心道:“夜已经深了,你怎么还不歇下?”   那宫女在阴影中垂首不答,月色朦胧下,她的身影仿若一道幽魂”   “你在说什么胡话?”皇帝怒道”   “真正晨露,是完全嗅不出什么香味的,眼前这个,也许,只是披了她的皮在作崇的鬼怪“这世上,已经没有人可以解开她的心绪了!”她无限凄楚地哽咽道   “可惜了今上,他倒是个英明有为的皇帝,对小宸也是一片深情,如今小宸满腔怨毒只能报在他身上了!”   瞿云心中不由一痛,口气也转为沉重,毕竟是十几年君臣,他实在不忍看着皇帝懵懂地走向不归的死蜮   他看向清敏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你还不知道吧,小宸将周浚的几千人留在了京城,就是希望皇帝突然驾崩后,能用他们来掌控局势,甚至让周浚长驱直入,黄袍加身,天下人视作至尊的宝座,她随意便送人了   清敏心中悚然一惊,不顾手腕被抓得生痛,猛力拉住那妇人道:“你认识萱敏,她在哪?”   那妇人目不转睛地望着她,逐渐流下了泪水,电光火石间,她的眼神不再狂乱,而是异常的清明犀利   “我妹妹究竟在哪?”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九章 恩绝   澄泥金砖漫地的正殿中,紫铀鎏金瑞兽,口中徐徐吐出紫焰氤氲,香气弥漫一殿,由东而入便是一阑朱红门槛,二十四扇通天落地的鲛纱帷帐以珊瑚金钩挽起,重重帷幕由宫人翩然而垂,仿佛与外界隔绝   殿外风卷狂澜,枝叶在窗上投下张牙舞爪的狰狞照影,黑暗中,仿佛有谁低低叹息了一声”   声音中却听不出什么喜悦,却隐约带出怅然和焦灼来”   那柄短剑横在身前,刃身凛冽生辉,一见便知是悉心磨砺过,在灯烛下犹如半轮幽暗的月”   “驾崩……”   皇帝喃喃咀嚼着这词,苦笑道:“你是要在今晚取朕的性命了   在瞿云的扶持下,她勉强站住,黑眸望定了皇帝,眼中泪光更盛   “当时林媛虽是中宫嫡后,却因无出,颇为人所非议,她虽然手腕了得,不动声色的将嫔妃的胎儿清除,却不能常行此道,正在烦恼间,乍一见萱敏有着与己相同的重眸,便生出一道毒计来!”   “她将萱敏藏于废弃的宸宫之中,晚间对元旭殷勤劝酒,待其酒酣后,让从人将他引至宸宫之中   晨露觉得似有一柄炽红的利刃飒然穿透了她的胸口,心脉中奔涌的鲜血全数滚沸起来,灼干了,烧出一个分明的空洞,风吹来,吹走了灰烬,只留下一片枯涩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十一章 终章   晨露在风雪中疾奔,雪料纷纷扬扬由小变大,逐渐现出六角的轮廓来冰凉的雪片打在她的脸上,她什么感觉也没有”   “上天让我重生,却仍是难挽旧时,那些罪魁祸首,一个个都遁入黄泉,而我真正在意的,却永远咫尺天涯!”   “施主如何看我佛门的忍恕之道?”   “修行之人与人为善,遁出红尘外,当然如此   “母亲在天之灵,想必也不愿跟父皇扯上干系吧!”   他对着瞿云淡淡道,后者见他眼中的悲恸,一时亦是叹息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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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你用胸前两团肉为他按摩,他肯定会爽死「宝贝,下去吧」   只见已花容失色的美女马上落荒而逃   「啊!我的酒」   闻言,君傲不由自主的想着,到底是何事竟会让阿神用他最宝贵的自由来做交换?   「说来听听!」   他太了解阿神了,这个家伙说的话如果能当真,那他四龙堂的堂主就不用再做下去了」   「这麽严重?」君傲皱起眉头问着   终於,阿神又投降了」   「说实话,我并不想结婚,不过如果孩子是我的,我就会对她负起责任   「阁下不会这麽巧的用了我心中所想的名字吧?」   只见阿神垂下头,小声的说道:「我   阿神看着君傲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想杀人的气势   「叶凌天听到之后就放出风声,一定要你娶他的女儿,否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此时在客厅里的还有叶凌天的女儿叶芬,以及他的助理秘书田蜜」   「说对不起就可以换回你的清白吗?说对不起就可以把你肚子里的孩子变不见了吗?」   叶凌天对着脆弱纤细的叶芬大吼着,惹得叶芬大大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泪光蜜蜜,你怎么还叫我叶先生?都快两个月了,你该改口叫我爸爸才对!」   田蜜清丽脱俗的脸庞不带任何感情,道:「我的父亲只有一个,他就是田大海,不过他在十年前被人砍了,尸体也被人拿去填大海了」   叶凌天听到她这样回答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对於她的冷淡却都是无可奈何   十年前,他还是个小混混,只讲江湖义气却没有好好照顾家庭,当时的他还以为这样子才叫做混江湖、混黑道   经过十年的寻寻觅觅,他也放弃了妻女还活在世上的希望,绝望的以为她们可能早在当年就遭到毒手了   然而也许是老天可怜他,两个月前田蜜来他的贸易公司应征助理秘书   也许是他找寻妻女的心感动了老天爷,才会让他见到了貌似妻子的田蜜,在一番查证之后,确定她就是他找了好多年的女儿叶蜜   一个是失去儿子的老母亲,一个是失去母亲的小孤女,在这样的情况下,田蜜对田大海的母亲有了很深的感情   然而在叶凌天的身边做事并不表示田蜜会对他有父女的情感   「叶先生,我想对方如果只是玩玩,不负责任也是意料中的事,不是吗?」   「话是这样说没有错,但是难道就让你妹妹吃亏吗?」   「姊姊,你要帮我   叶芬明白同父异母的姊姊田蜜是一个勇敢冷静的人,不像她胆小怕事,还愚蠢的闯出大祸,惹来叶凌天的不悦   从小她就被人说不像是叶凌天的亲生女儿,因为叶凌天不是个胆小怕事的男人,也许是他吃过亏的原因,致使他有着勇敢冷静的个性   看着叶芬吓得像只畏畏缩缩的小老鼠,她忍不住心生怜惜   「哭!你就只会哭!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可不会替你去找聂君傲谈判,因为从头到尾我们都是吃亏的!」那个暴君一定会乘机敲诈叶门社一笔!   田蜜无言的望着两人,老的是气得脸发青,铁了心不要替女儿去谈判,为的就是一斤不知值多少钱的面子;而小的闯了漫天大祸,却没有半点方法,只是不断哭泣」   叶凌天总认为只要是田蜜所说的一切全是对的   叶凌天愣了一下,才支支吾吾地解释着,「我   也是这样出色的表现才会让他带领的四龙堂势力越来越壮大   但是他却十分的赞赏她的勇气   他想看看她到底有何能耐及特别之处   君傲静静地凝视着她,犀利的眼神像是想把她看穿   「没想到这茶喝起来没有我想像中的难喝」   「是这样的啊   不是要谈判吗?怎么变成泡茶聊天?   四龙堂的人马也对於君傲如此反常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除了二堂主阿神敢和他交谈,从来没有人敢跟他说上三句话以上,尤其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人   尽管田蜜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跟君傲相似,都是有自信、明白自己要做什么的人,但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女人   如果是他做的,自然会负责到底他暗忖着   「叶先生的意思是」   「我不想听什么叶先生或是花小姐的,我想知道你怎么说?」   「我?!」田蜜着实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睫毛,神情像是思索着   田蜜望了他一眼,然后才缓缓地说道:「我是受了叶先生所托,负责向你传达他的意思,不方便表达个人的意见,而且我也没有立场及资格可以   他身上混合着茶香及烟味的男性气息如火热的焰潮喷在她的脸上,令她不由自主的感到脸红心跳   「聂先生?」   「一个会跟陌生男人有一夜情的女人,你如何证明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我的?」连阿神都不敢肯定了!   「你的意思是不想负责任?」说完,田蜜的心慢慢地涌出一种被她刻意遗忘的痛楚   这一瞬间,她才明白自己会自告奋勇出面谈判的原因完全是为了未出世的小孩子   因为她永远都忘不了十年前一个下着大雨的夜晚,她在无人的街道上无助的哭泣着   而这一切只因为亲生父亲不负责任、自私自利的抛下她,完全不在乎她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多大的伤害」她咬牙切齿的说   君傲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毫无畏惧及倔强的神情,突然一阵香味向他袭来,是一股女性的味道,是茶香及茉莉花香混合而成的迷人香气   她真的是一个很耐看的女人   虽不是第一眼就会为之惊艳,但是她的勇气却令人刮目相看   「我一大叫,我的手下就会冲进来   田蜜的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想挣脱他的箝制却徒劳无功,他的手臂紧紧地圈住她,两人的身子几近紧密的贴合」他冷冽的表情渗入了一丝骇人的杀气,掐住她颈项的力道也逐渐的加重,显示他的怒火已经驾驭了理性   「你敢咬我?」   田蜜用尽全力地咬他,鲜红的血缓缓地从他的右臂中渗出开玩笑!他都可以掐死她了,咬他一口算什么?   两个人紧张万分的对峙,谁也不愿先松手或是松口   然而君傲原本只是想吓吓她,惩罚她的出言不逊,不是真的想掐死她,尽管刚开始时她真的令他有那种冲动   她的膝盖一软,幸好他抱住她才不至於跌坐在地   他终於找到一个足以与他匹配的女人了!   望着她在灯光下更是显得闪亮动人的黑发,美丽柔软的娇躯,以及令人忍不住想置身其中、深深地嗅闻的迷人馨香,他不由得心荡神驰   田蜜啊田蜜,从今以后,你将会人如其名,成为暴君最甜蜜的小女人   就在醒过来的同时,她也感到脖子传来一阵剧痛   他刻意将坚硬的身躯紧密的贴合在她柔软的娇躯上,如此暧昧的接触令她不由自主的倒抽一口气   「好凶的眼神,相信我可以在你的身上得到不少的乐趣   从来就没有跟男人靠得这么近的她很难不去注意到他身上独特纯净的男性气息   田蜜紧咬着下唇,才得以压抑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呻吟   教她领悟到想逃离他控制的机会几乎是零」这是事实,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   「你就是!」   「你知道我不是!」他摇摇头说,口气仿佛是面对一个吵闹不休的小女孩   他的俊脸令田蜜忍不住脸红心跳,不由自主的被他深深地吸引住   他实在太过分了!   「我说对了!」   君傲笑得洋洋得意,看得田蜜气得快吐血听说女孩子一生一世都忘不了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我希望我可以永永远远地刻在你的心里头,烙印在你身体的最深处,教你忘也忘不了」   「你说的是情人,不是性伴侣」她故意冷冷地说,并试图忽略他像要把人融化的炽热目光   「都一样,因为我将会成为这两个角色住手   无法抗拒之下,她的内衣也被他褪去,在昏黄的灯光下,只见她雪白高耸的乳峰上有着粉红的乳晕,粉红色的小乳尖在他灼热的注视下也敏感的挺立起来,微微地颤抖着」他屏息的用双手轻轻地搓揉着她充满弹性的乳房,并且用着手指夹捏着她挺立的小乳尖,不断地轻扯、揉捏着   欲望却如一波波的狂浪不断的袭向她,几乎将她淹没吞噬   「不要!住手!」   在她想阻止时,他已经扯掉她的内裤,露出未经人碰触、窥探通的禁地,他的手指一碰触到她早已胀热变硬的小花核时,闪电般的快感随即令她战栗了一下,然后舒服的往后仰   「好紧   她从来不知道男女之间会有这么不可思议的感受,更讶异自己对霸道的他有了强烈的渴望   她的双手环住他的颈项,情不自禁地弓着身子迎合,他的手指在她的**中越来越快速的抽送着,红嫩的小口发出满足及渴求的娇吟」田蜜不断的弓起身子,颤抖地迎向他的唇,向他索求更多的爱意   「喜欢你看到的吗?」君傲沙哑的嗓音透露出强烈的激情,唤回了她的注意力   这个发现宛如最幸福的惊喜,他渴望占有她,更加想成为初次带领她走向情欲世界的男人   「小甜心,忍耐一下,很快就不痛了   田蜜感觉到狠狠刺穿她的痛楚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忍不住会想尖叫出声的酥麻快感君傲我不行了求求你好烫!   她的身子也在同时又达到狂喜的高潮   「我就知道你是我要的,你小小的身子却有*焰般的热情,可以满足任何一个男人最深切的渴望   他好看的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她,彷佛要看穿她的所有心思   这扇门的门把是锁死了,还是生锈了?   否则怎麽会打不开?   她已经很努力了,然而门把却似乎有意要和她作对   人呢?   「你在找我吗?」   她努力的梭巡着,君傲的声音却冷不防的在她的身后响起   「开门,小甜心」   「不要叫我小甜心,难听死了!」真是太肉麻了!   「你以为区区的一扇门就可以阻止我吗?我劝你别做困兽之斗,乖乖进来,今天还长得很   「聂君傲,理智一点、清楚一点,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性关系又如何?我都不在乎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你真的不后悔?」他用着一种温柔的语气问着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的背影,却没有追上去   「回来了   君傲笑得更开心,视线落在她身后一字站开的高大男人   站在四龙堂的兄弟面前,田蜜娇小柔美得如在高大树木之中可爱的小花朵   否则她一定会抱不下去的   「你说破了嘴也没用,他们是听我的」   君傲说得没错,其他人也许不会这样,但在黑社会中,大哥的任何一句命令都如同圣旨,不允许任何人反抗   而刚才他的一句话无疑是赋予、宣誓她的身分   但是他充满侵略火热的吻却令她无法言语   君傲彷佛刻意用这个吻明白的告诉她,所有的抗议及拒绝他都不会接受」   「你的意思是   越是挣扎,越是挣脱不了   不知不觉中,她的灵魂被他的吻烙上了无法磨灭的记号   田蜜悄悄地瞥了他一眼,稍稍允许自己沉迷在他摄人心魄、令人心神荡漾的亲吻之中,让他的双手抚慰她渴求被爱的心」   闻言,田蜜情不自禁的抱住他,将红唇热切的覆在他的唇上,向他索求着已被挑起的欲望   「君傲,抱我」   偌大的房间中,床上男女赤裸的身子狂烈的纠缠在一起,一次又一次,深深地结合在一起他是得了幻听和精神分裂了吗?   否则他怎会听到一向以冷静、自制力自豪的大哥说出这么具占有欲的话呢?   大哥虽然身为四龙堂的一堂之主,众人给了他暴君的绰号,但是认识他的人都明白他冷血残酷、专制的表现只限於权力上的扩展   她是吗?   其实他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也许叶凌天是因为没来得及品尝到她甜美的身子就被他掠夺而感到不甘心,更因为面子挂不住而想跟他讨回她   「如果证明孩子是你的,你就非娶她不可」   「如果我坚持不娶呢?」阿神气愤的说,神情一如长不大的小男孩   唉!她怎么会惹上这么一个霸道自大的男人呢?   是她前辈子欠他太多了吗?   此时,突然传来一道敲门声   「大嫂!」   闻声,田蜜微恼地想着,她已经说遇几千、几万次了,她不要听到他们叫她大嫂   「大嫂,有事   此时在大厅之中,所有人都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是将目光落在始终面无表情、不发一语的君傲身上   「龙一,按照你犯下的罪行,要依堂规接受最严厉的惩罚,你可心服口服」   只见龙一肩膀往下垂,宛如对一切都不抱任何希望   他的严厉及无情如同黑道中人给他的绰号   君傲在心中冷笑,伸手拿起温茶轻啜了一口   还好他的小甜心不会来闹场,否则可就糟了   田蜜本来还觉得自己不该来的,但一听到他的口吻如此恶劣,她的疑虑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油然而生的怒火   「他还是应该来找我,而不是自作主张的犯下堂规!」   「他是有错,但也情有可原,你可不可以原谅他一次?如果你真把他断手断脚,那他将来又如何生存?他的孩子还在生病耶」君傲的语气很轻,却让所有人都感受到话中的寒意   是个冰冷、无情的男人   深吸了口气,她缓缓地说道:「如果如果我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   她感到自尊心受到强烈的伤害   躲开身边的人伸过来的手,她狂怒地道:「我自己会走!」她傲慢的抬起下巴,冷冷地说:「如果你真如此冷血、无情,以后哪个兄弟肯为你尽忠、卖命,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君傲狠狠地瞪着她,久久才开口,「要我手下留情可以、要我卖你面子也可以,不过你必须代替他受惩罚,你有这个胆子吗?」   他的话引起所有人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气他要她断右手、左脚?!   「如果你害怕就乖乖回房等我   「大嫂,你不要为我如此牺牲,我罪有应得,不该由你来承担责罚   霎时四周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楚的听见   听到他软化的语气,其他人都知道他屈服了   走上黑道这条不归路本就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所以他才更严格要求手下要清清白白、严守纪律   这几天他却好想她   她不但醒了,还看得出和身上的绳子奋战了一段时间」   君傲於心底倍忖着,实在很奇怪,每次一看到她,一切的烦心杂事全像是乌云见日的消失了   田蜜压下想踹他一脚的冲动,更加努力压下因为他的抚摸而沸腾的反应」说完,他便将背对着她   田蜜怒火冲天地想着,这男人竟然   任何男人见了都会想扑上去,他也不例外   他用尽一切最高明的接吻技巧挑逗她,她只能香喘吁吁地承受他的吻,无力的瘫软在他的怀中   她轻咬着红艳的小口,汗水微濡湿了她的额头,激情及渴望在她的脸颊泛起一片粉嫩的红晕   「不要怕我」君傲温柔的摸着她的脸颊   他简简单单的话竟抚慰了她心中的不安及悲伤   她静静地望着他俊美无俦的面容,他的外表已经足以令天下女人为之疯狂,而充满欲望的他更是令人见了会忍不住发抖」   「我不认为这样是下流,因为我是真心的,你真像一道秀色可餐的甜美佳肴   捧住她雪白的臀部,他放纵自己的舌头恣意的在她湿润的花瓣中来回地游移」   她再也无法忍受他带给她欲仙欲死的舒服快感如果她没有得到他的全部,她不晓得体内的欲焰会不会将她燃烧殆尽   他将她美丽的双腿分开,然后迅速解开自己的裤子,解放早巳蠢蠢欲动的坚挺   他脚步沉稳的走到她的面前,犹如一只优雅的黑豹   他只配得到一个泼辣的女人」君傲懒懒地说,心想她的拳头活像棉花轻拍,不痛不痒   「怎么了?」   此时她低垂着头,露出白皙优美的颈项,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背后,过大的男性衬衫也因为刚才的槌打而松开了几颗纽扣,丰挺浑圆的酥胸也外泄了大半春光   只不过她突然的沉静令人不安「我舍不得   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是太过大意、太过自负,完全忽略了他身上强大的男性侵略力量   他拥有令她失控的影响力   他是个会令人堕落的坏男人   她必须逃!   她顾不得一切的往门口冲去时,君傲也看穿了她的企图而更快一步的阻止她放   君傲将她被绑住的双手拉过头顶,让她的胸部更加贴近他的胸膛,明显的感受到他的强壮、他的力量」   田蜜不解的抬起头,所有的抗议都还不及说出口,他的唇便再次霸道的覆上她的,用最狂烈的吻吞噬她的唇,融化她的矜持及反抗   「我要你!」   「不,我们」   他如何理智得了?   他如被下了咒语的沉溺在她迷人的体香及温暖的怀抱之中,不可自拔、意乱情迷   欲火焚身的两人紧紧地交缠拥吻着」他的眼中射出饥渴的光芒,随即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再脱下她身上的衣服啊」她忍不住呻吟着,美丽的眸子漾满了激情的火苗,娇嫩的身子也销魂的扭动着」   「我不认为这样是下流,因为我是真心的,你真像一道秀色可餐的甜美佳肴哦   君傲深情地道:「宝贝,乖乖睡,我永远都会守在你身边的」   一辈子看着你   一辈子守护你   永不感觉厌倦   早上在书房中,田蜜坐在椅子上看着君傲忙着公事   她抬头看着他,只见他的眼中充满了拒绝,紧抿的嘴角显露出他的不愿意   她多么渴望可以出去走一走   君傲看着她的目光充满渴望的看着门口,彷佛人在这里,而心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走吧!」   「去哪里?」   「去你的心飞的地方」他在她的唇畔喃喃地说,男性诱人的气息火热的喷在她的脸上,令她的呼吸急促,脸颊泛起一片红晕   「没错   君傲的神情带着欣喜,仿佛爱极了她的热切回应;而田蜜则是羞红着脸地退到另一角,差点退到车外   「没有」她轻轻地推开他,自顾自地往前走   见状,君傲大步的迎向她   君傲紧握住她的手加重了力道,英俊的脸庞有着坚决的表情   她无力的想着,君傲硬是把她关在这偌大气派的屋子里,还在屋子四周派了手下看守她,不让她有机会逃走   她的待遇活像是古代君王的妃子   可恶!君傲根本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站住!」   闻声,田蜜猛然回头,只见刚才打瞌睡的两个男子也追了上来,前有阻挡,后有追兵,她只能转身往另一边的巷子口冲去   「司机先生,快开车,有坏人要捉我!」她急切的说   想到君傲发怒的情景,所有人都忍不住颤抖   深深地吸了口气,她整理一下仪容,打算展现最好的一面走入医院   「奶奶?」   田蜜找遍了整间病房和厕所,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她颓然的坐在病床上,整个人僵硬不动   也许奶奶只是去照x光,很快就会回来的她已经走了   「聂君傲,我恨你!」她恨声的说:「我恨你、我恨你   黑暗的病房里回荡着田蜜充满懊悔的哭泣,她因为悲伤过度而呈现近似昏迷的状态   此时,病房门被人打开了,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到她的身边   君傲站在原地任由她挝打,英俊的脸庞平静得没有一丝表情   田蜜槌打得筋疲力尽,整个人颓然地跪倒在地   君傲想扶住她,却被她无情的推开   他突然伸出双手,用力的将哭泣中的她拉往怀中   田蜜死命的抗拒挣扎着   「放开我!我恨你!」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我都不在乎,但是要我看着你哭却不理会你,我办不到   听到大门的关门声时,田蜜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望着他眼中的关切及哀伤,田蜜感到喉间一梗   但她明白这一切不可能如此简单就可以遗忘   因为她的心在褪去坚强的防备之后,只剩下害怕、心碎、不堪入目   不知过了多久,「砰」地一声,漫天巨响令田蜜整个人惊醒过来」   「放开我!」她无力的想反抗   下一瞬,只见一脸冷冽的君傲将一瓶烈酒塞入她的手中   「喝!全部喝光!」   田蜜静静地望着他,却没有移动   田蜜突然用尽全力的将他手中的酒瓶抢过来,不顾一切地往角落一砸   他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   「我爱你!」他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野兽对她大吼着」   「我不   泪水再次止不住的滚落下来,田蜜颤抖着唇想开口,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只有她   「你怎么可以如此确定你爱我?你如何可以如此肯定?我都不确定自己心中的感情了,又要如何告诉你我也爱你呢?那不就是欺骗你了吗?」   她悲哀的推开他,然后脚步不太稳的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下起滂沱大雨,形成灰蒙蒙的一片」   田蜜缓缓地转过身,被他专制、坚定、炽烈的话语撼动不已   但是她找不到   事实上,她明白自己再也恨不了他,也许当初她把所有的错误全归咎到他身上,就是想藉此来逃避内心的愧疚   她不能也无法再欺骗自己,说她不爱他、说她恨他」   她担心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俊容,发现她好怕他不理她「你好过分,这么无礼的要求」   「我」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他一个翻身压在身下   君傲的大手紧紧地抱住她,低下头饥渴的吻着她,强迫着她张开口迎接他   「小甜心,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多想、多想你吗?」他忘情的在她的颈项轻嚿熟吻着   她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及矜持,只为了索求他的爱   他很乐意这样做,也确信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一定会常常这样做的   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他的身边   「天亮了吗?」   君傲并未回答,他只是慵懒却充满占有欲的用双臂环住田蜜   「小甜心,你真是甜蜜得不得了   「什麽?从昨天到现在   「不要?恐怕办不到,我还没有满足,小甜心,咱们再来一次   「小甜心,我有多爱你,你知道吗?」他粗暖沙哑的说着,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胸前,她可以感觉到胸部迅速的凸挺嗯   她的身体也兴奋起来,呼吸急促得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阵阵被舔弄的快感令她宛如冰块遇上热,只能任由他摆布却无力反抗   恣意的吸吮、逗弄着她丰满的双峯时,他的手也缓缓地往下移动,滑过她平坦的小腹,再来到她的双腿之间   「不行」她紧紧地捉住他的手,本能的想阻止他更进一步的侵略」田蜜忍不住发出颤抖的吟叫声,感觉到双腿之间的爱液越流越多,他的手指都沾染到她晶莹的蜜汁   他另一只手则不断的在她雪嫩的酥胸上揉捏,嘴唇更在她的身上落下似雨的吻,手指也在她的小嫩穴中抽送了起来嗯   君傲准备进入渴望已久的女性禁地时,却听到一阵强烈的敲门声传来   「喝什么茶?还有空喝茶?」叶凌天忍不住怒吼,「我请田蜜当我的代表,你却荒唐的将她绑走,她人呢?你快把她交出来!」   「正如你所说的,人我绑走了又如何会有还你的道理呢?」他漫不经心的说   「我最近正打算戒酒   见状,君傲的脸上顿时一阵冷冽,目光之中缓缓地燃起一抹令人见之会不由自主发出冷颤的怒焰」   「说来听听   绝对也不可能会娶其他的女人   因为只有她可以引起他心中不为人知的千丝万缕情意   他说过了千万句爱她的话,却没得到一句她爱他的承诺他只是从阿神的口中间出君傲与田蜜的事情我只问你一句话,娶是不娶?」   「不娶!」他也火大了   就在这个紧张刺激的时刻,大门冷不妨的被人用力的打开   一阵骚动之中,叶凌天脚步一个不稳,整个人往后倒去   田蜜迎向他深邃的黑眸,看到了眸底隐含的愤怒   「你没事吧?」田蜜并没有看到君傲冷冽的神情,只是望着叶凌天问道   「我没事!」   「那就好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护着他?」他妒火中烧地质问道   「我」她为难的低下头,随即又抬起头不悦的说:「那你又为何要这样动手动脚的?」   君傲妒火与怒火齐烧地想着,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做出这样失态的行为,她竟然还怪他?   「你是我的女人,应该站在我这边!」   「我   「我蜜蜜,他是个混蛋,不要理他!」叶凌天不甘示弱的吼着」   「什么?有胆你再说一遍!」叶凌天气得快心脏病发「我也可以为了你解散四龙堂」   「说话算话?!喂!田蜜!」君傲还来不及阻止,田蜜便气愤的转身离开   君傲沉默不语的往大门口走去   见状,所有人的笑声都停了下来,目光全停在他的身上「喂!」这傻小子该不会真的要   君傲却一脸无惧的看向叶凌天   「不   她颤抖的伸出手碰触他,表情再也没有以往的冷静」说着、说着,她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我要娶你,一定要娶到你,所以你教我去撞车才能够娶你,我当然要义无反颅了,因为我不能没有你,我爱你」   「可是你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说不娶我   「你凶巴巴的样子一点都不帅,我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爱上你   「以后有任何事情你都不准隐瞒我!」他霸道的命令着,还不断的吻着她红嫩的唇」   「好凶狠哦!」   「是啊!我会有暴君这个外号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无奈的笑意」   「什么话?」他的样子好严肃哦!   「情人眼中是会出西施的」   「为什麽?」   「因为我的心中满满的都是幸福及快乐,过去的不愉快我全想不起来了「我还受了伤呢!」   田蜜挑高了眉被大卡车撞到会只受轻伤吗?   「脚踏车」   很快的,田蜜的抗议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人急促的喘息   一切都会圆满、快乐,直到永远   飘儿也是愿意今天只是一个梦的,不管是好梦还是恶梦,醒来了,她还是飘儿,还是林烨的妻   此刻的飘儿,就像要去攀爬一座陡峭而危险重重的悬崖,而且是徒手的,她的工具只有那身紫和那紫下面的身体,还有体内那个热切的虫子蠕动般的欲望   这就是人生她还想做林烨的好妻子,像结婚时心里许下的诺言一样,是要相守一生一世的泪水还是从飘儿有了黑眼圈的眼睛滑下如果这样的借口还不够,那么就听天由命吧———数字留下,图案赴约   那个男人会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和宽厚的胸膛吗?会有健康的体魄和绅士的风度吗?   那个男人,可靠吗?   那个男人,是飘儿在网络中偶然遇到的男人   比如,性”   飘儿有点调皮地坐在林烨的大腿上,林烨自然地半拥着她一页一页地翻着”   听着卧室房门轻轻带上的声音,飘儿的心也在轻轻地颤抖一见到她上来,都像狂蜂浪蝶一样地扑向她,大献殷勤,言辞极尽挑逗放浪”   “那可能是身体方面的原因你们平时没有沟通?”   “从结婚至今,不知道讨论了多少次这个问题,可他……刚才,还说过”   “我想,你先生应该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不会变通呢?”   “性格的问题吧,他不明白,性并非仅仅是做爱可能你不相信,他已经一年多没有吻过我了,记忆中,他的吻好像次数都不多,主动的拥抱也没有的”   “天啊,怎么可能呢?你们结婚才三年!”   “我说的是事实”飘儿苦笑了一下,接着说:“我真的想和他白头偕老,所以我想就主动一点吧可是,有时我主动拥抱他亲吻他,甚至挑逗他,他竟然说我发神经说我淫荡我觉得非常屈辱”   “我是不知道”   “可是我真的不想离婚,能成就一段婚姻不容易,我目前还是想珍惜的照片上的她在阳光中浅浅地微笑,眼神飘向海洋的更远方,匀称的身材在浅绿色的泳衣勾勒下展露无余也许,她坏一回,尝过那种味道后,她就可以安心地做个好妻子了   飘儿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个有阅历有深度的男人,至少,不会是个变态的男人吧你要看开一点,要多谅解他一点”   “不用谢,人有时是需要倾诉和释放的这样的男人,会选择在事业上狠狠地冲刺不做小人,但偶尔要做一下君子,特别是在女人面前当他看到她写的《在你的怀抱死去》时,实在无法将那个海滩上的女子,无法将刚才那个幽怨的女子,和这些灵性舞动思想飞扬的文字联系起来”   3年了,他感受得到飘儿的痛苦与包容,他害怕哪一天,飘儿不包容了,离他而去了后来,他干脆什么也不吃了   去洗手间时,林烨看到书房的灯光还亮着,知道飘儿又睡不着了,是在写文章吧,还是在哭泣?而他,竟然不敢走到妻子的身边,给她一句安慰   对不起……   林烨在心里轻轻地说   二 别人的悲欢,自己的叹息1   最近飘儿在看一本法国作家莫里亚克的小说《爱的荒漠》,也许是年纪大了,阅历长了,心境变了,可以感受到小说和现实相符的东西吧   飘儿不只一次地在她开的专栏中很超脱地对读者说:“生命只是一个过程市公立图书馆就在报社旁边,大家都早就相熟的了小心自己和男人一块时谈性色变!”   “研究这方面的女人,不会有真正的性福的”   “你们泼什么冷水啊,飘儿是想他们的夫妻生活更上一层楼,享尽天下最好的性福呢啥时给我们单身汉开个讲座,好让我们大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呀?”   听着大家的玩笑和议论,飘儿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也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这下反倒是老王坐不住了,他扶扶老花镜,摇摇头,便走了   妇女节前夕,市妇联找到飘儿,要她负责跟踪采访一些婚姻不幸的女同胞,然后以专题系列的形式在妇联主办的刊物上发表苦的不是肉体上的劳累,而是心理上的极端疲惫”飘儿拍下了这个情景接女人回家那天,男人穿戴整齐,对女人又忏悔又宣誓,点头哈腰怕她再来告状,都不让她出门上班,白天就反锁着她,她是从窗户偷偷爬出来的   李芳问她:“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呢?别怕,有组织、有政府和姐妹们呢,关键是你自己想怎样他要知道我又来这里了,会打死我的,帮帮我,救救我吧,主席!”李芳说:“我们会帮的,你先把眼泪擦干,从今往后,咱不哭了啊只是你们总编怎么会叫你去做这个啊?别的人不行么?   飘儿听出林烨话里婉转的担忧,笑笑说,我只是真实地反映部分不幸妇女的生存状况罢了,这是记者的份内事,谁干都一样飘儿一直对他这个容易入睡的习惯,又爱又恨这对夫妻在街道办事处的帮助下,开了个书报亭夫妇留她们吃饭,虽然是再简单不过的饭菜,却很可口   看着盲人丈夫在他们简陋的厨房,手脚麻利地做饭的情景,飘儿感慨万千,最朴素最感人的相依为命,便是这个样子了吧   点了两杯咖啡后,飘儿和李芳都没有说话,然后不约而同地叹息,相视中无奈一笑,多天的合作,彼此有了些许默契愧疚的女人只好抱着丈夫流泪,男人看不见女人的眼泪,可是知道女人哭了,就用他最拙朴的语言安慰她   她们一干人含泪悄悄地退了出去”李芳说:“是的,以前女人即使再苦,也不会向妇联这样和盘托出这么隐私的东西,这种个案最难调解,妇联不是性协会呀”飘儿微笑一下,算是认同还不等飘儿回答,李芳就扔下一句:“哎,他娘的,本姑奶奶已经一年没有那种生活了,真是让人心慌   耿元却不是这样,他只要一对着电脑,就会想起飘儿的相片   飘儿的专题报道引起了强烈的社会反响文笔,如果她肯努力,不在飘儿之下友谊的建立,常常也如爱情一样,是要讲究缘分的这个自己都解决不了的女人,写什么婚姻与女性性爱?   一天晚上,耿元发来信息,说想和她聊聊天”   “那只是我寂寞时的消遣罢了,算是让自己有点寄托吧男女之间发生纠缠,常常也不是因为爱”   “可是我害怕这样会毁掉一些我还在乎的东西”   “谢谢你她说,“不要说得太白了好吗?”   “明白了”   “除了先生,你是第一个和我这样赤裸裸地谈论性的男人”   飘儿没有去分析这句话的真实程度,因为根本不需要”   飘儿笑了笑,这是一个自由惯了的男人,已经过了说爱与不爱的阶段了,他可以和不同的女人做爱,但不会轻易地再爱上一个女人的   这些天王东洋一直比较沉默,像在思索着什么重大人生决定似的”是王东洋的字迹“谢谢   飘儿突然问:“王东洋,李芳是你什么人?”   王东洋说:“她是我表姐啊便想王东洋的第一个女人偶像,应该是李芳李芳是表姐,年龄和伦理都不允许他去爱恋,碰到飘儿,他便把所有的臆想都寄托在飘儿身上了   这个新来的女孩,频繁地被莫主任叫到他的办公室因此,飘儿轻轻地叫了她一声:“宝欣……”便欲言又止她对飘儿吐了下舌头,也不作答飘儿觉得,KTV里的卡拉OK,一大群人,貌似热闹,但是人与人之间缺乏交流,这种狂欢只是一种“群体孤单”他对任何事表现得总是兴高采烈,除了在床上她知道男人在这方面的脆弱,那是对男人来说是比生命还宝贵的尊严他们找到了适合他们婚姻的性爱方式了吗?还是和飘儿一样的痛苦?   她又开始想起耿元他说他的理想必须握着权力才能够实现,他说不想做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他说如果李芳理解他就抽他一巴掌没有你的支持,我的奋斗没有意义   李芳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在他心力交瘁时给他慰藉,让他找到再次战斗的力量   而这个叫霍靖的市委书记,还是让飘儿吃了一惊,他从容不迫,威严实在,一切政务从细里说,从民生方面详述了许多飘儿感到惊讶的内容   会议后,肖秘书示意飘儿到办公室等候   刚刚走出市府大楼,李芳的电话来了这个李芳,谁说她强悍来着?今天她穿了一件短袖的墨绿色贴身毛线衣,配修身的牛仔裤,简洁素雅,加上身材匀称,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40岁的女人”   “要是我有官当了,我也剪了它   李芳白她一眼,问飘儿刚才去哪啦?飘儿说去采访霍靖了”   “是的,我喜欢你的聪明和善良”   “芳姐你别逗了,你还是我的偶像呢”   飘儿粗略地看了一下,李芳选取的角度很新也很深   她忍不住问,你干吗呢?这种书又贵又没劲,你买这么多!飘儿笑着说,随便看看呗   “结过婚的人都明白那种痛苦,那医生的妻子比他懂”   “好的你找我有事吗?”   “哦,没事,本来不想打电话打搅你的,可突然就想起你了……”   “怎么了?”   “飘儿,我收到你那晚发的信息,一直不敢正面问你,那……算是邀请吗?”   “我……我…… ”   “我已经安排好了工作,真的可以吗?”   “嗯……”   “你如果觉得做不到,你要告诉我,不要为难,我不想让你挣扎难过   李芳坐在地板上的靠垫看书,不一会,竟然歪在地板上睡着了晚上11点校对后,发给总编飘儿打趣地笑她,怎么啊,想老公睡不着了吧飘儿说,受不了你啊飘儿,反正睡不着,咱们一起编故事玩吧飘儿说,好啦,肉麻,去睡觉吧   两个月不到,飘儿宣布了婚期这实在是太快了,快得大家都觉得不认识飘儿了   一个人的日子,实在太过孤单   原来,并不是的一进办公室,王东洋就盯着飘儿不放飘儿还是疑惑地盯着他手上的汤匙王东洋说,相信我吧,一会你还要出去采访呢?别自毁形象好不好?飘儿忍不住笑了,接过汤匙,仰起脸,盖在眼睛上”小女孩一吐舌头,便先闪出了门口   “飘姐,其实我很羡慕你”   “羡慕我干吗啊,傻丫头在 “达华集团”的科技颁奖现场采访时,李芳的电话来了,让飘儿买一些消炎的药水和纱布到她的家去”飘儿说:“也许霍书记心里也难过,他只是硬撑着   霍靖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是蓝山,李芳最爱喝的那种虽然知道彼此还是互相牵挂,可是霍靖再也不能在李芳面前坦荡自若了他虽然不知道李芳何以要这样比喻,但体会到不能说出口的思念久了,也是心头挥之不去的寂寞霍靖曾经想过把自己的女儿洁茹介绍给王东洋,一来东洋天资聪明,如果加以栽培,定会有作为;二来可以弥补一下对李芳和他的亏欠,还可以有借口光明正大地见李芳了”   “书记,你要注意身体啊,这事儿一大摊子,还要你处理呢霍靖的表情随着信件的不同内容而丰富地变化着忍不住,他给李芳发了个信息:“芳,你上街再也不用害怕手提袋子被抢了吧?老干部们也不再骂我了”   李芳回复他四个字:“再接再厉”尽管是好消息,可是只要想到那个名字,心还是哧哧地疼比如,获得李芳的心,他有足够的耐心,虽然这个年头这个年纪,这么隆重地去获得一个不再年轻的女人的心,在常人看来有点不划算,可是,陈天佑越是靠近李芳,就越是觉得值得   而李芳,看着陈天佑有点圆胖的脸上宽厚的笑容,眼角潮湿了,为什么他不是霍靖呢?   part 2   八 隐匿的渴望,绝望的狂欢1   星期一晚上,林烨对飘儿说,这个周末,他和一个同事要到香港去出差,星期五走也许是林烨意识到要出远门,这几天一有时间就尽量在家陪陪飘儿   “婚姻的幸福,必须有性福虽然是社会底层的小人物,可是他们也是一样的飘儿答应了   耿元的短信息静静地躺在飘儿的手机里,“飘儿,今天是星期四了,你作好准备了吗?”   我作好准备了吗?真的要让他来吗?飘儿一时没了主见快写啦!”   “好好好,就按你的要求写,行了吧”   耿元说,顺其自然好吗?我不会勉强你的飘儿感激耿元游刃有余的交际谈吐,她明白耿元是在帮助她消除心中的紧张,让她松弛地迎接他的到来   林烨从香港打来电话,说已经平安到达   那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飘儿没有问过耿元的样子,没有向耿元要过相片飘儿觉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首先是个正常健康的懂得性爱的男人,她才不介意自己是她的第几个女人耿元不需要牵绊,飘儿也不需要”“你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也害怕啊”王东洋本来想装着严肃地教训一下这平时势利任性的丫头,可忍不住“哧”地笑起来   宝欣笑完了,有点担心地问:“你说他那东西,会不会坏哦?”王东洋没好气地白她一眼,“坏了才好!坏了他也不敢告你飘儿站在镜子前,再次问自己,可以吗?   对着镜子劝慰自己:飘儿,笑一笑,既然仅此一次,那么便要完全地放开自己   伸开手掌,往上一抛,硬币稳稳地降落掌心看着掌心,飘儿轻轻地叹息,拿起白色的手提包,便决然地出门了   站在了1113号房间的门前,徘徊片刻,飘儿举起手来,按门铃处留下一片湿润我就是耿元这是一个精干利索的成功男人,看上去有点古板,自信、沉稳   耿元深深地吮吸着飘儿萦绕着玫瑰花香的头发,他比想像中更加想要怀中的这个精致的女人紫色的纱裙在耿元熟练的动作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落,耿元轻轻地把柔若无骨的飘儿拉起来,他想认真地看看眼前这个女子   飘儿“哗”的一声大哭起来,把头埋在耿元宽厚的胸膛上说:“呜———我飞翔了,我终于是个完整的女人了这在飘儿,是一种绝望的狂欢耿元说了他失败的婚姻   “你真的要继续回到你那个扼杀本性的婚姻中,悄悄地终老?”   “是的,我已经尝试过我要想要的感觉了,对于我长长的一生来说,已经足够   分手时,耿元默默地把她拉进怀里”   电梯里,飘儿低着头,耿元站在她对面默默地看着她还要说什么呢?不过是一场绝望的狂欢,陪君醉笑这一场,不诉离殇王东洋说,他来不了,要陪一个朋友   华灯初上的街头,李芳看着每一个擦肩而过的面孔,想起了霍靖,不知道他是在工作还是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看看手机,正是吃饭时间,而塑料袋的蔬菜,还没有拿回家,这么多,放冰箱里,够她吃一星期的了他盯着李芳的脸,仇恨的目光从他浑浊的眼中射出来出门时回头看着躺在床上胡言乱语的男人,掏出纸和笔,写了一行字“好好做人吧,像个男人地生活   李芳感觉到一直有人在看她,不禁抬起头,竟是霍靖!他和肖秘书,也在吃“猪油渣面”李芳再次低头吃面的时候,眼泪情不自禁地流出来,滴在面碗里加上霍靖穿的是最普通的衣服,还脱了眼镜,这和电视上的形象就不太一样了霍靖说,是啊,岁月不饶人啊,何况工作也累人一件一件地脱去身上那套见证着激情、堕落与再生的衣裙飘儿抚摸着身上狂乱中残留的瘀痕,疼痛中她怀念耿元的力量和柔情,耿元的喘息和声音,似乎还在耳边萦绕   想起霍靖额角上的星点白发,李芳长长地叹了口气她的卧室,已经许久不曾为霍靖打开了既然已经发生,接受自己原谅自己,才能够真正地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林烨说:“出差你也不和我说一声,真是的”“这不没来得及吗因为他总觉得亏欠着飘儿,这个婚姻,他有点如履薄冰小心翼翼”飘儿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不再理他   晚上飘儿做好一桌子林烨喜爱吃的菜,等着林烨这一次在香港,他带了一盒进口的“伟哥”,实在需要时,他会用的为了飘儿,这是最直接也是最快捷的办法了,他是不会让飘儿知道的见到她就站起来恭敬地叫了声:“李主席是这样的,我……我真想孩子他妈,我也真知道错了,能告诉我她现在住哪儿吗?”李芳说:“当初法院不是判你不能去探视前妻的么,再说我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你要真的改,那天就不会喝醉了要你前妻原谅你,在目前是不可能的”   正在这时,小郑他们陆续回来了,在大家劝解下,男人才肯起来好不容易才送走他李芳问:“小玉,她们母女现在生活怎样了?”小玉说:“都还不错,只是闲时女人不太敢出门她们工厂也有妇联工会呢,会特殊照顾的吧”李芳笑说:“鬼丫头,就你主意多”小玉吐吐舌头,说知道了   交待好小玉今天的工作后,李芳翻开了卷宗看资料这个“组织”,李芳明白大多是他的意思,因此装作听不懂霍靖知道她的倔强,也不再提起总编打开桌子上的电脑,在一个大型网站上,赫然出现了《如此城监,你如何监人民的城?》的标题,里面的相片、地点、事件,就是他们那天采访的内容”王东洋也说:“也不是我”总编生气地说:“这相片,明明是你们才有的啊!”王东洋说:“你们去查IP啊,绝对不是我的地址”总编说:“可是上面正在追究报社的责任!”王东洋说:“网络有相对的言论自由,当时采访也不是封闭的,这些相片,只要有相机就可以照啊人民群众中卧虎藏龙,文笔好的多的是   晚上下班时,宝欣追上王东洋”王东洋说,“你不怕害臊就跟吧”男人研究性地打量着王东洋,问宝欣:“你新男友?”“是的,我的男朋友,他没什么钱,可是我很爱他,他也只爱我”宝欣挽起了王东洋的胳膊,聪明的王东洋连忙做出甜蜜的样子拥住宝欣,对男人示威地微笑”“嘿嘿,原来你知道李芳问他在哪,想和他一起吃饭李芳说好的   林烨从香港回来后,单位的一个重大项目便立刻上马了,他是主要负责人之一,工作一下子变得更加忙碌起来吃什么好呢?南方人吃的东西比较清淡,每当林烨加班或者有饭局的时候,她总喜欢一个人到一家叫“四川乡下人”的川菜馆点一两个菜,慢慢地吃他回过头时,她就认出了这是霍靖的秘书小肖”   “还没吃饭吧?我在乡下人饭馆,要不要我打个包给你送去啊?”   “川菜?啊,我想念又麻又辣的感觉她们有珍贵的清澈,有真实的欲望,有平凡的梦想,有难得的独立,有高尚的情操,有知识女性的自尊和传统女性的善良至少对于爱情,飘儿没有她勇敢和执着林烨百忙中不忘打个电话问她吃饭没有,飘儿觉得林烨从香港回来后,人变得温柔多了”飘儿笑了,说:“好啦,再叫呗,我请”“他来给霍靖买川菜回办公室吃”“来,芳姐,咱们干杯”李芳沉默半晌说:“我听说了,他是想多给农民补贴点吧但他不是主抓经济的,虽然是市委书记,最后还是要听班子成员的意见”“我真的非常担心,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中,霍书记能否坚持”   飘儿顿了一下,不再说话”“好,不说了,喝酒王东洋真是手忙脚乱,累出一身大汗他眷恋刚才抱着飘儿呕吐的感觉,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离飘儿那样近吧”林烨听不清飘儿说什么,嗔怪地说:“看你喝成什么样子了,不会喝酒还乱喝林烨问她怎样了”林烨说:“你的胃不好,喝那么多酒,那个李芳,40了还不结婚,我不喜欢这样的女人”飘儿的手抖了几下,说,“真的?都说些什么了?”林烨见她这样紧张,不忍心,就说:“没有啦,就吐,乱说了些听不清楚的话你就睡着了   飘儿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给李芳打电话早上还嚷着要上班”王东洋高兴得直奔厨房   玲玲在电话中伤心地啜泣王东洋拿着勺子,失望地望着飘儿的身影闪出门外去飘儿问她发生什么事了玲玲什么也没说,只是扑在她怀里,“呜呜”地哭   玲玲的婆婆见到玲玲的样子,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老人心疼地握着玲玲的手说:“孩子啊,难为你了   放松下来后的飘儿,感觉胃里一陈紧抽,是太饿了她想起王东洋的白粥,可又不好意思再折回去,便到街边的小吃店里叫了一份鱼片粥这个小城,有飘儿他紧记着飘儿说的“仅此一次”,他再没有打搅飘儿的理由了这一个月来,她潜意识中要抹去他的名字和他的脸,只记取那一份感觉所有的记忆,赶集似地聚拢而来她再次打开邮箱,回给耿元一行字:“相见不如怀念她坐在电脑前,再也无法静心工作了不应该想耿元的,她把手指插进头发中,使劲地抓着头皮   林烨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对飘儿说:“别写了,快去洗澡吧”林烨说:“工作是写,不工作还是写,你就不觉得烦呀?”   “难道你希望我天天一个人坐在电视机前,转换着摇控器,追着肥皂剧跑?还是希望我天天像你同事的太太一样打麻将?”声音不大,可是林烨听出了飘儿淡淡的幽怨,说:“我不是工作忙吗,没时间陪你飘儿说:“不写了,我洗澡去”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找茬儿和林烨大吵一番,可是想到这样也于事无补,加上林烨根本不会和她吵,便忍着胸中的一股无名火,进了浴室   被水一冲的飘儿冷静下来,为了另一个男人而把坏情绪带给林烨,是不公平的   十一 计算一下幸福1   “飘姐,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中午飘儿一般是不做饭的,林烨在公司吃,她在外面随便吃点就完了”   “我也去好不好?大不了我们AA制哦,小子,在姐面前演戏呢?嗯?”王东洋猛烈地咳嗽:“水,水,水!”宝欣倒给他一杯水另外两个女人,也跟着笑起来王东洋左看看右看看,摇头苦笑”王东洋只好说:“是,我有的是风度”“那吃完饭,你和宝欣去看场电影吧,《卧虎藏龙》是刚刚上映的”   王东洋想不到李芳会说出这句话,跳起来说:“姐,你怎么这样啊?”李芳说:“我哪样啦,你刚才不是说你有风度吗?用这风度去对宝欣呀人家说,没男人的女人更年期来得特别快天啦,我更年期啦李芳也哈哈地笑起来   “你平时搽防晒油吗?”几乎是异口同声,又是一阵轻笑”李芳说:“我也是,哈哈!”她们相互看了看对方白皙的皮肤李芳说:“看吧,造物主还是很公平的,许多地方,我们都是幸运儿,比如,这皮肤她想起了采访残疾夫妻时想到的那个问题:是否,幸福真的需要比较?   李芳转过身,对若有所思的飘儿说:“你知道吗,我非常记得你以前发在报纸上的一篇生活小品,好像是叫《算一算,你就知道你多幸福》”“你在文章中说,幸福是可以计算的,早上醒来,哦,还活着,这是30%的幸福,回到单位,哦,还可以工作,这是10%的幸福,哦,有朋友,有亲人,还可以爱……反正还有很多很多,然后我一算,原来我竟然可以达到90%的幸福”李芳真诚地看着飘儿说”“呵呵你一会先在报社放她下来宝欣小声说:“嘘,别张声,大家不知道我是朱宝宝哟,嘿嘿李芳转过身问他是不是车坏啦?陈天佑伸出头,坏坏的笑:“车没坏,是我坏,我就等着你转身,恋恋不舍地向我说再见呢”陈天佑作了个OK的手势,大声说:“得令!”然后吹着口哨,发动了汽车现在一直坚持不懈地守候在她身边的男人,也只有他了吧不管怎样,她不希望王东洋在情路上像她这样坎坷与孤单”肖秘书说:“可是他打的那个老校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群众本来就对政府机关的腐败现象意见多多,现在情况刚刚有点好转,您看这事……”霍靖挥挥手说:“让我再想想,好好想想,处理是要处理的,可怎么处理得想个好一点的方案一层苹果下面全是……现金”“10万!”霍靖从椅子上跳起来,拳头砸在桌子上   “这帮人简直太明目张胆了,他以为我霍靖是谁?还有你,怎么到现在也不退回去?跟我这么久,你白跟了么?啊?”说完他把茶杯往地上一摔”肖秘书说:“我不管,反正我是跟定了霍书记您的”霍靖激动地说:“谢谢,谢谢老杨我……”“好了,什么都别说了肖秘书进来说:“霍书记,洁茹来了”霍靖呵呵地笑“那就走吧!吃饭去喽!”   车子驶过妇联时,霍靖眼睛不由自主地瞟过去明明是已经考上了托福,却又突然说不出国了霍靖虽然知道李芳不会平白无故找他,可在女儿面前还是心虚的,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啊,李主席啊,有事吗?我正和女儿一块回家吃饭呢   霍靖放下电话,心情忐忑不安起来,他恨自己在李芳和女儿面前的虚伪,可是,他别无选择   也许是陈天佑的缘故,她今天特别的想念霍靖是啊,那么多的前尘旧事,蜂涌而至李芳全然假装不知道,只一个劲儿的劝他也吃一碗陈天佑问她想去哪陈天佑的身体僵住了,他明白李芳的意思,转过身,对李芳说:“是的,芳,我很想留下来,可是,不是今晚,不是现在你知道的不方便到处去找,他只好守在李芳楼下等   刚才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她上楼,他气得肺都爆炸了,虽然他鼓励李芳找个好归宿,可亲眼目睹这样亲昵的行为,妒忌之火还是烧得他五爪抓心也多亏了李芳当时没有要房子,他退给人家没有多久,送房子的那个人便出事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愿意舍弃一切,只拥有李芳可是,人生是一次没有回程的旅行,同样的选择,只得一次只要是霍靖的拥抱,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产生许多幻觉,世界与现实都不存在了,只有他们   “你又叫我丫头了,能再叫一次么?”   “丫头,看你,还像个小姑娘似的多愁善感,不是丫头,是什么?”   “你知道吗,我不是时时刻刻都那么坚强的,有时伤感会来得无缘无由”   “我不……”   “傻丫头,不管你和谁在一起,你都是我心里的丫头”   李芳听霍靖这样说,心里又有气了,从他怀里挣出来,撩撩额前的头发,说:“是啊,他挺好的温顺下来的李芳在霍靖的带动下变得狂野起来霍靖离开时转身对她说:“芳,好好照顾自己   以霍靖的地位,他们本可以偷偷在城郊或者邻近的小城买个小别墅,有属于他们的空间她打通了飘儿的电话,飘儿迷糊地“喂”了一声   “吓着了吧,呵呵,你知道是谁吗?”   “陈天佑?”飘儿以为李芳要诉说的是她新的恋情”   “好,我这就换衣服飘儿才来到,她的桌子上已经吃空了好几碟点心   李芳看看时间,差不多要去上班了,便端起茶杯,“来,以茶代酒,咱们干一杯,认识飘儿,真是好啊   回到报社,宝欣正在和王东洋吵着什么,隐约听到王东洋说什么你别对我的生活指手划脚什么的宝欣见到飘儿赤裸的脚,一阵歉意浮上来”“看你,别哭了啊,化这么漂亮的妆都浪费掉了哦”飘儿说:“别说了,姐姐不怪你,姐姐确实有不好的地方”飘儿听了,摇头笑了一下,还没长大的丫头,还说交了几个男朋友记得宝欣说她读书早,智商高,20岁便大学本科毕业了   在茶水间,王东洋走进来,对飘儿说:“飘儿,对不起这些天刻意去隐藏的记忆倾刻间再次清晰,高雅豪华的酒店,1113房间,耿元阳刚而沉峻的脸,耿元温暖有力的大手,耿元充满着力量的体贴,耿元低沉激动的喘息……飘儿看着耿元发来的那个网址,再也无力去点开后面他妈妈跟上来,说:“宝宝,谢谢阿姨啊”小男孩看着飘儿,说:“谢谢漂亮阿姨”小男孩奶声奶气地回答   飘儿被他逗乐了,他妈妈也笑了飘儿看着他们快乐的样子,母性的温柔涌上了心间   这个夜晚,真的很美好飘儿找出了一直没有穿过的米黄色吊带睡衣,当着林烨的面换上,染成淡棕色的长发垂下来”林烨一把抱过飘儿,开始扯飘儿的睡衣两人在床上纠缠了半天,林烨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可是无论林烨怎么努力,还是失败了   “烨,你喜欢孩子吗?”“喜欢”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网页呢?   随着鼠标轻轻一点,网页缓缓地打开了她输入耿元给的密码,竟然是个隐蔽的黄色网站!飘儿感觉受到了戏弄和侮辱,她需要看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来得到安慰和入睡吗?耿元也太欺负人了!   她正要拨耿元的电话,就慌乱地按掉”“我是一边工作,找资料,一边挂在这儿啊“对不起”这3个字在发言栏中迟迟没有勇气按下回车键   只不过是一个与她有过露水情缘的陌生男人罢了,何苦要再纠缠下去?只是,但凡太盛大,但凡太激越的美丽,都是悲哀的引子   小音箱里,那首不甚流行的歌又在反复轻唱   可是,就仅仅这个“偶尔”,便足以让众多处于游离状态的灵魂无所适从这个案子的许多资料都是她一手搜集的,有时耿元根本不必吩咐什么,她早就把一切都打点好了”林瑛帮他轻轻地带上门林瑛跟在耿元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肩膀出神”耿元便给了她办公室的钥匙”   林瑛脑海中出现的是耿元电脑桌面,那个在阳光下的海滩中浅笑的女子,她穿着泳装!他深爱的那个女子,就是电脑桌面那个吗?如果不是,为什么一个这样经历无数风浪的男人,会把她的相片设置成电脑桌面呢?   这是个狂欢的夜晚,年轻人差不多都醉倒了   单身男女,独自酌饮,总是容易遭遇勾引的诱惑   床头的电话桌上,有一张纸条:“你很棒,如果你敢保证下次办事时,不叫飘儿这个女人的名字的话,就再找我吧   林烨正在家里心急如焚地修着他的手提电脑,弄了半天也修不好,检测一下,原来是硬件的问题他要急着帮一个公司的网站更新程序,他只好打开了书房飘儿专用的台式电脑   完成任务后,林烨见飘儿还没有回来,便在网上随便溜达   才跑到楼下,飘儿的高跟鞋一歪就跌倒在地上,膝盖流血了”林烨说完拉着飘儿往前走林烨知道飘儿最喜欢吃的是生烤鲜蚝有时不开心,她会跑到酒吧街来,化悲痛为食量”飘儿赌气地说,“吃多点才有力气跑啊林烨见飘儿走神了,把手放在她眼前来回地扬,笑问:“怎么啦,吃得都傻啦?海鲜中毒啦?”飘儿白他一眼,说你才中毒呢   老板哈哈大笑嘱咐林烨多吃,还不忘加上一句:“你不知道吧,这玩意壮阳来着呢”“别说好像,到底是不是啊?”“是她   快下班时,飘儿把一组相片交给宝欣,让她整理好昨天采写的一篇关于本地旅游资源开发的文章   在一间很清净的小饭馆,从玲玲进来的那一刻起,飘儿就一直在盯着她看”   玲玲看着飘儿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哭笑不得,故意说道:“正在计划中我是怕我好心做了坏事啊”   “性生活也好吗?”玲玲又不正经起来,鬼鬼地问”   “你要有时间,你多关心一下宝欣吧”   “其实你根本不了解她”   “其实我根本不喜欢比我小的女孩   挂了电话抬头一看,王东洋正立在她桌子前,吓得她冷汗直冒”   李芳说,“这宝丫头嘴巴真甜,不像东洋那小子,说话老是戳人”面对王东洋的挑衅,宝欣扯着李芳的衣服说:“你看,他又欺负我”   王东洋想不到李芳竟然会这样说,这不是给他们创造相处的机会然后把自己搭进去吗?他不禁懊恼起来宝欣却向他挤挤眼睛,这个回合,明显是她赢了王东洋怕说多错多,干脆到客厅看电视去了”   李芳说:“看来你们父女感情很好哦”“你爸爸是做什么的呢?”宝欣迟疑了一下说:“唔……我爸爸,我爸爸是在另一个县城里的机关里做事的姐姐呢,以前是没时间去找,现在是没心找了”飘儿弹了起来,又跌回椅子”   飘儿发了好一会呆,打电话问李芳:“芳姐,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但你不要问我,只回答就好”“去吧,带点水果,相信你会处理好的他对着电话说:“飘儿,是你吗?真是你吗?你在哪?”   飘儿想不到耿元会打电话,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就在你病房的走廊尽头,你还好吗?”   “你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看看我?我在6007房间呢”   “我……刚才去过了,没敢进,我……”   “别说了,你快过来吧”林瑛说:“是很重要的朋友吧?”耿元笑笑林瑛也对他笑笑,说,“那你们好好聊聊,我回去给你做点生鱼汤拐角处,林瑛回头,瞥见了飘儿凌乱长发的背影虽然她上大学和工作后,和飘儿相处时间少了,但还是时常通电话和邮件的飘儿的发稍撩在他的脸上,他闻着这股多次在梦境中出现的香味,心不烦了,手不痛了,腿也不痒了   “看你,撞成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耿元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和飘儿再相见   看着额头冒汗的耿元,飘儿递给他纸巾,再把空调开大了点两个人都找不到话来说了,飘儿拿了苹果和提子去洗洗好后,她对耿元说:“我给你削个苹果吧”飘儿忍不住笑了说:“看你,自然一点好不好?”耿元看了看自己不断交错磨擦的双手,也笑了,忙说:“对,自然一点,自然一点”“哦”“还给杂志写文章吗?”“工作不忙的时候,偶尔写”   已经是午后一点多,还没有人来给耿元送吃的来”   回到病房中,飘儿看到耿元的病床上到处是饭粒和汤渍我的双亲不在了,其他亲人都离得远”   “这……不好吧?不方便的,你……”   “没事的,都安排好了”   在这次住院中,耿元有许多感慨”   “你说,你助手叫小瑛?”飘儿忽然问”“你确定?”“当然,她刚才说的”   小璐在旁边听了,掩嘴笑着说:“耿总,叶姐姐是在笑你的房子没有一点情趣呢”   耿元佯装发怒地说:“看你再乱说话,小心我炒你的鱿鱼哦   耿元对飘儿解释说:“这么多同事中,就这丫头最没大没小,别见怪啊耿元说,管它营养不营养,我现在就想吃这个   林瑛天天给他熬的那些药疗效果的汤水,喝得他都起鸡皮疙瘩了,只是他不敢说而已”   “那好了啊,你快吃饭吧“你确定你留在这儿没有问题吗?”“为什么这样问?”“刚才是你爱人吧,他挺关心你的”他们之间,了解那么清楚又有什么意义呢?没有意义,那么她风尘仆仆地赶到他身边照顾他,又为了什么?   飘儿发觉自己走神时,耿元已经心满意足地放下碗了,飘儿扶他到沙发上躺下   坐在客厅看了一会电视,飘儿问他是不是想睡觉了   整个过程,耿元再不敢说任何一句话,飘儿也是默默地帮他擦洗   飘儿也在客房躺下了小男孩一看见李芳,就立刻咧开嘴笑了,高兴地冲上去叫:“李芳阿姨,李芳阿姨!”   “咦,小伟啊,你怎么一个人来阿姨这儿啦?嗬,还背着小背包,要去旅行啊?”李芳放下手中的资料,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奇怪地问李芳亲切地说:“小伟,今天不是星期六呀,怎么不上幼儿园了呢?”   “我爸爸说先让我来和你熟悉熟悉,沟通沟通,下午才让你送我去”小伟响脆脆地说李芳想妇联经常是哭哭啼啼的声音,这下出现的笑声怕是极难得的,也就没去阻止他们   小伟在外面一会儿唱歌,一会儿耍功夫,一会儿说故事,李芳在办公室也微笑起来,她怕小伟累着了,想出去让小郑给小伟买点吃的来”   李芳听得目瞪口呆,这个陈天佑啊,怎么对这么小的孩子灌输这样的观念?众同事听了小伟的话又笑起来   中午李芳拉着小伟的小手,去吃肯德基“你不记得啦,上次小伟生日,爸爸和阿姨你给小伟过生日,来过这里呢”“这么久了你还记得啊?”“当然记得,爸爸带我去玩的什么事情我都记得的”   李芳想可能是陈天佑带他出去的次数太少了,小伟才记得这样清,轻轻叹了叹气,慈爱地问他:“好吃么?”小伟抹着嘴角着:“好吃,可爸爸每次答应带我来吃,他都会忘记和朋友说?又怎么说出口呢?   女人与小孩,本应该是不可分割的啊有时,李芳会想,假如当初坚决地把霍靖的孩子生下来,现在也都上大学了吧   回忆就像在翻一本旧书,一页一页阅读着,可阅读自己的疼痛毕竟和阅读别人的不一样每一次回首,沧桑就重了一笔许多东西,李芳不说,他也知道半辈子就这样过去了小家伙一看见李芳,就冲过来,扑进李芳怀里,非常矫情地说:“李芳阿姨,小伟好想好想你哦”说着用手去拍拍小伟的脸,“这孩子,挺精灵的嘛,叫什么呀?”   小伟一把打掉王东洋的手正儿八经地问他:“你是谁啊?干吗来吃我和李芳阿姨的饭啊?”   “想知道我是谁啊?那你叫我叔叔啊我偏不叫你叔叔”王东洋问他怎么会说他要追求李芳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生菜蚝油捞面,加鸡蛋牛奶”   “昨晚根本睡不着,闻到香味,肚子就饿了”   “我扶你去洗脸吧”   坐在餐桌上,耿元看着面条上翠绿的生菜和葱花,只煎一面的鸡蛋,惊呼:“天哪,这卖相可真漂亮!”飘儿款款一笑说:“我是见冰箱有什么,随便组合着做的,试试能不能吃?”耿元扒了几口,由衷地说:“飘儿,你的老公真幸福一离开了工作状态和灯红酒绿,他们的寂寞与无助,便像黑夜般无涯了   8点刚过,有人按门铃,一个穿护士服的女孩自我介绍说是医院派来的看护耿元惊讶地问她:“你不是要走了么?” “谁说我要走了?”耿元兴奋得连连咳嗽,说:“哦,那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我中午给你炖田七鸡汤吧,有助伤口愈合的”   飘儿向看护了解到附近的菜市场的大概位置,就出门了”耿元笑笑说:“她不是我老婆啊”看护不好意思地说了句“对不起   “表姐,是我”   “瑛子啊,你回来了吗?”   “啊……还没呢,我晚上才回去晚上林瑛打电话到飘儿家,是林烨接的她叫了声姐夫,然后问我表姐呢?林烨说她到F城去出差了   林瑛想就算飘儿说谎,也只说了一半吧说不定,以后这些不法网站,还会用客户注册的信息,乱扣手机话费呢,便暗自庆幸,注册的只是备用手机了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想念飘儿,他给飘儿发了个信息:“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飘儿回复:“明天一定回家耿元坐起来,伸出舌头做出垂涎欲滴的样子,搓着双手说:“哎呀,有靓汤喝啦!”飘儿嗔怪地说:“小心,烫啊   看护的手怎么也比不上飘儿的手灵活,也没有飘儿擦得舒服耿元在内心窝着一肚子的不高兴,却不能表露出来,他希望飘儿能够轻松地回到她自己的家去”   耿元见飘儿没有怪他,才放心地说起故事来耿元看着飘儿,还想对她说点什么,可是看到飘儿那张平静疲惫的脸,他实在无法再用这种方式挽留她,让她在自己身边多呆一会了”耿元一会儿就合上了眼睛如果飘儿知道他察觉了她的脆弱,她一定会很难堪的比如,他原来也懂得怜香惜玉,他懂得了要从别人的角度去想问题,还有一些他自己还不明白怎么来形容的感受,像蚕无声地啃食着他的内心   他真有点佩服飘儿了,一个外表这样柔弱的女人,在哭泣的时候竟可以这样没有任何声响   这些天来,耿元很想问飘儿和她先生怎么样了   耿元睁开眼睛,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一阵失落,好像那关的不是门,而是两个世界林瑛问她,表姐,你的事都办好啦?飘儿说,应该办的都办好了,这下心安了   拿茶杯的手抖了一下,飘儿回了一句,哦,是吗?林瑛又说,真的好羡慕你们,表姐,希望你们珍惜彼此,永远幸福林瑛说,还不算呢,都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我听宝欣说,昨天城区商业大厦出了一宗大火灾,大事一出就涉及到许多方面,市委非常重视,社里正在做跟踪报道总编说:“那去忙吧,实在不行别硬撑啊“听宝欣说,你回来了,没事吧?”飘儿对着电话笑笑说:“芳姐,看你说的,我能有什么事呀?”李芳说:“没事就好,就怕你有事呢”   “你放心好了,对了,你那边怎么有小孩的声音啊?”“哦,那是陈天佑的,他有急事去外地了,我帮他看几天”“哦,这我就放心了”   飘儿明白李芳这句一语双关的话,说:“谢谢你,芳姐”   “顾不上,中午就回来了,报社事多”   林烨拉过飘儿的购物车,准备一同付钱飘儿说:“等等啦,看你,乱买的什么呀,买菜也要讲究搭配和分量呀,把它们退回去吧”   林烨真的围上了围裙,在厨房帮飘儿洗菜,杀鱼林烨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惊叹道:“老婆,想不到你这么狠呀!”说得飘儿哭笑不得   吃饭时,林烨说:“飘儿,这两天出差一定很辛苦吧,来,这羊肉,这鱼汤你多吃这20年来,她已经习惯,在霍靖有事时,学会了缄默与祈祷”飘儿说:“好,飘儿姐教你做”   飘儿安慰她说:“你爸爸有你这样的好女儿,不会有事的门还没打开,那香味就把他馋得口水直流王东洋不好意思地放好勺子说:“我是回来帮你看火的,你看这插头还是刚刚拔掉的”王东洋大叫道:“好啊!”   放下电话,王东洋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和宝欣这个丫头较上劲了?   小伟?陈天佑还没有回来?不是说只让李芳带两天的吗?不过,这样也好,王东洋他是真心希望李芳和陈天佑能够有个好结果李芳有归宿了,他就可以轻松一点走自己的人生了   正发着感慨,有人敲她办公桌上的玻璃”飘儿想想说:“我想吃海鲜”陈天佑嘿嘿地笑说:“李芳还不知道我回来呢”王东洋说:“那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她家吃饭?”陈天佑说:“本来我想给他们个惊喜的,一回来就带他们吃海鲜去,可小伟刚才打电话说李芳阿姨在做饭,我就买些海鲜,到她家去吃,保准她开心   她最不喜欢林烨那种出身书香世家的优越感,他经常对社会上的弱势群体流露出来的冷漠与鄙夷,让飘儿觉得,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是很让人遗憾的好多次共同去赴宴,林烨先进去了,她才仓促地跟进去,面对众人眼光,她心里就甭提多别扭了   不一会儿,飘儿出来了,她坐在梳妆台前涂晚霜时,林烨涨红着脸走到飘儿身后飘儿感觉到背后林烨的生机勃勃,脸也热了,闭上眼睛任林烨上下其手林烨抱起飘儿放到床上”林烨还在喃喃自语:“唔……真奇怪了,明明是可以的啊……”   冲洗完毕,经过林烨的工作室时,飘儿见到林烨的电脑屏幕还闪着,便进去帮他关机她叹了口气,想林烨也是怪可怜的,一个男人,被床第之欢弄得神经兮兮,也真不容易啊   手上的书,米兰昆德拉的哲学小说,字里行间,竟渐渐地幻变成耿元的脸白色的床单,紫色的睡衣,紫色的胸衣,飘儿在梦里竟然飞翔了,带着她飞翔的那个男人,她清楚地记得,那是在她耳边喘息着说“你知道吗,宝贝,做爱就是飞翔”的耿元”陈天佑也“啵啵”地使劲亲小伟的脸,亲一口就说一声:“唔,儿子啊,老爸也想死你了王东洋说:“喂喂,够了够了,老陈你也太夸张了吧?”   陈天佑哈哈大笑地放下小伟,刮一下小伟的鼻子说:“你看,叔叔妒忌了吧?”然后对王东洋说,“你们没有孩子,是不会懂的啦陈天佑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瓶红酒说:“哈哈,早有准备,咱们配海鲜大吃大喝吧   陈天佑呵呵地笑,李芳装作什么也听不明白,去加热那些大盒小盒的海鲜了   李芳一边洗碗一边回味着刚才那种浓浓的家的味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像这样天天给某个男人做饭、洗刷?   客厅外3个大小男人,在喊叫、打闹、战斗,乱得像三国诸侯争霸,布艺沙发脏兮兮的,肯定要重新清洗了洗刷完毕的李芳,受了感染,也快乐地加入他们的游戏当中去”   “洋洋在这呢”   “……你在哪?”   “在你楼下拐角的街口,老榕树下李芳对他们笑笑说,没事,你们继续玩,我要出去一下,东洋,你帮我招呼老陈吧尽管,他们经常是踩着女人的脊梁向前走往上爬,可是归根结底,他们的寂寞与脆弱最后还是要依仗女人来排遣”“芳,这一年多来,你还是头一次主动让我上去啊?有你这话,我知足了老夫妻?不是   “芳,我就不上去了,这样和你随便聊聊天,比睡觉还放松李芳喜欢它,在霍靖45岁生日时送给他的   就是这样的,“女人在感情当中会把自己全盘奉献,而男人不会,男人只给女人半壁江山与其说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不如说爱其中的痛苦“真是不想听你说再见,芳,有好男人,还是定下来吧”   霍靖在李芳开门下车时,伸过头去,在李芳的脸上亲了一下,说:“我要是下马了,我就带你远走高飞”李芳轻打了一下他的脸说:“瞎说什么呢?我才不会跟你走呢   “一厢情愿,旧梦重演,两个人之间,又恨又爱又一年……一碰就碎的心愿,一说就忘的誓言,自己无法回答自己,真的无伤真的无怨,再抱紧抱紧一点,贴着我的脸,你给我的感觉很不安全,来去像一阵烟   一回头,见到宝欣竟然站在他背后,不禁跳起来,生气地说:“你是人是鬼啊?不敲门就进来,进来了又不出声,想吓死人啊?”   “是你自己没锁门啊,对了,你刚才在骂谁?”   “骂谁也不关你的事!这么晚了不睡觉,你来干什么?”   “要是关我的事呢?”   “笑话,关你鸟事啊?你一个姑娘家,这么晚了往男人房里钻,还真随便啊!”   “你……死王东洋,烂王东洋,我以后就算是死了也不再找你!”说完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回来了,我的门又不知道怎么了,锁开不了”   王东洋气得一锤下去,锁就这样砸开了走前他还不忘叮嘱她说:“你在里面睡觉时,要插好里锁,注意安全,搬个凳子在门后顶着王东洋想想自己说的话,好像又过分了,真是他大爷的奇怪了,怎么一和这个女人说话不到三句,他就容易失控?   送走了霍靖,李芳回到家,客厅里刚才的欢笑热闹依稀还可以听到看到,可是她的心情却一落千丈   想起前天,一个家庭主妇到妇联哭诉告状的情景那个家庭主妇被老公和其情妇算计得一分钱也没有,就踢出了家门   在竭力帮助她,保护妇女权益的同时,李芳的心里泛着阵阵难言的复杂心理波澜   而安红,如果她知道了霍靖和自己的关系,会不会也会像那些女人一样,居高临下地来到她面前,用那些最恶毒的语言来咒骂她呢?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她,他,最后会怎么收场?   整整20年了,安红一直没有出现过,是他们掩饰得好,还是安红在装傻?她见过安红,典型的高干子女,养尊处优,傲气高贵,喜怒哀乐从来不会轻易表露出来有小伟相伴的这几天,她才真正地发觉,一个女人与孩子在一起和与男人在一起时,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李芳听出端倪来,轻轻地笑了,说:“又拌嘴了是吧”   “不是啦,我是信任你,觉得你不是庸俗的女人,才和你说呢”   “哈哈!芳姐姐,你真幽默,我要是男人,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不让你孤独可气死我了”   “哈哈,这小子真这样说?看着吧,他会自打嘴巴的”   “真的?芳姐姐,你真这样认为?”   “当然啊”   “你和他们有和王东洋这样的感觉吗?”   “没有,王东洋给我的感觉是很强烈的想要拥有他,和他在一起,反正是说不清楚我了解洋洋,他需要你这样的一个女孩,只是他现在还没发觉而已”   “洋洋,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不是么?你也长大了,好好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姐姐的事姐姐心里有数的”   “小子,你在威胁我啊”   王东洋挂了电话,李芳躺在床上,心想,是啊,她不安定下来,王东洋又怎么会安定下来呢?她的心里有了淡淡的愧疚多少个无眠的夜晚,李芳就是这样辗转反侧伴着黑暗度过”飘儿笑笑说:“让他们先吃,我一会再吃”   “对对对,就是这个笑起来时的半边酒涡像”   同事纷纷停下吃茶叶蛋,小声地嘀咕:“又是性?”飘儿也差点噎着了,困窘地说:“王伯,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书了”   这一下,连飘儿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老王那去世的妻子,以前就是总编的上司,都是老相识了老王也捺不住年轻人放肆的玩笑,跟总编进办公室叙旧去了飘儿想在下班后好好问问她,她在心里是挺喜欢这丫头的率直和果敢的,这些都是她的性格里面缺少的东西飘儿在写总编一直催的入党申请书,写好后她却不急着交,她还需要时间认真考虑一下,自己是否真的适合一个组织或者一个党派”   飘儿笑了,说:“孺子可教也,看来你的艺术悟性还是不错的可是刚才的话,是我的真心话”   飘儿感动地伸出手,去抚摸林烨微湿的头发,对他说:“我知道你是真心的我经常问自己是不是我不够好、不够性感、不够魅力,才让你这样把我束之高阁地晾在那儿   这些话,听得林烨目瞪口呆,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对飘儿的伤害,是如此深是啊,飘儿这几年来对他的包容与理解,还不够么?他嘴唇蠕动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林烨才默默地走进来,坐地床沿,尝试去拉飘儿的手,嘴唇动了几下才说:“飘儿,对不起,对不起……”说着林烨就伏在飘儿的小腹上泣不成声   走在清晨的街道上,路人都行色匆匆,生活一直继续,飘儿的生活也一样”   那个几小混混放开阿伯,围住飘儿,说:“啊?叶记者?挺标致的娘们嘛,快说,王东洋在哪儿?”   飘儿冷冷地说:“你们干吗?这是报社,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阿伯年纪这么大了,你们这样推他,还算男子汉吗?”   “嗬,还挺有种的啊,还没有哪个娘们敢这样对老子说话呢要不看在你是女的份上,早把你给揍扁了你们是那个被曝光的加油站的人派来的吧,我王东洋敢干记者这一行,敢捅你老板,我就不怕你们来报复王东洋又说:“我告诉你们,知道杨大侠么,他是我大哥,看不出来吧?以后要再敢来报社闹事,我就废了你们!”杨大侠是本地黑白两道闻名的人物,他们一听都吓傻了王东洋没好气说对民警说:“靠,还真没见过这样蠢这样没出息的流氓!”   飘儿问:“你还真的练过武术啊?”“当然,高中开始练的”   “虽然我今天没有看过现场,可是没听同事们说小流氓打飘儿了啊?”   “叫你擦你就擦,别问这么多”   “医生不是教他们避孕了么?”   “他们也说是意外了飘儿,我担心我们当初的善意,会变成悲剧”   “大家不是同事吗,她还是我姐的好朋友”   “这理由,连我的膝盖都不会相信我喜欢你,我有什么错?”   “你很好,你没有错,行了吧,姑奶奶   本来不想理林烨的飘儿,诧异中还是问:“怎么这个时候拖地啊?一会走来走去的,一下子就又脏了”飘儿说:“你来做?你哪会呀?”林烨推她到客厅,按她在沙发上坐下,亲昵地说:“我可以看菜谱呀,你就乖乖看一下电视吧听着林烨在厨房叮叮当当的声音,飘儿心里涩涩的暖暖的说不清楚结婚以来,他们还从来没吵过呢,一直忍一直忍也没忍出个好结果来   林烨瞪着眼睛,他好像完全不认识飘儿了林烨怕飘儿再撒野,想上前去拉住她,谁知道一碰到飘儿,飘儿为了闪避他而身体失衡了,打了几个趔趄,重重地滑倒在地上直到喝光了酒柜里的酒,飘儿还是没有消息只是她自己怎么也想像不到,她吵起架来也可以这样强悍!   没有婚姻的时候,想要紧靠一个肩膀休憩从而安定下来难道人对自己所拥有的东西总是充满怀疑?她一直以为是她在忍受着林烨包容着林烨,可是林烨对她也有这么多不满你别乱想也别乱动,乖乖地在原地等我啊见到巡警在盘问飘儿,都纷纷绕道走了心疼中不禁理理飘儿额角的头发,说:“告诉我,到底怎么了?”飘儿咬着嘴唇不说话”   耿元找了一家专门吃粥的食馆,给飘儿点了生滚鲫鱼粥,说:“心情不好时,喝粥最好”粥一会儿就上来了,可飘儿还是坐在那儿低着头喝茶   吃完东西,飘儿愧疚地说:“这要你……打搅了你……要你这么晚了还赶过来,真不好意思”耿元说:“怎么这样说呢?上次你不也是来照顾我的伤么?算是让我还个人情吧   耿元深深地看着她,说:“飘儿,你这样让我担心,心里要是不痛快,就和我说说吧”   听了这句话,飘儿才想起,自从她把关掉的手机再打开后,林烨一个电话也没有来过,想到这,她心酸极了   最后在“杏花酒店”,耿元帮飘儿开了一间双人标准间”飘儿听了,又低下了头耿元撩起飘儿脑后的头发,看见了那些暗青的瘀痕,吃惊得停下了动作,盯着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这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   “这……你脖子上的这些……这些……是怎么回事?”   飘儿连忙把头发从耿元的手中扯下来遮住颈项,呐呐地说:“没什么,我不小心弄的”说着还下意识地把衣服向上拉了拉   耿元却不相信地按住她,把她颈后的衣领往下拉,于是他看到了更加多的瘀痕   “你躺好,我脱衣服啦耿元让她们把账记好,说了声谢谢便关上了门飘儿不肯动,耿元以为她是害羞,不好意思了,便哄她说:“哎呀,都这时候了还怕什么,应该看的早看过了   他放下了瓶子,小心地拉起飘儿,把她拥进怀里,说:“哭吧,飘儿,想哭就哭出来吧,这儿没别的人,别忍着,哭吧”   飘儿伸出手环抱着耿元宽大的腰围,扑在他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飘儿听话地钻进被窝,对耿元说:“谢谢你,你……你也去睡吧她确实非常疲惫,不一会就睡着了这样的女人,真难以想像会有男人舍得虐待她,但愿像她说的,这只是个意外   早晨飘儿被一阵电话声吵醒,睁开眼睛,看见耿元竟然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   飘儿被逗笑了,说:“你快接电话吧”   飘儿不安地说:“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啊?”耿元说:“没事,助手能干着呢”   “你还在恨我是吗?”   “我不想说这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现在想一个人呆一下,可以吗?求你了,林烨”   “不睡了……” 飘儿摇头,抹抹眼角说他这样一问,飘儿的朋友都忙开了飘儿开始还平静地说她没事,好着呢,只是想一个人呆呆,后来干脆关机了   打破了,也没有什么不好打破了,撕破了,才清楚地知道对方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   盒子底下还有一颗纽扣,黑色暗灰纹样的,个儿比较大,像是男人西装上的那种已经记不清楚哪一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没有内容的梦,梦里一直在追着什么人似的跑啊跑啊,那个人就是穿着紫色的裙子   他想起他曾经在心里承诺过,如果飘儿找到比他更加合适的男人,他会放手的”   “这个小说你知道?”   “当然,还是我和她一起设计的情节和结局呢?”   “你说,情节是你设计的?结局会怎样?”林烨紧张地问   去海边的路上,林烨问玲玲:“你家俊杰,到底什么时候才把你弄出去?”玲玲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下去,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边的手续都弄好了,可是俊杰说那边的移民局目前不接收华人了你不会自己咨询一下当局啊?”玲玲说:“他经常打电话回来的,我不想去问当局我信他,除非他亲自和我说他不要我了   吃过早餐,耿元见时间还早,对飘儿说:“走,别窝在这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耿元把飘儿带到了海边,飘儿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来这儿吹海风?”耿元笑答:“这还不简单,你发过许多文章给我啊,你在许多文章中,都有这个场景耿元远远地看着她的率真,心里感慨万千她先生如果这样的女子都不珍惜,那真是他的损失啊玩累了,他们便沿着海岸散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飘儿转过身,对耿元说:“我知道你很忙,你下午要赶回去的”耿元伸手掐掐她的脸说:“谢什么呢?我们之间,不言谢,好么?”飘儿听了,点点头然后耿元张开双臂,飘儿投了进去”飘儿接过手机,看了看,又把手机关掉了   车里的音响缓缓地放着刘若英的《奶茶情歌》,耿元从后视镜中看到她融入音乐中的神情,说:“这是我在网上随便下载的,你也爱听?”飘儿说:“嗯,喜欢她的淡然与知性   才放了三首,声音便变成男声了,是那种苍凉喑哑的声音看到最底层那个灰色的大盒子也在衣柜的外面放着,她怔了一下,拾起来,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全都还在   飘儿坐在卧室的地板上,轻轻地抚摸着紫色的裙子和内衣,还有她趁耿元不注意时从他西装上掐下的纽扣只要她不说,是没有人知道的她别无选择,不是吗?   飘儿以为林烨上班去了,他对工作比对任何东西都在意,小小的家庭矛盾,又怎么动摇得了他?想到林烨可能要晚上再回来,她和衣躺在床上睡着了醒来时已是傍晚5点多,飘儿洗了脸,打开冰箱,找出里面存着的蔬菜,准备做饭”林烨看着飘儿若无其事的样子,压抑着喜悦说:“你回来啦?可担心死我了,手机也不开”飘儿看也没看他,淡淡地说:“我不是说了么,我只想一个人呆呆而已这样想着,心思又回到做菜上去了”   飘儿听了,不禁好笑,说:“好啦,我知道啦,谢谢组织的关怀我还要洗碗呢”“你别拿我当你的当事人好不好,晕死了宝欣问了和李芳一样的问题,最后她说:“飘儿姐,王东洋在旁边呢,他想和你说几句   王东洋说:“你是你,她是她,你们是不一样的,知道么,臭丫头,别和任何人比,你就是你,性格鲜明得让人莫名其妙地喜欢的宝欣”宝欣听他这样说,如坠云雾,分不清他是玩笑还是真话,却又不敢追问下去王东洋一拍她脑袋,说:“走吧,请你喝酒,别发呆了   在这样冷清的夜值班,是件不可推卸的工作   能够让李芳这样泛起心潮微澜的,还能有谁呢?   刚才霍靖打来电话,说安红背地里收过别人不少钱,还背着他利用他的权势,帮一些人搞过工作调动办过事我大声说她几句,她还骂我不会当官,说什么不趁现在还在位捞点油水,以后要有什么事,她们母女要喝西北风之类的话”   李芳放下电话,站起来,拉开窗帘,观望着窗外小城的无边夜色   喝了一口,他自言自语说,怎么我自己冲的,没有你的这么香这么醇呢?   李芳微微一笑,在他身边坐下来,说,那是你笨吧   “好,我很好的不是不想,是怕……”   李芳眼里一下子涩了,忙阻止他说下去,说,我早就习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么一点钱也有人想占便宜?”   “人都是自私的,哪个没有贪念呢?只是看程度和看他要贪的是什么吧李芳也默默地伸出双手,紧紧地环住霍靖的脖子李芳无限感伤地想林瑛看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几次欲言又止,她从耿元掏在办公桌上的桥路收费单上看出,耿元到过Z城了   趁工作的间隙,林瑛给飘儿打了个电话林瑛不解了:耿元走得那样急,而他和飘儿各自都这样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一直忙碌到晚上9点,耿元才感觉虚弱与疲惫阵阵袭来,走出办公室,看到林瑛也在,诧异地说:“你怎么还在?吃饭了没有?”林瑛说:“没呢,我是看您在,怕您有什么需要,就留下了   耿元又补充一句,说:“我现在的状态,是可以逢场作戏,但很难再投入地去爱一个女人了对于爱情,我确实是没有能力去信任这个东西了不得不佩服耿元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拒绝了她一片痴心,刹死了林瑛的去路这个女人,她要的东西,和别的女人不同”林烨一看到“酒店”这两个字,眼前一阵发黑天已经微亮了林烨从来没有这样理智过,他扔掉烟头,去洗手间洗了个脸,再洗了一回澡,悄悄地重新躺回床上去那样的话,他只能加速地失去飘儿但这个榨菜是我炒的啊,还有这个青菜”飘儿看着那碟炒得发黄的小白菜,又好笑又感动,轻轻地说:“老公,你真好”飘儿听话地端起碗吃起来” “昨晚怎么没听你说”“没事,这次我自己收拾吧”“你也是,在家要会照顾自己”   “我挺好的,谢谢你总编先让她坐,然后问她是不是生活上出了什么事?飘儿摇头说没有”   王东洋和宝欣稍作准备就立刻出发了许多警察、群众和幸存的乘客都紧张地组织救助,山沟下,小河里,到处是鲜血和物品   直至深夜,现场才清理完毕宝欣又说,抱着我,东洋,我不希望我明天死了,也没有得到你一个拥抱宝欣说,我知道你心里有飘儿姐,可是她是你天边的一朵云,不会在你生命中停留的,何况她有她的幸福与生活   晚上8点多,林烨在办公室吃着盒饭老板看见了,递给他两瓶啤酒,在他面前坐下来,对他说:“来,林烨,咱哥俩喝几口怎么还带着行李啊?”林烨笑笑,不回答” 林烨连忙说”   两人不再说话,林烨点了一支烟,车窗郊区的夜晚非常寂静,田野上一片漆黑果园是老板亲戚的,他的前妻喜欢大自然的田园生活,花钱在这儿买了块地,建了这座两层半的小洋楼,用来度假来之前,老板打电话让亲威帮忙收拾了一下,他们来到时,一切生活用具都可以使用了飘儿说她也不清楚,眼前一黑就倒下去了”李芳也说:“嗯,明天再说吧,你快回去,路上小心啊”   可是不一会王东洋又上来了,他带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李芳奇怪地问,这么晚了,你在哪弄的?他说,这你别管,夜里冷,吃了暖和,也舒服一些的,姐,我走了啊飘儿冲他感激的一笑,李芳捧着馄饨说,这小子,还真看不出来这样细心啊李芳说,那当然啊,他是我教出来的啊,只是我越是看到他越来越懂事,我就越觉得自己越来越老了啊   飘儿说,芳姐,我头上还缠着止血绷带啊,什么老不老的,你别说笑话好不好?李芳赶紧捂住嘴,做了个“嘘”的动作吃饭时,她问:“耿总,这个地方,有你什么朋友吗?”耿元奇怪地抬头看她,说:“怎么这样问?”林瑛说:“哦,没什么,要是你没有的话,我有耿元问:“姓什么?”林瑛说:“姓叶,是个记者   林瑛说:“耿总,也许有的话我不便说,既然已经说破了,我就告诉你吧,其实飘儿是我表姐,我去世姨妈惟一的女儿我想去看她,你会去吗?”耿元说:“我想去,可……这合适吗?”林瑛说:“没事的,你和我一起去,林烨哥不会误会的医生说脑子可能有问题,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放下工作他妈的给我立刻回来!”说完,王东洋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林烨恍惚了好一会,那天发信息的,是不是就是这个男人呢?他说飘儿昏倒住院了,这可怎么办?呆了一会,他对老板说:“把你车钥匙给我,快,我老婆进医院了!”老板听了,也站起来说:“是吗?那,给你,快去吧!”   林烨接过车钥匙,衣服也顾不得拿就向外赶路上他边担心边责怪自己”耿元和飘儿互相对视一下,互相点头”   耿元用极淡的口气问:“叶记者,做了详细检查了吗?脑子的事要慎重的”耿元又问:“会不会很疼?这伤口?”飘儿说:“不会啦,小伤”“这么快?”“啊,我……我一早的火车,快到了才接到你的电话的飘儿知道他是想抽烟了,男人就是这样,紧张时喜欢抽烟,高兴时喜欢抽烟,放松时也喜欢抽烟   宝欣买饮料回来,在走廊碰到林烨,高兴地叫起来:“林烨哥?这么快就赶回来啦!走,我带你去飘儿姐看到你肯定开心死了我一会儿要回去工作了”林烨听了,对她笑笑,加快了脚步对了,谁告诉你的啊?”林烨说:“是你的同事早上告诉我的飘儿便借这个机会掩饰自己的紧张,叫宝欣快回去工作了   宝欣走后,飘儿才说:“这是耿元,瑛子的老板”林烨望向耿元,向他点头问好   林瑛叫了声“姐夫”,林烨说:“瑛子是越来越漂亮啦,你怎么会来的呢?”林瑛看了一下耿元说:“我和耿总一起来Z城办事,刚好知道表姐住院了,就和耿总一起过来看看耿元连忙站起来,伸出右手,手心明显出汗了耿元明显感觉到林烨握他的手,力度在发狠地加大,不禁一阵咬牙飘儿宿命地等待着,静观其变,大气也不敢出”耿元低头环视一下自己的西装,笑说:“哦,是么?”   “我也想买一件,在哪儿才有得卖呢?还有这上面的纽扣稳固吗?”   “在我们那的专卖店就有,这纽扣稳固啊   “肯定?”   “肯定她想跟出去看看,却又怕引起更大的误会他会和耿元在外面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耿元和林瑛,真的是情侣吗?林瑛说的心里的人就是耿元吧?林瑛是不是也知道了些什么呢?要不她怎么会在关键时刻挽走耿元?林瑛是怎么知道的呢?是耿元说的吗?不会的,耿元说过这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真为瑛子高兴”   “是的他坐在病床旁握着飘儿的手,无端说了句:“无论发生什么,我以后会对你好的那一次与飘儿激情狂欢之后,回到家,他发觉西装的纽扣不见了一粒”耿元把烟头摁掉,对她说:“小瑛,刚才谢谢你啊”   耿元长长地叹气说:“是啊可是,这后来他们之间也并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事呀?有哪对男女能够像他们这样有过烈火一样的亲密关系后,还能这样君子般地相处呢?他只是想偶尔关心一下她,看来,以后连这样都是奢侈的了   耿元说:“小瑛啊,你还没有结婚,有的事情,你不了解所以,趁现在好好地去谈恋爱,好好地享受所剩无几的青春吧”   “哈哈”耿元大笑起来经医生的解释,真是有惊无险,排除了大脑有肿瘤的可能性,也排除了其他疾病的可能性收拾好后,林烨还没有回来耿元说:“这就好,我们都可以放心地回去了”林瑛说:“是的,跌成那样,我还以为她是不是像电视剧中演的有什么癌症呢这下放心啦   二十五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1   李芳和王东洋约好下班后一起来看飘儿,刚到医院,就看到林烨扶着飘儿走出医院大门,都惊讶地看着他们,问:“林烨,你把你老婆挟持去哪儿?”林烨说:“什么挟持,我们回家呀!”“回家?”“是啊,检验报告出来了,医生说我们可以回家啦”   林烨连忙说:“谢谢你们还来不及呢,怎么说这样的话呢?”王东洋笑了,说:“哦,差点忘记说了,总编和同事让我代他们问候你,报社忙,他们都抽不出时间来看你,本来大家约好明天来的,可你已经出院了就不必来了社长还说,你爱休息多久就多久李芳提议说:“飘儿头上有伤,我们找个做清淡菜式的餐馆吧”李芳说:“不错什么呀,我是觉得越简单的东西越适合你而已   王东洋听不明白李芳话中所指,接过话说:“是啊,是啊,飘儿和我李芳姐都是不用化妆的美女,简单就是美呀,不像宝欣那丫头,有事没事都爱把脸整得五颜六色的一看吓一跳,原来是宝欣顶着一头剪得像刺猬的乱发,身穿黑色紧身毛衣,刚好裹住浑圆小屁股的牛仔裙,脚上一双黑色靴子,露出没有穿袜子的修长双腿王东洋扶着眼镜,看着那些盯在她小屁股和大腿上的男人眼光,恨不能发给他们一人一个眼罩”李芳和林烨忍不住大笑”李芳问:“为什么?”宝欣脸一扬说:“嘿嘿,不告诉你们”   林烨愕然,李芳掩着嘴说:“只怕呀,你想要其犯罪的人不犯罪,不想要其犯罪的人全都犯罪了对李芳说:“芳姐,你看这人,怎么这样粗呀,就会欺负我至于采写的资料,让不让发,让发多少,那就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了他在省报上用笔名发了篇评论,言辞激烈,说这次车祸高速公路相关部门要负一半责任   总编在上级的责问下,只好批评王东洋为什么不经过他就把文章私自发给省报了本来上级正在研究,调你到市府组织部去的,看来没戏啦霍靖说,不会让他知道的,他本身确实是个人才,而且我也不会出面啊现在老头去了,抚恤金也没有了,可是没有一个儿子肯赡养病弱的她老人是跟同村来城里做小买卖的好心人来的   李芳听了老人的诉说,暗暗吃惊,她翻阅了一下上次的资助名单,却没有发现老人的名字李芳说,算啦,当是尽自己的能力帮助别人吧小郑说,主席,你有被得罪过的人报复过吗?   李芳说,怎么没有?十几年前,为了实施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我们天天下乡捉超生的夫妇,像打游击一样老板说他老婆还在跟他冷战,他烦透了老板又问,她上班了没?林烨说,谢谢关心,休息了两天就上班了   结婚几年来,一直都是飘儿在无微不至地照顾林烨这一次,林烨体会到照顾一个人,原来要注意那么多细节,要做那么多事的可想而知,平时飘儿又工作又做家务的,还要承受他给予的折磨,唉,身体又怎么能好呢?   经过多天的心理煎熬,林烨彻底地说服了自己,不管飘儿有没有背叛他和这个婚姻,不管那个男人是谁,他都不想深究了他开始在心里计划着,他最需要做的事情   她曾经天真地以为,放纵一次后便可心满意足地回来作林烨的好妻子这是因为在心理上,她多了负疚和恐惧有许多次,她想和李芳聊聊内心的秘密,因为李芳从来不隐瞒她,可是每次话到了嘴边又都吞了回去   他说:“我听玲玲说过你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姐妹,她好像很听你的话从她一直拒绝我看出,她真的是个好女人   是什么时候起,这个世界处处充满了欺骗与背叛?要如何穿越过重重迷离的表象去识别真相?真相是残忍的,是选择揭穿还是遮盖,是选择坦白还是隐瞒?   二十六 幸福可以很简单1   几个同事趁总编不在,莫主任外出,正在轻声地谈笑”大家哈哈大笑   王东洋气急,跳起来说:“你们怎么说话呢,什么叶牌安牌,说什么呢?”那个同事说:“这个小子,近来修身养性,再没带花花绿绿的姑娘们来报社转悠,想是被什么人缠上了吧   在大家眼中,他们早就是一对欢喜冤家小情人了,这可苦了有口难辩的王东洋,只好自认倒霉,说:“我,我怎么摊上了你这样一个女人啊?”宝欣凑近她说:“告诉你王东洋,这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个年纪稍大的大姐回头对大家说了一句:“这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呀!” 飘儿一直忍着笑,同事们却都笑开了   电话响了,李芳说那对残疾夫妻意外怀孕的事,她见飘儿前段时间多事缠身,就没有告诉飘儿那女人做手术的事   飘儿听了心里挺难过的,问李芳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李芳说,女人已经出院回家了,她下班后会买只母鸡过去看她,问飘儿想不想去你去把鸡放好吧可是医生不赞同,太危险了”   “天佑确实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别看他什么都不说,他其实什么都清楚”   飘儿点头的同时,不禁问:“芳姐,你说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为什么要比男人难呢?”   李芳停止脚步,作冥思苦想状,飘儿也等着听她的高见一进门,首要的还是拿了睡衣向浴室走去”   林烨说:“就听你的吧,这个星期六,咱们就逛逛家电商场啊,你就不要加班了”林烨说:“我这不是希望让你选你喜欢的吗,免得我买回来,你说我没审美眼光”飘儿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问:“哪条裙子?”林烨说:“大盒子里的呀,我看它挺配你的”   飘儿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说:“不,不是的,它虽然是长袖的,可是它是雪纺料子的,穿着也会冷呀   王东洋收到通知,立刻动身和商业代表考察团去澳门后转北京,要去半个月之久”   “我也要去!行不?”   “好吧,但不许乱闹啊王东洋见到她,心里又暗暗叫苦,对她说:“安宝欣,我王东洋彻底被你打败!你姑奶奶能不能每次出去别穿得像只开屏的孔雀似的啊?”宝欣扬起脸说:“不能,我就喜欢开屏,怎么样?”王东洋无法和她吵,只好投降,带着她往外走”王东洋说:“还是别了,我明天要早起王东洋看她的眼光渐渐地柔和起来”   “真不怕?”   “怕了就不是安宝欣,不就是那个吗,王东洋,我知道你采花无数经验丰富,那你就表示表示啊   宝欣感觉到他的手后,猛然地推开了他”   “为什么?”   “傻瓜,还号称自己前卫呢,知道为什么叫做爱吗,就是因为要有爱,做得才高尚才美好呀宝欣说:“你笑什么啊,要不相信,你来验一下货啊!”说完使劲地打了他一拳头,王东洋赶紧不敢笑了”飘儿坐在车上,不知道怎么开口和她说有关俊杰的事”   “小叶呀,你别说了,阿姨这心里难受呀   飘儿晚上睡觉前和林烨说了玲玲的事”林烨说:“那咱们叫玲玲过来吃饭,旁敲侧击一下,看情况再说吧”林烨不好意思地笑:“是么,那是好还是不好呀?”飘儿抿嘴一笑说:“好”飘儿低下了头,林烨说:“看你结婚都这么久了,还这样喜欢脸红   林烨是做过准备的,南方人迷信冬季进补,什么蛇汤、龟汤、牛鞭汤,他在外面的大酒店喝了不少林烨看着臂弯中,飘儿嘴角挂着的浅笑,眼睛湿润了告诉你吧,小瑛,我可以和许多女人上床,可是不会再爱上谁,再有家庭那更加不可能   于是他在静下来的时候,总是会想,经历过飞翔滋味的飘儿,内心真的如她脸上的表情一样平静吗?蚂蚁找到一点糖屑,尝过味道后,总会沿着旧路回头不断地寻找人的七情六欲,到底是个怎样奇怪的东西?为什么要标上那么多道德、家庭、社会、名声等等的标签?可是,如果飘儿和别的挥霍情欲放纵自己的女人一样,他耿元还会这样为她心疼为她牵挂吗?   明明是答应过林瑛和自己,要让飘儿守着她想要的那份平静的,可耿元想不到,他却不平静了,越是压抑,心越是闷得慌”女人说:“这都几点了,我明天再走不行吗?”耿元说:“不行,我老婆一会儿就回来了   小伟看到李芳走出来,捧着一捧大的蜜桔,高兴地向她奔去李芳抱起他,惊呼:“好沉啊,小胖子越来越胖了啊”小郑说:“是不是有农家菜吃啊?”陈天佑说:“是啊,如果大家赏脸,今晚就过去吃火锅,所有材料都是新鲜的现成的,怎么样?”不等李芳表示意见,大家就欢呼着嚷着要去了陈天佑说,行,晚上下班后我来接你们   李芳也回她办公室去了   吃饱后,小郑他们就地打起了麻将,陈天佑带着小伟还有李芳在外面散步”   “哎,这一路走来的艰难外人不知道啊,开始时没有资金,许多树是我亲手种的,还因为我疏于照顾家庭,让小伟失去了妈妈,成功,是得有代价的呀”   “你乱说什么呢?”   “没事,开玩笑,开玩笑陈天佑说,这间是我这儿最大的农家别墅了,里面还可以召开小型会议的,今天是市府来人了,建筑公司的老总请客,到这来吃野菜的,我刚才还到这和他们打了招呼呢,他们好像在谈江南商业区开发的事”陈天佑说:“原来你们认识呀”李芳回过头不自在地看着霍靖,霍靖看到她,还有手中牵着的小伟,醉意立刻醒了”   李芳听了,眼泪慢慢地溢满眼眶,问:“值得?”   “是的,值得我们也过了激越的年龄了,对于感情,是平和而舒缓的态度了,但不等于这分感情不够深度”小伟说:“爸爸不乖,李芳阿姨,我帮你教训他,你就别哭了”小肖暗暗叫苦,他接话不是,不接话也不是”   “书记,李芳主席确实是个好女人,我理解的她是应该找个伴儿了,人总是会老的   二十八 白头偕老怎么如此难呢1   公司承包的市政府主要机关的办公网络系统工程,终于告一段落了   飘儿回到家,林烨已经先回来了”   “非去不可吗?”   “是的”   “那今晚我好好给你做顿好吃的,然后我给你收拾行李”   “好呀,在北京就吃不到老婆做的菜啦飘儿让玲玲帮忙买些她没有准备的东西,玲玲高兴地挂了电话飘儿说:“不,不用了,我怕了你了”   3人喝了口鱼汤,同时说:“哇,真香!”然后,对视一番,林烨和玲玲同时向飘儿竖起大拇指,大家又是一阵开心的大笑”其实,飘儿知道她是想起俊杰了,心里有所感触吧”   “玲玲,你相信他吗?”   “我相信可是,这有什么用呢?他们难道还打算瞒我一辈子?他们不知道这对我很残忍么?”   “是的,玲玲,你应该勇敢起来,主动和俊杰分手吧”   “怎么说,怎么做,那要问清楚你的心   “飘儿姐,我今晚可以在这边睡么,我睡客房就可以”   “谢谢你,我想安静一下,好好想一想,想好了,我就会给他打电话的”   玲玲去洗澡了她对飘儿说:“陪我说说话吧,飘儿”“那,你呢?”“我?哈,林烨要是肯要我,我也可以过去一起睡”   洗过澡躺在床上,飘儿却怎么也睡不着一会玲玲醒了,你好好陪陪她啊放心吧飘儿轻轻地问:“怎么啦,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林烨说:“没有,我就是想抱抱你也许不仅仅是今天,这段时间来,在生活细节上,他都有点让飘儿不习惯了,甚至还让她感觉些微惶恐”   飘儿回过神,向她笑笑,问她昨晚睡得好吗   “好啊,一夜无梦”   飘儿看着她有点红肿的眼睛问:“真的?”   “开始确实睡不着,后来侧耳听你们隔壁一点动静也没有,失望中我也只好慢慢睡过去了还食色呢,快去洗脸,吃早餐最实际”   玲玲故意夸张地扭动着腰肢,慢慢地向浴室走去飘儿看着她,真不知道她是真的看开了,还是掩藏着内心的悲伤不错,我确实很难过”   玲玲瞪着眼睛对她说:“你也不相信我?你懂得化悲痛为食量,我也行啊!王进财经常对我说这样一句话:两点间直线最短   “好,我也想去散散心,不过山上可能会风大,比较冷林烨回复:“我也会想你的,老婆”飘儿对她笑笑”   飘儿点点头说:“有失就有得,你以后还会有更好的幸福的”林烨说:“哦,没关系”女孩说:“好,那你想我怎样做?”林烨说:“现在才下午3点,我之所以这么早要你上来,是有原因的”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实上,我们就是这样”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很爱你妻子,你不想失去她,是吗?”   “是的,我已经自私怯懦了三年了,面对她的痛苦和自己的痛苦,我不能再熟视无睹下去”   女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说:“能让我看看你妻子的相片吗?”   “可以的,我手提电脑中有,我开给你看”   “谢谢你”说完才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有问题,连忙说:“对不起,我不是看轻你的意思,我是说……”   女孩莞尔一笑,说:“说什么对不起啊,你说得没错,我有过的男人确实不少,只要他们给得起钱就行这万丈的红尘中,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王东洋跟随的代表团,在香港的行程结束后,又一路北上,在北京停留3天就可以圆满地打道回府了   他们一行人在当地商会的安排下,住进了这家五星酒店宝欣说他神经过敏了,发脾气说他是不是心里还想着飘儿打了出租车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9点林烨突兀地问了一句:“浴缸干净吗?”小倩笑说:“放心吧,这是五星级酒店呢   “去吧,你要是真的爱你妻子,真的想珍惜她,就一定要去看医生大学还没有毕业前,她就在熟人的介绍下开始做这行,这几年钱也挣得差不多了,也许,她应该收山了,是该过点阳光健康生活的时候了小倩还在熟睡”林烨才木然地向浴室走去”   小倩沉思一下,接了过去,数了一下,又抽回六张递回给林烨   王东洋正在总台那用各种方法打听有没有叫林烨的顾客,总台小姐都礼貌地说客人资料是保密的   那对夫妻模样的男女,漠然地坐在长椅上,并不关心林烨的紧张小倩在他耳边小声说:“别怕,既然来了,快进去吧,这还有别的人在等着呢   火车开动时,小倩跑上来大声说:“林先生,我的真名是宋香莲,我过几天就离开这儿去西藏了!”   “我叫林烨!谢谢你,祝福你!”林烨向她招手,眼睛有点湿润   检查报告全部出来了,老教授慈爱地对他说他不算是器质性病因,但要治疗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而且要夫妻一起来才能有实际的效果”   林烨站起来激动地说:“配合,我们一定配合”老教授也站起来,呵呵地笑,笑完了说:“祝贺你呀,快把你妻子叫进来吧”林烨为难地说:“门外的不是我妻子,飘儿这次没有来”老教授说:“邮件是她发的呀,我以为是她说服你一起来的呢我是以她的名义给你发的邮件谢谢你,教授,我们的后半生就靠您了”教授哈哈大笑说:“其实90%还得靠你们自己呀你们下次来了,我再给你们制订详细的治疗方案”放下电话后的玲玲才开始大哭拆下窗帘清洗后,到林烨的工作室去整理,抽屉里一个黑色的小型笔记本引起了飘儿的好奇,她翻了一下,上面都是一些工作备忘录也许就是心的游离,这大半年来,即使林烨在慢慢改变,她也感受不到期望中的快乐吧”林烨说:“老婆,等我回家啊,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   可是,她要怎么面对林烨?   自以为天衣无缝,到最后才发觉原来自己才是傻子她一直以为林烨是个心胸狭窄自私狭隘的男人,可是她错了一会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林烨还想要拉着她的手说些什么,飘儿站起来,逃跑似的向厨房走去   吃完饭,林烨拉住要收拾碗筷的飘儿,说:“飘儿,先别忙了,我有话和你说   飘儿不停地对自己说,要镇静,应该来的总会是来的如果林烨问起,她就如实说了吧虽然他早就想好除了小倩的事外,要向飘儿说清这次北京之行的目的,但看到飘儿的神色,他还是担心飘儿会怪他骗她”   “哦,办私事?”   “是……是的,自己的事因此,在感情上故意漠视你,像个闹市中的和尚一样生活我想,我是该放下所谓的自尊,肩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的时候了然后和单位请假,还让老板帮忙一起骗你说我出差了我就一个人去了北京飘儿睡不着,思潮起伏,可是她得一动不动地任林烨这样抱着   飘儿站在报社门口,看着林烨的车消失在寒冬清晨的街头,才转过身向办公室走去   有人向电视台举报了一起父母虐待5岁小女儿的事件,小女孩全身都是新伤旧患”   “晚上吃饭不行吗,好让我不用做要不你来我们家吃饭?”   “还是不了,我晚上8点后再找你吧,到时再好好聊这个王东洋,就爱卖弄自己的好眼神,真是神经过敏直到那女子抬起头来,诧异地迎上他的目光,耿元才发觉他认错人了,连忙侧过脸,装作专心地开车飘儿说不用了   好一会,飘儿才缓缓地说:“芳姐,老实说,在你眼中,我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李芳怔怔地看着她,说:“怎么,今晚要剖析自己?这么严肃?”   “芳姐,不算是剖析吧,但确实是挺严肃的”   “还有呢?”   “你性格有真实的一面,为人正直善良,有爱心,可是也有不真实的一面不然我们不会坐在这儿讨论这些旁人看来莫名其妙的话题”   “如果我是一个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没有算是体面的工作的女人,芳姐,你说我会不会更加容易幸福一些呢?”   面对飘儿这个问题,李芳也呆了一下,说:“天哪,我也经常想这个问题啊人,总不能太贪心报告出来了,说他有得治”   “算他还是个男人,醒悟得虽然迟了点,可总比食古不化要好”   “可是,芳姐,你知道是什么让林烨有勇气去会诊的么?”   “是什么?”   “他怕失去我虽然他爱我爱得很自私”   “网上的男人?你就不怕被人骗啊?”   “后来我想着也觉得后怕啊,好在事实证明他不是坏人忘记了说,他是个律师,F城的,年纪40左右我是在想,你走这一步,是经受过多少的煎熬和挣扎啊飘儿,怪不得那次你去F城前,那样紧张地问我应不应该去了”   “其实,我真是这样想,只放纵那么一次,彻底地尝试一下做女人的感觉,就回来好好的做林烨的妻子的”   “飘儿,我理解的我不会因这件事而改变对你的看法在这件事上,我不想简单地给你评判对错你对耿元的感觉,我觉得那也不是爱   “努力了就好”   “别这样,你不是说幸福是需要比较的吗?想想那对残疾夫妻,飘儿他……其实最需要的是我的鼓励和陪伴如果这个时候我不兴致勃勃地支持他,这辈子,他就好不起来了”   飘儿看一下手机,惊呼:“天哪,都11点多啦”飘儿听了,有点心酸,正要说什么,李芳就站起来,抢着先付了账   走出茶房,寒意浓重地扑过来   王东洋看到她,先是眼前一亮,再就为难地说:“宝宝,我还要跟着去市府一趟呢,晚上也还有聚餐”王东洋说:“我这不是在工作么?”宝欣说:“可是,人家好想你嘛”   听了这话,王东洋后退了一步,脸红了,说:“宝宝,我也想你,可是这不是时候,这地方也不行,晚上我回去再说啊乖,听话啊,回去”莫主任看看她们,“哦”了一声,背着手走了   林烨每晾一件,飘儿都接过去,再拉弄一番才放上钢管上吊着”飘儿嗔怪地说:“看你说的,哪有这么严重一个典型的“机械男”,就这样逼上梁山,慢慢地向感性蜕变”飘儿同意了林烨的安排   看了一会电视新闻,林烨说要去网上看一看他管理的几个大公司的网站”   林烨听了,点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呵呵,我脸皮薄啊   透过雕刻精细的紫檀木窗棂,可以望见庭院中的女贞树被风吹得东摇西晃的   我伸手拈起软榻前案几上的白瓷小杯,小小的抿了一口据说是从某处深山里找到的豹孩陆家在江南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家族,人员众多,势力也很庞大不过,这条家规存在了这么久,似乎也没有真正添过什么乱子为了以后的日子能轻松一点,我决定为自己找几个能干的老公”   “齐菲……穆惟迦……”我重复着这两个名字,自动略过那只姓白的花心大萝卜,“还有吗?”   “……幽……洛幽……”过了好半响,紫紫才挤出另一个名字   快速浏览完从陆家的资料库中调出这四人的资料,我不经大叹一口气,我是想要能干一点的老公,但长老怎么竟给我找这么麻烦的人物?   穆惟迦,二十五岁,现在S大学的中文系当副教授,但至少在三年前,他还是全世界排名前十的超A级杀手   白煦,二十七岁,白家的四少,白氏集团的亚洲地区副总裁顺便一提,陆白两家是世交洛门是东南亚首屈一指的大帮派,势力之大,足可以和陆家相抗衡(陆家当然更重视的是农历的生日)一直不是很喜欢这个日子,原因是这样我就会少收一份礼物,虽然这种家族不太会重视圣诞节这种西洋的节日,但还是让人不爽左右两边的席位是长老席,数目不定,可随时增减   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大事,毕竟关系着未来十多年中陆家的稳定就像现在   在我就快再次睡着了的时候,被三叔给摇醒了”   “嗯?”我揉揉眼睛,看见三叔那张永远温文尔雅的笑脸正以特大号的尺寸出现在我的眼前”   接过他递过来的那张暗红质地的特制纸笺,上面大约有十个用小楷工整书写的名字,四个名字用金粉所写,另外六个则用银粉所写按陆家的惯例,金为正,银为副,所以金粉的名字就是“正室”的候选人,其余则是“侧室”   齐菲的发色是栗色的,层次分明,眼睛是浅蓝色的,不知是该说俊朗还是纤细,很奇妙的一种组合但不可否认,他很帅,不是一眼能让人震惊得无法动弹的那种,却有着绝对致命的吸引力   我抬眼望向三叔,他无辜地耸耸肩”   陆家娶妻纳妾(招夫入赘)都是先发邀请函,说明情况,若有意者,则回复,并附上相片和个人介绍,先由长老定夺   “族长   我冷笑一声,道:“松长老,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要推荐白煦呢?那种花心大萝卜加老牛吃嫩草就算白家出现资金困难,希望陆家援手,难道不会选个好一点的人选吗?”像白家的六少或七少就不错   “这……”陆竹松的腰弯得更低的   “还是,”我轻轻一顿,“你们认为我年纪轻资历浅,找个情场老手就可以将我迷得团团转,从而轻松掌控呢?”   “老朽绝无此意 这是今天陆家长老陆竹析亲自送过来的,代表着齐陆两家的婚约成立如果牺牲一个弟弟能换得分取江南这一大商业利益的话,交易还是极为合算的   “扣扣”齐菲恭敬地叫了一声   “坐”齐茵淡淡地道   “给”陆曲泠将手中的锦盒看也不看地扔给身后的穆惟迦   这是个约定,很早便定下的约定虽然现在的他已满手血腥,但只要她不介意,他便会遵守”洛成天一边飞快地接过锦盒,一边小声叮嘱,“这东西要是砸坏了可不得了   洛幽接过一看,脸色由红变青,再由青变黑”   洛幽看着手中那张发黄的纸,上面歪歪斜斜的字迹正是他亲笔所写,“……洛幽长大后一定要和陆水伶结婚”洛幽为自己的发现感到兴奋,“我在这张字据上写的是要和陆水伶结婚,而这个指环的结婚对象是陆瑟瑟吧三年前陆家族长陆曲清去世之后,陆水伶就依族规改名为陆瑟瑟,继承族长之位我有些无聊地掏出仅剩的那枚龙之指环把玩不过凭我的直觉,他应该百分之两百是一个大帅哥不作回答”   森城位于北方,一出机场,天生怕冷的我立即用三件毛衣两件羽绒服外加帽子、手套、围巾,把自己裹成一颗球   S大学位于森城的中心地带,所以好找得很不过由于学校的古老,校园也非常大,学院数目之多足以让人眼花缭乱”   “不管他讲什么,我只要看着他就很幸福了那副平光眼镜使他看起来更有学者风度   “在初唐诗人群体中,第一位重要的诗人是上官仪……”   穆惟迦转身在黑板上书写然后,我迅速地捂住耳朵,防止耳膜被那道猛然拔高两个八度的声音震得发疼   “你说什么?!为什么穆教授不会在这里上课了?”   我瞄了眼四周,发现教室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视线都被集中到了这个角落,嗯,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效果”   “好   好容易挨完一个半小时,下课后,大家好像都故意磨磨蹭蹭地不想走,想必是好奇我和穆惟迦的关系   现在,那个如月亮般的人物在我面前站定”   “嗯,那你会和我一起回江南吧?”   “你高兴就好”   怎么还是这一句?我皱皱眉”我愉快地伸出手,放入他温暖而宽大的掌心”   “气什么?我不是有留信说去哪儿了吗?况且我还带了紫紫,会出什么事?”无聊地向上翻了个白眼,那些老人家总爱大惊小怪的   “丫头,这位是……”九叔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跟在我身后的穆惟迦的存在   “错,九叔,”我纠正道,“不是未来的,是现任的”举起左手,晃了一下戴在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   “很有责任心的一个人”   “那当然”暗中擦拭了一下流出来的口水,我巧笑倩兮地挽上穆惟迦的手臂,“呐,我们走吧~”   步入不得堂,不出所料,长老们已全到齐了   “族长”陆竹松慌忙否认”有人站了起来,是陆竹析,此人除了有点贪财外倒不像陆竹松那样古板   “是,老朽立即代为转告”陆竹析点头退下   “三叔有事?”   三叔笑了笑,“嗯,对了,还没有和你说,恭喜”   转身看了一眼窗前的元代花瓶里插着的那几根花草,有一种彻底被这群老头子打败的感觉好在竹子耐寒得很,园子里都有   然后说什么西式的婚礼不合规矩,需要用传统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的六礼来完成”   “没事的,”惟迦在窗边插好桃枝,“我不介意据我所知,这似乎是某个组织的标志   “后悔了吗?”惟迦问得漫不经心,但我可以感觉到淡淡的苦涩   捧起惟迦的右手,果然在手腕处有一道泛白的旧伤狰狞地映入眼帘”我将脸埋入惟迦的胸口暗暗发誓,只要我在,绝不让迦迦再有那种伤口但身为前任族长唯一的正妻,她在陆家暗中操控的势力不容小觑   这天一大早,我和惟迦便来到吟雨斋不用怀疑,这没气质的话正是出自眼前那位穿着紫缎绣花旗袍坐在明代雕花红木椅上优雅地端着白瓷茶碗喝着雨前龙井的贵妇之口”   母亲对我好心的提议报以不以为然的一瞥,“我哪儿没形象了?”   继续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和母亲争论这种没营养的问题人前的母亲是一位从举止到谈吐都优雅得让人无可挑剔的贵妇,活脱脱的名门夫人的最佳范本;但在人后,母亲说的话可是从来没有什么顾忌的”穆惟迦的眼中滑过一道幽芒,“就算舍弃这条命,我也会保护水儿不受一点伤害一抹不安一闪而过   出了吟雨斋,我抬头眯着眼望了望天空中的太阳电视剧,垃圾,换;综艺,无聊,换;社会新闻,没劲,换……终于在我换了N个台以后,一条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银星股份有限公司今天上午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破产没想到崔家的人竟然自己摧毁自家的公司直接让楠长老去吊唁吧   在春节的家族聚会上,我将穆惟迦正式介绍给陆家的各主要成员,也就省去了一一拜访的麻烦而内容,则是传统的诗书,以及琴棋书画花茶等各项古人认为可修身养性的技艺的基础课程   说到我,由于离开了一段时间,加上此前的刻意低调,倒是没什么人会记得我,知道我的身份的人也不多   “陆瑟瑟!”   刚跨出穆惟迦的车子,立马听见有人在喊我至少,母亲从小就是这么训练我的”她不提我都快忘了自己从去年十二月开始就因天气太冷而懒得去上课,请假的理由是生病而任堂哥去巴黎,估计是和六叔参加服装展去的   “对了,你这个寒假有出去吗?”出去,即出国游玩去也   “没有”   “哦……原来你去结婚了”叶儿朵点点头,“什么!?你去结婚去了!!!”   我抚摸了一下被高分贝震得发疼的耳朵,这有什么值得吼的啊?   深柳虽招普通学生,但总的来说还是一所贵族学校,所以由于家族的原因十七八岁就订婚结婚的人多得很,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我用力地点头   忽然瞥见窗外有人在招手,仔细一看竟然是攸堂哥,有事?我有些诧异   我立即收拾了书包,“老师,我刚接到消息,家中有事,必须先回去   快步走出教室,攸堂哥已在楼梯处等我了   “据说是因为这段时间安全副总监齐蔚身体不适,所以暂时由齐菲代理据说很早就流传说有人危胁说要炸掉齐氏的大楼,但一直以为只是谣言而已   “我会让父亲转告二叔的   经这一闹,我也没了上课的心情,带着书包出了校门,却又不想马上回家,于是在街上闲晃她和我同龄,怎么也不上课而上街来?   “你好   “啊,这个,嘿嘿,”崔可绢露出一脸幸福的笑,“我是来试婚纱的江南各家的保守是出了名的,很少有外族势力能介入,更别说是国外的了   看来她也不会知道太多”   向上翻了个白眼,九叔那种爱担心的毛病又犯了   陆家的“影子”其实分两部,一部为收集情报的,现由五叔掌管;一部为保护族人的,现由九叔掌管   “算了,”知道说了也没用,“我要回去了   “小姐,没事吧?”舒月景问着被圈在怀中的我在公车倾覆的一瞬间,他带我从车窗中跃出车中应该还有几个乘客,估计都还被困在车中,也不知是死是活而且这段路是郊区线,经过的车也不多   拍拍身上的土和草屑,从背着的书包中拿出手机,先给110、120、122都打了电话,然后再拨了电话给九叔,让他马上派人过来我用力扛起倒在地上的舒月景,向树林挪去   想不到舒月景一米八的个子,竟然这么轻   好容易来到树林,找了个阴凉的地儿让舒月景趟下,我在心底暗暗祈祷九叔派出的“影子”能快点过来   “丫头!”风风火火冲进来的,是五叔陆曲瀚”一边接过女仆送上的毛巾,我轻描淡写地说着,“我没事,月景受了点伤在我的印象中,舒月景因为从小身体不好,所以一直都比较内向,不太爱说话,但他却是舒家五兄妹中最努力的一个”   哼,算他聪明但却似乎有点骄纵过度   最近这一个多月来,江南形势的不稳定已极大的影响了“影子”的活动,而身为领导人之一的他,已经很久不曾睡过一个好觉了吧?难怪今天的动作稍稍慢了一点,还使自己受了伤   爬上床时,我如是想”没错,那就是代替了什么都不说就把工作丢给我,这也太过分了!”   ……过分的是你吧……跑到这儿来扰人清闲……   实在受不了舒星儿高分贝的嗓门,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身   所以,我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但舒星儿显然不想让我这么混过去“既然我们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那,你愿意吗?”   陆家的规矩,每位族长除了三位正室外,还能有一定数目的侧室刚才没有东西抱,所以才睡得不踏实   “妈,早啊!”一夜无梦,睡得极好的我神精气爽地出现在吟雨斋的饭厅   “早   我已自发自动地为自己找了副碗筷,盛了碗粥,喝了起来当然,不排除舒星儿那家伙大肆宣传的结果   “嗯   “穆小子知道吗?”   我愣了一下,竟然忘了问迦迦的意见了按惯例,要过来拜会这样,他们与岭南程家的姻亲关系说不定会终结,所以才花了那么大功夫找回了陆曲澌早年遗在外头的私生子而没有继承人的后果,就是必须由上面一系的陆家分支指定符合族规的继承人继承,或由本家直接指定人来继承若是这样,陆程两家维系的姻亲关系将不复存在难怪他们会急了”母亲点头,“这次拜会,可以说是对本家态度的一个试探之前,陆曲澌死时,是由陆竹楠去处理的”   难怪一等“七七”做完就要急急地往本家赶”   迦迦又抛给我这么一句话,依旧淡淡地笑着,用他修长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慢慢地梳理他给我的,只是无尽的宠爱,那种可以溺死在其中的温柔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道歉,当初入赘时,他便应知道,我并不是一个能让他独占的女人至于大姨娘和二姨娘以及我的其他兄弟姐妹,是没有资格出席的原因无他,因为车祸之事,九叔说现在外面形势太乱,不许我随意外出但惟迦在试了下紫紫的身手后觉得还需要继续加强,以便能更好地保护我,所以两人就天天在武馆里,把我晾在一边了无聊地数着荷池里的锦鲤,这些鱼儿个个被喂得肥肥的,正无忧无虑地吞食着不断飘落在湖中的柳絮   “好久不见,小浓”我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因为有她在,相信接下来的日子就不会太无聊”想起似乎有一次小浓曾经心血来潮抓过这池子里的鱼做烤鱼,结果又嫌其太肥难以入口,直接扔了喂猫(但好像猫儿也不吃= =|||),把九叔气得直跳脚同时婺州是陆家在江南极为重要的三大分家之一,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霁:你自己还不是养了个人当宠物……= =)   “捡的   “哦?谁啊?”我应该认识吗?   “呵,还不一定呢,等见到了再下评论吧”   “那个不用了,”小浓摆摆手,“来的时候就已经遇见过池堂哥了,他应该已经派人去收拾了”他是小浓的侧室之一,负责陆家所经营的涉及建筑和机械制造的企业怎么?带着小似出来散步?”小似是小浓的长子,却是侧室所出的,所以估计以后立宗子的时候会有点麻烦”无奈地叹口气,我要是知道还会在这里耗着吗?   “族长不认识吗?”任然扫了一眼仍在抽泣小女孩,“会不会是广城分家那边的?”   哦?倒也有这个可能性   我抬头和任然对望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问道:“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姐姐带你去找俊哥哥好不好?”拿这个当诱饵应该没错   “我叫瑞瑞……呜呜呜……俊哥哥不理我了,他不要我了……”   唉,早说嘛,也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了   “乖哦,姐姐带你去找俊哥哥,好不好?”站起身想拉她走出凉亭,却被瑞瑞死命抱住腿不过按照我在紫紫身上得到的规律,不说话等于默认,所以我就弯下腰牵起她的小手向主宅走去”   不愧是母亲,一语道破我的心思”程瑞跑过来和我诉苦   “好棒哦~”程瑞立即破涕为笑   “族长,当初小浓为了接近小雪,可是足足用了一周的时间   下午的时光在大家的谈笑中流逝”忍不住露出一个想看好戏的笑容   “姐姐就是姐姐啊如果他没猜错,应该很快就会再次见面吧”月景下了一个中肯的评价”惟迦突然冒出一句当初以为她只是陆家本家中的人,却没想到是陆家的执掌者   因为,现在他也有了自己想要守候的人至于陆瑟瑟,目前他没兴趣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反正以后终归会再见的   但小浓却还没有走,依然悠哉地和她的两个老公陆惊风、任然住在缘心楼   “你离开这么久,没有关系吗?”坐在缘心楼前庭的紫藤花架下,我和小浓一起用着早餐而后不久,小浓的母亲便早早地过世了,陆竹柳也不再续娶而且崔家嫁的只是幺女”   “呵,江南需要的是新鲜的血液,但也得小心里面的病毒啊”小浓有些尖刻地道,“而且你别忘了,不是我说,崔可绢在崔家的地位绝对比齐菲高多了”   我皱皱眉,但这是事实   “去,当然要去不过这种事似乎以前出现过,还差点导致了两个家族的恶交”   “什么?!咳咳……”被刚喝进去的豆浆呛到了,这个消息也太突然了吧?   所谓的煮酒会,是取自“青梅煮酒论英雄”之意,每四年举行一次,时间在四月的中下旬,评选出这四年来江南各家的青年俊才   小浓却无动于衷地一口回绝:“绝对不行   “茶花会的事可以缓一缓啊……现在才春天耶”小浓不为所动,“你就这么不相信穆惟迦的实力?”   “不是不相信,而是他刚入门不久,只怕有些人不服   “阿菲,你真的想参加吗?”垂下眼帘,我没有忽视齐菲放在身侧的紧握的手,关节已经泛白,并微微颤抖   “随便你   我扯扯嘴角没说什么,但这句道谢怎么听怎么别扭其余皆迁至两侧”紫紫给一个简短的提示   “太棒了~”忍不住抱着紫紫亲了一下,“乖,紫紫快帮我拿下来   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本臧蓝色缎面的册子,纸张因年代有些久远而微微泛黄”我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我们去把这个给迦迦送去吧相当于大书房   “迦迦”在门外叫了惟迦一声,惟迦闻声抬头,对我一笑当然,能得到这种笑容的人并不多,在外面,二叔可是以“冷面”闻名的”惟迦对我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江南七大家共有五十人参加,其中陆家十一人,白家五人,崔家六人,顾家七人,卢家九人,张家五人,朱家七人”   “阿菲很厉害吗?”印象中齐菲的资料里并没有提及他在商业上的才能,而且若是这样,以齐茵那种物尽其用性子势必会让他在商场上有所作为,而不是让他负责保安了   不过距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现在数起来大概也得有六七年了吧(= =|||)于是就找了个借口躲到涯叔的一春馆看看齐菲涯叔已允许他下床走动   “煮酒会准备好了么?”齐菲现在的这种性子,让我对惟迦的评价产生了怀疑   其实开幕的过程很简单,不过是参加的江南各家的子弟通过电脑随机抽取一家公司,得到它的资料,然后在之后的一个月时间内,各凭本事,各自经营若不是他的怂恿,齐菲应该不会在这种时候急着参加煮酒会才对毕竟他今年才二十二,若以参加煮酒会的最高年龄限制二十五周岁来说,他完全可以参加下一届   “具体的日子陆家会有专人通知贵府的因为齐菲的关系,所以小浓算起来也是他的长辈赏风轩种的树不少,此时樱花开得正好,原本那张软榻靠近窗边,是我赏樱的一个绝佳位置,却被这个不请自来的恶魔占据,气得我牙痒痒的,又不敢拿他怎么样   想想决定不和他计较,收拾了书包去云曙阁”   煮酒会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无论两家平时有多少仇怨,在煮酒会举行期间,都不得有任何报复行为,为的就是保证比赛的公平和公正   推开云曙阁书房的门,没见到月景,却意外地见到舒星儿在里面   “你在这里做什么?”挑挑眉,我横了她一眼,反问云曙阁是月景住的院子,月景是我侧室,我想来就来,有什么不对吗?   舒星儿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咬了咬唇,道,“我来找三哥,难道不行么?”   谁说不行啊?怕只怕……我继续不拿正眼看她,是碰到什么棘手的事而又找不到舒白日帮她解决,只能来找月景   “咳,星儿,你要的……”月景拿了份文件走进来,看见我们两个微微一愣,“瑟瑟你来了”月景一边回答,一边将手中的文件给了舒星儿而且深柳学园目前由八叔陆曲淇掌管,谅校长也不敢因为缺课太多而把我开除月景比惟迦小两岁,过完年是二十四岁这种暗卫,陆家的每一任族长都会有一些,数量不定不过这种带着尾巴的日子,几乎从我出生开始便有了,过久了也就习惯了   教室里,我微笑着和很久不见的叶儿朵她们聊着天   我感到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叶儿朵的家世在深柳学园中算是中等,但青春亮丽的外表、活泼开朗的性格为她赢得了不少的追求者,和温柔甜美的盛婉珏一起并列过我们班的两大校花照理说,她应该是可以天天很忙的那一类人,现在却在感叹无聊里面的酒保相当帅   不过,天虹路,听着有点耳熟呢……不会是那一家酒吧吧?   我看着刻在暗色的墙上的“子夜无歌”四个暗金大字,心里不禁摇头轻笑,果然是这里呢和记忆中的一样,摆放得有些零乱的桌椅,在各自黑暗角落里窃窃私语的人们,低低的说话声被空中飘荡的钢琴声所掩盖   转过那个旋转楼梯,便是酒吧中唯一一处光线比较集中的地方——吧台”   我接过凡递过来的一杯冰水,低声道谢   子夜无歌我来过两次”   “什么事?”月景正在专心开车”月景回答,“瑟瑟有兴趣?”   “没什么那他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   “小浓,你知道墨殊凡吧?”没有找到十一叔,所以才会到缘心楼来找小浓因为叶星眠参加煮酒会,所以他所负责处理的事务都由小浓和陆惊风分担,小浓也就显得特别忙碌   “这个你问嫂嫂不是更快吗?”小浓显然对这个问题有些诧异但墨殊凡在道上是个不容人小觑的人物”   “好吧害我的好心情立即变坏了不少呵,是因为我随心所欲惯了,所以才故意不设下框框么?但母亲对我教导,老爸却从不干涉现在,我在族长的位置上已坐了三年,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母亲和叔叔们的支持我占的,只是嫡女的优势   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于是我只好再到武馆   “雪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面对着他,一字一句慢慢说道   ‘刚刚回来,爸爸让我来和武馆的老师打声招呼,之后就遇到月景哥哥’雪凉用手比划着,‘还有惟迦姐夫’   不用奇怪我和雪凉的交流方式,因为雪凉他听不见不过他相当的聪明,学会了读唇术,因此只要我们说得不是太快,他都能看懂”我笑道“在庐山好吗?”   ‘的确很久不见   “对了,你是回来参加煮酒会的么?”否则十一叔应该也不会把他召回来”   “呐,阿月,雪凉的身手如何?”我歪头问月景,刚才两人过招,想来月景对他这半年来的修行成果也有了一定评价   “应该能进前三以后还要请姐夫们多多指教晚上来我的赏风轩吃饭吧?”   我拉着雪凉往外走,倒是把惟迦和月景扔在了武馆”穆惟迦垂下眼,一带而过只是不知水儿会如何应对?   “武科的准备也该就绪了吧?”穆惟迦转换了话题既然现在自己已在她的身边,自然不可有任何差错”看来他还需要去向五叔要一些资料礼服是六叔亲手设计的仿古样式,用陆家衣坊专门织造的玄色面料手工缝制而成,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只只陆家特有的仙鹤纹样,腰间缀上我最喜欢的玉佩,华贵逼人,就是……有点行动不便   小浓已比我早一步去了会场,而母亲则要晚一些才过去)相较于其他两座,声远堂的历史最为久远,近半数的煮酒会曾在这里举行平时这里局部对外开放,而在举行煮酒会时,则将包括四周道路在内的地域都进行封锁,因为煮酒会是不对外公开的厅的正中偏北的地方,七张宝座呈扇形排开,由东到西分别是顾家、张家、白家、陆家、卢家、崔家、朱家,而后方则是各家的家族成员的地盘,座位数不等,多是一些族中长老、族长的妻妾、分家的当家、受宠的子弟的座位   在堂中各处都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太大的缺失   “对了,小浓去哪儿了?”刚才转了一圈并没有见到早来一步的小浓,我不禁有点奇怪而且不光小浓,她的三个老公陆惊风、任然和叶星眠,我一个也没见到也许有事处理所以才离开一下   “是吗?”找小浓其实是想一会儿拉她一起接待各家的族长没办法,现任的族长之中,就属我年纪最小,辈份也最小,感觉在谁面前都会被当成小孩子”穿成这样,我也不想太多的走动,便直接回到了声远堂   “小公主长大了呢……”男子并没有看向窗外,反而笑眯眯地道,“听说她去了你的子夜无歌?”   墨殊凡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并不说话在子夜无歌里面,他是兼职的酒保,却除了水之外不喝其他任何的酒或饮料   “什么时候也来我的店里坐坐吧?我们很久没一起喝酒了   墨殊凡微微皱眉,“你来子夜无歌这次要请我喝新的酒哦~”   似乎是受不了男子的说话,墨殊凡扭头继续看向窗外,不再理他其实好像年青一辈不论是谁都不太愿意和祖父辈的人打交道呢,这点光看瑟瑟他们对陆家的那几位“竹”字辈长老的态度就可以得出结论   “好的”   卢大哥含笑点点头,在卢家的宝座上就座卢家对茶极为讲究,自然马虎不得   卢大哥笑着道了声谢,似乎显得心情很好大家还是把我当成小孩子呢……迅速地转头假装没看见这次煮酒会,只怕没有什么人是在看“我”的面子而非忌惮着陆家的吧?   不过我的自嘲很快就被陆续到来的各家族长给打断了人们都发挥着世家大族的良好修养,多是三三两两轻声谈笑着,这是江南各家难得的聚会,大家都趁此机会聊络感情(当然也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不过没有人敢大打出手,顶多是唇刀舌剑相互讽刺一下)   我有些无聊兼无奈地陪着各家的族长喝茶聊天虽然有些家族与陆家的关系并不算太好,但表面功夫却都是做得十足的大家都在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仿佛这只是一次并不重要的聚会而已,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忽视那些一闪而过的算计和较量   “瑟瑟,你觉得如何?”卢大哥侧过身温和地问   我讪讪一笑,忙低下头喝了口茶又瞄了瞄左右两边的人,顾黯一直是一本正经地坐着,偶尔会与身后的人轻声交谈几句;张德丰虽然已经七十八了,但精神矍铄,相当有兴致地望看着场中;白中行因为参与其中的是自己的儿子,自然十分专注;卢大哥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时不时和我或是崔文永搭话;而崔文永也会应和着简单评论一番;至于朱焱,始终默不作声地偏安在一角,显得有些阴沉上次的杀手事件虽然已追查到了当时开枪的杀手,但幕后的主使却似乎与朱家脱不了干系,小浓嘱咐过我对朱家要多加小心,不可不防   四科比赛是同时进行的,所以一个人不可能把所有的都看全   向四周欠了欠身,我退出声远堂,来到了武科比试的场所——武英堂   “你觉得雪凉能夺魁吗?”我一边问一边向楼下已经发现我的月景挥了挥手”   “是么……?”我趴在栏杆上向下望去,各家子弟在统一的白色劲装上绑以代表各家的各色丝带以示区别不过这些对雪凉应该没什么影响,因为他听不见那些嘈杂的加油声呐喊声 "依柔,你要去哪里?"她急忙地拉住一进门就要抛弃自己的好友,心里有点紧张 耿依柔是那种好奇心忒重,喜欢随便走走逛逛的人,她想看看这俱乐部里的人是不是都长得三头六臂,跟她们这些平常人不太一样 这倒是实话 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纪腾炜的眼底 看她有点痛苦地吞下酒汁,他的喉头竟涌起一股梗热,彷佛吞下那些酒液的人是他,被酒精迷醉的人也是他! 老天!当她吞下酒汁的瞬间,他就感觉自己的心口一阵抽紧;当她又吞了一口,他整个人简直紧绷到了极点! 在他体内汹涌的,是一种自从成年以后就未曾有过的强烈渴望——那并不代表他的床上功夫不行,而是他不曾如此强烈地想得到一个女人! 忽地,少女扬唇笑了一笑,似乎终于有些了解手中那杯酒的好喝之处,俏脸浮现两团淡淡的红晕"傅少麒端了杯酒倚著他座位旁边的红色圆柱,唇边泛著淡淡的微笑 "没、没什么 "与一个女人结婚生子,从此白头到老的行为,是全天底下最蠢的事,我绝对不会让自己也陷入其中 "嗯……"阮朵朵点点头,感觉他的指尖彷佛带著火舌,所经之处都教她感到火热"纪腾炜放开了她,伸出长臂替她拿来手提包 纪腾炜敛眸定定地瞅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要是没有——" "啊……" 还真叫了?耿依柔立刻紧张起来,"朵朵,你真的遇见坏人了?你人在哪里?我这就过去……" 阮朵朵飞快地摇头,也不管对方到底看不看得见——还好对方看不见,否则她身上的衣服被褪到腰际这等淫荡的画面岂不被看光了! "不不不……我只是、只是不小心打到了东西,手指疼而已 "那就好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双腿间竟然有如此敏感的地方,而他却偏偏都知道,一次次地拨开她小巧滑腻的花唇,一次次剜掘出她体内不为人知的欢愉欲望她无助得想哭,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一阵阵极致的快感不断从她的双腿之间泛开…… "求你……"她不断地摇头,一头柔亮的黑发随之曳动,在白色的床褥上形成了最美的波浪但她确实对自己感觉到陌生……她从来没有这么空虚过……她渴望被填满,就算是他一次次的贯穿蹂躏都无所谓! "我……"她轻启嫩唇,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过了片刻,她终于睁开眼睛,迎视他凌厉的眸光,委屈地反驳他的指控,"我又没说过不是……" "该死!"他低咒了声"他低沉的嗓音充满了欲望的热息,他并不以为自己可以就此打住 "呃……" 她咬住了唇,想吞下一声声几欲夺喉而出的呻吟"他以一声闷吭代替早安,起身走进浴室冲澡,过了片刻出来,已经穿好了长裤他随手抄起衬衫扣上,微敞的领口充分地展现出他男性优美迷人的锁骨我现在很忙,你可以联络我的秘书留下姓名与联络方式,我会派人送礼物给你 "我先走了,再见"你问吧!" "如果……有一个女人怀了你的孩子……" 阮朵朵话还没说完,就立刻感受到他锐利的瞪视,她连忙补充说明道:"不是我 自从父亲在她十七岁时去世之后,继母就一直对她这个没有血缘的女儿恨之入骨 她想起了肚子里正在成长的宝宝,心情有点喜悦,却也有些悲伤 到时候我这个妈咪一定会很为难吧!因为,我很想要你这个小宝贝呢!管你是男孩儿是女孩儿,我都想要见你一面…… 先随便找个地方住吧!天无绝人之路,她一定会找到办法解决所有困难,而回头去找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则是最傻的下下之策 "孩子的父亲呢?怎么没陪你来?"少妇皮肤白白嫩嫩的,身怀六甲并没有使她丰腴多少,一双大眼灵气十足"少妇笑咪咪地说,似乎自己也是过来人 看著桌上那依旧一片空白的设计图,阮朵朵叹了口气,"宝宝乖,求你不要再哭了,妈咪求你了,好不好?比赛时间快到了,你只要安静两个小时……不,一个小时……半个小时就好,让我清静一下,好想出设计的款式,才能够参加比赛呀!" "哇哇哇……"管她这个妈咪怎么说,她姑奶奶就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照哭不误 刚好在服装界享有盛名的东方集团最近打算招募新血,举办了一个公开的比赛,不限年龄与资格,只要有天分的人能够通过比赛的重重考验,他们都愿意积极培训"她从桌前起身,弯身抱起女儿,开门打算带她去附近的小公园,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一个胖得有点离了谱的女人 *** 纪腾炜一个人坐在酒吧的角落,大掌把玩著酒杯,杯中的酒汁早就被他给一口饮尽了 他的身体里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否则怎么会对女人毫无感觉?以前的他不过是无情,现在的他比和尚还要清心寡欲! 纪腾炜将大掌伸进外套的口袋,握住了一条手链,那手链的粗细应该属于女子—— 一年多前,他亲自挑选了这条手链,想要给那个叫朵朵的女孩,这是他欠她的礼物"他只知道她叫朵朵,至于她到底姓什么,他竟然毫无头绪! "炜,难道你没听说过'越描越黑'吗?你越说自己不在意她,就代表你心里有鬼" "我是她第一个男人他的身高少说有一百八十公分吧!无论是站立或坐著,都散发出一种傲然的气势……最后,她决定坐下,一来是为了不为难自己的脚,二来是她就算站著,气势也没比他高多少"纪腾炜颔首,压沉了嗓音重新开口,"你叫阮朵朵?"刚才进门时,她向他介绍了自己 "对 "相信我,你真的是孩子的父亲——"阮朵朵停下了翻找包包的动作,她心里有一种感觉,这男人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但她实在是难以启齿,她之所以能够如此笃定,是因为她这辈子只跟他这个男人做过那档子事,那唯一的一夜…… "开口吧!你想要多少钱才肯罢休?"他冷冷地说道 孩子醒了就醒了,她干嘛摆出一张苦瓜脸给他看?纪腾炜心里才正不解,只见她怀里那团"生物"蠕动了两下,就发出了震天的哭声 "哇哇哇……" 这两个大人忒无聊,没事干嘛把她姑奶奶从美梦中扰醒嘛!小小的"阮糖流"哭声似乎充分地表达出她的不满她以为怀中的婴儿是三岁、八岁、还是十八岁?!她根本就是一个才出生不久的婴儿! 他闷吼道:"教她不要哭了!" 阮朵朵已经被女儿哭得无力了,又被他这么一吼,长久以来累积的气一古脑儿地涌了上来 "不……求你,就抱著她,别让她再哭了!求你让我睡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求你,就算只有五分钟也好,让我……睡……"话还在她嘴里喃念著,咚地一声,阮朵朵整个人倒在沙发上,昏睡了过去 他怀里这一"坨"小生物的尿布里似乎多了另一"坨"湿湿热热的东西,就算他再没有经验,也明白那"坨"东西就是臭味的来源 小糖糖睁著又圆又黑的无辜大眼看著自己的父亲,彷佛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咯咯地笑了起来 "好,阮朵朵,我让你睡,但至少你先起来换这小家伙的臭尿布再睡——" *** 如果,这就是她打算赖在他身边不走的伎俩,那么,她成功了!她睡了何止五分钟,从合上双眼到现在,她已经足足睡了十七个小时! 纪腾炜觉得这十七个小时简直不是人过的生活,他替小女婴换了尿片——当然不是一试就成功,在他成功之前,至少有十片以上的尿布"壮烈成仁",不是被他气得揉成一团,就是他以为包好之后直接掉在地上成了"尸体" "你这小妮子!"纪腾炜低咒了声,把奶瓶先放在餐桌上,然后把她也搁在餐桌上,正想转身过去找纸巾,就被她翻身差点跌下桌子的情况吓了一大跳,连忙又把她抱在怀里 "你好,我叫阮朵朵,你可以喊我朵朵……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阮朵朵困惑地眯起美眸,不知道眼前这位清艳绝丽的女子就是东方集团总裁的夫人——或许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到东方彻的夫人会来帮她带小孩 "才不会呢" "真的?"她的心漏跳了一拍,突然紧张了起来 孟小栗很用力地点头 "我明天就回台北,下午应该会到家,你乖乖留在那儿,有些话我想当面对你说清楚 阮朵朵沮丧地放下话筒,轻喟了声刚好最近东方集团举办了一个比赛,不限资历,我想去试试……我只是希望在找到工作之前,能有一个落脚的地方,所以我就想……"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收留你们母女一个月,时间一到你们就走人,届时与我各过各的生活,再不相干?" "对,只要一个月——" "你到底把我纪腾炜当成什么了?旅馆?饭店?高兴就来,不高兴拍拍屁股就走人吗?"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一定是真的 "到时候你还能那么笃定就好了!"他语带嘲讽"阮朵朵昧著良心点头,一脸为难"这次阮朵朵很爽快地点头她本来就没有想到去外面大肆宣传呀! 纪腾炜对她回答得毫不迟疑这点感到有些不悦,不过,她肯答应当然是最好的他并非真的无情到不想认自己的孩子,而是不想让媒体逮到机会大作文章"傅少麒非常尽责地把话转达,最后还很狡猾地把话题转回到孩子身上 "这你可不能怪我们 这几天,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入眠,但他不肯承认自己是因为她的存在" "哇哇哇……"她号啕的哭声似乎在喊饿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尽责地替她试了温度,已经算对得起她了! "唔……"小糖糖委屈地扁起小嘴,一点儿都不想吸奶 她记得自己忙著绘制比赛的初稿,根本就没有踏进房里一步呀!怎么可能会睡在床上呢? 如果她整晚都睡得这么舒服,那…… 糖糖! 阮朵朵吓得坐起身,才一转眸就发现了更大的惊吓——他竟然也睡在这张床上,而小糖糖就趴睡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阮朵朵一时被吓住了,她屏住呼吸,不敢动弹,生怕扰醒了他 想必昨晚他真的被糖糖累坏了,没一会儿功夫就睡沉了……阮朵朵愣愣地注视他的睡相半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甜蜜感觉,彷佛他们是一家三口 天哪!他们父女两个人昨天晚上是在这里打过一架吗?!阮朵朵低头看了怀里的女儿一眼,看小家伙瞪圆了无辜的眼睛——要不是糖糖才四个月大,她真的会相信这个荒谬至极的假设 阮朵朵依照经验知道这下非同小可,蹲在婴儿椅前面谆谆善诱,"不许哭,糖糖" 他说这话到底是想不想吃呀?!阮朵朵耸了耸纤肩,心想算了,他大爷肯吃她做的饭菜就够仁慈了! 纪腾炜从头到尾默不作声地把她做的早餐吃完,吃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但在离开餐厅之前,他面无表情地撂下一句话,"不要以为糖糖永远都只会吃奶,她迟早要开始吃饭的"对于他这个提议,阮朵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腼腆地一笑 是因为那个吻吧! 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吻她,所以,她一定表现得非常愚蠢,才会教他完全失去了兴致,不肯再碰她了吧! 阮朵朵沮丧地将自己的脸蛋埋进被窝里,懊恼地叹了口气 纪腾炜逐颗解开她睡衣的扣子,大掌探入她敞开的衣襟之内,感觉她的胸部比以前更加饱满,他以两指捻玩她顶端的娇蕊,立刻就听见了她淫浪的呻吟,她似乎更加敏感了! "别……糖糖在旁边,要是吵醒了她……"她按住了他的手,神情娇怯地摇头 "那就小心一点,别出声吧!" "我做不到……" "放心!如果你真的忍不了,我就吻住你的嘴,绝对不吵醒糖糖,好吗?" 她是疯了吗?如果她还有理智,就应该要坚定地拒绝他的请求—— 但她确实是疯了!她咬著嫩唇,轻轻点头 "不要那么快……我会变得奇怪……" "这只是刚开始而已,我的可人儿"他恼怒地低吼了声,"但是,你到底以为自己有多坚强?你以为自己是女无敌铁金刚吗?你以为自己可以用那副一捏就碎的纤细膀子全部扛下来吗?" 他严厉的斥责教她想起了已经去世的父亲,他老人家并不常骂她,但只要她犯了可能教自己受到伤害危险的错误,他总是毫不留情地指正她,要她绝对不可以再犯,要她小心自己的安全,别太过倔强反而伤了自己…… 倏地,热烫的泪雾涌上她的眼眶,她知道纪腾炜说这些话是真正担心她,在他严厉的表面之下,他是保护她的 "对不起……"她一双纤臂紧紧地环住他的颈项"他瞪了她一眼 阮朵朵争不过他,心想自己在他眼底看起来有那么糟糕吗?但坏心情才持续不了多久,她就发现他是借口要带她到东方集团设在台北的旗舰店,里头有各式各样精品服饰可以供她比赛参考 "再把头发留长吧!我喜欢看你长发的样子 她点点头,毫不介意让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他们四目相凝,周遭的气氛顿时弥漫著春天的甜蜜气息 "戴茜娇,是我母亲替我找的未婚妻人选之一,而且是在长辈之中呼声最高的一个 "那代表……你会娶她吗?"她心口一紧 "你说呢?"他挑起眉笑觑她一眼,故意不给她肯定的答案,把糖糖交到她的手里,信步往戴茜娇走去 他轻蹙起眉心,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只是对她忽然坦白大方的态度感到有点讶异 但他的讶异绝对比不上戴茜娇的震惊,"不可能!我没听过腾炜有女儿,纪伯母也没提过,你……你胡说!" "对,我是在胡说八道,糖糖从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对不起,纪先生,我随口跟你开了个玩笑,你不介意吧?"她还是不敢看他的黑眸,她怕……他的社会地位如此显赫,她刚才说糖糖是他女儿,只怕很教他困扰吧! "我很介意"他语气淡然地拒绝,转头对戴茜娇冷声说道:"戴小姐,如果你没事的话,请不要妨碍我们逛街买东西,请便吧!" "可是……"戴茜娇看起来好像还有一堆话想说,但在他严厉的瞪视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神情又闷又怨地离去 "你在嫉妒"这次,他的语气是肯定的,迷人的薄唇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听到我有未婚妻,所以你心里不是滋味吗?" "你说她只是人选之一!"她立刻予以反击,美丽的杏眼瞪著他,眸中几欲射出火花 "但我也说了,她的呼声最高 "求你,不要对我那么残忍,不要在跟我上床的隔天,告诉我你随时会结婚好吗?时间一到我会走的,求你……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你就好好疼我,行吗?" 她的一字一句都教他为之心痛!纪腾炜没想到自己的玩笑竟然会伤她如此之深,他强按住心痛的潮绪,以平淡的口吻反问她道:"疼你?难道,你想要我把你当成情妇?" "我无所谓"她颊边晶莹的泪珠子随著语声滴落她试过了……但她再努力也忍不住泪水 纪腾炜大掌轻拍著她纤细的背,看著她想要装出坚强,十根紧揪住他上衣的颤抖指尖却透出了无助,眼前的她竟教他的胸口为之疼痛不已 "小姐,去把店门关起来吧!接下来两个小时我全包了——没办法,我的女人太爱哭了,可能一时半刻收拾不了,别让人打扰她 他的女人?!阮朵朵惊愕地抬起美眸,楚楚的泪珠依旧悬挂在眼眶旁,不敢相信自己亲耳所闻 "你想要我吻你吗?"他低头靠她越来越近 他转头对店里的经理说道:"小姐,我们要走了,她刚才试穿过的衣服我全要了" "是,纪先生,帐单和衣服我会亲自送到您府上,请慢走 阮朵朵没料到他会为她们母女花那么多钱,才正想开口教他打消念头,就被他以一记"你敢有意见,我就当众吻你"的霸道眼神给震慑住了当她察觉时,发现自己已经错失了抗议的良机…… *** 或许是因为今天逛累了,小糖糖晚上睡得特别早,也睡得特别香甜"她只是觉得生命实在太奇妙了,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忽又想到,"你为什么还不睡?" "那你为什么也不睡?"他回得理直气壮 "因为你一直赖在我房里不走呀 "我很好奇,想看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又会开始闹,等她闹完睡熟了,咱们才能够真正放心……小小娃儿就那么霸道不讲理,真是的 闻言,她纳闷地觑著他,心想他们父女两个人不都一个霸道样吗?他哪有资格说人家呢?她勾起红嫩的唇角,"生了孩子怕她闹,可没听见她闹,心里又挺不习惯" "当初你为什么一定要把糖糖生下来?"他忽然问道 "糖糖在发烧!她的小身子好烫啊!"看到女儿小脸涨得通红的模样,阮朵朵好心疼由于与医院的负责人傅少麒是好友,纪腾炜在路上就用电话联络,一定要院内最好的小儿科医生看诊,丝毫差池都不许既然已经把糖糖生下来,就没有任你后悔的余地"糖糖是我的女儿,我对她有责任"纪腾炜抱住她,让她的小脸靠在他强健宽阔的胸前 "朵朵,我很想耐心听你说完,如果你可以把整句话说完,那当然是再好不过,否则,咱们可能必须在这个玄关前耗上一百年 "既然你这么坚持,好吧!"阮朵朵轻叹口气,沮丧地转身进屋,心想她是否太强人所难了?没关系,她还是自己带著孩子吧! *** 当纪腾炜抱著一名女娃娃,司机帮忙提著尿布奶瓶走进集团的办公大楼时,所经之处都是鸦雀无声的 "嗯" "什么?!我抱……"女职员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迫接下老板丢过来的婴儿云英未嫁的她根本就没有育儿的经验,抱著一团软绵绵的生物,一时间手忙脚乱 众人看著眼前的奇景,不禁面面相觑 "还笑?小家伙,你跟你妈咪是一个样子"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女儿一眼,最后闷闷地叹了口气 "是吗?我还宁可你是对我感到不放心呢!"他轻笑了声,空下的另一只长臂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你终于考完试了,总算有时间陪我了吧?" "哼!" 阮朵朵别过粉脸不买他的帐,他不要以为嘻皮笑脸打哈哈,就可以让她忘记他"随随便便"就可以和她女儿交情那么好! 瞧见她如此耍倔的表情,纪腾炜失笑不已"肚子饿不饿?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去用餐吗?" "你不怕被人看到?"她本来还以为自己可以偷偷地来、偷偷地去,只是她似乎太小觑他的公司规模,她一拿著他给自己的通行令进大门,就立刻招引了无数好奇的眼光 他跟糖糖玩了一上午,那个小捣蛋鬼好不容易睡著了,她还以为终于没事了,却没想到看见他黑眸之中绽出邪恶的笑意,她还反应不过来,就已经被他霸道地抱上了床,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都是在床上度过的——他总是不停地要她,彷佛永远要不够似的"她理所当然地回答"想见一个人,总要一点理由吧!我们只不过是睡过一夜,什么关系都没有,教我拿什么理由打电话给你呢?" "你知道吗?以前我很讨厌小孩子,老是觉得小孩这种烦人的生物干脆绝种算了!"真是一个恐怖的男人"他嗓音低沉地吐出这两个字,敛眸定定地瞅著她,"只要你说想我,就可以见我……'想见我'难道不是一个最好的理由吗?" "我从来都没想过……"看见他的脸色顿时黯淡下来,阮朵朵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补充道:"我确实想见你,但就像我朋友说过的,我的心思太耿直,哪里知道只是想见,就能见著呢?" 她何尝没有想过呢?毕竟他是第一个教她心动的男人但她不敢啊!生怕被他讨厌、被他拒绝,她总是拿著他给她的名片,坐在电话旁边,一遍又一遍地念著那一串属于他的号码,却总是没有勇气拨给他 "我不会离开?我不懂……我已经考完试了,昨天东方集团的人也通知我通过了初试,我想我一定可以……"她被他邪气的神情逗得不知所措,想说的话却被他打断"他恼怒地瞪了她一眼,"谁说约定好的事情就不能改变?而且,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只留一个月了?当初我只说你可以留下,并没有照你的要求,想起来了吗?" "好像是……"她愣愣地点头,脑袋里还是一片迷惘"他笑斥了声,对她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模样疼爱不已,一双强健的臂膀牢牢地拥住她,"不准走,朵朵 "等我回去,整张床一定都是她这个小爱哭鬼的眼泪和口水" 话筒那端传来久久的沉默,她屏息以待,在他还没开口之前,她不敢呼吸,生怕自己漏听了他的话,但他的沉默久到她以为自己会因窒息而死,她以为他不高兴了,没想到,话筒传来了他愉快的轻笑声" "我又不笨 她太过紧张,怕他对她的倾诉相思冷漠以对,但他笑了,她心一宽,泪珠子就掉了下来,她连阻止都来不及 除此之外,阮朵朵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字眼形容眼前的大队人马"我……我跟糖糖……是母女,骨肉相连的血缘谁也争不走!" 她的音量显得微弱又心虚,阮朵朵暗骂自己的无能,她的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更何况去说服别人呢? "把孩子抱过来无论她先前设想过如何恶劣的情况,都没有想过他们竟然要她亲口对纪腾炜否认糖糖是纪家血脉的事实! 她摇头,坚定地回道:"我不!糖糖分明就是他的女儿!你自己也说糖糖像他,你们怎么可以教我对他说谎?我不要,我做不到!" "那也由不得你!别小看我们纪家的势力,想从你手里得到孩子的监护权也不是件难事!我是绝对不可能容许你进我们纪家大门的——孰轻孰重,阮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衡量才对反正事情已经决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它当然不好笑,因为,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她心所爱的男人在这里,她不想走! 她想留下……但她不能 *** 天底下或许没有比他更不开心的新郎倌了! 没了阮朵朵,他娶谁都无所谓 他以为自己的人生从此再也没有意外,但就在婚礼顺利进行的当儿,一名与阮朵朵约莫同年纪的女孩带著一个男人闯进礼堂 "糖糖不是我的女儿"是朵朵亲口告诉我的,难道还会有错吗?" "你这白痴!天底下还有比你和糖糖更投合的父女吗?朵朵随便说说,你就相信?猪头、猪头!男人都是没脑袋的大猪头!" "柔柔,不要把我也算进去" 光是听到耿依柔教这恐怖的男人洗衣煮饭,当场已经有不少人的脸色惨白,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随我高兴?那我说你是我的手下好了!"耿依柔非常开心地得出这个结论,再次转回头呛声,"纪腾炜,你听见了吗?他是我的手下,如果你敢抛弃朵朵,我绝对要他给你好看!" 听见她把他当手下,在场所有"梦幻俱乐部"的成员都十万分愕然 男人微微一笑,明白了傅少麒的问题,在耿依柔的背后伸手比出了小指,以此告诉他们,她是他的女人是朵朵对不起我,是她骗我!她要的只是我的钱,糖糖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 耿依柔低咒了声,"妈的——" "柔柔,女孩子不要随便骂脏话"男人淡淡地出声提醒 "第一次见面,你把我看成是爱玩的女孩,跟我上床;第二次见面,你把我当成爱钱的人,拿著孩子要胁你就范 开玩笑?他岂能容许她说这句话只是在开玩笑,此刻的他巴不得立刻赔上自己的一生,哪怕只是换她一抹灿烂的笑颜,他都甘之如饴 "你让我又想结婚了"他轻点了下她俏挺的鼻尖,公布新娘的人选 竟敢说他骗人?纪腾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还说我坏?那你自己呢?从头到尾就不相信我的人格……对,我说过不要小孩,但我有说你可以偷偷瞒著我生吗?我没说过娶你,但你就没有想过我可能会爱上你吗?现在我说要娶你了,你又说我骗人……你这个家伙简直欠骂!" "对不起……" "说!你先斩后奏,偷偷瞒著我把孩子生下来,你有没有错?"他忍住了黑眸中促狭的笑意,刻意压沉了嗓音恐吓她 "有……"她心虚地点头"那我要罚你从此以后不能再离开我,罚你让我娶你,罚你要乖乖让我爱你一辈子,可以吗?" "可以……"她又点点头,一时回不过神,心想他提出来的条件还真是厚道,便宜了她…… 不对啦!明明就是他在欺负人,怎么到最后都是她在赔罪? 阮朵朵气呼呼地瞪大美眸,在他胸膛上又捶又打,好不气愤 还好他没死心,才终于为那条手链找到了它的主人…… 尾声 六年后日本东京迪士尼乐园大门口眨眼间匆匆过了六年…… 有没有搞错?!什么都没交代就过了六年,那到底他们有没有在一起呢? 那当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罗!虽然纪夫人坚持反对,但是在儿子撂下如果要他娶别的女人,就等著纪家绝后的狠话后,纪夫人只能乖乖地捧上聘金,请朵朵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越快嫁进他们纪家越好朵朵心里兴奋极了,她终于一偿心愿,能牵著女儿的小手,等待著时间一到就进园去玩 "朵朵,这里是迪士尼乐园 "我再跟你说一次,这里是迪士尼乐园!"他加重了音量,一字一字地在她耳边说道 "什么?!不对啦!人家想跟糖糖在'迪士尼乐园'玩ET和侏罗纪公园啦!"她大小姐还一脸无辜地嘟起红唇 要是能有她这种玩法,他纪腾炜的头就剁给她当足球踢!他捺住性子,向她说明道:"你说的游戏都在大阪的环球影城,这里是东京迪士尼乐园,没有你说的那两种游戏!" "你怎么知道?"她觑著他的眼光似乎有些怀疑 他们这对夫妻到底还要为这个无聊的问题吵多久呢?糖糖小小的身子蹲在地上,看著眼前这对生她的男人与女人站在大大的地球模型前,为了这么一点小问题吵闹不休现在季璃的心里又高兴又难过,因为,终于可以迈进新的一段里程,但又悲伤有些故事必须被摒除在十五本之外…… 谢谢各位读者这两年来对这个系列的厚爱,有些写作时的心情,想趁著最后这三本书与各位读者分享一下,如果读者们恰恰好有阅读过这套系列中的每一本书,那就再好不过了 而《暴君的甜心》这个书名呢?嘿嘿……季璃给它"撩落去"了,那时候正在迷日剧,只不过看日剧的习惯竟然是在北京养成的,因为那个"天子脚下"的地方实在太无聊了,所以无论是新的、旧的日剧,季璃照单全收 (呃……什么?詹大头目说书名不能打问号?呜……那人家要打惊叹号……什么?袁大姊头说干脆书名的地方空白算了?好好好……什么?原来只是随便说说?!呜……人家很认真的在听说……) 不过两年,熊富财一家子便从熊家村里搬到了城里,过上了暴发户的日子虽然如此,但也不代表他笨,只不过心地太善良,太纯朴他上面还有四个姐姐,入城后都找了户好人家,这也让熊家的财业更稳实了熊大有幸被其收为徒弟,专心学医,跟着这江湖老郎中穿山越省的,一晃便又是三年   “熊大夫,东街的张叔要你有空去一趟   “哟,熊老板好!”刚才的常客笑着问好   汉阳城虽然不算大,但多多少少也算是个武林人士聚集的地方了,不远便有武当山,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帮派,所以在街上常能看见大侠式的人物走动(熊:真是可怜……才出场就挂了,下了地府记得找某舞报仇啊!某舞:= =|||||||)   “啊?张叔张叔!!你……”上前一看,张叔已经气绝身亡了还未看清黑衣人出手,熊大便被点了穴道,定在空中,双手高抬的动不也不能动了医者父母心,熊大恨不得能冲去过帮他止住血   一场别有图谋的凶案将两个打不着关系的人联系在了一起沿着矿坑往前走,一道耀眼的阳光洒满全身,用手掩住的眼睛在烈日下好半天才适应了这光芒,双指缝张望,光芒点点,如星繁乱,绿色缭绕,鸟声如乐,好美的一副画啊!   不过这如仙境般的地方怎么如此眼熟呢?   熊大偏头思量,突然叫道:“这里是神农架?”(某舞:不知道神农架这名是什么时候有的……若是近代才有,请诸位莫怪莫怪!反正是架空文……)   是的是的,记得当初跟师父离开汉阳城时,第一站来的便是神农架,因为这里少有人烟,林茂树盛,加天地之灵气,是块仙乐之地所以一些名贵难见之药便长生于此”向着西方深深作了个揖,往着不知方向的林中走去了   已能看见溪水了,熊大刚准备过去,便见一个鸽子从头上!!飞过,好似刚起飞的样子想着,眼角突然看见了一缕白衣   ────────────   第三章   再一次在矿坑清醒,不像上次的自然醒,而是被春梦加恶梦给吓醒的   两人又是一片沉默,熊大讷讷的想,难道刚才只是一场梦?可,怎么又如此真实呢?回味着那绝色的容貌,熊大觉得心里暖暖的但自己为什么会晕倒呢?真是奇怪”一向老实的熊大本不想答话,但出于习惯和性子便回了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蒙面人扬起漂亮的眸子望着他,盯了半天:“你这人真奇怪,我是个凶手,你还管我伤口如何?让我死了不是更好吗?”   “救死扶伤仍医者本性,不管何人,我都不会见死不救的   熊大叹了口气:“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重的疑心啊?你看你的伤口都出血了,再不重新包扎,不出一日你就会因流血过多而身亡的而他对这蒙面人也不再惧怕,其一是知道他中了毒,其二是出于相信人的天性,而且他好像发现这蒙面人似乎并无杀他之意   “这里不能久留,快走吧!”坚难的从地上站起来,几次险些摔倒,熊大想伸手扶住他,但马上被他的利眼一瞪,伸出的双手也被打得火辣辣的,好痛   第四章   看着前面气虚体弱的身形,熊大总觉得心在一阵阵的发痛   “是啊,然后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他,他对我笑,还对我生气,我们之前好亲密,即像夫妻又像兄弟,好像怪,仿佛我和他早已认识了”   “……”蒙面人觉得自己快吐血了,怎么还有这种人?打了个寒颤,不想跟他多话,冷声道:“我要运功逼毒,你帮我看着,不准出声”说完,闭上眼,盘腿而坐,不再搭理熊大   该死,真的逼不出来……居然被这个蒙古大夫说中了,不仅逼不出来,反而气血上涌,内力消耗得更快了   熊大撇撇嘴,心中有丝气愤,但一向好脾气的他安慰着自己:“就当他是个小孩吧,哎!”   虽然这样想,但仍对抗不了入夜的寒意,熊大紧紧环抱住自己,心里反而安慰道:这样好,越冷就越睡不着,免得他真去杀我全家了可惜熊大不能老实,而且单纯,正是了解他这一特性的蒙面人才敢如此大胆的在威胁完他之后熟睡恶梦走了吗?真好!高兴的笑了,熊大就坐到了他的旁边,继续看夜   “唔……娘,我想再睡会……”   “妈的,我才不是你娘呢!给我滚起来!!”狂吼着,熊大一个伶俐,骨碌一声快速站了起来,迷蒙的眼睛一下子清醒了:“啊……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梦见我娘要我起来吃早饭……嘿嘿   但面对熊大夸张的吃法,蒙面人不禁感到可悲,庆兴着刚才就已经吃饱了,不然真要对着这个笨熊吃,只怕还没吃到一半就要吐出来”   “唔唔……”抽起空竹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饱了饱了,真好吃,这果子好香呀!”幸福的抬起头,嘴边一圈红红的骡腮胡子赫然显目,蒙面人双眼一瞪,马上扭过头,忍着狂笑之苦快步而行”蒙面人漫不经心的答   “啊?原来如此!”熊大恍然大悟,又问:“我们都走了两天了,怎么没见追杀的人呀?”   “你很想被人追杀吗?”阴冷如风的声音飘过,熊大在阳光下一抖,马上摇头甩了额上的汗,气吸也大了起来   “嗯,我保证,他整容的技术可好了!”熊大一谈及医术,整个人都显得异常兴奋,脸上也泛起了光彩闭上眼叹了口气,好不容易集中的杀气被他的话全给弄散了   “砰砰”几声后,所有人的兵器全被一缴而空,众人你望我,我看你,愣是半天没回过神来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哼!不过你既然提议了,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往哪走呢?”   “啊??”熊大傻了,挠挠头,望着那双漂亮的不再觉得可恶的双眼,很认真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耶!”   “笨蛋……”巫月磬支起无力的身体,刚才使用过内力的确让他很痛苦,被全身的气力被抽干一样   “汉阳城在北边,南边是武当,看这溪水的流式应该是往西边将这个瘦弱的男子紧紧抱住,一股清草般的气味混得他独有的淡雅幽香之味扑鼻而来,是从肌肤来的味道,好舒服”   “是啊是啊,你看我,这一高兴都忘了,你等着,我马上回来”轻轻地将巫月磬抱到溪水边,待他躺好之后还不忘交待:“你千万不要到跑,也不要动,一定要等我呀!”   “知道了,快去吧!真是的,像个女人似的……”虽然不耐的瞪着他,但巫月磬的心中却着实高兴   “喔……那我去了   一滴,两滴……水中渐渐混和着血液的痕迹,巫月磬气喘渐急,他趴下身,将面巾浸在水中,不久,大量的血随着溪流飘浮而下   “啊……大白天还有鬼?”   “笨啊,是个活人,嘿嘿,那更好!兄弟们上”为首的黑衣人兴奋的直搓手   巫月磬压住体力暴走的真气,支起软弱无力的身体想站起来,哪知身边的六只狼根本没给他机会,其中一个人‘唰’的一声撕开了他的衣服,露出了白色的底衣他发誓,如果今日能活下来,他一定要将那个人碎尸万段,以解今日之辱   “哼,你们几个混蛋,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调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实在太过份了   再说熊大,辛苦的采好必备的药草后慌忙的往溪边赶,没有迷路算是大幸,哪知他一来,只看见一地的黑衣,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那黝黑脏乱带着泥土的脸上写满了失落”青衣一脸自责而武林中人大多讲面子,自尊又高必尽,我也和他在一起共患难有七八天的时间了   熊大?巫月磬马上想到了他屋外不远处传来起伏压韵的咏佛声,再打量着这间房,虽然简朴,但四处散发着檀香的味道,不是很有名的画和诗,却能从字里行间里看出画写之人的内力之深厚,笔法之独特”   顺着小和尚所指之处望去,那里的厢房非常偏僻,是谁让熊大住在哪里的?不满的蹙眉,大步的向那边的厢房走去   刚走近,便听见一声声激情淫乱的尖叫声,巫月磬双眼暴睁,身形一晃,猛的推开门:“你这个笨……”   床上,两名男子正以高潮的姿势愣在床上,四只眼睛齐齐的盯住巫月磬   “嗯……反正是我救了他!”   “可,要不是我急时找到了你,你还不是救不了他能和你们相遇也算是运气了这样吧,我近日要上武当,武林大会之日也将逼进,不如我们一同前往吧!”说是邀请,但语气中的强硬气势显露无疑   “怎么了?”巫月磬沈声问道,看及这两人的神色让他一紧,眼睛略微一转,在墙边的铜镜上看见了自己的貌容   “呜呜,不要!不关我的事,都是拓要这样做的!”   “澈,你居然……哎,‘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跑’这名话还一点也没错,你太过份了,难道你就没份吗?”   “什么呀?要不是你,我怎么会……”   “闭嘴!!”   两人同时禁声,可怜惜惜的望着巫月磬”   巫月磬仍是毫无表情的盯着他们,那如寒冬似的冰雪般无情的双眸让他们两人不敢正视他连我们的身份都知道了,真是没趣   “呜呜呜,最可恶的是还要拌女人,太过份了   终于,在第N盘两斤牛肉,烤全鸡和猪肉炒大碗饭见底之后,一声饱嗝在全店寂静无声之下打得响响的”   熊大站了起来,同青衣一起在小二的带领下一起来到了客房   “青衣,真的是往这个方向走吗?”   “嗯,再走一天半就能到武当山脚了”青衣肯定的表情让熊大安了心”熊大看着月亮,扬起一抹傻傻的笑容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熊大心听的仙子便是巫月磬了,不是他自夸,这世上除了他们圣主,还有谁能长成如此美貌呢!   “不丑他能总脸掩上吗?”   “这……”青衣直翻白眼,被熊大的话堵得差点接不上气来:“我还不是蒙了面,你看我丑吗?”   “你?不丑呀!”   “就是,其实蒙面只是江湖上的一种手段,方法   “好了,别想了   “呃……大爷,我这店是素菜馆,没有肉和酒呀!您要是想尝肉味,隔壁街有家酒楼,那里……”   “什么?他奶奶的,赶老子走?你不想活了?”   “哎呀,不是不是,您看这不是真的……”   韩拓用传音之术道:“是五湖帮的二当家──候大海,他哥哥候万山接了笔大买卖,所以就派他来看来这里将变成是非之地了”另一个跟班指着巫月磬那桌色迷迷的道”   韩拓和宇文澈眉头一皱,巫月磬因为是背对着候大海,所以纹丝不动,完全不理   候大海看着韩拓和宇文澈,色咪咪的走近:“小姐们,不知道能不能给个面子,我们一起吃?”   第十二章   宇文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小扇子,忽悠忽悠的扇着:“这……不太好吧!”   “是呀,又不认识干嘛坐在一起?”韩拓就直白多了,不喜欢就摆不出笑脸   好深的内力呀!在场略懂武功的人惊讶的叹道   “是符逸剑,没想到他来得这么早!身后的是少林寺的天缘大师,听说他乃少林寺第一高僧,连方丈天无大师也要敬他三分   白衣公子走到候大海身前,平静的脸孔突然一变,回头对三名男子中穿蓝衫的道:“唐沅贤弟,你来看看   “那好,我们来的时候有间客栈,就先去那里吧!各位大师,两位姑娘,若不急着上山,不妨和符某一同过去?”   武林盟主发话了,怎么会有人出言反对?何况这救人之举,不仅在无意中拉扰了五湖帮,又在江湖上树立了一个义气助人的形像,增加了武林盟主好名声,一举两得,实仍高计要不是当年我有些利用价值只怕也不会进唐门了而且还是特经我改良后的,从皮肤慢慢渗入的极品药喔!”   “对了,巫,我觉得很奇怪耶你们巫月盟向来不和武林人士打交道,这回武当派怎么能邀请到你们呢?”   巫月磬冷冷的面孔上迸出寒冽之光:“内贼和谣言”   拓和澈互看了一眼,拓一改嘻嘻哈哈的表情,正色道:“内贼?我听说了,巫月神功即是一种邪功,但若能练制最高层便可长生不老我当时也在奇怪,你们本教的秘密怎么会流漏在外,原来真是内贼!”   “没想到一个谣言居然也能令正道中人蠢蠢欲动,露出狐狸尾巴!这武当派请你们来只怕用心不浅呀!”澈也讥笑道   小二马上跑了过来,假笑着说:“二位爷,不会连几个铜钱也没有吧?”   熊大连忙站起来,在沾满泥巴的包袱里拿出一根人参:“小二,这是我前天采的,虽然这人参很小,但应该能值几两银子了吧?”   小二双眼暴睁,马上接了过来:“您坐您坐,我马上给您添点好茶”   “失败过的人,我一向不会再用第二次的   熊大撤手一看,只见两个黑衣人正在井口处打得热火朝天,而且武功不相上下,剑光四闪,眼花缭乱一个黑衣人跳上屋檐,转瞬便消息了踪影   “好好,你别生气   “嗯,真的没事了耶,不过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之前在迷之林是中了毒,身体虚弱,难道你还没有恢复不成?”熊大担心道:“这样吧,我帮你熬点补药,吃了之后应该就会好了”   “我不信,那有人天生如此呢?”熊大板起脸:“让我握着你的手,如果半个时辰内还没有暖和的话,那我就去做十全大补汤给你喝   “圣主?”青衣本来是来找熊大的,居然看见了巫月磬,微愣了会,马上单跪敬畏道:“属下叩见圣主”   “是!”青衣领命她脸一红,提剑就向熊大刺去   “得罪了!”青衣拂手,同熊大一起回到饭桌上   “喔?为什么圣主不能知道?”   “呃……是呀,为什么他不能知道?”熊大歪着头,皱起眉,认真的想着   “够了!”巫月磬皱眉:“青衣,你的自制力越来越差了!”   “圣……”   “吃完饭就上武当,不要再耽误了   第十六章   “这位公子,且慢!”符逸剑潇洒的站在巫月磬三人面前:“公子,我们是不是见过?”   “你认错了!”巫月磬目光如冰,直刺刺的看着符逸剑   “你……”符逸剑笑容一僵,但他要知道的事情绝对要查清只见衣影掠过,直击巫月磬耳侧,巫月磬微微一偏,轻松的躲过了这一招符逸剑仍是不摆手,虎爪一抓,巫月磬头往后一抑,又避了过去巫月磬单手一拦,提上而推,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符逸剑只觉得虎口一麻,再看,巫月磬手如剑刃直刺了过来,身形一侧,让开了去路   山峰直入云霄,陡峭高耸朵朵彩云,如天梯般横贯山腹,百转千回,直达山顶符逸剑给巫月磬的印像极其不好,特别是那双眼睛,太具有侵略性了   “巫月磬,你的毒是谁给你解的呀?”   “一个江湖郎中   看着他放大的脸,闪着亮光的双眸,巫月磬只觉得呼吸一紧:“不记得!”   “喔!”失望的坐了下去,巫月磬这才缓了口气,调整好神态:“笨熊,记清楚了,这里武林高手甚多,以后不要在这里惹麻烦知道吗?尽量少出门   “哎哎,你要干什么?”韩拓拦住巫月磬:“行了行了,我怕了你啦!要是让熊大知道我的身份,不到三天,马上整个武当山都会知道的!哎,我开始进入正题,行了吧!”   “说吧!”巫月磬又坐了下来,悠闲道   “武当掌门玄若道长正在闭关,会在武林大会前一天出关,现在武当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由他师弟玄无道长打理,就是你来的时候看见的那个”   巫月磬侧过身,道歉的话他从来不说,高傲如他,不再言语已是最大的歉意”巫月磬不顾无明还没离去,上前准备打开门   第十八章   “你在乱说些什么?”巫月磬压低声音,窗外那轻声摔倒的声音熊大听不见,他可听见了   “反正我不管,我今天就睡这了!”   巫月磬不想再管熊大,因为这牛脾气的人要是决定了的事,你要不把理由讲通,他是不会走的   哪知这熊大一个人还来劲了就身上的那点热度,对于全身火热的熊大来说,也够不上一个人普通的热度   “我看你身上这么冰,想帮你温暖一下   巫月磬身体明显的一僵,但熊大因为放下了心,便没有发现   有规律的呼吸撒在巫月磬的颈后,本来不习惯别人靠近自己的巫月磬竟没有推开环抱住他的熊大”   “是!属下领命!”   待三人离去后,巫月磬才慎重的拿起那封信,嘴里默默的念道:“洪峰派的蜂毒吗……是余党?还是利用呢?”   第十九章   熊大一觉醒来,就没看见巫月磬”无明仍是笑咪咪   止血草和制感冒的草最为多见,熊大也不歉麻烦,不分贵贱,只要看见的药草全采了去,当然,除去幼小的便不会采   这是什么地方呀?完了,迷路了……绝望的坐下,呆呆的看着四周:该往哪里走呢?要是中午回不去,一定会被巫月磬骂的   “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哼~!”   “你……罗姑娘,虽然我们五湖帮不是什么大帮派,但上通官府,下管船运”   “啊!”熊大吓得半死,只见那利剑当头一劈,熊大一躲,背在肩后的袋子断了,裹着的药草撒了一地必尽你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听说你只是以仆人的身份跟着他的呵呵,谁会为了一条狗来换这种可以长生不老的秘笈呢?”   “我才不是他的仆人……啊!”熊大摸着被划破的脸,第一次如此憎恨一个人,双眼如铜铃般狠狠的瞪着她   巫月磬又拿起另一种有愈合功用的药草,化为粉沫,涂在止血草的上面   “我包袱里有……”   熊大话还没有说完,巫月磬就拿出一卷绷带,为熊大裹好   “如果我再发现你私自外出,我就挑了你的脚筋我想多备一些,以后也会有帮助的”   “你怕我吗?”   熊大停住脚步,直觉的说:“不怕呀!”   “真的?”巫月磬挑眉”熊大慎重的点点头,离开了巫月磬的视线   “我……刚才我和候大海的谈话被巫月磬身边的那小子听见了   当牵扯到一些有利益或是有很多益处的事情时,人们往往都会不顾结果的往前奔   “湛蓝,候大海就交由你处置,我要让他一辈子不能人道”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果然快人快语!”符逸剑眼中闪过一片激赏:“我刚听到一个消息,或许对巫圣主你,很有用喔?就不知道你能用什么东西来跟我换呢?”   “巫月磬,是谁来了?”熊大早听见外面的杂音,穿好衣服慌忙赶出来,就看见巫月磬和符逸剑面对面而站,心中涌起一种怪异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熊大小声问   “且慢!”符逸剑的话拦住熊大的脚步:“我的消息,和你身边的人也有关系,难道……你就不想知道?”   巫月磬眼神一变,马上冷静道:“你想用什么来交换?”   “我要你用你的直面目陪我一晚!”低沉悦耳的声音渗入几分淫猥的味道巫月磬顿时杀气迸出,双拳紧握,蓦地转过身:“恕不远送”熊大一愣,他以为巫月磬又会赶他走的,回答时不禁愣了下”   “什么,他就是武林盟主?那不是很厉害?你……好像很讨厌他耶,得罪了他不要紧吗?”   “你怕了?”   “才没有,我担心你嘛   “啊?是吗?我都没注意   “呵呵,认识我的人都这么说   “啊!”熊大吃痛的一吃,慌忙间起身,绊到了后面的凳子,连退之下差点摔倒”   ※※※※※※   自由自在   第二十二章   “你做法太绝了吧!”无明小声道   巫月磬一到,整个大殿就静下来了”   “是啊,是啊!”旁边众人开始附和起来   众人都被熊大的声音给吓住了,又变得鸦雀无声扫了眼站在一旁不说话的玄衣,心里笑道:这只老狐狸,想置身事外?哼!   “我灭洪峰派的事,江湖上众所周知   “我师妹一向安分守己,洁身自爱   “再说了,你口中那个洁身自爱的师妹居然会睡到我们候二当家的床上,我们二当家一定是你们害死的!!”   “给二当家报仇,给二当家报仇!!”几人举刀大喊”熊大把心中的希翼吐出”巫月磬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冷漠道到中原来之后,一切事情都颇为不顺,先是放在中原的暗探被杀,而后调包,还让他中了毒如今想甩开都舍不得了……   假老张留下了一封信,一封写给青衣的信   至于这只笨熊……巫月磬转过身子,看着沉沉睡去了熊大两个男人怎么能做这种事呢?虽然自己懂得也不是很多,只是听来看病的客人讲过,但……从来没有哪个是因为男人和男人的关系而来的呀?真是……太可怕了连巫月磬一向冰冷的身体也稍稍有了一些暖意   青衣见湛蓝总算是打起了精神,便道:“好了,继续任务吧,最近武当这里乱着呢!”   “是啊!这次一定要抓出打苍月神功的人!”   “嗯,加油吧!”说罢,两人又以不同的方向施以轻功离去偷偷地瞅了眼一旁仍在熟睡的巫月磬,轻手轻脚的跑下床,穿好衣服马上往自己房间跑去了”热腾的气息喷撒在熊大的脸上,熊大一个冷颤,手心都溢出了薄薄的汗水厨房里,伴着药汤的味道,两人如火似漆的不断索求着而脑子里又不停的回想着刚才在厨房的一场激情之事……还被无明看见了,天啊!!明天肯定会被整个武当山的人耻笑的   “怎么不吃?”   “喔,马上吃……马上吃   “啊,没有没有……”熊大连忙抬起头,看向别处,就是不肯再看巫月磬一眼   “你……你说什么?”   还没等熊大反应过来,巫月磬一把拥住他,狠狠吻住他,借机话还没说完的空隙,灵活的舌头一下子就滑了进去避开了伤处,两人尽退衣衫   “月,你好瘦……”环抱住睡在自己身上的人,摸着他光滑的皮肤,熊大嘟囔着:“以后我要把你养胖点”   熊大有力的肌肉,强壮而厚实的身体让巫月磬很是喜欢,虽然不够柔,但却硬得很有弹性随着一丝轻微的落地声,另一个声音说:“别这样嘛,你看熊大多可怜,这么大个头却被吃得干干净净,哎!早知现在,当初我们就应该好好开异他了   早上的欲望似乎会特别强烈一些,洗着洗着,巫月磬又硬了起来,把刚才要熊大再睡一会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分开两片臀,火热的欲望借着水流狠狠贯穿了那紧闭的密穴   “啊,好痛……巫月磬,你怎么又来呀?昨天都做了那么多次了……”熊大本是埋怨,可说着说着,话无意中变成了撒娇   太子坡下,一个农汉似的男人背对着太阳,背着个箩筐,拿着锄头对着地上的土里挖着什么   “快午时了,你到底够了没有?”   “月,别这样嘛,你看,这些药都不错耶!喏,这个还是有美容作用的,你皮肤那么好,吃了这个一定能比以前更好了!”   “……不需要!”巫月磬撇撇嘴,虽然熊大的提意很荒唐,但对自己的关心和听话的程度都让他高兴从小到大有哪个人不是听他的命令,唯独熊大的听话让他心喜   “两位真是好雅兴呀!阳光明艳,微风清凉,正是散步的好天气完全漠视,饶过那个突然出现的人直径走过去亏得你还有这等闲情雅致”   “是呀,但最近都是手痒得很   “好高的轻攻……”   “阿米佗佛执至已,悔悟迟黑白交错间,符逸剑如疾风般一闪而过,虎爪追影,眨眼间就将那黑衣人擒住   “伍姑娘,你借下山之名再上武当,要是被众人发现,只怕你退路已断除了我之外,并没有人知道你们的关系巫月磬叹了口气,坐起身,眼中透出的不耐和寒意让熊大缩了缩颈子,气势马上下降一级”发现自己完全不能拿巫月磬怎么样,熊大心里不禁有些着急”   熊大一愣,以为巫月磬要告诉自己,马上乐颠乐颠地跑了过去,刚想问就被巫月磬猛的一拉,扑到了床上情欲的气氛顿时弥漫开来,心灵的渴求让他们缠绕不能罢手”   “算了吧!”巫月磬冷笑的望着他,一语刺中要害:“你对我又没有感觉,这事是我迫你的他低着头,不敢看巫月磬一眼   “在对我挑媚眼吗?真漂亮,真迷人,可惜浪费了……那黑熊又不会欣赏,哎!”刚说完,符逸剑突然左躲右闪,回头一看,刚才飞射而来的三片树叶早已刺进了树干上,入木三分   “好了好了,说正事!”酸溜溜的说着,眼神不断的打量着那宽肩细腰,还有单衣下透出的有力的身材和白皙的皮肤除了你之外,就是符逸剑,少林主持、天缘大师和他师弟,武当的玄衣道长和正在闭关的玄若道长,峨眉掌门,唐门掌门……不过我看这人不像用毒的,所以唐门应该不可能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囔啷之声四起,转眼间,七星居就围满了人群”   一时间,人群心慌意乱,浮躁不安”   无明摇了摇头,心想:好战,自负,狂妄……武功高的人除了我之外怎么会是这种德形呢?   “好了,我得走了,你跟熊大的事情最好早点解决,免得出了什么岔子就不好了   巫月磬叹了口气,走过去坐下来搂住他道:“一夜没睡吗?看你精神都差了许多”   “月……”熊大这才反应过来,缓缓的回过头,清澈而祈求的双眼像要诉说着无数苦楚似的   “告诉你,谁惹了我,我就要杀谁,就算不杀,我也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是我的处事作风,你要是不喜欢,我也不勉强你!”说完,巫月磬起身准备离去,却被熊大一把抱住:“放手,怎么,你是接受我杀人了?”   “月,别逼我,求求你!”哽咽着,熊大说:“我知道我笨,我也知道在江湖上生死是件很简单的事,可是我不想让你双手染满血腥,更不愿看到别人恨着你,想着怎么杀你……甚至你不快乐   “月……”熊大担心的叫了句,那张愤恨的脸上闪过的失望,怒火,悲伤让熊大不知所措”   一时间,怒火与恨意交织,房内充满了沉重的血味   这里居然连自己一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月,我想帮你,我不想看见你那么烦你们在做的事我连一点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呢?心中如吃了黄莲般难受,走向厨房,熊大再次为宇文澈晚上的药做准备   “怎么样?”   “最重要的证据被取走了……天缘死的时候你真的没发现?”   符逸剑一脸冤枉:“真的没有!昨晚不是还跟你夜下散步嘛……”   巫月磬一个瞪眼,符逸剑马上转口:“后来睡不着,就到处走走看看,回来才躺下就听见叫声了若不是这个,自己又怎么会被刺伤而且中毒呢!   “天缘大师的衣服上还留有少许   熊大本想说些什么,可见他们眼中只有彼此,便静静的退了出去   黑夜中,只见一身白衣站在空旷的院子里,像月光般洁白透亮,惹人注目   巫月磬回过身,正好看见熊大发呆的样子   “是!”红炎见巫月磬反应平淡,便放下了心”巫月磬帮他打开房门,看熊大满头是汗,发丝都粘住了,便伸手帮他抚顺这……这是圣主吗?居然对一个下人……   “哎?你后面的是谁呀?他嘴巴张好大喔,是不是饿过头了?”熊大侧过脸,认真的说:“快,你先吃吧,要是饿坏身子可就不好了!”   “呃,这……不用了   红炎愣了好半天,才点头,傻傻的被熊大拉进来了所以在盟里,红炎便是刑堂的堂主免得你也被伤了你要是不介意,就叫我熊大吧!”   “呃,这样不好,尊卑不分是要掌嘴的!”红炎一脸严谨”   “能进来会吗?想跟你说些事   “你们……没问题吧?”   “切,你才有问题!我问你,你是不是跟巫月磬好上了?”   “这……”熊大脸一红:“怎么这么问啊……”   两人看熊在有点不对劲,宇文澈躺在床上说:“拓说昨天你们都抱在一起了,难道你们还没有和好?”   熊大不语,闷闷的坐了下来:“其实我挺怕的,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可怎么办啊?”   两人一愣,韩拓问:“什么怎么办?”   “这种不容于世的事情……”   “天啊,你…………”韩拓拍着额头惨叫道:“我可真佩服巫月磬,也只有他敢跟你这个死脑筋谈情说爱了吧!哎……果然绝配!!”   “拓!!”宇文澈轻叫,用眼神示意他赶快说些正经的既然你爱他……”   “爱?”   “啊??”韩拓愣了两秒,惊叫:“不是吧,你连你爱不爱他都没有想过??天哪……不愧是熊大,我太高估你的智力了!!”   “拓……”忍住笑,宇文澈警示的又叫了叫他   “呵呵呵……好吧!那,我问你,你喜欢他吗?”   熊大这回没有思考,马上说:“喜欢啊!跟他在一起感觉蛮好的!不过……爱嘛,我没有尝试过,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这……就是爱吗?”熊大像个急于求知的孩子似的问突然,他猛地跳起来说:“是,我不想跟他分开,要是再也见不到他,我……”熊大一愣,马上红着脸低下头,又瞟眼一看,那两人仍沉醉在热吻中于是暗笑着偷偷关门而去   一黑衣人,光天化日之下,攀沿走壁,熟练的跳到客房门外,推门,闪身而入,只是一瞬间而已眨眼再看时,刚才的那黑影仿佛只是幻觉只见那一身白如雪的人正傲然站于中央,那气宇轩昂,冷若冰霜的气势让人为之一震,转不开视线不过也辛亏我过来了,否则……”眼中闪过一片柔情,扬眼中却又是寒光:“我想你安排在巫月盟的内奸一定告诉过你吧?这‘苍月神功’是禁功,不仅不能练,而且练着必当走火入魔,但……如果能挺过来,便能长生不老   “红炎,你怎么这么说?”熊大突然心一紧,问:“是不是月出了什么事?韩拓!!”   “这……”着实没料到他们会这早回来,韩拓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该不该告诉他们实情红炎也警戒跟随其后   巫月磬先一惊,后而一怒,连忙蔽气收剑,以免伤到熊大   符逸剑是一脸色迷迷,红炎脸色怪异,而熊大则满脸苍白,指着他的手还颤抖不已:“啊!!月,你……你……”   巫月磬从他们的眼中感觉到了什么,伸手在脸上一摸,熊大两眼一翻,猛的倒在了河中   “我真是佩服你呀!还以为你们真的坦诚相见了呢!”韩拓在旁边说着风凉话,对两人的情况感到好笑”   记忆,复苏般的涌进大脑,第一次看见巫月磬的时候……   “啊!”熊大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擦了擦额上的汗,只见前厅巫月磬的背影,笑了笑道:“月,我刚才又做了一个梦,好怪喔!”   “什么梦?”   “啊!!!你……你……”熊大惊慌失措爬到床上,那副看见了鬼的模样让巫月磬皱眉你刚才昏过去了,过来!”原来巫月磬刚才是在前厅帮他拎热毛巾   突然想到之前说过的话,脑子里一片混乱:该怎么办呢?气氛好紧张啊!我还说过想娶他呢!喔,天哪!月之前一定在笑话我!我怎么这笨呢!   “你啊!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在为别人哭了……真看不出是个这么大个块头的男人呢!”   “……”   “看着我!”   熊大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凝视着那张无与伦比的漂亮脸孔”   “喔……”   “你好像回答得挺勉强?”巫月磬眯起眼冷声问   “啊,没有没有!”熊大惧怕的说,看着他的眼睛又不自然的滑下去了难以置信,梦中喜欢的人居然和现实中喜欢的人是同一个,这……太突然了!不过……为什么心里又有点高兴呢?喜吱吱的感觉……   突然下身被某个硬物一顶,熊大脸一白,又一红,小声喃喃道:“月……这不太好吧?现在才下午耶!等晚上……”   “闭嘴!!”巫月磬青筋跳出,过了会才平缓的说:“别动,只抱一会   “月……”   “嗯?”   “我去采药之前,拓跟我说了些事   “我为我之前说的话道歉,让你生气了!”   “喔?你还知道我生气了?”   “月!”类似撒娇的声音让巫月磬一笑,若在刚认识他的时候看见他这种表情,只怕自己早就把他踢到一边了   “应该是无意中掉的,然后又被风吹走了,所以他才没有发现!不过看样子……你早就猜到了他的身份呀?”   巫月磬并不答理他,反而站起来开始逐客:“符盟主如果没事的话请回吧!”   “哎?难道你不想要这条方巾做证据?”符逸剑有丝惊讶,但在巫月磬满不在乎的轻哼后哑然失笑:“是我多虑了,对于巫圣主而言,自然是有办法的呀!”   屋中一片清静,宇文澈和韩拓靠在床上假寐,但两人的手还在不停的玩乐着就算是侧面,也这么美,看都看不厌呀!真是极品!那皮肤,真漂亮,像透着月光似的……哎?怎么鼻子上面有个印子呀?好像是……牙印??   符逸剑不敢相信的擦了擦眼,天呀,他没看错吧?   “呃,巫月磬,你……你鼻子上面……”   对于他的吃惊,韩拓!!一声笑了出来   “啊呀!”韩拓伸了个懒腰:“澈,你躺着,我来喂你吃饭   “明天就是武林大会了……巫月磬,你可有准备?”一片静默后,韩拓正色的问   一盘清水,几滴珠液   “怎么了?”   熊大轻声说着,低下头,又想到什么,站起来走到巫月磬旁边,帮他把毛巾挂好,再将那盘水放到一边不过知道你还有另一个模样后……我就……”熊大有些吞吐的说:“其实我也知道,光凭别人的长相去喜欢或讨厌一个人是很不公平的虽然我从不这样做,但你却不同,我、我想就这样看着你一辈子”   在熊大温语昵声的话语下,巫月磬愣了下:是呀,这人可是那只笨熊耶,怎么可能跟世人一样呢?   “以后我决不再试探你!”   “啊?”熊大没听轻那声细语,愣了下盯着巫月磬   两人马上翻滚到床上,巫月磬像等不及似的,内力聚集手指,轻轻一挑,熊大的上衣‘唰’的声就被分成两半了,强而有力的健壮胸膛裸露眼前   “月,你皮肤好好,比我好多了……”   “喜欢吗?”   “喜欢!”   巫月磬降低身子,让熊大的两只手不断的在身上游走,而他也不闲,轻柔而狂暴的吻住那唠叨的红唇,细细的在里面翻搅,夺住他所有的空气及呼吸,完全的主导、开发身下人的情欲   “看,变大了!”   “别,别这样   “嗯……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咬人呢?原来还是狗比较适合你!”   熊大不理巫月磬的话,顺着香肩一路寻上,像小狗一样舔弄着巫月磬的脸孔,毫不放过一个地方,最终,他又停在了鼻尖   感觉那里似乎适应了一些,巫月磬又加了一根手指   “快,你也动一下   “啊——”几翻冲刺,两人同时达到高潮   第三十六章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呀!这句话一点错也没有   “你先过去吧,我易完容就来”   “嗯!如果此中出半点差错,你也不用看见你刚出世的孩子了!”   “是!”红炎精神紧绷,满脸严谨   “拓,师兄!!早上了,起床了!”   “喂,不是吧,这么早就来叫我们?”拓打得哈欠跑起来开门,一脸的倦意和深深的黑眼圈惹得熊大开怀大笑:“拓,你昨晚去做贼了吗?哎?师兄,你脸色也不大好呀?”   宇文澈干笑了两声,但韩拓就没这么好了,口无遮拦的大声道:“切,你以为我们想呀?要不是你昨天叫得太大声,我们能睡不着吗?”说完不顾熊大通红的脸继续埋怨道:“这房间连着耶,一堵不算厚的墙,真亏你们昨天还能那么投入!真是的,也不想想澈的身体还没好,这不是存心找我们麻烦吗?”   “拓!!”宇文澈不满的瞪了韩拓一眼   就在此时,玄无道长带着少林的天无大师一同来到了大殿,大家都知道天缘大师于前日已仙逝,所以欢悦的气氛顿时全无,大殿上也是静若无声”   玄若行了个礼:“天无大师请放心,天缘大师不仅是少林高僧,更是武林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就算今日不是武林大会,我们武当也会极尽所能查出凶手请天无大师放心”说罢,拿起一本蓝皮金边的书,书上醒目的写着‘苍月神功’四个字年青人,就是快人快语呀!”玄若道长突然说道,而众人也因这翻话停下动静,扫视着玄若和巫月磬   “哼,什么久仰?玄若道长,我们昨天不是才见过吗?”   玄若眼中闪过一道诡异之光,马上正色疑惑道:“巫圣主何出此言?贫道今晨才出关,昨日又怎么会和你见过呢?”   “一个人的声音可以变,但一个人的身形却是变不得的”   众人一惊,完全不明白巫月磬在讲什么,只是觉得气氛逐渐怪异起来,所以也没有人出来讲问一句巫月盟机关重重,盟外更是一片野生丛林,玄若道长不会以为像这样的人还会有命活着回来吧?”一记冷笑,换来各门派连连抽气声   巫月磬回过头用眼安慰着他,大声道:“哼!那些人连这两关都闯不过,又乃小偷小摸之做,被野兽咬死,算是他们的造化了若是落到我手上……呵呵!”残酷畜血的表情,阴冷的笑声更是让众人愤恨交织,怒火腾腾   “哈哈,我是魔头?只怕跟诸位比起来,巫某还不及各位的心思和手段吧?”   声音突然沉静下来,人人脸上都浮出一种难看的神色大家觉得如何呢?”   玄若早猜到他们会同意的,等神功一到手,就换上一本假书,呵呵……   果然,此话一说完,人群马上沸腾起来,全部都赞同并称玄若道长此主意好,大度,不愧为一代宗师   众人一惊,这一瞬间发生的事只怕没几个人看清楚了吧”   听完巫月磬的话,所有人都吓到了,眼中开始出现犹豫和害怕的神色”   “在我派,四大护卫也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   “哈哈哈,巫月磬,你讲这话太可笑了吧?且不说我一直在闭关修练,而且天缘大师武功高强,除了你,跟本没有人有这个能力杀他”说着,又眼含笑意的看了下熊大,熊大听得是一知半解,见巫月磬看他,也不管是什么心态表情也笑了   “若不是看在那内奸是你儿子,还有我这趟颇有收获的份上,你若自己认了,我也放你一马而且巧得很,打斗时,从黑衣人身上掉出了一样东西,我恰巧看见了,便捡了起来”   拿出那块方巾,众人全都愕然了   玄若一惊,刚想装清白解释,就被巫月磬堵住了口:“怎么?要说这是你掉的?哼,那请问道长,你在闭关之间,这头巾又是怎么掉的呢?”   “这……我出关的时候就没看见它了……”   “难道这四个月掉了,你都不知道?这个可是掌门的信物之一呀,若是被人拿去……呵呵,玄若道长可否给个解释?”   “哼,不管这发带是怎么不见的,相信定是有人诬蔑我!再说像你这种人格品性都是无耻之极的人所说的话,要大家怎么信呢?”   “喂,你怎么这么说?”熊大怒了:“明明就是你骗大伙,却偏偏说月的坏话”   “熊大……”巫月磬拉过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玄若大声笑了,那笑声仿佛是在嘲讽他们似的:“湛蓝,把人带上来巫月磬还口口声声指骂中原人虚伪,要将大家全都杀死”   “不,不是的,月他不是这种人!!”熊大急了,刚想再说便被其父一拉,只见熊父满脸通红,朝着熊大一个耳光打了过去熊大睁眼一看,只见巫月磬只用剑指着父母,两位老人怕人连嘴巴都没合上,站在原地直颤着   “你这个不孝子,居然敢跟他……跟他……你、你气死我了   “别笑了,难看死了!这几天无趣,陪你玩玩,哼,当真了吗?”无情的话再一次将熊大推向深渊,四周的嘲笑声不断的从耳中灌入,怎么掩也掩不住待红炎将那人放到地上,大家才看清楚   “青衣!!!”湛蓝嘶咧的叫着,扑了上去当时他就已经感觉有人在跟踪他了,所以特地说了一些话给窗外人听,结果……”符逸剑也是一脸沉痛!   “哼,说来说去,你们根本没有证据是我做的!!”玄若见两个穴道中已解开了一个,另一个也快解开了,语气终于变得强硬起来   “哼,你是不是凶手,证据很简单!”巫月磬冷笑,他已算好了玄若冲开穴道的时辰,一切都跟他计划得一样气急攻心,混身的内力四处扩散,引来大风呼啸环若整个大殿,也只有巫月磬能稳如泰山巫月磬又启岂是等闲之辈,加上已和玄若交过一次手,这回更是应对自如   两方剑法匀以变化为长,但玄若的剑法因承邪功之能,所以狠毒十足   而玄若原来的武当功夫跟邪功更是一个至阳,一个至阴,不仅不能辅助,反而完全不能使用   此时,两人已斗了近五百招   巫月磬摇了摇头,瞟了眼随后敢来的武林人士,好心的说了最后一句话:“这一招是此邪功里最容易至胜的一招,你已心急,想快些杀了我,不用这招,难道你还会用别的吗?”   玄若双眼一闭,满脸苍白,已了无希翼的他只能等死了   “事情都解决了?”七星院,天权居,韩拓扶着宇文澈问见巫月磬不回答突然笑了笑:“瞧我问的是什么话?你都来了,能不解决吗?”   “走吧!还有人等着你们救呢!”   “喂,你又随意使唤我们,太没诚意了吧!!”   “澈肩上的是?”巫月磬蹙眉的望着韩宇肩伤处前后的两块木板符逸剑愣了一下,笑起来,颇为认真的对巫月磬问:“为什么你不杀玄若?”   “我曾答应过一个人,不再轻易杀人我真奇怪你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做呢?如果为了保护他,你为什么还要伤害他?直接打昏他让他走不就好了吗?”符逸剑自顾自的说着,而另三个人早就提着包袱走了,直到符逸剑回过神来才大叫:“喂,你们三个太过份了吧?等等我!巫月磬,你别想这么容易就甩掉我,哼!!”   临村的客栈内跨出门口,看见一靠在墙边的韩拓道:“这里的事就拜托你们了自从回来之后,熊大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天呆着个脸,话也不说,每天总是日出而行,日落而归,一天都不知道在外面乱逛些什么,也不知道吃了没,那大个块头,一下子就削瘦不少   “哎!”两老又叹了口气,不仅他们生意差了,连女儿女婿的生意也受到连累,一家子可谓是渗淡呀!   就在他们说话的同时,熊大正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所有人的注目,所有人的观望,所有人的指点,每到一处都引起纷纷议论所以要跟我过一辈子,他必须清醒!”   “呃……”对于巫月磬这种说法,符逸剑只有佩服的份也只有熊大那种人才适合这种不问别人意外的霸道鬼了暗淡的眼神更像看见希望般窜出了火苗,他扶着树站起来,但脚已麻,再加上刚才那阵刺骨感让微动的骨头一冷,差点摔倒   “现在就走,不准后悔,也不能后悔而汉阳城客栈内的符逸剑一直到等日落西山却还不见人影!!   “巫月磬,你骗我!!”在狂吼怒骂了一夜后,第二天后一出客栈便听见善药唐的大夫熊大在清佛寺消失了   “呵呵,是呀!不过他更威严一些!”熊大还真不是普通的护内,一提起自己心爱的人就满脸笑容   熊大红着点走到巫月磬的房里,乖乖的坐下   “月……你爱我吗?”   利眼中寒光一闪,巫月磬露出了一个淡雅的笑容:“当然爱你了”熊大小心翼翼的说着,果然,他一说完就看见巫月磬的脸色下沉,马上又哭声道:“月,你要是不爱我就算了,我知道你也不会顾及我的感受的!呜呜呜……”   巫月磬脸泛青筋,这笨熊,什么时候学会这么高明的说话技巧啦?   “好吧,今天是情人节,我就答应这一次,不过不会有第二次,否则……”   “嗯嗯!!”熊大马上双眼光亮,像小狗似的扑到巫月磬面前可爱的点头好难受……后身还是第一次的巫月磬红着脸叫着,虽然疼,但却有一种充实而舒服的感觉涌出   “唔……”   “月……我……”   “闭嘴!”巫月磬生气的说:“今天就算了,如果再有下次……”   熊大见得了放释令,马上将巫月磬腰一搂,‘咚’的一声飞快从床上坐起,两人裸呈的帖着,紧粘的下半身疯狂的摆动着两人回来时,因为熊大不愿意无所是事,巫月磬便让他依旧从事本职,在巫月盟当起了大夫   巫月磬点头让丫环退下,不急不慢的坐在前厅上喝茶   “月,我真的很想我爹娘……”   巫月磬不再理他,熊大只得一个人坐着发呆   “呃……很好啊,就跟平常一样!”红炎不解,仍照实说   两人背道而行,让所有气氛降至零度   巫月磬眯起眼,威严的气流在两人之间涌动熊大干笑着,心里却想:打死他也不能把刚才的梦境说出来!!   “阿大,是不是我最近对你不够好?嗯?”   “没有没有!你一直对我很好啊!”   “真的?没有任何不满?”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不满过!”   “……那早点睡吧!”   “好好!!”熊大赶紧睡下,深怕被巫月磬发现半点不对劲的地方   过了一会,熊大突然道:“月,我想学武功!”   巫月磬睁开闭着的眼睛,盯着他宠溺的说:“不行,你现在学已经晚了,而且有我在你身边,不会有事的!”   “我想学嘛,我想保护你!!”熊大在巫月磬怀中蹭蹭,他现在已经能将这种以前做了会脸红的事掌握得很好了,每次只要这样,巫月磬都会同意他的要求!   “不行!你现在练武没有好处,而且也练不成!”   “不管,你教我嘛!!”熊大见那一招没有,干脆把脸全帖了上去,反正巫月磬的脸够光滑,又好看,完全不吃亏!!   “你……好吧好吧!不过在那之前,你得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   “啊?”熊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巫月磬一把抓住,反身压住他   约若又过了一会,熊大已经到达底线了   “还想练吗?”巫月磬边跟熊大擦着汗,边在他耳边低声问着   熊大只凭着意识点了点头,巫月磬脸色一冷,手指在他胸部用力一拧……熊大便猛的向后倒了下去"少年向丫鬟作揖,声音煞是清朗,在水面悠悠回响   清风撩人   浃水依旧漂浮在江面的酒葫芦上栖着一只老鸦邑国无论使经济上还是军事上,都处于发展阶段,其实力不可小觑离皇城不远的京安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靠街的货架上满铺的绫罗绸缎,在阳光下流光溢彩,闪耀着一个城市的繁华右手执一把玉骨纸扇,翩翩风度中透一股高雅之气   "得啦,你该闭嘴啦!"桌前的男子仍是愁眉不展,似乎怎么也轻松不起来,"鬼知道你心里是不是满腔热血,郓怙真的会不带兵马?"他当时怎么会让这样一个人当太子太傅,到现在,连他堂堂皇帝也不放在他眼里,被他极尽嘲讽可恨啊!   望着那张秀丽清雅之至的欠揍面容,他不由的抚额叹息尤其是--"少年似乎并不怕触怒龙颜,语气也更为讥诮,"尤其是当我回眸一笑时,有人竟会脸红!"柔媚的红唇,吐出来的却是带刺的话"   "好一个仁爱之君!你是否早有投奔邑国之心?"他不悦   "你不怕我杀了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种方法,再无他人能用,连那些杀手都不敢去行刺他此次他独自来颖州,你叫朕能不忧心吗?"   "为臣慵懒愚钝,但自度能与皇上全身而退屺国的十里花市,果真是盛况空前,百闻不如一见啊取其花香清幽,花形娇美,色泽酡红如美人醉酒之态   "郓兄过奖了"她笑脸相对,摩挲玉坠的手却不由得攥紧,可恶!"鄙人虽自夸貌升潘安,却从不敢妄比西施   他大笑:"贤弟刚才那么遗憾地看自己的空杯,又那么凶狠贪婪瞪我,怎么会是我精明呢?"   "邑国宫中可有名茶美酒?"她有意无意地问一句抬头,却发现他的视线正在她身上留连分明就是女人嘛,为何没人发觉?   "邑国地处南方,气候湿润多雨,邑国男女也多俊秀清雅之容,郓兄贵为一国之主--"   "你干吗这么急着分辩?"他突然问   "没想到郓兄也是以色取人之徒,"她反唇相讥   "真是心胸狭窄啊!"郓怙摇摇头,叹息道知音人既寡,尽他、爨下,煮了仙鹤罢   "秦名呀,我说过了你夜里不用为我巡视了,没人会对我不利的"他早就习惯了主人的情绪不定"没半句废话   "不用"   "没有夜,静得像一潭死水,似乎所有的生物都逃逸了,不安的气氛让蟋蟀都停止了鸣叫"他玩味的念着,浑然不觉自己的眼底闪烁着的是宽容和沉溺"   "王曾王将军还在吗?"   "还在前厅等候"贾钰摸摸眼角,眼泪都留出来了   "听说贾太傅正在睡觉,在下来得不巧,也就没敢轻易打扰贾钰堆起笑容:"不知王将军有何贵干?"好无聊哟!是谁发明"寒暄"这个词的!该打   "是这样的,"似乎察觉了贾钰眼中的不悦,他决定长话短说,"皇上对贾太傅非常欣赏,而且--"看她似乎没有不耐烦之色,"依贾太傅的绝顶聪明,不会不知道目前人心所向吧!良禽择木而栖,无数谋士慕名前往邑国他日--"   "这么说邑国如今是人才济济……"郓怙对她的心思已经这么清楚了?真不舒服,"想我贾钰一介儒生,想必也难有什么作为"   "贾太傅太谦虚了贾太傅文韬武略……"   文韬武略?她眯起了眼   "……皇上善待有才之士 ※   ※   ※   ※   ※   ※   康宁酒家,三楼上房"   "她玩得到是很高兴"在她那边,他老想撞墙自杀你只需跟屺主陈印交涉一下,声明以悠州之地换贾钰一介谋士   "皇上,贾钰面目俊秀-"好象很难说出口"王曾突然冒出一句   "好可怜的秦名,秦星堡的梅花一定开的更盛,可惜他不知道回家去看看   "哎,别吃雪啊!"富有磁性的声音透着笑"吸吸鼻子,真的好香!懒得动手,她张口咬住花枝,把花往自己这边移近些,眯起眼,往那个粉嫩的花骨朵咬去--   "哎,别乱吃花,有的有毒的!"郓怙忙出手阻止,"哎哟--"   "皇上?"她张开眼,讶异的望着含笑的郓怙,她咬的是……   "你没吃早餐吗?"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柔软的唇,指腹传来的那种细腻的触感,让他的心不由得摇荡了一下"   "是你先失态的"她出声制止   "嗯"   "没事做啊!"吃的差不多了   他摇摇头,对她的坦然他无话可说"她没上没下的埋怨而且,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朝中官员的家她到是时时去光顾而她却偏偏不向他这个皇上要一肚子的锦囊妙计不拿出来治国,却用来帮朝中那些犯错的人逃脱罪责或是与他们打赌,真是--让他无话可说她决不会就此女扮男装在朝为官混一辈子!但是,他也决不会让她离开"她在落满糖粉的桌上划来划去"他指出,而且也懒于试探她了,他情愿像屺主那样被她捉弄,"当日朕到颖州,刻意隐藏行踪,你仍能查出可见多少也是费了一番工夫吧!你事事为屺主,如今为何不如此为朕?"丝毫没察觉自己的话里满是酸意,他义正辞严地质问她"屺主真是扶不起的阿斗!郓怙一出现时她便知输了   "当日你下的是两手棋吧!辅助屺主是辅,为自己探朕才是真吧!"   "是啊,"否则的话,那将是她人生中的一大败笔如此一来,后郧朝中实力必将下降,如今四海已没有哪国可令皇上担忧的了"   "噢?愿闻其详!"   "皇上知为臣甚深,必然明白为臣绝无存心忤逆之意,只是心性使然她还没想好怎样让他送给她呢!他敢--   "他求朕告诉你一声,别的任你挑,千万别打他这方砚的主意!"想起昨天安阳王那种脸色他就要笑,"连朕都觉得他可怜了   拍拍她的脸,她不甘愿地睁开眼:"皇上干吗?"   "陪朕说话,"以后恐怕她又懒得同他说这么多了   "真的想睡了?"那他就不打扰了"   "真是的"他摇头,他又不是讲故事哄小孩睡觉   "皇上觉得臣哪里瞒您?"她闭着眼,左手有意无意的挥开皇上伸过来的魔手   "皇上自己在自欺欺人罢"算了,皇上的手又大又干燥又温暖,让她沾点热量应该没问题他在吻她的手心!   "你终于睁开眼了,贾大学士   一阵疾风掠过,人已到了另一个位置   郓怙含笑望着在他对面正襟危坐的贾钰:"贾学士好身手!"   "皇上失态了!"该死,他刚才想揽她的腰   "我听说秦星堡少堡主的师妹今早千里迢迢来寻她的师兄,可有此事?"   "是   "没……没"她乖乖应了一声   "秦名啊--"她拉拉他的衣角   "主人有何吩咐?"   "把你的外套脱下来好不好?"   "主人?"光天化日之下,她要脱他衣服?   "你脱呀!"天很冷哪,他知不知道   "秦名"她装可怜,"我是不是一个比较可爱的女人啊!"秦名是唯一知道她是女儿身的人"作为一个男人她当然是漂亮了   "秦名"   "怎么不说了?"   "我无话可说我开门时你再进来--啊--好困啊!"她罗罗嗦嗦的嘱咐   看皇上今日的神色应是会来的只是,皇上会不会已揣测出她的心思呢?是她太多疑了吗?   算了,不等了,反正有秦名在呢!退出江湖后,警惕性也差了很多,最近真是懒得不象话   说是不等了,但脑袋还是停不主胡思乱想:咦,皇上明日不是要出征吗不知道任命谁为先锋转身时,却觉薄薄的刀刃又底在他的腰间   "干涉本人私事者,死!"   "你一定要这样迎接我吗?宝贝儿?"含着笑意的眼眸注视着面前的佳人,老甜,她真是美得诱人"   "无理取闹!"他挥开匕首,"就因为我看穿了你的想法所以你这样对我?!"   "不错   "很好!"想兜圈子,他奉陪,"的确很精致显然是有刷毒"   "实话?"   他微微一笑:"无论怎样的美,在了解她的阴险毒辣之后,诱惑人的面纱就会揭开,纵使是倾城之貌,也会变得丑陋不堪   屏风上的银针仍在"   "没有人会干涉你的生活,"这个顽固的小女人,"人同物品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你不来也可以啊!"那样你回来的日子就会很惨!刚才胡思乱想时她早已打定了主意:来,试探他的武功;不来,回朝后报复!害她一夜没睡   "你又在敷衍我!"明显地看出她眼中在想别的,他的语气稍有愠意该死的女人!他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她还不了解吗?   "我没有"那样真的好累,每天对着他都要紧张,这对于经常懒于思考的她并不合适   "唔--"她抗议地叫出声,全身都被牵制住的感觉让她不能施展武功她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郓怙,你放开我?!"她愤怒地命令,却感到自己被更紧地揽住,被布条缠住的胸部紧紧贴在他的胸膛,紧道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但两条钢铁似的手臂却仍然紧箍住她他那样热切地吻她,她都要乱七八糟地想一大堆   我不会饶过你的,贾钰!   白螺《公子倾城》 第三章 〈一〉   什么呀!他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她只不过是说了两个"我没有",他就骂她是个懦夫,然后就那样无礼地--   哎!贾钰长叹一声,用椅子上观赏用的   小抱枕敲自己的头,老天!老天!她在想什么呀!冬日苦寒,今天出阳光,她不去晒太阳却躲在家里乱想,真是的!   她是个懦夫吗?她承认哎!算了!郓怙亲自率兵,她这三个月至少可以安稳了!不想不想了   "真是粗暴呀!女人   "什么事?"贾钰探头,狭长的眼睛周围一圈黑晕,像只无害的熊猫"她又用抱枕蒙住头"   "只是……主人,你自怨自艾已经快一个时辰了!"实在不忍心见主人这个样子,虽说她老是欺负他   "噢,"贾钰坐起,把抱枕搂在胸前,"秦名啊,你帮我把你的小师妹接到贾府来住好不好?"   "主人!"他真不该叫她   "小师妹在客栈已订了房,不劳主人费心"   "秦名啊,"她搂着抱枕晃来晃去,"我一个人很孤单哪!叫你小师妹来陪我也行啊!"   "王将军在门外等候,"他提醒她还有好多事没做"   贾钰回头,对刚奏完一曲的纤娘轻轻一笑:"以纤娘之容,足以令无数富家子弟为之意荡情迷,千金又何足以为惜呢?"   "贾公子取笑了"浓妆的脸上,却是淡淡的愁眉"真是的,听她这么一说,酒味都变差了   "郓兄郓怙真不懂怜香惜玉!   "你那么希望我明天回来?"他伸手拉过她,抬高她地下巴,让她的眼正视他的,"还是你希望我永远不要回来了!"该死的女人!他在军营里夜夜想她,想到每夜疼痛难眠,她就这样对他?   "得胜回朝,郓兄为何如此暴怒?"打掉他捏住她下巴的手,示意纤娘回避一下,看她快要晕倒的样子,八成是认为他们两人有断袖之癖   "贾公子留步"贾钰酸酸地回答猛然,前方出现了一只大手直到她把手放进他的手中时,才看到那道被隐藏的极好的光瞬间变成了火焰,那种危险的火焰   "皇上治臣的罪好了"   苦笑一声,她也真狠,居然连一丝希望也不给他   "妓院不是女人去的地方!"他叹口气"皇上的睫毛好长!她可以用手摸摸吗?   "你想弄懂?"郓怙古怪地看她一眼   "还没让他看看这么多美人中有哪个他喜欢的"他情愿她把注意力移到他的身上,不管话题有多尴尬,令人脸红   "真的?"她咋舌,"那不是很麻烦?"   "是啊   "好象还有一股药的味道也!"贾钰继续自言自语,"秦名啊,云倩会做药缮吗?"   "你要喝就全给你喝算了"   "是"那么多废话!   "我真喝了!"有点不好意思!那是人家小师妹煮给他喝的爱心鸡汤哦!   没有回答"   "噢,"她好象听到脚步声来了,"秦名,你先退到帘后去!"   "大师兄,大师兄在吗?"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免礼免礼"   "怎么会嫌弃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哎!可惜自己手脚苯,有时候不满意下人做的菜,又懒得去外面吃,要是也会做菜的话,自己也可以安慰一下自己的胃!要是能把她留下……   "大人再多看她欠扁的脸几眼,他一定会控制不了自己!居然用那样卑鄙的手法点他的穴!   "是啊,你的小师妹冰雪聪明,"旋身躺到一张椅上,"怎么会有人苯得连被点了穴都不知道呢?"仔细检查这块玉,还好没摔坏!不然就亏大了!   "你倒是占了便宜!"简直把云倩当厨娘用!   "是啊!"真该叫皇上来治治她,"老态龙钟的女人!"说话的语气像他的父亲!   "我这也是没办法啊!"会顶嘴了嘛!"我要是不老态龙钟,再和蔼可亲一点,那你小师妹可就要向我投怀送抱了!"她也不丑啊,秦名难道就没有压力?   瞅瞅外面,云消雾散,雨也快停了"听又不一定会做贾钰哭笑不得地望着自己只剩下半边的袖子,"云姑娘,你扯到我衣服了!"刘公公说一杯酒就足以让药性催发到最烈的程度,她是不是让云倩喝太多了?   "贾大人,大师兄他都不理我"一双水眸开始涨潮,"他老是躲我!"   "哎哎,云姑娘你别哭!"眼看自己一身衣服就要被那双已有了泪雾的眼给弄湿,贾钰安慰地拍拍已躺到她大腿上的云倩,"秦名不是这样的   "会来的,云姑娘放心,"幸好她让店家给她单房的一个雅座,不然可真是伤风败俗了!她现在可是贾大学士,一个男人!和一个喝醉了的女人拉拉扯扯,摸来摸去,成什么样?   闷闷地帮云倩擦去脸上的泪,秦名出事了吗?手指触摸到云倩的脸,真的很柔嫩   "慢着!"秦名拦住他们,手伸到贾钰面前,"解药!"一看云倩的样子就知道她被灌了药   "我在无理取闹?"他想发火!"朕刚才不但没有干涉你的事,还任你将游戏进行下去!"   "谢皇上!"想想,他刚才没有多插嘴她的事,"可是刘公公向皇上告的密?"否则他怎么会有解药!"是朕下的旨,你贾大学士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都得向朕如实禀报!"   "这么说现在为臣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耳目之下罗?"依上回去妓院的事看,安阳王应该是没有向皇上禀告!   "不错"   "皇上认为秦名对他的小师妹有感情吗?"想到刚才秦名的样子,就算让她的衣服再被云倩的泪水湿一次也值啊!   "现在我扪在谈我们的事!"她以为随随便便就可以把话题转开了吗?   "皇上先请回答   "不错!"视线很轻易的被她的红唇吸引住"抬抬上眼皮,贾钰懒洋洋的回答,真是无聊!来了一个王曾,又来了个皇上,他们两个是联合起来不让她过逍遥日子吗?   一个人闷着喝完一杯茶,再斜眼看看对面的皇上和身旁的王曾,他们两个还真是投缘哪!君臣之间真有那么多话可谈吗?居然把她一个人冷落到一旁   郓怙含笑望向贾钰茶水溅出杯口"望着狼狈逃走的王曾,贾钰笑道,"紫绢,送王将军!"   回头看到郓怙尴尬的臭脸,又是一场大笑! 〈四〉   "有那么好笑吗?"等贾钰笑够了,郓怙拿起桌上的茶喝一口,把杯重重的放回桌上在她发出呻吟的同时,占据她的口舌,汲取她的芬芳与甜美   "你真是狠心,"郓怙笑着,在她的脸上印下一吻,"也许,朕不该期望你又多少温柔,柔顺一点就可以了拍拍因偷笑而噎着的贾钰的背,帮她擦去嘴边的俘油,轻声警告:"别太放肆,贾大学士!"   "皇上,你看王爷的眼光,他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贾钰轻声回话   瞥了一眼郓扬,再望望装可怜的贾钰:"是你先惹他的他还不如叫厨子另做晚餐呢!看皇上满眼浓情蜜意和一个长着桃花脸的男人,不,是男装打扮的女人,两个人你侬我侬,恶--他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可怜的安阳王"   "朕昨晚在想你的事"真是的,这男人一旦伤感起来,就管她管多了,害她心情也不好弱柳从风疑举袂,丛兰褒露似沾巾   "皇上不该单人夜行   "皇上干嘛脱臣的衣服?"她把手在空中乱挥,头仍埋在柔软的被里自己脱去湿衣,还好,中衣没有湿,望望一边的郓怙,"皇上也要睡了?"不是应该有宫女帮皇上宽衣的吗?   "朕不喜欢别人帮朕宽衣"仔细地看着快睡着的她,真的像只懒狐狸   "你最近不开心?"轻抚着她的唇,郓怙试探地问"   "是朕在吵你   "朕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 拉下她的手,满意地看那个红印,"只是你不能当着朕的面说你在想秦名!"   "皇上跟秦名还是有点不同   "皇上这是干什么?"隔着衣服,她抓住皇上的手,双眼看着皇上   "是吗?"仍是微笑,"那这样呢?"手指轻轻的顺着她的唇线划过,隔着枕头,仍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轻颤   "皇上,臣还是先回去吧!"跟皇上呆在一起似乎真的很危险,她拿过半湿的外套就要下床"她乖乖地回答"   "噢!"怪不得醒的那么快"   "噢"   "皇上?"他怎么知道她和秦名的对话?   "朕都知道   "皇上,臣说过臣不定时要发泄一下的"   "贾钰?"   "嗯--别吵别吵!"一只手又在空中乱挥   另一双大手扣住了乱动地小手,把她移到光没照到的地方,那双小手立刻安静下来虽然微翘的眼角仍显示着她的刁钻,但与稍稍上翘的嘴角相衬,却仍无损这一份恬静的美,脸是尊贵的白;而她的唇瓣却是玫瑰花瓣般的红,丝绸般的柔软顺滑这一刻,她是他的但下一刻,当她苏醒的时候,那浮肿的眼皮下隐藏着的精明的眼,时时有诡异的眸光掠过;那安详的脸上会露出各种各样的表情,有抿唇轻笑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无数惹人生气的表情;那温顺的,在他的抚摸下会轻吟的双唇,也许下一刻便会吐出可恶的字眼,让人气到吐血但他都要,每一种的她都是魅惑人的"棱角分明的薄唇从她的额头滑过她的红唇,滑过她的纤细的颈子,直到她起伏的胸口,但没有吻她,没有一阵风轻轻吹过,纱帐轻摇,又有几丝细光透过薄纱落到了她的唇上,光和影交织着,似乎在互相嬉戏"   微微一笑:"你们不要吵醒她,给她准备早膳!"   "是   "不知安阳王来此有何贵干?"无视郓扬诧异的打量着她的衣服,贾钰若无起事的坐下   "是啊 ※   ※   ※   ※   ※   ※   "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真是小气"真是的,讨价还价都不行,"上次在纤娘房中喝到的莴州酒,给你带50缸如何?"   "噢?"双眼眯起,"王爷从何处弄到这些酒?"邑国离莴州甚远,宫廷之内都难找,上次在纤娘房中发现的一小瓶,连郓怙也没尝几口   "真的你贾钰三天两头不上朝,满朝文武百官哪个敢吭一声"想起上次的那本牡丹奇种,他千求万求皇兄都不以为意,第二日却在贾府看了那惟一的一株,真是"重色轻弟"啊!   "王爷是赞美小臣还是讽刺臣啊?"   "小王不敢   "你是说皇兄不会出征洺国?"不跟她赌,每次都是他输"   "噢?"郓怙挑眉,微笑着望向贾钰,"贾大人为何突然对战事感兴趣?"   "贾钰不惜肝脑涂地马革裹尸,岂能沉溺烟花酒肆勾栏妓院,为声色犬马之地消磨了斗志呢?王爷此番愿领兵洺国,收蛮夷之地,恐也有此壮志吧?"借用一下他刚才的话   "你,你刚才不是没提到要随军吗?"他带她到各处游览还不够,她还想到军营里去?郓扬突然发觉自己开始口吃了,"你,你一介女流,去军营干什么?"她是惟恐天下不乱吗?   "王爷此言差矣寻国稻米充实,物产富饶,经济实力不可小觑若皇兄发兵洺国,夺下莴州,日后吞并屺国指日可待"   "皇兄,贾大人虽常常出言不逊,但小王肯定她断无此意!"虽说她经常陷他于不义,但还是个可交之友"   "皇上别想太多"再塞一颗到皇上嘴里,"那皇上最后可是得出结论以为臣不信任皇上?"   "不错"   "皇上!"贾钰再次呻吟出声,"那只是臣一时慌乱!"   "你从不慌乱!"把口中的樱桃喂给她,"昨晚你一直是有条不紊的皇上不可以那么着急"   "皇上也是吗?"贾钰的一双眼睛立刻闪闪发亮,"皇上经不起挑逗?"   "你别乱来!"郓怙再次扣住她蠢蠢欲动的手,"如果你不想昨晚的事被继续下去的话!"他最近很难控制自己"   "也只有你才可以这样说朕"郓怙笑着,"如果你不那么懒,又对屺主非常忠心,朕一定会杀了你   "皇上经历与臣相似,也许会有共通之处"听到甲板上传来脚步声"贾钰为王曾斟酒,"王将军所为何事?"   "皇,皇上可在此?"   "王将军为什么认为皇上会在小臣舱中?"贾钰微微笑着问   "王将军今日可有机密事要来找我?"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   "不,不"一个高大的身影,"朕怀疑你是故意将朕支开!"也只有她才可以若无其事地要他这个皇上帮她找东西"   "是朕的"量她也没有什么落在舱内   "那为臣就愧领了"郓怙一下把她拉回到自己怀里,"朕很高兴你的身体非常健康,没有晕船,另一船的军妓们就不行   "不想去"   "别把朕形容成女人"感觉灯似乎被皇上吹熄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离远了,贾钰缩进了被里   "对朕,你也要那么警觉?"郓怙轻轻地嘲笑着,躺进被里就要睡觉皇上身上的味道怪怪的"离开皇上,贾钰缩到床的另一角"察觉到皇上似乎有点怒意,"皇上,臣不是不考虑您!"   "你把朕置于何处?"恼怒地搂紧这个小女人,"有什么事朕帮你处理!回朝后朕给你论功行赏时你就托词回家!"   "皇上,您有点不讲理!"扳开皇上的大手,"臣真的还有好多事!"   "不能对朕说?"他仔细地观察她的眼,"那好,回朝后朕给你一个月时间,办完了就回家,等朕迎娶你!" 〈三〉   头好痛!昨晚不是占了皇上的床吗?为什么还是睡不好?迷迷糊糊中,贾钰翻了个身,却好象被什么东西挡住.   疲倦地睁开眼,却看到另一双眼眸里的自己   不顾皇上了!她移动了一下双腿想坐起,却发现根本动不了,似乎有另一双腿和她交缠着:"皇上,床上有很多条腿吗?"   "是你和朕的"把长衫递给她,郓怙顺势把头靠在她的胸前,"你心慌吗?"   "什么?"想用手推皇上,可手一碰到皇上赤裸的肌肤又缩了回来   "昨晚你不是派了他们按你的计划行事了吗?四更时他们就出发了"她听话地倒酒,"皇上,那我们干什么?"她好象全忘了昨天的事   "你睡多了!"郓怙笑着为她倒酒,"你不是安排他们到隘口守着吗?他们也早就出发了"真不喜欢皇上多疑的样子,话里还带着刺的"会痛的!   "你为什么不跟为你提水的士兵说,让他给你多提点?"语气中满是醋意"   总觉得皇上有点古怪!抱着一大堆衣服,贾钰从自己的营帐出来,往皇上的帐篷走去"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点不踏实   "皇,皇上可以先到臣的帐篷里去,离这儿不远"把自己的手插进去隔开皇上图谋不轨的手和自己的臀部该死,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踏实了!她分明是进了狼窝!这儿是郓怙的地盘,他可以为所欲为贾钰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感到自己的嘴唇似乎很干,可恶,她以前碰到各种各样的危险,自己都顺利的解决了,今天为何就那样束手无策,似乎乖乖地任皇上摆布呢?   乖乖地任皇上摆布?她在想什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贾钰抬起头来:"皇上,臣想皇上应该明白臣的好恶吧!"她居然会被人诱惑了?!   "不喜欢别人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一点无礼的言语都不可以   凉意突然爬上了身贾钰不由得抱紧自己,她刚才都做了些什么?那样的皇上,不是她平日所见的!那只是一个男人,一个--充满致命诱惑力和吸引力的男人,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有着火一般燃烧着的黑眸,心思复杂的低头看自己,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时被解开了,宽宽的男式腰带,在半空中飘飘荡荡,恰似自己一颗不定的心想想自己,最近警觉性也少了很多"   "皇上!"贾钰大惊,连忙把身子浸入水里,"皇上什么时候来的?"他来了多久了?   "没多久"郓怙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哪!   "皇上应该知道臣不喜欢人打扰"他看向大惊失色的贾钰,意味深长的笑着,把它慢慢打开"贾钰迅速回答,估算着和皇上的距离,"皇上先别烧!"   "朕可以先烧了,再找另一件"看出她想引他过去,郓怙松开手,放下它,让它落到火上有些衣料以被身上的水沾湿,紧贴在胸前和大腿上,玲珑的曲线清晰可见   "贾钰!"他讶异的望着她掀开酒壶的盖子,把酒泼向他,"我们--"   "皇上刚才失态了   "你不清楚?"郓怙难以置信的问她   "是有点凉了"郓怙把一片花瓣贴上贾钰肩上的齿痕,"朕也是刚想起来   "守宫砂,嗯?"郓怙用手指来回圈着那块红色的标志,"想不到贾大学士身上也有--"   "笑什么!"贾钰打掉他的手,看他那种笑看了就让人想扁他,"大家闺秀未出阁时都有"   "你当时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是啊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强悍的女人很容易诱骗!   "不想"刚才发生的事,让她隐隐觉出了不对劲"他把手伸进水里想抱起她天!她从来没有把自己搞的这样狼狈过!   "宝贝儿,你不觉得床上会比地上好吗?"悄悄地隐藏起自己的亢奋,郓怙吻上她的唇,"天,真是难以控制!"叹一声,他轻轻地开启她的贝齿,让自己的舌尖和她的纠缠嬉戏"嗯--"嘤咛一声,她像曾有多次似的,回应着他的吻缠缠绵绵的吻,让她忘记了一切"   "别,不用担心"好痛!她都快要尖叫了   "还是有点痛   "女人,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郓怙深邃地黑眸注视着那只到处惹、事的手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居然若无其事的勾引他   "为什么不要?"他把手伸向她的脖子,"你若无其事的勾引朕,又不负责任的拒绝?"他想掐死她!他那样为她着想,她就这样不体谅他?   "我是无意的"朝皇上狠狠地瞪一眼,贾钰回过头对王曾甜甜一笑,"王将军,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出发吧!"说完,毫不礼貌的先出发了,把大队人马甩在后面"   "薛大人可是年事已高啊!"郓怙微笑着"自军营回来就没见到这个小女人"指指立在一旁的女人,"陪她到各处游玩,三个月后送回屺国,就是不要让她在朕的面前出现!"   "皇兄,"笑脸立即拉长,皇兄让他管女人!"皇兄,此事交与贾钰办最为合适,臣恐怕难以胜任!"推给那个该死的女人,反正她总有办法!   "嗯?"威严地,隐隐透着怒意和杀气的声音   "臣尊旨"眼珠一转,对了,他有办法了,"喂,我先带你去贾府好不好,你可以在贾大人地府上等她!"   "把她带到你的府上!"郓扬的话再一次被否定,"别让她在贾府出现!"   "皇上!"贾钰抗议"一群宫女鱼贯而出,朝后议事的平阳殿里只剩贾钰和郓怙两人   "朕爱你"叹一口气,郓怙把贾钰的腿移上自己的大腿,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也叹一口气,真是的,最近她的情绪很容易受他影响不过他们在皇上离国攻洺时就得意忘形干预朝政,也未免太心急了   "做朕的女人   "皇上,臣呆会儿要出去的 ※ ※ ※ ※ ※ ※   "什么呀!"出平阳殿,贾钰用袖口遮着自己的脸,唇上些许的热意,似乎皇上的手仍一遍一遍的抹过她的唇"   "你不回去?"贾钰瞥一眼没有要走的意思的郓扬,"安阳王公事在身,还是少管闲事为好   "这是什么?"郓扬拣起一个查看   "刚才皇兄和你在平阳殿里都做写什么?"大口咬了多汁的果肉一口,郓扬问道"   "那好   "你和他吵架了?"咦!太阳打西边出了,这个小气的女人居然把东西让给他   "一个月后贾大人便会暴病身亡"瞧她那可怜样,有酒不能喝,"服侍皇兄很累吧?当日他在江湖时,每次都要四五个女人侍侯是一个着藕荷色衣服的女子,被一个丫鬟搀着,香汗淋漓的行走在山路上"   "那前晚呢?"   "臣同安阳王在外饮酒,宿在酒楼"   "朕感到很空虚"   "是啊,你连一个陌生女子都经常碰到,却不经常和朕在一起   "如果是王将军,他一定以为你是个游手好闲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   "朕很难不想太多"郓怙拨弄着那堆紫色的花泥,"你忙到不愿陪朕,却闲到去挑逗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你就不怕朕会生气?"   "皇上,时候不早了,下山去吧?"对着郓怙微微一笑,贾钰先走出亭子"注视着贾钰的背影,郓怙命令着   "是"紧紧跟随着悠闲自在的贾钰,王曾让贾钰和前面的丫鬟隔开一段路   "人家小姐盛情相邀,何来对我不利之说?"微笑的看着面露尴尬之色的王曾,"贾某一时冲动,将王将军拉来,王将军不会怪罪吧?"   "这倒不会 ※   ※   ※   ※   ※   ※   "贾大人,我头好象有点晕"从袖中找出一瓶药,贾钰倒出几颗给王曾,"你还真笨,我拿了你的酒时你就该注意   "江湖把戏"看王曾一头雾水,贾钰摇头,算了,"江湖上有人称她们为'蛇蝎二仙子',王将军不必多虑,江湖中人,一般不涉足朝廷之事   "是啊   "贾钰,"王曾微有些不悦,"大丈夫立世,效忠朝廷,建一番功业才是正事,若都如贾大人所说,那--"   "好了好了,"贾钰停下,"王将军,府上已经到了,贾某先告辞了"   "穿夜行衣去练剑?"郓怙嗤之以鼻   "皇上,"她抓住他的手,"你不要这样   "皇上"贾钰用脚踢踢皇上   "为什么要我去?"抓住她的脚,郓怙笑着,"你就不担心朕的身体会被别的女人看到?"   "你不守信用   "皇上,最近你常来,我都没时间请王将军来了"笑着把纱帐拉过来挡住阳光,"你又不许朕知道你晚上在做什么,下午又要睡觉,朕只好抽上午时间和你在一起了"   "好,朕依你"郓怙把手伸进被中摸她的小腿"她遮住皇上的眼,因他的眼睛老是不老实地在她身上转来转去,虽是一双漂亮地眼,可总是有些邪气,像在算计她什么似的"   "四岁?宝贝儿,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就知道窝藏要犯,知道花钱贿赂--"郓怙笑着把她压到身下,"你说,宝贝儿,你该不该罚?"   "开玉行很麻烦的,父亲要经常花钱打通关府,有时还要摆平江湖上的人"这是她的一大憾事,"皇上,我饿了"   "好啊,朕也刚好又饿了泼墨一般的黑   "前辈--前辈--"随着两声刻意压低的叫喊,一个黑影从一旁林中跳出:"你来了!"   "是,前辈"   "好吧,我们开始吧!"因为蒙着面纱,第二个人的嗓音显得有些不自然   "你最近气息有点混乱"黑影已经消失了闭着眼,贾钰迷迷糊糊   "真是讨厌,你不是睡着了吗?"一屁股坐下,"是安月公主要回来的   "不是,是王爷问我想不想贾大人,然后我说想,他就把我带回来了"   "安阳王很多嘴呀!"朝郓扬瞟一眼"安月公主插话进来,"我们在回王府的途中遇见你,叫了好几声你都不应,像中了邪似的   "哎--公主莫看,不用了!"公主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居然就掀她的领口看伤!   "这是什么?"像逮着丈夫出轨一样,安月公主的神色变得极为难看,"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红印?"   "红印?"郓扬冲过来想看,却被贾钰一脚踹开,"喂,贾钰,你小心我说出来!"   "这是什么?"安月公主转向郓扬   "公主,你听我说,这只是昨夜--"   "一夜风流所致   "是朕   "就是为了这个皇上生气?"对上充满怒意的黑眸,贾钰迎向他"郓怙摇头,吻上贾钰的唇,"你不说爱我,就连朕和你做爱时你也不说   "皇上,不是的--"老天!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他这么生气,生气到这样毫不怜惜的咬她!   "你是,你从没有为朕想过"居然当着这么多的下人的面叫她女人!"而且,皇上也不是臣的男人,臣的男人多的是,皇上刚才不是又给臣加了一个吗?"   "女人,道歉!"关上门,郓怙抓住她挥过来的手"虚弱的下床,贾钰放开丫鬟,自己在屋里行走该死的皇上!居然掐她!头好痛!   "大人,皇上吩咐,您不准外出"贾钰沉思着,"昨天下午我可是在家睡觉?"看郓扬的表情,应该不会有假"   "这样啊……"出了什么事了?   "那个小姐也算是奇怪,不问你别的,却将你的生辰八字问来问去,难不成她还要拿去问姻缘啊?"这是王将军那日和她回来时说的话"看看外面,夜色已深,"你回去把我书房里第三个书架第五格里的书全拿到我的房间,明天早上我要用"   夜已深了隔着墙洞,可以看到贾府外围了一群士兵   该死的皇上!真想把我困住啊!小心的踩着墙根,贾钰拐到了花园的另一边"   "哎--贾钰,你这么快就走--"已经没有人影了   "皇上先说是不是?"   "是"   "那好,借皇上血一用"拉住贾钰,"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皇上不用担心"放开他,贾钰把另一根银针插入他的身体,"皇上先躺一会儿躺在一滩血中的正是贾钰!   "御医!快去叫御医--"郓扬连忙回头命令下人"   "你疯了,你都这个样子了!"郓怙抱起她"她示意他将耳朵贴过来听,"两个时辰后血会自动止住皇上别担心"好象要昏迷了,"皇上,我的血流了很多吗?"   "是的,你别用力说话,"合上她的眼,郓怙抽去满是血的床单,垫上毛巾"那么凶干嘛?不就碰她一下嘛!   "宝贝儿,你醒了?"对上一双乌溜溜转动的眼,郓怙的心又抽了一下   "皇兄,她不会傻了吧?"这个刁钻的女人居然也有这一天!呵呵!   "掌嘴!"   "什,什么?"她没听错吧?皇兄让他掌嘴?"皇兄?"   没人理他,郓怙把手抚上她的嘴唇,果然如郓扬所说,她一口含住他的手指头,舌尖饶着它舔来舔去   "皇兄,你在笑"似乎是对郓扬说,又似乎是自言自语,郓怙俯下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白螺《公子倾城》 第十章 〈一〉   "皇兄,她醒了,你看她醒了!"连忙把桌上剩下的两颗草莓放进袖里,郓扬大叫在一旁睡着的郓怙"欣喜若狂的站起身,郓怙就要去喊人"捧着草莓咬一口,"外面恐怕传言皇上以一城相换的贾大人命在旦夕了吧!"   "说那两个女子为什么会疯?"他派人去看,果然如她所说"   "那就好"   "是   "什么东西?"借着月光,贾钰一页页翻看,"剑谱?"   "他嘱我交给你的   "你今天穿男装去戏弄淑娘娘了?"他用手摸她的唇"真不是滋味!什么都瞒不过他"   "真的?"贾钰恼怒的吹开耳畔的头发,当女人就是讨厌!为什么要梳两缕头发垂到鳃边,"皇上,我把头发全梳上去好不好?"   "不好   "讨厌啊--讨厌--"把郓怙面前酒杯里的酒全喝完,贾钰又趴回了桌上"   "贾钰 败家女系列之《复仇魔君》 败家女系列之《复仇魔君》   语 绿-复仇魔君(败家女系列~)   贪欢系列011   出版年月:2000年6月   男主角:季凌阳   女主角:阮曼如   内容简介   看着他哀恸的犹如一个无助的小男孩一般,   她一心只想抚平他的伤痛,因此她不惜奉献出自己──   她将全身上下脱的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肚兜,   怯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而他克制已久的欲望终因眼前的诱惑而决堤,   他狂暴地扯下她身上仅剩的那件布料,露出两抹雪白的浑圆……   「爱我吗?」他在她耳畔细细的吹气,极尽挑逗的低语着,   而一双大手覆上了那从未被探寻过的秘境,手指邪恶的挑弄……   「爱……爱你!」她忍不住地强悍的索求,大声尖叫出──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在两人共赴极乐的云端后,   这样的甜蜜竟成了她最残酷而可怕的梦魇!   原来他的一切所作所为──只是在利用她!   在她交出了她的贞操、她的尊严、甚至是她的心之后,   他才冷酷的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在他预谋的报复计画中,   而她……仅是他报复行动中的……一颗棋子!?   语 绿《复仇魔君》  扫图:MY  校对:咕咚;surfer   楔子   少年削瘦的身子站立在考究精细、雕梁画栋的大厅内   妇人眸中深切的绝望和悲切,恰巧和男子脸上的冷漠嘲讽形成强烈的对比我们只是一介平民农家,何来什幺谋反?您行行好,向知府老爷求个情……」无助的妇人颤着声,哀哀切切地匐匍在男子的脚跟前   「奸商、恶人,放了我爹!放了我爹!」   阮存富初时的愕然很快被狂怨取代他的心溢满狂怒,甚而失去痛觉,任那溢流而出的血滴落在襟前   「啊!?你是谁?」   童稚的女音倏地响起   那是一个四、五岁的女娃,正张着清澈灵动的眼眸,好奇地盯着他   她圆滚滚的身子走向他,毫不犹豫地掏出怀中雪白的巾帕,往少年的脸上擦拭贫富之差竟残酷如斯   「你叫什幺名字?」他寒着声问」女孩乖顺地回答   「你是哪来的野孩了!」她一把夺走了季凌阳手中的布偶,满是厌恶地看着他身上污秽的补丁「滚!滚!滚!我们家小姐可不能跟你这种小乞丐在一起!」   季凌阳一撇唇,冷冷地转身就走   「不要!哥哥不要走,陪小曼玩嘛!」女娃急得哭了,紧追着少年的背影   阮曼如一急,拔腿快跑追了过去,圆胖的脚步一个颠簸,砰地一声摔在地上季凌阳全身僵直地躺在床上,无法阖眼娘没有用……这个家,已经没办法再撑下去了……娘走了,你要好好活下去……继承季家血脉……」   季凌阳顿时心跳急促,惊恐的感觉令他忍不住发抖   —阵刺鼻的烟味令他几乎窒息   娘和祖母的胸口各插着—把利刃,骇人的鲜血自伤口处汨汨流出,染红了她们身下的地面他在众仆佣的簇拥中,挤身进入相形窄小的软昵大轿   「小姐!你在做什幺?快下来哪!」小翠焦急地喊,放下水桶,飞也似地往小姐厢房旁的那株枫树跑去   小翠一跺脚,急忙往二楼奔去怎幺小翠竟然会凶她?她可是小姐耶!可是老实说,小翠凶人的模样还真恐怖   娇贵的小姐从来不被允许踏出芷兰斋一步,每天不是习琴就是研读诗词歌赋   她就像一朵温室里的花朵,纯净、美丽,不沾染一丝世俗的气息   「没有啦!只是……我听说我娘生病了……」她闷闷地道   「怎幺可能?」   曼如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怎幺忘了在小姐心目中的老爷,可是天底下最仁慈、最有爱心的人了   「算了啦!」她可个想被骂   「不行!我同你去跟爹说去!」   「不要啊!」小翠死命地拉仕小姐天知道她有多后悔带了这幺个大麻烦同行   她们往山里走去,过了一座木桥,终于见到小翠的家——一座老旧得快倒塌的小木屋   「什幺?这是你家?」曼如站在木屋的入口,张目结舌地看着这间小小屋小翠怎幺就丢下她一个人哪!   她的叫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们个个睁大了眼,盯着这个意外的娇客   曼如一惊,正待出口致歉,却见整个屋子里的人命用鄙夷的目光瞪着她」她匆匆地咕哝了一声,转身逃也似的走山屋外   「当然啦,」妇人阴沉的一笑,一双混浊的眸十倏地布满疯狂的神釆「害死我家相公的人,我怎幺可能不认识?」   妇人猛地上前一步,恶狠的目光瞪着惊骇万分的阮曼如   「你胡说什幺?我警告你喔!别乱诬赖人喔!小心县太爷把你捉去关   「不……我不信……爹不会……你们胡说八道……」她一张小脸一片惨白她的惊恐更甚,委屈、害怕、羞辱的泪水从失措的双眸中不断涌出   男子撇撇唇,他该感到快慰的,可见她蜷缩着细弱的身子,一双水漾漾的眸子布满惊恐,却又忍不住地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与不舍……   曼如惊呼出声,只为那男子竟抬手拎起她   她被制伏在他强健的臂膀里,他胸门传来的热度熨烫了她的身子,从来不曾和男性有这幺亲密接触的她,只察觉到自己如擂般的心跳,和火烫的脸蛋儿……   男子根本不看她,也不回应她,扯开步伐,腾空展开绝佳的轻功离开   「拿去」他将它丢在床边,转头就走可她试了—次又一次,总不能如小翠一样将它整齐地给盘在脑后   曼如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却有着说不出的不舍」她朝他绽开一抹清艳绝美的笑靥   曼如愣了一下,急急地追上他的大步伐她心一惊,又伸手扯住季凌阳的衣角   季凌阳眼底闪过一抹复杂难测的神情   「你回去罢!」他转身要走你这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懂什幺!?」他咬牙切齿地说   想不到那衣衫上传出的少女香气,却更狂肆地侵蚀着他的心志   「英雄救美,这招果然高明哪!」敞开的房门外传来讥讽的女声   「那个疯妇攻击阮家女孩的事是你安排的?」   季凌阳沉下脸,不悦地瞪着自己的妹妹」她淡淡的音调中有着一丝隐晦的试探意味   「乖女儿怎幺了?谁欺侮你了?快告诉爹,是不是有坏人来把你绑了去?」阮存富既急又怒   「老爷饶命哪!我再也不敢了」曼如恳求地望着爹」他心不甘情不愿说道   小翠连忙起身,正要再开口谢恩,一双眼睛却对上了阮存富阴沉的眸光女儿只是一时好奇,想看看一般平常人家住的地方,穿的衣服,只是……想试试看……」   「那种低三下四的人,有什幺值得好奇的   心儿渐渐地发冷了……   「曼儿,别再说这些忤逆爹的话了,以后乖乖的待在家里,别再乱跑了   「你这孩子!」他只能在原地跺脚   第二章   阮曼如单手托腮地坐在芷兰斋的小窗前,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纷飞的白雪要她选的话,她还宁可小姐回到以往的顽皮模样呢!   小翠叹口气,开始收拾起紊乱的床铺   「小姐,你为什幺那幺宝贝这件衣裳?那衣料那幺差   可她也没忘记离去前,他那冰冷轻蔑的眸光,几乎像利刃般凌迟着她的心咬紧了唇,失神地盯着窗外的雪景「讨厌!你想到哪去了,人家只是好奇嘛!」曼如当然不可能承认心中真正所想   跟在小姐身边多年,她那点单纯的心思,小翠怎会不知他对人那幺好,可个性却始终冷冷冰冰的,村民们感念他所做的善事,所以都很听他的话   小翠将—切看在眼底,却不禁忧心   「为什幺?」她瞠大星灿的眸子,不服气地问   小翠只是默然」小翠不忍,「都是因为老爷他……」她及时捂住嘴,惊觉自己竟差点在小姐面前数落老爷的不是,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不公平啊……爹是爹,我是找……」她喃喃呓语,抑不住心头阵阵酸涩的苦楚   「是啊!小姐,你那幺纯真善良,那些人不了解你就妄下断语,真是太不公平了   她心中已有了主意——   小翠怔忡地望着主子一脸的兴高釆烈阮曼如可是一人早就命厨娘用上府里所有的储菜,还亲自监督着,直到它们全熬烂了   就是没人敢上前领食!   「热腾腾的白米粥!快来啊!你们怎幺都不来啊!?」曼如挫败地喊着,怎幺搞的嘛,她可是费劲心思做了这幺多,怎幺没人来领情!?   她焦急地四处张望,蓦地目光落在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身上   她一咬牙,盛了满钵的稀饭,往那小女孩走去   身边母亲的制止已阻止不了小女孩,她一伸手将那粥囫图的吞下肚去她一抬眼,见到阮存富狼狈地挤过一群群饥民往门口而来   「爹!您回来了啊!」阮曼如迎上前去,一张俏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你是说这些贱民吃的全是我阮家的粮食!?」他的脸已隐约的开始抽搐「我一早就要大婶把家里所有的存米都拿出来,您瞧,这会儿都快分完了,大家都很高兴哪!我们阮家总算为城里人做了件好事了   所有的储米?他阮家的的粮食全给这些人吃了!?   「你……你这败家女!」他怒极的破口大骂   「来人哪!把这些人渣赶走!走啊!滚!」他一把推开身前的饥民排后面的人群还没会意到发生了什幺事,拚命的往前移动,而在阮府前的人则被十几个孔武有力的壮丁和武师排挤着往后退   「爹!别这样!停下来!停下来!」阮曼如急得直跺脚霎时大嚎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走开!少假惺惺了   那眼中的仇恶与轻蔑令她几欲疯狂   没有人理会她,一迳的冷漠、一迳的恨意让曼如终于无认承受   曼如错愕地抬起头,「季……季凌阳!」她眨眼、再眨眼   真的是他!   曼如飞快地拭去面颊上残存的泪痕   没错,她是搞砸了一切   「你根本不懂人们需要什幺」他继续无情地批判她   「让我去庄里帮忙   「别再啰唆了,爹到京城去了,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回府,除非有人多嘴!」她回头给了小翠警告的一眼   转眼间她们已来到义民庄大门口,二个彪形大汉守在大门两侧」一句简单的话,打发的意味十足   「我是阮曼如,季凌阳和我有约的   「妳找我哥有什幺事?」女子依旧冰冷的眸子在听到曼如的名字时闪过一抹怨恨   可她硬挤出一抹笑意   「没关系」曼如傻傻地说强烈的不安袭向她……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曼如蹲在灼热的炉火旁,艰困地朝里面丢着柴火她根本不懂得如何避开火星,偏灶房里的厨娘们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满身污脏、一脸狼狈,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忙   「好烫!」她低喊   是季凌阳他生气了!曼如敏锐地察觉这点,因为他紧皱的浓眉和其下着火似的俊眸几乎烫伤了她   该怎幺办呢?他一定很气她洒了他一身,可她端着盘子又不能帮他擦拭   「喂!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曼如尖喊着挣扎瞬间,一阵无来由的怒气在心底燃烧不知怎地,那纯美娇憨的甜笑,竟让他心慌莫名   「你到底在想什幺?义民庄根本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他对她的倔强和愚蠢气愤至极   季凌阳皱紧了眉   「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他箝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毫不怜惜的劲道,逼得曼如几乎痛得流下眼泪   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他是不会心软的他拧紧了眉,恶狠狠地吼着   可是他怎幺就是没办法不去理她?   季凌阳忍住满腹的怒气,扳过她的身子   「我怎幺想你,对你……很重要吗?」他挑着眉,一点也不满意她的回答   因为那根本不合理「我希望你别讨厌我,因为我……」曼如倏地捣住嘴,羞赧地涨红了脸,了解刚刚自己泄露了什幺……   「你怎样?」他的脸更臭了   「没什幺啦!」她一顿脚,推开他,羞愤难当地跑出去这已经是十几天来她每天必说的话,而阮曼如依然对小翠扯住她的手、阻止她的步伐大皱眉头   「喂,小翠,你瞧!」坐在马车上,曼如神秘地对她一笑,伸手自怀中掏出一只小巧的丝织香囊   看得出来用的都是上好的丝料,只是……上面绣的那团弯弯斜斜的图案,实在很难说是什幺……   「嗯!」小翠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小姐您不是从来不作女红的,而且您还说那既浪费时间又无聊,您宁可多看些诗词,怎幺……」小翠想说她怎幺改性了,可却强忍住不敢讲出来   「妳……该不会是要送给季……庄主的吧?」小翠喃喃的猜测道「人言可畏啊,您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镇日往季庄主那跑已是大违常理了,再这样……好象不太好吧……」   小翠说的还算避重就轻的了事实上城里那些绘声绘影、粗鄙不堪的谣言,还更恶毒十倍呢   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响应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曼如来到灶厉时众人已是忙乱不堪地开始一天繁重的工作过于平淡冷静的眸子不知怎地让众人为之胆寒   「怎幺?说……说妳几句……妳……妳不服气?」还有人在硬撑着   阮曼如摇了摇头,嘴角扬着一抹微笑   「你……」沈大娘惊愕地气差点喘不过来「这……」   她那苦命的孩子,年纪轻轻就得了重病,怎幺医也医不好,大夫是说过只要有人参或许可以救他一命,可是她们一家子连肚子都快填不饱了,人参?那根本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现在这个梦想就在她面前!   「你怎幺……你……」原本伶牙俐齿的沈大娘竟会说不出话来」   「卢大娘,这是我向大夫求来的药,听说对肺痨很有效的……」   「苹儿,把这补药给你娘服了,应该有帮助……」   「……」   这下子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僵硬得动也不动   「真是的!连个炭火也生不好,我来教你—」   沈大娘轻咳了一声,粗声粗气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你去把地扫干净!」随手丢给她一把扫帚   「再不回来……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啊……」她失神的双目凝向寂静的雪景,强烈的失落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开始接受她、喜欢她了   「你闹够了吧!?」他终于忍不住吼道,攫住她犹自挣扎不休的粉拳   不知怎地,她的语气竟令他无来由的怒火中烧及一丝的心慌   怎幺她从来不知道他也有如此邪气的一面   他回她一个狂肆的笑,怱地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妳哭了,为什幺?」他困惑地皱眉,眸中的戏谑消失」说完,她转身昂首的走出他的怀抱   「我会再见到你吗?」他突然在她身后开口   她没回头,握着门框的手倏地收紧   曼如身子一晃,蓦然回首,对上那双俊朗含笑的眸子……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果不其然地,在阮存富回府后,城里各种不堪入耳的谣言传人他耳里   「小翠!?」曼如高兴得跳起来」小翠压低了声音道   「小姐,别难过……再过几日,老爷一定会放了妳的……」   小翠断断续续地安慰她,可是曼如已经听不下去了,她干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窗子   他为了她爬窗子?曼如感到一阵暖流拂过心田,好不容易稍稍平缓的心脏又猛烈地跳动起来   「小姐!小姐!」门外急促的拍门声打断了房里亲昵暧昧的气氛   「沈大娘她们最近怎样?她儿子的病好点没?需不需要我再拿些人参给她?」   「你为什幺对他们这幺关心,他们不是常欺负你吗?」季凌阳皱着眉至于她为什幺甘愿在庄里吃苦受罪还甘之如饴,他则不太愿意去深入探讨   她根本不曾想过会有人可能存心去伤害她——就像他   到底,她做错了什吗?   她再也见不到他了吗?为什幺他能这幺绝情地说走就走?难道这段日子的相处,他始终无动于哀?   到底,在他心中,她算什幺?   曼如颓然地跪坐在地上,泪水再也抑不住的狂流下来……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三天过去了,他果然没有再来   「小姐,这幺晚了,您该歇息了   「我还不累,你先下去休息吧!」她抬起头,给了小翠一抹虚弱的微笑   「小姐——」小翠摇头,为曼如的偏执和傻气而心疼   「他不会来的   「他怎幺了?」   「季凌阳他——他住在花月楼里!」小翠终于一鼓作气地说出来「花月楼……那是什幺地方?」   「那是城里最有名的妓院,我听说三天前季庄主包下那儿最著名的伶妓诗诗,这三天,他全在那儿过夜……」   曼如缄默了,一双迷蒙的双眸无言地凝向虚空……   「小姐,你错看他了,他并非你想象的那幺好,要不,他怎会——此糟蹋你的名节后,又大张旗鼓的去嫖妓,这明明是在公然的羞辱你,现在全城都传说季庄主抛弃了你,有了新欢,他根本不值得你倾心相许啊!」小翠说得激动不已   「小姐,别再陷下去了,忘了他吧只因向来冷静睿智、不近女色的义民庄庄主竟迷恋上花魁诗诗,甚至还抛下义民庄的大小事务,在诗诗房里整整待了三天   「庄主不喜欢诗诗服侍您吗?」   季凌阳闷哼了声,甩下她的身子,起身着装   他以为他绝对可以从她身上得到他想要的   十二年前,季家遭逢大变   谁也不知道二年前设立了义民庄的季大善人,其实是江南首富莫家的主事   诗诗见他决绝冷酷的态度,心中一酸,可毕竟在红尘打滚多年,识得人的脸色,只得黯然离去」开玩笑,会闹出人命的事,他莫允凡可不会笨得去干   「怎幺?这样你还不满意?喔,对了!我忘了   「什幺都没做就闹得满城风雨了,要真『做』了,那还得了!」他闻言更乐了「你的『棋子』来找你了   他无法相信自己所见!阮曼如竟然就站在花厅!   「我要找季凌阳!放我进去!」   她纤细柔弱的身子直挺挺地伫立在人群之中,骄傲的目光扫视一室的男男女女,她螓首昂然的高举,慑人的气势宛如高贵的女王   「我不管,让我见季凌阳,我有话问他」   「阮小姐何必一定要见季庄主呢?季庄主既然不懂得怜香惜玉,倒不如让在下代替他来好好的疼你   她一点也不喜欢站在她面前对着她笑的男人,那人满面通红,一望便知是个色急攻心的醉汉」她冰冷的命令   「就怎样?叫季庄主来救你吗?别傻了,他早玩腻你了,他现在正和诗诗打得火热哪!不如让我来陪你吧!」他轻蔑地一笑,一个用力,将她扯进怀中   「你该死的在这里做什幺?」他暴怒的吼声震断了她开口欲言的话」他的声音隐含着可怕的努气   「为什幺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她挑衅地喊回去   「过来!」季凌阳瞪着曼如,不悦地低吼道   「赶走了我的女人,看你要如何补偿我   曼如埋在他胸膛的小脸蓦地烧红,天真的她隐约了悟他的意念,想到他要在她身上做和刚才所见的那种事,她全身不禁抖颤不休   「害怕吗?」   曼如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无助地瞅着他   季凌阳一震,微微抬高上身   他没说什幺,反身抱紧了她,硬生生地压下火热的欲望   「是!」徐成垂首应道移转主子的注意力   「怎幺回事?」   徐成尴尬地笑了笑」   「死了便死了,人是在牢里出的事,难道还怪在我头上?」阮存富不耐烦地挥手道「那……那又如何……又不是我要他们去死的……」他不悦地嗫嚅,心下却有了一些不安的预感   这叫他怎幺开口呢?小姐昨夜大闹花月楼,堂堂一个姑娘家竟然在勾栏院里待了一夜,这事儿早就传得人尽皆知这……实在是……难以启齿啊!   「去叫小姐过来—」阮存富吼道   「老爷……这……」徐成为难地低下头,叫他怎幺去找小姐哪!这下子她恐怕还在花月楼哪——   他正感绝望时,一抹娇俏的身影飞进了大厅   「爹!」阮曼如嗲声的偎进阮存富怀里   阮存富望着怀中柔美俏丽的女儿,一股骄傲爱怜的心情油然而生,压下了到口的责备,软声问:「到哪儿去了?」   阮曼如微微一僵,不动声色地将头埋在爹的胸前,掩饰着突如其来的心虚   「交往?」阮存富气急败坏地问   「爹!求你成全女儿!」曼如跪了下来,为了季凌阳,她愿做任何事……   「你这不孝女!」   一阵天旋地转,阮存富肥胖的身子抖动了几下,终于沉入黑暗之中……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曼如站在季琳房门前,咬牙犹豫着   季琳接过文件,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是啊!」季琳将手中的地契仔细地锁入箱内,转身面对阮曼如时,脸上是一片的平静「他应该知道我会帮他的   「那幺别告诉他是我将这批地契给了他的,等他的生意上了轨道,再将这批地契还回去好了   「我回去了」曼如茫然道   她惶惶然地步出季琳的闺房:心里却多了丝不踏实……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季凌阳伏首文案之中,书房门被猛然推开   「你是怎幺得到这些地契的?」他瞄了眼那些文件   「偷?我哪用得着偷「自然有人会双手奉上   「不就是那个蠢女人吗?她对你可真是一往情深哪,为了你,什幺都敢做」   季凌阳铁青着脸,无来由地对季琳刻薄的批评曼如而感到愤怒至极「那幺是阮大小姐自己下贱了!?哈!果真不知耻   他怎幺可能忘?至今他都还清楚记得那夜的热焰,记得娘眼中的无助绝望,记得空气中传来的欲呕的焦尸味……   「我不可能喜欢她」季琳冷笑道手中的火星飞落,迅速在干草堆上燃起轰天巨焰随即曼如的眼睛倏地睁大,她看见他冲入了火场   曼如回过神来,加入一旁的妇人帮忙传递清水   山壁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庞,她无法见到他的神情,只能从沉重的喘息声中察觉他狂乱的思绪   「娘……」他将湿濡的双眼埋入她微香的发际,贪婪地吸取属于女人的独特气息」她喊道   她无畏地回视他,眸中的坚决和高昂的美丽脸庞宣示了她的意志   「十二年前,一场大火吞噬了季家六口的生命,只有我和小妹逃出   那一瞬间,他领悟了她是谁   阮曼如,仇人的女儿,火红的愤怒烧红了他的眼眶,那一刻他变成一头狂鸷的野兽一反手,他锁住她的双唇   曼如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没有理会她的哀求,反而加速手指的掠夺,抽插玩弄着她纯真的私处……   「不……啊……」曼如气息紊乱,全身瘫软在他邪恶的抚弄之下,呻吟、轻喘不休……   当他残忍地插入另一指,她终于难以忍受地尖叫   天知道他是着了什幺魔!该死的!他从未失控至此!   曼如惊骇地瞪大了眼眸,看着他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剧烈地喘息,双拳握在身侧似压抑着狂烈的怒气   她平躺在石地上,身子各处传来痛感犹无法自震惊中平息……   他转过身时,他警戒地盯着她   他眼神一黯,看出她的害怕与防备,眸中的愤怒又增加几分,但不是对她,而是对自己   可她不知道,下意识地再往内缩了缩抖颤的身子」他粗嘎地命令,转过身背对着她   她领悟了他的克制,知他正深深被过去的梦魇和情欲所苦……   女性的温柔和对他的爱融化了她的恐惧,如果她能解放他的忧郁……   「快点!」季凌阳冷声道   突地一只冰冶的小手攀上他因克制而僵硬突起的手臂肌肉他倒抽了口气,「别碰我!」他怒吼月光斜照在她雪白无瑕的身躯上,丰腴的胸脯在兜儿底下急促地起伏着脸上带着一丝脆弱,却又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勇气,仿佛是一个主动奉献的牺牲品   「妳知道自己在做什幺吗?」他怒吼道   他狂喜的吼声令她泫然欲泣他的触摸如此温柔,彷佛她是一个易碎的瓷器,热情的唇舌无比缓慢地膜拜她全身,带来似火如冰的难耐感受   他解开她的肚兜系带,火热的眸子盯住那二朵挺立的蓓蕾」他坚定的手握住她   他细细地品尝她,爱怜的唇一一拂过乳房上那些因为他的粗暴所造成的红痕,一路直下……   「求……求求你……」她无意识地呜咽着,全身彷佛置身于一片云雾之中,茫茫然地找不到出口,强烈的压力却缓缓积压着,就快要把她逼疯了   「曼儿……」他低嘎的呼唤   季凌阳深吸了口气,拚命压抑着两人赤裸的身子相触所引发的灼热疼痛   她终于将一切全交给了他……   她的心、她的身、她的自尊……   而他会如何看待她呢?他可会珍惜?   突如而来的淡郁锁住了她,她用手臂环抱住自己,以防御那突袭的寒意   这太不像她的作风了穿回一件件昨夜褪下的衣衫,孤单地走出了他的房间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宅近在眼前,曼如却不由得怯步了   「爹,您还病着,怎幺起来了?」曼如心一急,连忙走上前   「爹!」曼如心头失了主张,突如其来的恐惧攫住了她   「那些佃农将今年收成的丝绸全交给义民庄,京城织造厂的货交不出来,县太爷大怒,听说……唉……听说要抄了阮家抵数……」   「抄……家?」阮曼如茫然地重复着,无法消化这个骇人的讯息渐渐地,一股寒意窜上心头……   义民庄……义民庄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幺角色?   「唉!」徐成沉重地叹了口气,凝重地望着她」   那幺处心积虑,那幺完美无瑕的计划……   阮曼如呆愣着,迷乱的心却渐渐通透澄明起来……   「为什吗?他为什幺要这幺做?」她揪紧衣襟,忍不住全身的颤抖   「阮姑娘,庄主不在,妳先请回!」摆明了要她知难而退「是他不让我进去的?」她揪心地问   两人默然不语」   她抬眼看向他,小脸上爬满泪痕,清澈异常的双眸却依然倔强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曼如不吃不喝地蹲在义民庄门前一整天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了,是吗?你处心积虑地接近我,让我傻傻的跟着你,让我将一切交付给你,让我陷入可悲的蜚短流长,一方面又设计陷害我爹,夺走他的一切,这些……是你早就计划好的,是吗?」她抬起头,凄茫的大眼对上他深不可测的黑眸   「妳根本没有资格怪我!」他残忍地再重复一次」她幽远地开口,仿佛一瞬间所有的力气都已抽离身体   阮存富却没看向她,嘴里一径地喃喃自语,仍是一句句碎心的低语:「完了……」   「爹……」她再也忍不住地伏在他身上哭泣   「痴呆?那……可还有救?」   「这……大夫也说不准,只说是心病还得心药医」   「府里的古董字画、珠宝呢?」   「这……」徐成困难地吞咽   「小姐?」小翠放下药汤,瞪大眼她记得那小屋也不过二房一厅   曼如朝他们歉然的一笑」她开口打破沉寂   小翠和徐成只有愣愣地点头同意   第六章   经过一整夜的折腾,天蒙蒙亮时,三人终于合力将木屋整顿妥当   两人纵有再多的不舍,也只能含泪的和她道别   书房的门被推开   「大哥,我帮你熬了一盅燕窝,你休息一下,别累坏自己了」   「不用了,我还有事「你究竟是怎幺回事?这个月来,好象不要命似地工作、工作、工作   「没……没什幺!」她迅速地拾起那香囊,揑紧了藏在身后   「到底是什幺?」不知怎地,季凌阳感到一阵心烦意乱,语气不由得加重几分   见季凌阳脸上阴驽更甚,季琳不由得心跳加速瞧他失魂落魄的模样,难不成还忘不了那个小贱人?   「下去!」季凌阳背着她怒吼道」曼如盛了一匙药汤小心地喂进爹的嘴里他的嘴角抽搐着,下一会儿,全数药汤又呕了出来」她似对待小孩儿般的耐着性子诱哄   过程中阮存富一径痴傻地瞪着前方,对她的一切努力全然的视而下见   明天,还有许多事等着她去面对……   终于,她累极而眠「何必呢?事情过了那幺久,你仇也算报了,再见她,完全没有意义   「庞府「你何不自己去找出答案」他真的说不出口   季凌阳抿紧唇,瞪了莫允凡一眼,然后迅速转身离开   季凌阳策马在大街上狂奔,内心一股无来由的恐慌催促他要立刻找到曼如「打扰了庞爷大喜之日   「是我不该,前些日子听说您出城去了,不知您今日回城,没将帖子奉上,真是失礼了」庞非打着哈哈」   季凌阳脑中轰然一响,忙愣在当场──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新房内,大红喜帐高挂,案前烛影摇红   覆在冠上的红巾已让她掀下,紧紧的握在颤抖的手中   「可是妳不爱他!」小翠忍不住冲口而出   「爱?那是最无法掌握,也最伤人的东西啊……」轻柔的话音有如叹息……   曾经痴心狂恋,曾经以为只要有心,良人终能感应   「小姐……」小翠难掩眸中的忧心「替我盖上头巾」季凌阳皱紧了眉头   「我已经是庞老爷的人了   「很抱歉,让您失望了   他怒极地掐住她的小脸转向自己是不得不认命呵……   他瞇紧眼,审视着她清瘦的小脸,许久……恐惧逐渐在心底堆积……   他看出她的不同了……   过去那个俏丽、任性、坚强、倔强的女子消失了;现在的她,平静、认命、苍白得有如一副徒具躯体的空壳」冲动地,他握住她细瘦的肩膀摇晃着,似执意要逼出深藏在她体内那个曾经深爱他的女子   清脆的掌掴声令两人皆呆愣地瞪视着彼此   缓缓地,他抚摸着热辣的脸颊,唇角乍现一抹隐晦深沉的笑意……   他邪魅的笑容震骇了她的心冲动之下,她也不管是否恰当,一把推开了房门」他的声音带着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   「怕什幺?妳又不是没见过   「妳来找我有什幺事?」   「你……先放开我……再说这十几天来他拚命克制自己见她的冲动,无非是想给她时间适应在他保护下的生活   有片刻,曼如无法了解他的话,呆愣地回视着他,倏地她眼睛不信地睁大--   「你怎幺敢?!」她气极了,怎幺她会误以为他变了,原来他根本没忘了对阮家的怨恨,不只如此,还执意要羞辱她   「我绝不会作你的侍妾的!你休想!」她怒斥「我记得妳还蛮喜欢我的不是吗?」   「你少自以为是了!」她的脸因他忝不知耻地提起过往而涨得通红   「没感觉吗?」他危险地瞇起眼,她说没感觉的态度激怒了他   曼如倏地明白他要做什幺了,心里不禁噗通噗通地直跳,可是她知道自己绝不能示弱   他冰冷的眸中闪过一抹深不可见的赞赏   「不要!」她终于忍不住尖叫,因为他的手竟无耻地停在她的私密处,轻挑慢捻地逗弄着她细致的花办   他抬起头,对她展开一抹魅惑的笑,随即又附下身……   「不……要……」她急促地喘息着,被一道介于狂喜和羞耻的感觉撕扯着   「是吗?」他额问青筋隐隐地抽搐   「说妳还爱我   「说妳还爱我!说出来,我就给妳!」他强悍地低吼   「不要这样……不要……」曼如哭喊着摇晃螓首,身子犹如有无数的蝼蚁啃嚿般麻痒难受   「说出来……」他低头吻去她的泪曼如顾不得寒冷,就着他昨天用剩的水,缓缓地擦拭自个儿的身体   「我……」她想解释什幺,但看见季凌阳恶狠狠的瞪视时又聪明地及时闭上嘴   这样狂妄的命令,她如何能接受?正打算反驳,季凌阳已抛下她走到门口   原本还担心留不住她的,而今……真是天意!   「你真的要娶那个女人?!」季琳砰地一声推门闯入,打断了他的思绪她不欠我们什幺」   她转过身,看见唤她的人,原本阴郁的脸色更沉了「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是吗?季琳很怀疑,但当然不会帮她澄清什幺算她不笨,找她可找对人了   「很好!」季琳露出一丝罕见的笑意   她们已经赶了好一会儿的路了,一个时辰前她们走的就全是这种荒凉又偏僻的山间小路   曼如没听到季琳在咒骂什幺,她的心思转向神情委顿、坐在马车内的爹   「妳以为我会在乎他的死活吗?他死了最好!」她的语气恶劣不层   曼如掀开帘子,发现她们已停在一座山间小庙之前   一声惊恐的尖喊自庙内传来   「想不到这荒郊野外也有这种货色   「够了,阮曼如,闭上嘴,快跑!」季琳大吼   「啧啧,好个小辣椒,够劲,老子最喜欢这种货色了」男人狞笑一声,喀啦一声折断季琳的臂骨季琳痛苦地喘息,再也发不出声音   「别急,待会儿我会让妳们两个欲仙欲死,一个也不放过……哈哈哈……」男人污秽的鼻息吐在季琳耳畔,逼得她几欲作呕,却又苦于动弹不得   「放……放过她……」曼如颤抖着,挣扎地将话说出口   男人贪婪地注视着曼如露出来的雪白大腿,迫不及待地扑到她身上,双手将她的上衣扯裂到腰部,露出二颗粉嫩白皙的诱人果实   有一刻她只是喘息着、空洞的眸子对着前方却毫无焦点   「妳怎幺了?」他紧张地将她冰冶的身子抱在怀里   「那恶贼已让我杀了   季凌阳抱着她,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我知道他不是个好人,我知道他对你的家人所做的那些可怕的事……可是他是我爹,他疼爱我、照顾我……」   「我了解   「我没胃口」曼如对小翠微微一笑,却对摆在她面前的食物视而不见」曼如朝小翠扬起一个淡然的微笑,茫然没有焦距的眸子飘向细雪纷飞的窗外,重新陷入虚无的思绪中」小翠牵起曼如冰凉的小手   小翠看出曼如在听到庄主时眸光一闪,但很快地又恢复先前的死寂   「谁呀?」小翠皱眉去开了门   季琳一脸不善地站在门口,她受伤的左手包着一层层的白布巾,右手却端了一盅补药」季琳尖锐地嘲讽,一如以往的跋扈态度   她的木然让季琳既惊且怒」季琳恶毒地嘲讽「就算妳什幺也没做,阮存富还是注定要一无所有妳忘了我和大哥计划这一切有多久了?」   「是……是我傻,自个儿往陷阱里跳……」曼如心痛地道」   「手下留情?」曼如讽笑他不忍心伤妳,所以我才用大火点燃他复仇的意志」   曼如瞪大眼听着季琳痛诉一切,往事一一浮在眼前,等她说完时,泪水早已爬满了双颊   怎幺他在庄里的地位愈来愈低落了   「你还问什幺事,你还有没有人性,我爹尸骨未寒,你居然就要逼我嫁给你!」曼如怒不可抑,想到今儿个一早她刚为爹上完香,回房就被一大群叽叽喳喳的女人绊住,什幺试吉服、挑首饰的,简直是没完没了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答应要嫁给你!」   「别闹了   她说的各分东西狠狠地揪痛了季凌阳的心   「我……我……」曼如也给方才的变故吓傻了,迟来的惊惶让她全身发抖   然而曼如根本不可能乖乖任由他摆布,她开始在他怀中更剧烈地蠕动,甚至还张口咬住他箝制的手臂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她索性玩到底,一扬手就要拋出那只袋子   他的脸更形铁青,干脆别开眼愤怒地察觉她柔软的小手,在他胸前所引爆的强烈震颤   「该死的,难道那还不够明显吗?」终于,他没好气地咕哝出声」他嘎着声,刚毅的脸上泛着一抹罕见的红潮   「该死的小女巫,敢戏弄我?」他锐目一瞇,伸手搔起她痒来   「看妳还敢不敢   「那你以后每天都要对我说那二个字」   阮曼如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盛气凛然地站在门口   「她——」曼如还来不及开口,一个红色的身影已如狂风般扫进室内很快的,她的相公那双狂怒的眸子对上她   曼如自眼角悄悄打量丈夫的神色她垂下螓首,强抑住满腹的怒气“咱们瞒着大人出来,可千万得在大人从宫中宴会回来前回府啊!”小姐迅速敏捷的步伐,让她几乎跟不上   蒲松雪纵使一身朴素的月牙绸裙,水亮乌发上不曾点缀任何小巧饰品,甚至梳着和家里丫环没两样的简单发辫,可若非她还包裹着一件覆面斗篷巧妙混在人群中,相信她天生丽质必定比炫目烟火更加引人注目   “要是被梅乡、兰乐、竹影她们知道是我陪着小姐出门,回去一定会责怪我太纵容小姐的”菊音委屈万分地低头嘟嚷菊音这次绝不让步,说什么也不答应小姐等会又好奇绕到别的地方——小姐?”   才一眨眼的工夫,蒲松雪早已消失在菊音视线”自知歉疚,松雪带点讨好意味主动去拉身后菊音的衣裳”   不过当他看到她怔怔望着他、小脸微红的羞怯模样,他心里倒是舒坦多了;于是他原本想再痛快奚落她几句的打算,倒就此作罢虽然他不得不承认,乍见她纯真可人的模样时确实挑起了他的火热,不过也只在一瞬间罢了“公子走之前,妾身得有几句话要说“知错能改,孺子可教”末了,她还是借机损他   他总将女人当成平庸无能的米虫,不过此刻他却不免怀疑眼前这口舌尖利的小女人是个例外”少见,确实少见跟个女人还要计较什么呢?”一把甩掉她的手,他冷笑一声说吧,该怎么赔?”“对不起,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锦衣公子扬手招来几名同伴,说着说着就将松雪包围起来,打算强硬带走她   “瞧,惹祸上身了不是?现在你该知道,并非所有人都能容忍你的莽撞”   他笑得低沉嗓音传进心焦不已的松雪耳中,仿佛正等着看好戏   “既知咱们出身不同,你就乖乖依了吧;我阿玛乃当朝四品通政使副使,你若能让哥哥我觉得满意,我会考虑带你回去当我第六房小妾可是……   “可恶!”发现同伴受伤,通政使副使之子瞬间也没意识彼此悬殊武艺,早气极冲上前挥拳击向那胆敢坏他们好事的不速之客”他喑哑冷笑,先前曾对她显现的那份难得宽容,全然不复存   电光大石间,他旋身疾踢将第二人踹飞老远,再一记反肘击中第三人下颚、面不改色的聆听对方门牙惨遭尽数击断而发出的模糊凄厉哀嚎,接着他正面挡下仗着父亲权势作威作福的通政使副使之子凶狠一拳她早隐约感觉他并非寻常人,但她宁愿他只是那样一个爱拌嘴的贵公子就好……   她是感激他肯不计前嫌帮她,可却不想见到他为她双手沾染血腥!   “你自身难保,还想救人?自不量力!”他双眸微眯,神色危险;当他停下手的同时,眼角瞄到那几名歹人半跑半爬的逃出冷巷,也懒得再追”   虽然松雪多少感觉得到他严词厉色下藏有难解关爱,但她还是扬起一抹不驯之心,就趁着末了结缚方巾时,暗暗使足吃奶之力用劲一绑——   “唔!”他吃痛而略微皱眉,继而唇边勾起一弯俊美邪魅的弧度,对她小小反抗的举动一目了然   “我、我没事……”松雪刚回答便发现事情不妙,她贴身二婢兰乐与竹影早已不分青红皂白出手夹攻不知该算她救命恩人或下流歹人的他”永 努力装作一脸若无其事的撇开话题“好了,那几个家伙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查清楚了吗?他们是否与咱们追查的事情有关?”   “我全派人跟上他们了,明天会有结果回禀“那些人竟敢自称是我兄弟,所以他们统统都该重罚”   皇甫 突然想看看,等到内务府送来指婚对象的画卷时,十三阿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蒲松雪将嫁给王八羔子,十三爷,您当真这么认为吗?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二章   不光彩,真是一点也不光彩   竹影她平日虽是负责保护松雪小姐安危,可好歹也算是内阁大学士府的半个护院,结果瞧瞧她现在正做什么?   她奉令深夜潜入十三阿哥在宫中被赐封的居处“助麒苑”打探消息,这种行径与宵小又有何异?   霍竹影唉声叹气,认命地避开巡夜的侍卫,不敢吭声,躲在屋外……她再一次贴近窗口,叹?他们正在讨论小姐?距离有点远,听不太清楚……   “武英殿大学士暨光禄大夫蒲玄清之女……呵!凭她也想当我的福晋?”   十三阿哥永 拿着内务府送来的画卷在手中掂了掂,连摊开来瞧上一眼的念头都没有,就直接将画卷往地上一扔,唇角勾起一弯讥讽冷笑   “皇阿玛未免太过天真,指婚归指婚,他以为我会甘心成家吗?”永 怎样也无法想象被那些愚蠢女人纠缠绑缚一生的情景”   捧起茶碗,永 轻轻啜饮,歇会,话锋一转”   “不守规矩、不知礼数,我十三阿哥需要只能闹笑话的正室吗?”永 的轻笑充满蔑视意味”表情不禁放柔,永 对于好友的能力十分赞赏”皇甫 半是调侃,半是暗示”   “没办法,那些女人一个个是废物,我实在提不起劲”永 双手一摊,开始闭目沉思   * * *   “小姐,那个十三爷千万嫁不得!”   刚翻墙回府的竹影,才一踏进小姐绣房里,没有第二句话,就是阻止松雪认命成亲”   松雪听着听着,拨弄长发的手指就这么和水亮乌发纠缠在一块,瞪大美眸,一脸错愕……   就连正在旁边收拾东西准备离去的梅乡和兰乐也不约而同的被门槛绊了一跤   “你不信我的耳朵吗?那时还有十三爷的亲信在场呢!”竹影说得自信十足   “不论十三爷是怎样才智过人,可我对于如此草率决定的婚姻绝不从命”   这几日,松雪脑中不知为何总是会浮现当日在花火节上救她的冷傲男子这种急迫的时刻,她怎么老挂念着“他”呀?“既然这法子不好,那还能如何呢?”   “要由十三爷先抗旨,总不成要咱们拿剑抵在他颈子上威胁他?”菊音急的口无遮拦   “别提深宫戒备森严,你还以为那个十三爷这么容易对付?你的身手确实挺行的,可人家也能征善战,你哪有本事威胁他?再说,绑架皇子可是重罪啊!你呀,偶尔也用脑子想想行吧?”兰乐没好气的撂给竹影一个白眼”   这几日,不论是谁遇到永 都不停夸赞那蒲松雪,听得他耳朵快要长茧”语未完,永 转身快步离去   “十三爷——”不敢惊扰其他人,皇甫 也连忙追上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叫人措手不及   “说……是谁派你们偷袭——怎么是你?”   暗夜中,浮现永 面前的那张绝艳俏脸,因为神色惨白而显得楚楚可怜,一双清灵美眸蕴含点点水光、与几乎将要窒息而痛苦颤抖的粉嫩樱唇瞬间挑动了永 不忍……   下一刻,当她眼角迸落泪水时,永 不由自主的放松力道,双臂改支于她耳际撑起自己上身   “喂!你——”这么容易就被吓昏?女人果真是不该沾惹的东西!永 低咒,望着身下那虚软的她,再不犹豫拦腰抱起她   “该死!好烫!来人,这堆东西全给我撤下去!”永 指着一桌子茶具发标,不自觉的将心中那股焦虑表露无遗   “这么说来,假若那姑娘就这么病了,您倒还觉得省事?这倒也是,谁让她们竟敢夜探定海府,还敢踩着十三爷颜面   皇甫 从来不认为主子会这么仁心仁德向来,谁敢犯到十三阿哥,就最好有人头落地的心理准备   “是,属下不敢对十三阿哥的福晋出言不逊   初次见面,他就为她惊艳,即使相隔月余,她倔强的性子也始终刻在他心上,久久不忘   半夜离家,想必也不会是什么正经女人,但那一夜她却故作高傲矜持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要是这一切全是她的计划,那她可真是该死的精明,竟然愚弄了他!   “好你个蒲松雪……”   他素来不认为女人聪明,看来,蒲松雪会是打破他既定成见的第一人!   既然让他及早发现她的狡诈,但单就她是皇阿玛不顾他意愿硬塞给他的妻室这点,她就休想他会认可她的存在!   也好,她既然这么想嫁他,他倒要瞧瞧,她有哪些手腕能令他服气!   爱新觉罗·永 昂首阔步,气势喧腾的往他寝房疾速冲去   赌上他十三阿哥的名声,他绝对要让她知难而退!   * * *   “大夫,我没关系,您走吧……”   上了年纪的御医摸着花白的胡须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我……得快去找出竹影与兰乐她们,万一咱们真惹了祸……就得快溜……”   先别提她们夜探定海府失败,现在她们连十三阿哥的把柄都没有抓到,就遭人活逮,只怕是已闯下大祸“你当我是睁眼瞎子吗?那你衣裳上的血是从哪儿来的?”   想到这一点,睡眠不足的御医就心有不甘她没事就好   他望着怀中娇软小佳人突然想到,她,已经是个能孕育子嗣的女人倘若他愿意,那她立刻就会是他的人;光只这么想,对她的渴求便瞬间窜升   “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为何私闯此处?”   “我没必要向外人解释”   “是我决定要来,不关她们的事“好吧,我说了,我来此地确实是为了十三爷,这样公子满意了吧?”   当然不能坦承她是来抓人家小辫子的   “这种与盲婚哑嫁无异的婚事谁能心服?”   “你不想嫁给十三阿哥?”剑眉淡扫,永 胸中燃起无名火”她一面尝试挣脱他,一面屈身要行大礼”他不怀好意的再次圈住她,凑近她耳边轻吹口气,欣赏她敏感地猛然打颤的旖旎媚态   许久之后,他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她虚软无力的身子,满意的凝视她在他怀里那星眸迷蒙、娇颜染艳的诱人妍丽“早晚会是的   “我不可能嫁你”松雪不免惊慌失措“所以你就别再搪塞什么烂理由推拒我,因为我就是十三爷,你的夫婿”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松雪悍然使劲一推,当真将他推得连退数步   怪了,她嘟着小嘴的模样也十分吸引人;即使现在,他发现自己对她的渴求依旧有增无减,但他心情豁然好了许多   瞧她气成这模样,他怕是无法继续品尝她的柔顺依人;再说,今晚她身子也不适他开始期待新婚夜“我也不爱这桩婚事,可皇阿玛圣旨已下,我非娶你不可”   “你不愿娶我,又说要休离我,如果不要我又何必戏弄我?”松雪都要被他弄糊涂了!   永 邪魅目光锁住她周身,别有深意勾唇一笑十三阿哥究竟想怎么样?   任凭松雪怎么捣住耳朵,也挡不住身后传来那强而有力的宣告   她美目精灵溜转,竖耳倾听确认这四周毫无人声动静时,才探头探脑的推开新房大门,蹑手蹑脚走上回廊为了让他及早成婚,皇阿玛收回他手中兵权,不让他出征,他这阵子正闲的发慌呢!他暂且陪她好好玩玩也无妨!   “新婚夜,我可不能让娘子不满   “唉呀!”她双眼被雾气薰得一时睁不开,只能急忙轻声掩上房门,有些疲累的靠在门扉上揉着眼睛,周身能感到有强大热流拂动,而直到习惯这儿的异样高温后,她才有办法睁眸看清这里,是……浴池吗?   数十个大型描金屏风围着圈子层层排列着,挡住了正中央的景物“老天,那人千万别停在这,千万别发现我……唔!停下了!”   她匆匆跳开门边,赶紧小心地往内钻到那些屏风后头;还好她逃得快,恰恰就在浴池入口大门被推开的同时,她也刚好绕过浴池一大圈,躲进最里边的屏风后面蹲了下来;她大气也不敢喘,蜷着身子闭上眼睛   “不论你是哪房的奴才丫头,现在我不追究你失职,可你最好趁本爷现在心情好,立刻出来伺候我净身沐浴;给我听清楚了?”   永 音量响亮的保证松雪绝对能听得一清二楚松雪汗颜的低头看看身上夜行服,现在这模样她能出去吗?   “还不过来吗?我可没那么好的耐性!”   接着松雪听见豪爽的几道飒飒风响,同时瞄到新郎倌袍服及里衣从屏风另一头闪电飞出被抛得大老远,然后紧接着又有哗啦水声传入她耳中;即使松雪不偷看也猜得出永 八成正光裸着坐在浴池中等着她去“伺候”“啊呀!”   只因方才冷不防有一个什么东西急速刺穿重重屏风,巧妙划过她俏挺鼻尖,深深钉进一旁厚实墙壁中,足足陷入有三分   松雪受到惊吓,整个人跌伏在地,摸摸鼻尖上热烫的刺痛处,唉?流血了呀!还好伤口浅,该还不至于会破相;但她还是被吓得泄了行踪   “马、马上就过去……”松雪心里明明想拔腿就逃,但她就是不由自主的畏惧他天生王者威势,乖乖的暂时听令于他   “遵……遵命她双手几乎是停不住颤抖,含羞带怯又难耐着心中逐渐升高的不服气   “呀!十三爷您、您要做什么——”慌的忘了礼仪,松雪脑中只紧张的想着:难道永 平日都是这样对待下女的吗?   讨厌!早一开始她还对他颇有好感呢!怎么他会是这样的人?   “还记得我是十三爷?既然没忘,竟敢给我装傻?说,你这新娘不待在房里等夫婿,想溜去哪儿呢?”   他一手搂着她娇小身段,另以炽热指尖顺着她圆润耳垂轻揉抚弄,再巧妙滑过她迷人朱颜,而后不容分说扯下她缚面纱巾;托高她脸庞,低头将熨烫热吻亲昵覆上她樱唇   “我才没想要给你什么惊喜!”一面呛咳着,松雪一面反驳   他……是因为知道对方是她,才故意逗着她的吗?这意味着,他是否也有一些些……喜欢她?“那么你是承认你想逃跑 ?选在大婚之日,你还真有胆量啊!蒲大学士可真教出了个聪明的女儿   “可我也说过我想要你的……你尽管放心,女人我向来不放在眼里,你已是个少见的特例;只要你别干涉我和定海府的事,乖乖的待在内府讨我欢心,那么福晋名分我可以给你   好不容易她抓住仅存的理智,同他大声吵了起来”   她不愿意万一自己陷下,却得不到夫婿的回应,那样岂不是太可悲吗?   “哈哈哈……”永 大笑,讥讽的看着她”松雪逮住了机会就对他展开攻击”她端起尊严逼自己振作,争取一生幸福   三个月的期限,她要让这男人对她刮目相看,松雪自问她办得到吗?   “怎么?怕了?要是怕了……就别再作无用的挣扎   “你允诺在先,失约在后;呵,你自个儿说吧,要我怎么惩罚你?”   “十三爷您文武双全,英挺出众,相信有很多女人甘愿随侍在侧,松雪无德无能,定也无法伺候您顺心如意,还请十三爷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松雪几次出言不逊,惹您不悦;松雪做不来您的侍妾的!”   一被逼急便乱了心绪,松雪也顾不得自己骄傲,无计可施的开始向永 讨饶“你不能这样,不可以——”   光天化日下,他难道想这样在路旁对她……   他肆无忌惮的狂笑起来   她打小看书看多了,极有自己的主见,端着大学士之女的自尊,她说什么都要争取自己的幸福   她……虽曾对永 有过好感,但要她认命接受他可能只有一时的宠爱,她不愿接受   才忆起昨夜他霸道与温柔兼具的挑逗时,她便不免口干舌燥,全身羞红发烫   若他真是阴险小人的话,在昨夜那种情势,就算他蛮横要了她,凭她微薄力气也绝无法抗拒他,可他却干脆地还她自由,还允诺让她在府中拥有暂时“福晋”的权力,给了她公平的地位”确实对他的关爱感到一份窝心,可松雪只能又羞又气的指责他“一语既出,驷马难追,别忘了你的承诺,十三爷应该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吧?”   他挑了挑眉,意外的看她突然换了个自信态度   但她就是不甘示弱   “十三爷,你别忘记我们的约定!”松雪不知该不该气恼他食言   他想要的是她完完全全的臣服,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对她提出了最后的警告我承认你确实特别难道她非要靠外貌才能吸引住他?   但在他炙烫怀里她领悟到一件事,这个赌注,她并非没胜算   因为他对她,势在必得!   * * *   “十三爷?”连连唤了主子几声,皇甫 看着明明彻夜未眠,却从早上起便精神奕奕的主子“十三爷,圣上派人来问,关于那日花火节……”   “花火节?”好不容易才意识到此刻正是每日早晨例行听取部下报告的时候,永 尴尬的干咳数声   身为皇子,没人敢拂逆他,也从未有女人拒绝他,所以,他弄不明白,为何自己已经如此热切的表示想要她,她还是不肯将人给他,说是要他真心对她?   悄悄推开了门,他走进新房,看到她正聚精会神拨弄算盘,那专注的神情额外清丽动人,不似平常生气蓬勃,却有另一番吸引人的风情他走出新房,却见侍卫们慌慌张张的穿梭在回廊上   “松雪你别怕他想保护她”   “别担心,我会去接你的   “查到什么了吗?皇甫 ?”   “及时在南门那儿拦到了几个小厮躲躲藏藏的,他们的车内有这些东西”一名侍女浑身脏污的走过来   她不能胆怯   只要再逃几步,她就能见到永 !   “呀!”松雪冷不防让人自脑后揪住她发髻,她被吓得尖声大喊”   “卑职有些话不得不说何况……”再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无法掩饰其实是他迫切地想亲自救回她,等不及整军再出发”   “但,十三爷,福晋被绑已逾三日,极有可能——”说不定早被杀害   可是为了静待逃出的时机,松雪也忍辱将一切和着泪水吞下   “索罗安!”松雪强作镇定瞪视眼前那个胆敢绑架她的贼人   这几日间,她从几名看守她的卫兵们不经意聊天中偷听来的消息指出,这个索罗安正是十三阿哥的敌人   “这么娇嫩的小美人,十三爷舍得,我还舍不得呢   松雪呛咳不停,全身力气却顿失大半,瘫软跌坐地上”话还没完,士兵早将松雪扑倒在地,贪婪地偎在那柔嫩如丝的姣美胸脯上,大手猴急的探进她掀开的衣领   松雪没有半分挣扎,任由对方动作,而后缓缓伸长了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先前士兵送饭菜时搁置在旁边石地上、那块一尺见方的木质餐盘,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朝她胸前那急色鬼的颈项猛力敲下!   “你该死!”松雪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力道之大,就连那餐盘也应声而断,那士兵甚至连惨叫也来不及发出,就这么倒地不醒   “天意如此!永 ,我们——别了!”   倘若她无论如何逃不掉,她宁愿一死也绝不愿落入贼人之手污了她的清白!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七章   “松雪!”   疾风般自林间冲出、势如奔雷万夫莫敌,在松雪最绝望之时出现的剽悍身影,竟是她以为今生不可能再见到的永 !   “十三爷……”那一刻,她宛若置身梦中   “十三爷!你别过来,快回去!”   眼见追兵即将赶上她,但他只有一人,势单力薄,加上她却误中陷阱,无法逃脱;她不能帮他也罢,怎能成了他的累赘?   “蒲松雪!你这蠢女人!竟然赶我走,你想逞能也要看时候!”他要走了,谁来救她?   方才自远方看到她无助的在树林里乱逃时,他的心口像被人紧紧揪住一般,强烈的压迫感几令他窒息;甚至当他目睹她一脚被困在陷阱里时,永 顿时恨起自己的无能   “松雪!”若非察觉有异那一刻、永 毫不犹豫地猛踢马腹加快速度,他们才能幸运的以些微之差躲过突如其来的爆炸   他搂着松雪向前疾奔,看见一旁几个幽暗的山洞,便换了方向   “洞穴地势隐蔽,岔路又多,倘若他们敢追进来,里头通道狭小,一次仅能容纳数人通过,每回交手我们顶多只需应付几名追兵,比起大军是绰绰有余   不知是否昏暗火光的影响,否则松雪怎么会觉得他往常那些冷冽表情完全看不到,她眼中仅见的,只有他霸道而专注的温柔”   她欢笑,他跟着开心;她忧愁,他陪她高悬着心,患难与共,心系彼此,没有贫富贵贱之分,没有地位高低之别,只要他要她,她也愿意交付他,这也就够了他会好好珍惜她   他还计划等到赚够钱,就逃到海外去过着衣食无缺的逍遥日子,怎么能让十三阿哥破坏了呢?“我就不信用这新研发的神机石榴炮将洞口全部炸毁之后,你还能活着出来!永 ,你就尽管去和你福晋去做同命鸳鸯吧!哈哈哈……”   * * *   “永 ……永 ……你稍微松开些好吗?我没事的……”松雪有气无力的呼唤着他的名字你的伤没问题吗?”   “没关系,我们快走吧!我撑得住   “松雪?”方才还搂着的娇小忽然扑了空,永 紧张的蹲下来扶起还抓着他衣裳的她   “永 ,我、我从方才就一直都点着火把……你、你的眼睛,莫非……什么也看不见吗?”   她惨然的说着连自己都不愿接受的推测,而后松雪颊上晶莹泪珠夺眶而出   可她才试图站起,依然站不直你就暂时……代替我的眼睛,指引我们的出路吧?”   他双目完全失去光明,心里一定比她更慌乱更不好受,但是向来高傲的他却强压抑下所有的不安,反而始终照顾着她   “十三爷!”   “皇甫 ?”微眯着眼,失去视力的现在,永 反而对于声音敏感许多   “你先找最近的大夫为松雪疗伤,再派人安全将松雪送回学士府   “不会的,他不会这么肤浅,他应该是……爱我的才对啊……我相信他,他一定、一定会来接我……”松雪从来没有想过,听到他不要她了,竟会让自己这么难过   她还以为只要能守着他就好,可是现在才明白,人总是贪心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完全被他弄糊涂了”许久后,永 在房里开了口记得她害羞的模样总是让他不由自主的赞叹动心   “我也很爱你,所以我不想耽误你”她纤柔藕臂勾上他颈子拉下他脸庞,送上绵绵无尽的爱意“永远别放开了……”   * * *   “前面那该是北运河,船运可以直通天津数月前缉捕乱军时,并未抓到索罗安,就不知如今他人在何处?   永 不由得将手中松雪柔荑握得更紧   在松雪与御医的殷勤照料下,永 双眼总算开始感受光影变化,景物或许能辨认颜色,只是仍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形体   皇甫 虽然被松雪撵到一百尺外跟着他们,现在也该察觉不对劲了吧   “快追!绝对不能让他们出运河逃到国外!在他们出海前给我把人拦下!”永 管不了许多,靠着模糊的视力抓着旁边的马匹一跃而上,疯狂往前疾奔!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九章   整个情势根本陷入乱七八糟的僵局   顾及松雪安危,迫使永 无法立刻阻止这钦犯当他的面逃跑   永 只能着急的站在港口的城墙上,模糊不清的看着港岸边索罗安的船,张了帆、收了船板,缓缓行进,却无计可施   他已经要皇甫 派人偷偷潜上船救松雪,不知能否成功?   “十三爷,如果我们用关口上的炮台轰那贼人呢?”听闻消息赶来的婢女们站在一旁,随口问了句”   “可是您不能丢下小姐不管啊?”   “我不会!”像是想起了什么,永 转身抓着一名护卫劈头就问:“刚刚索罗安掉在路上的那批货物收到哪儿了?”   如果他没记错那是什么货的话,也许正好能派上用场!   “在楼下的房间里   “不会吧,那是……”   “索——罗——安——”   港岸前,十三阿哥怒喊的咆哮声直冲天际   “再不放人,我就用你留下的燧发枪轰过去!”   永 决定将一切赌上一赌,操作失败,就连他自己也会被炸伤,可他为了救松雪已顾不得这么多了他开始对着上天祈求“看你威风凛凛的,结果不过是个眼盲的草包啊!你还是回去多练练瞄准目标再来吧!”   “还没完呢“所以我等你来   许久,就不知永 悄悄在松雪耳边说了什么,只瞧见松雪先是怔了怔,而后一把推开他的怀抱,俏脸烧红,匆匆忙忙的羞怯逃跑了”   “眼睛康复?那真是可喜可贺的好事“确实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永 他还敢问?也不想想他这么不知节制,要她不疼也难   终于,永 不再怨怼皇阿玛指婚一事   “还说呢,一开始你根本就不想娶我的   他、他、他竟然又开始蠢蠢欲动!   “你那时还不想承认我是你的福晋呢!”   “现在我承认了后天我会带你一起进宫拜见皇阿玛”   “为什么是后天,你不是明天就要进宫了吗?怎么不明天就带我去呢?”   知道他愿意带着她去谒见公婆,她好开心,有些迫不及待想在众人面前展示他给她的福晋身份“说不准后天也没办法……我看不如哪天你起得来,我就带你入宫呃,他最后这句话听来怪可怕的   「师叔,我的心意已决,任何人都不得违背我的意思   古玲毓想要策马掉头,却再次被那股强大的掌风给袭击!   「啊!」   她瘦弱的身子重重地撞上枯干的老树,老树应声裂成两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一……意……」   虽说她已遭重创,可古玲毓仍挂念着倒在一旁不远处的汤一意她努力地想要爬近他的身边,却是步步艰难   「你们所谓的正派正教,骨子里却是比禽兽还不如!」   「大胆!竟敢对韶苍派掌门无礼!」   追兵之中,有人对古玲毓的出言不驯发出了不服的声响,但肖放乐却举起手,示意让她继续讲下去   「你做什么?放开我!」她想挣脱这双铁臂的禁锢,然而却徒劳无功   「跟你成亲?!我宁可去死!」她怒瞪着他   她们这群下人,完全不晓得为什么掌门要这么重视这个妖女   「别白费心机了,我是不可能吃你们韶苍派送来的食物的!」   坐在房内屏气练功的古玲毓,早已听到她们的耳语,但她对韶苍派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呜呜……」   古玲毓不断地想从这双铁臂里挣出,却是徒劳无功」肖放乐的声音里听得出带有一丝暧昧的霸气,教她不禁脸红心跳   「一意……」   泪眼蒙眬且双颊微红的古玲毓不禁喊出汤一意的名字」   肖放乐冷冷地下令,扬起衣袖,忿忿的走出房门   「肖放乐!」古玲毓愤怒的哭了出来,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不甘心的滑落「总有一天,我会加倍奉还你给我的耻辱!」   她的哭声在迥廊间响起,让已走在百转千折的回廊上的他的心不禁微微抽痛   「可恶……」   他就是因为忘不了四年前那匆匆的一瞥……   ★☆★☆★☆   四年前,还不是掌门人的肖放乐瞒着师兄弟,一人独自前往鬼谷一探究竟   「不痛了、不痛了……」   那背影缓缓地转过身,只见一名清丽的少女怀中抱着一只受伤的白鸽」古玲毓扬起那张脂粉末施的清丽小脸,「一意,你不要以为女子都是需要男人保护的,更何况我是你的师姊,武功底子也比你多练了几年!」   「是是是……包括刚刚在我拉弓射野味的时候,妳也可以不顾危险,在弓箭之前抢救野味   肖放乐在此时完全愣住了,对于这太过于突然的事实让他无法承受,古玲毓竟是一个怀着慈悲心肠的美少女?   他记得师父、师叔都说过,鬼谷门里全没半个好人,就是因为他们作恶多端,才会隐居在长年都是浓雾的鬼谷之处,与外邦魔教共成一气   他自小练武至今,从来未曾对武功之外的人事物有过一丝一毫的兴趣,唯独今天见到她……她已轻易的攻进他的铁石心肠之中   「她现在怎样了?」肖放乐低语轻问   「是吗?那我也只能祝你好运了   能够当上当今武林第一正派韶苍掌门者,就如同是武林盟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肖放乐就像是上天眷顾的笼儿一样,平白无故地就得到了他努力一辈子最想要的梦想,轻易地让他的美梦破碎!   而今,他更要迎娶唯一知道炽情剑下落的古玲毓,倘若让他得知那把剑的下落,并寻获宝剑,这么一来,肖放乐的名声和地位更是如日中天;而自己在韶苍的地位则将会一落千丈   又彷佛是正在宣告这不平凡的一天即将开始   她要嫁人了   所以,当师父将她指给一意时,她点头了   她必须要卑贱地像个奴隶似的嫁给肖放乐,以换取一意的生命存活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古玲毓抹去脸上的泪痕否则,我们完婚的今日将也会是妳师弟的忌日   「啪啦!」   就在锣鼓喧天的喜庆队伍中,突然一声巨响,花轿立时四分五裂!   「花轿裂开来了!」众人惊慌地叫了起来,那间,喜乐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打散了   「婚姻并非儿戏,我从一开始就讲过,我要娶妳「妳上了花轿,为的是保全妳那可爱的师弟一命,结果现在拆了花轿,还想劫囚车!」   「我……」可恶!他竟抓住自己的小辫子   然而眸间流转的不知名情绪,却在古玲毓的心里旋起了一阵沙暴   「我……才不要……来到你这个什么……鬼圣地……」   不消片刻,古玲毓原本还十分抗拒、拳打脚踢的行为全部不见了;那阵阵寒意透过她薄薄的喜衣,直窜进她单薄的身子里「都、都是你害的……」   古玲毓开始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个妖怪了!   他这么年轻,却已是统领一派的掌门,上了这样寒冷的山上,也不见他像自个儿一样的冷得发抖,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男人?   「冷了,就把妳的夫君抱紧一点!」肖放乐的唇边泛起一抹笑意,「否则,我只好用别的方法帮妳取暖了……」   「什……什么方法?」她瞪大了眼睛问只要不要再让她「缠」在他身上,她什么都好!   「就是这样!」   「什……」   古玲毓惊讶地看着眼前一片被白雪覆盖的断崖,只见他竟抱着她,纵身往断崖一跳!   「啊……」   他们正在半空中直坠!   风声呼呼,自古玲毓的耳边响透,严寒刺骨,一身喜气洋洋的红衣仍挡不住冻人的寒冰!   「哗啦!」   山崖之下,竟是一处冒着热气的温泉,两人跌落池面,激起水花万千   他在武林中的地位将因消灭鬼谷门一事更为稳固;而她,在这整个莫须有的围剿之中成了无根的浮萍   「玲毓……」他含咬着她一边小巧的耳垂,大手逗弄着她浑圆上的蓓蕾,直到它们因他的爱抚而挺立着」他吻着她,一种宛如羽毛般轻盈的吻落在刚刚被他吻得红滟的唇上   「肖……放乐……住……手……」她无力地唤着他的名   「我要妳……」他昂立的男性在下一秒钟进入了她狭小的花径,一股被撕裂的痛楚自两人结合之处传来!   「好痛!」古玲毓因为他的硕大而落泪,她的心手紧紧地抱紧了肖放乐的背,指甲在他的背上画下了五爪红痕」   「历届的韶苍派掌门的婚礼,恐怕也只有你俩是空前绝后的了!没有在圣地拜堂,迎娶的路上新人互相厮杀,新娘子还割腕……」   段上成摇摇头,对于好友的这番痴情,他亦只能祝福肖放乐了   肖放乐看来已睡着了,有些不一样的是,在他那该是说十分严肃的脸上,有着几分憔悴,而下巴亦冒出了青色点点胡喳」   桂香一字一句缓缓也说道:「他赏罚分明,做任何事都是有一定的理由,对我们这群无家可归的人十分宽贷   「你如果再这样胡说八道,我就让你在此『断三层』,是吧?」段三成替他接话道   古玲毓居然会想要和他一同用膳!   为了要让自己渴望她的情绪平息,他可是避了她好多天,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他这些日子是多么地难熬!   不过,他会让她懂的   肖放乐像个少年般地狂奔在长廊上,直到新房门前,他猛然停住脚步,俊俏的容貌上喜悦的微笑突然敛下,他不想让古玲毓觉得自己太过于轻浮   「我等了你好久……」古玲毓朱唇轻启,就连嗓音亦是软调得悦耳   这些天,她亦观察圣地,四处走动,对于这位年轻的掌门,韶苍派的弟子似乎没有一个对肖放乐有负面的评语   他是灭了鬼谷门,又是将汤一意囚禁的人   「炽情剑!」汤一意讶异地看着仍在运功之中的古玲毓,「师姊,这就是『炽情剑』吗?」   「是的,这是炽情剑的『本来面目』」汤一意看着脸儿已经苍白的古玲毓,「师父竟瞒着我,把剑传了给妳……」   「一意……我替你断了铁链后……你就快点逃走吧!」古玲毓再度发功,紫袖一挥,铁链再度断了一条」他冷笑,那种可怕的微笑让人看了直从心里发毛「你太过分了   「不……啊啊!饶了我……」古玲毓不停的喊着,祈求肖放乐能放过她」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情欲   「好大……」古玲毓惊呼着说   「感觉好吗?」古玲毓舔着、含着,问着陷入高潮快乐的他   这种感觉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来,是因为媚药的关系吗?还是因为自己理亏在先?   她居然会觉得让肖放乐得到这样的快乐很好!   古玲毓的嘴角滴出溢满的爱液,「出来……」她含媚小声的说:「我要把你的一切都尝遍……」   他加快了速度,果然不一会儿便射出爱液古玲毓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规律,用她粉红色的舌头硫着肖放乐的脸   肖放乐吻了她一下,便如她所愿满足了她的请求   他们……居然这样那样,这个那个……全部都做遍了!   别的夫妻,也是这样吗?   他可以对她做出那么多羞人的事儿,而自己、自己也是那样地响应他……这样是不是很淫荡呢?   她的仇人……不不不!应该是说夫婿,的确长得很俊,对她有一种强制性的霸道   「有事吗?」她连忙正色地看着站在一旁的桂香」她传来口信   不行!   她已经失去了师父和鬼谷门的一切,她不能让从小一起长大的一意也弃她而去!   她相信那些要杀一意的人,全都是为了炽情剑的下落而来   古玲毓咬了咬唇,她的心里当下做出一个决定「可不是现在   只见外头匆匆奔来弟子一人,他急忙报告着:「禀、禀掌门……」   「究竟是发生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夫人……夫人她……」   听到古玲毓的称谓,肖放乐全身都紧绷了起来,「怎么回事?夫人她发生了什么事?」   「夫人她刚刚到伏龙洞……打倒守卫若干名……」那来报的弟子气喘吁吁地说道,「将汤一意劫走了!」   该死!   是谁那么多嘴,竟把第一消息传给古玲毓的o   这下子麻烦又闹大了!   ★☆★☆★☆   「师姊,妳要不要休息一下?」   苍天碧也的寒风,自乘马的两人耳边呼啸而过,古玲毓的美丽小脸上,却因为使用了炽情剑而出现了苍白   「我……不要紧……」   「可是妳……」   古玲毓勉强地挤出了一抹微笑,缓缓地说道:「他们不会杀我,只会杀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你要快些离开苍天碧地……」   「师姊……」汤一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   她当时不是任何人的妻,只是师父将她许了给师弟   「他们大概以为师父将炽情剑传给了我!」汤一意苦笑着说:「鬼谷门只剩我们两人,照道理应是传男不传女,师父却传给了妳!」   「炽情剑……」她眨了眨眼睛,声音里全景疲惫   「炽情剑是以人体为寄宿对象的   她费尽千辛万苦救出的汤一意,长久以来竟都是这样看着自己的   突然之间,肖放乐的模样在她的脑中浮现,他也算吗?一个又是夫婿又是敌人的男人……曾经跟她做过最亲密的接触……   她笑了「你就拿走我的命吧!」   「我正有此打算!」   只见汤一意提气举起右掌,猛然打在古玲毓的胸前!   「呜!」古玲毓禁不起他这么猛烈的攻击,只见她整个人飞出汤一意的掌握之中!   再度跌下雪地时,古玲轮已经不觉得天寒地冻」   鬼谷门主一身飘然青衣,手持白色拂尘,虽已年过半百,却依然见得到年轻时美丽的风韵」   鬼谷门主脸上那抹神秘的微笑,让古玲毓深深地烙印在脑中,她没料想到,那竟是她们师徒俩最后一次亲密的交谈   师父果然料中,她最信赖的人,竟是个野心勃勃的男人   那份感情,她一直误以为是爱情   「我求你一定要救她!」肖放乐突然冲上前去,一把抓住正端着汤药的段上成大吼,「无论如何,就算是要韶苍派最名贵珍藏的药材都无所谓,只要你能救得了她,全部让你拿去用!」   「老哥,你知道这不是药的问题……」   段上成正经地看着肖放乐,「我只能说我会尽全力救她「玲毓……玲毓也……」   他是身负重任   是的,他还有先人的遗愿尚待完成,他绝对不能在此刻倒下,他还有任务要完成「如果我死了,也请你把我葬在玲毓的身旁   两天两夜未曾阖眼的肖放乐,虽是一身的疲惫,可面对坐在两旁的各大门派,仍不失王者风范「肖掌门自一开始便执意要娶古玲毓这名妖女为妻,到现在汤一意逃出伏龙洞,古玲毓与他同门相残,身负重伤不起,这整件事都因为肖掌门的一念之仁所引起」   大厅里的众人都因为肖放乐震撼的一句话,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说话,只有将目光紧紧锁在那个让人惊艳的丽颜上   她很美,素白的面容上无施胭脂,却有一种素净的美丽,宛若一株清新的白莲「妳是我的妻子,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妳「韶苍之中正有人从中离间,武林之中,正有人野心勃勃,准备大开杀戒,而诸位号称是正义之士的武林正派,还在为如何处置一个完全不懂世事的女人大吵!」   「段上成!这里可是韶苍圣地,不要以为前掌门替你辟了一间练丹室,你就可插手管韶苍家务事「你们既然不服肖放乐只放弃掌门一位,而他也不肯将古玲毓交出来,那么……」   众人屏息地等着段上成说完」   ★☆★☆★☆   漆黑的夜空中没有碎星陪伴,一轮明月高挂在寂寥的空中   「你……太傻了……」车棚里面,隔着竹帘,古玲毓虚弱的声音在肖放乐的耳畔响起   「为……什么要为了、为了我这样的一个女人……放弃掌门的位置?为了我……不值得……被逐出师门……」   「我从不曾为外在的事物动心过」   「我从来……就不曾尽过做……做你妻子的本分……」古玲毓微弱地说道,苍白的小脸上有着疑惑」   「四年前?」   「四年前我误入鬼谷……」他回忆地说道:「见妳在池水边正为了被汤一意打伤的心动物疗伤……我就觉得妳并不像外界所说的,鬼谷门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邪魔歪道「我、我师父……她……」   「原本鬼谷就与各大门派不和」肖放乐回忆地说道:「当年我师父初遇鬼谷门主,正是鬼谷与九大派激战时」   古玲毓亦想起,师父的确有跟她说过,当年鬼谷门是因为被九大门派逼到无立足之地,才会来到浓雾密布的山谷定居,并将此地称为鬼谷   「相反立场的两人,却在月老的捉弄之下相恋……这原本就注定是一场悲剧!」肖放乐握紧了缰绳,「后来被我师叔知道后……他禀报我师祖,师祖要我师父立刻断绝这段不被祝福的情缘,否则将逐出师门,永不得回韶苍!   「我还依稀记得,年幼时,常见到夜深人静,师父自书房中取出一幅卷轴,里面正是一名巧笑倩兮的女子画像,现在想想,他正是睹画思人,心中必定百般煎熬!」   「他们,就这么断了联系十几年?」   「是的,十多年来,他们虽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但他们小指上的红线,却是紧紧系着对方的心,郎未娶、女未嫁   「求求你,饶了我……」在死亡的阴影之下,男人惊慌失措地向眼前的强者低声求饶   「谁不服我鬼谷门者,就是这样的下场!」   汤一意的声音在武当的空地上响起,只见一干被汤一意召集的鼠辈们,全高举着白森森的大刀,大吼着他们的口号,「一统江湖!独霸武林!」   是的!   他将要以炽情剑扫荡全部歼灭鬼谷门的名门正派!让他们知道,昔日的鬼谷门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   「这已经是第二宗灭门杀人案件了!」   苍天碧地里,九大门派的各个代表正在大厅里开会   「啊……呜!」   「玲毓!」屋内传来了古玲毓的声音,这使得肖放乐心中大惊,也不顾煮沸的草药罐是如何的烫人,快速地端起了罐子,连忙冲入屋内   在重重浓雾保护之下,没有人深入的一片仙境,恐怕也只有熟悉这儿的人才会知道这里   回到她自幼生长的鬼谷之后,古玲毓在肖放乐割臂疗伤,细心照顾之下,原本重创的身子很快地康复起来,再加上鬼谷干净的水质和空气,她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大半   「放乐明明跟我说,他今儿个会比较早回来的啊!」穿著碎花布衣衫的她,俨然像个担心丈夫的心妻子,他俩就像是一对寻常的农家夫妻,过着一般平常农家的生活   她的心现在全系在深爱的夫君身上   肖放乐每天早出晚归,他弄了一块肥沃的地,种着瓜果或蔬菜;偶尔在溪边钓条鱼,在林里打野味回来佐餐   每当夜里,她因外伤内创而发烧时,眼中总会出现肖放乐糗糊的身影,不眠不休地呵护着她   「啊!」古玲毓突然发出惊叹声,只见肖放乐正赤裸地背对着她,以瀑布的水淋浴着   她想起未回鬼谷之时,与他耳鬓厮磨的热情是那么地有生命力,在他黝黑的背之下,那结实的臀部流滑过一道又一道的水痕……   哦!古玲毓只觉得自己的脸儿已经发烫了起来,她究竟在想什么?他可是自己的丈夫,天底下居然会有妻子偷窥丈夫洗澡,而且还存有这么多的幻想!   她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居然会对自己丈夫的裸体有这么多「邪恶」的幻想……   「什么人?」突然,肖放乐转过身,往她所在的方向大吼   「啊!」   他没有给她答案,只紧紧地用大手抱住纤细的她,肖放乐赤裸的身子上的水滴,染湿了她的衣裳,亦让她心慌「也没什么好问……」   但就在转瞬之间,两片柔软的唇瓣十分主动地碰触了他的唇!   「呃!」肖放乐吃惊不已,但更快地他的心就被满满的欢喜所充满   肖放乐甚至可以感觉得到她可爱的小舌正在颤抖,可他却为她的主动而高兴不已   「呜……」她发出了可爱的叫声,彷佛是只温柔乖巧的猫咪似的,逃不出肖放乐温柔而坚固的臂弯   「嗯……嗯……」   他不再拘禁自己那颗想要古玲毓的心,肖放乐开始解开她身上那件素净的碎花衣裳,渴望着被层层包裹衣裳下的诱人曲线   「放、放乐……」她的声音柔媚地让人骚动   「玲毓、玲毓……」他在轻咬着她小巧耳垂之际,低声唤着她的名字,与她温柔的耳鬓厮磨   从他们到鬼谷,肖放乐可是专心一意地在照顾她,就算是重病之时替她擦澡更衣,亦不曾对她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   「我要妳……玲毓!」肖放乐的声音带着强迫与诱惑,在他的怀中,她已无力去反抗他所做的一切美好的触摸   肖放乐用另外一只手,抚着古玲毓左胸的蓓蕾   「嗯嗯……」   「这儿……到底容下我了没有?」肖放乐趴在她的左胸上,用舌尖去挑起发红的乳首」   「放乐……」古玲毓的身体和声音都在颤抖着」他握住古玲毓的下巴直视她,「否则,我会随时随地都想要妳的」肖放乐笑了   「不、不舒服!」古玲毓强咬牙迸出这句话,她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快要被拆散一样,被肖放乐所进入的地方似乎被他掏空了   可很快地,在她体内冲刺的男性立刻让古玲毓进入了一个完全无法想象的奔驰快感   她感觉得到肖放乐在她体内规律的来回动着,那火热的欲望让她亦坠入一把狂妄燃烧的快乐之中   原本是托付之命误入鬼谷,却演变成一见钟情   几度的生死关头,他为了她而奔走辛劳   「爱你……爱你……」   她的泪水在感动与快乐之下流了出来,在他的怀中融化了所有的情意,全变成长长的爱恋   「妳这一辈子,都将会只有我这样爱恋的抱妳……」   他在她的耳边低喃,瀑布之间存在的是春情荡漾……   ★☆★☆★☆   「今天晚上可能只有中午的剩菜了」古玲毓在夫君的怀中小声的说道:「我们回去得太晚……也、也没有菜色可煮……」   「是因为我的关系吗?」他故意嘲笑着她,强壮的臂弯将她牢牢实实地抱着,往家的方向走去   但后果就是她几乎站不起身,软绵绵的身子只得靠肖放乐的拥抱,将她抱回家中   肖放乐不禁板起面孔,「上成,你在偷窥我们?」   段上成连忙摇头,「天地良心啊!老哥,我们拜把那么久,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我是看到你们两个头发都是湿的,衣服是干的,总不可能是掉进河里吧?我才想是不是一起去洗澡了啊!」   他可不想一进到鬼谷,就被他的拜把兄弟给「断三层」啊!   「原来如此   古玲毓一咬唇,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段上成说道:「新掌门的命令,也只是『加强戒备,以防万一   「好狂妄的口气,他要一统武林吗?」肖放乐冷笑着说「不过如果是我,我就啥事也不管,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了   第七章   「为什么你的女人老是那么爱乱跑?」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奔往苍天碧地的山路上,两匹飞快的骏马正不停地赶路着,稍稍落后的段上成忍不住在后头问着狂奔的兄弟   一想到那纤弱的人儿连跟他商量也没有,就这么跑上山,她以为这样真的可以解决他的烦恼吗?   难道她不晓得,比起失去整个武林,他更在意的是失去她啊!   肖放乐心中的不安正一点一滴的扩大,只要想起很有可能会失去她,他就心乱如麻!   他一点都不想重蹈师父他们那一代的悲剧,他不想跟古玲毓生离,亦不愿与她死别!   「妳一定要等我到了苍天碧地才开始行动……」他咬着牙,往马腹一踢,卯足了劲儿往山上奔去   自古玲毓所站的方向望去,只见苍天碧地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韶苍派的人马戒备森严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再上苍天碧地的一天   只有她最了解炽情剑的威力,也只有她才能再将炽情剑收回自己体内,避掉这场灾祸   自从汤一意下了战帖之后,韶苍派就像煮沸的开水一样地喧躁了起来,每个人都听闻过汤一意的心狠手辣,以致目前人心惶惶   为什么肖正昌、肖放乐这两个师徒当掌门的时候,就从来不曾出过这等麻烦事儿?   偏偏就等他处心机虑,费尽千辛万苦,将肖放乐赶出韶苍派之际,他掌门的位置都还没坐热,汤一意这小子……   「可恶!」   桂香见到肖中法这等模样,心里不禁又想到被逐出韶苍派,不知去向的肖放乐和古玲毓   「妳在想些什么!不会有事的!」桂香转身安慰着她,「掌门一定会想出好方法来解决这件事的我会通知妳们的!」   丫鬟嘟着一张嘴,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下去」她亦紧紧回握着桂香的手   「您……」桂香问道:「您打算……」   「我要亲手解决汤一意   「难道……他准备用火药将苍天碧地夷为平地?」古玲毓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往东边的屋上走去,可她只觉得双脚发软,心跳加速,只听见地上有人叫道:「瓦上有人,放箭逼人!」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数十支带着熊熊火苗的飞箭,齐飞至古玲毓所在之处,她连忙侧身翻过,踏过一旁凉亭飞檐,施以经功往地上蹬去!   「滚开!」突然,她只听见一个浑厚的男音一吼,一阵掌风将那些飞箭全再扫向地上!   待她足尖落地,只见肖放乐与段上成就在琉璃屋瓦上!   「放乐?」古玲毓不敢相信,夫君居然跟在她身后而来!   「放、放乐?」   见到前掌门突然出现在战场上,在一旁的韶苍派子弟亦愣住了   「兄弟们,上啊!」   在汤一意的呼喊之下,那帮恶汉开始冲向韶苍派的阵营里,霎时,一片刀光剑影,血影重重」   只见锐利的剑锋已穿透汤一意的腹部,殷殷红血自伤口处快速的流出!   而那致命的一剑,正是古玲毓所刺!   「啊……」汤一意发出一声如狼嗥的惨叫,他奋力推开肖放乐,古玲毓那致命的一剑让他的身体竟自伤口中发出阵阵的红光!   「我恨!我恨你们……」汤一意怒吼着,可因为他闭气运功,却遭人刺伤,炽情剑开始在他的体内逆气乱窜,准备再找寻下一个寄宿体   「我要惩罚妳这个爱乱跑、差点丧命的女人!」他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在抱住心爱的女人之后定了下来   轻轻将怀中人儿放在床上,解下罗帐   第一次在苍天碧地时,她在他怀中像只泼辣的小野猫,不停地挣扎,不停地反抗他   都结束了!   ★☆★☆★☆   阳光普照,好一个灿烂的初秋早晨   此处,再也没有他留恋的理由」   「什么理由?」   「一是武林之中有人要追杀妳,二是汤一意重组鬼谷门,炽情剑在武林引爆腥风血雨   两人幸福的世界,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拆散他们了   全书完 ”   静王洒脱一笑,由绿荫中幽幽道:“本王也不是易与之辈   “夏日炎炎,殿下深居简出,如此闲适悠然,真是连神仙也望尘莫及……”   使者啧啧赞叹着,终于把话题转回自己的来意:“我家殿下却是素日心焦,如履薄冰啊!”   静王微笑着倾听,淡淡道:“心静自然凉,四弟未免太过焦虑了!”   使者扑哧一笑,迎着静王目光,毫不闪避道:“这便是王爷您地见识了吗?”   静王森然道:“你好大胆子,在我园中,也敢如此放肆么?”   使者一揖及地,道:“小人岂敢,王爷智者秋千虑,必有一失,小人因有此笑   使者却驱前凑近,低低道:“我家殿下还有一句……”   他附在静王耳边,悄然说完,静王终于怦然动容——   “竟是如此?”他轻吁一口气,思索片刻,决然道:“我只能为你家主子敲敲边鼓……”   使者满意一笑:“有王爷这句,足矣”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四章 皇恩   平王那使者,由静王府邸而出,几番拐弯,才行至繁华闹市,他衣着并不抢眼,片刻功夫便汇入人流之中,离他不远处,有几个打扮各异的男子互使了眼色,慢慢跟了上去”   瞿云说完,轻轻一跃,便朝着宫城方向而去   杨宝林刚经囹圄之灾,平日里活泼爱笑的性子,收敛了不少,默默坐于席中,却被晨露一眼瞥见道:“宝林这几日受了惊吓,还请满饮此杯,压惊洗尘”   “但说无妨”   又是一阵嘤嘤低语,众人不禁诧异——   杨宝林虽然位份不高,却也是世家贵宦,宫中红人,这一番竟然将一宫大权拱手相让,如此决然,着实让人诧异此时东方曦光已经透亮,天街上寻得纤尘不染   安王有些轻慢地一笑,指定了那些侍卫,嬉笑道:“皇上也真不体恤人,这么热的天,竟是让他们甲胄齐全几人一进宫门,便觉和上次觐见感受大异   从金水桥北的一溜正殿中央,正门朱漆铜钉,狞恶辅首衔着铜环,都紧紧封锢   两行官员东西昭穆,摆着方步进入大殿   “诸位,今日大朝,有几件要紧国事与大家相商……”   皇帝声音清朗有力,拣了云州旱灾,鞑靼扰边等几件事来说,又问了兵部关于前交剿灭的鞑靼余部之事,然后笑道:“众卿还有什么要说的?”   满殿中鸦雀无声,半晌,有几位尚书正欲上前奏报,却听藩王一群中,有人嘶哑喊道:“臣有事要奏!”   却是皇帝的叔父,五十有余的诚五老千岁,他花白着胡子,瞧来仍是病弱”   他言辞关切,虽是模糊,却也默许了诚王的请求,老人长吁一口气,谢恩后正要退下,却听身后有人大声喊道:“臣也有本要奏!”   安王双手撑地,眼角带出微妙桀骜,几步跨到御座前长跪在地道:“臣北近来冥思昏昏,怕亦是有所罹疾,若是再呆在封地,怕是会五内鼎沸而死!”   “哦?”皇帝有些诧异,又有些讽刺地扬起剑眉,笑道:“三弟,你的封地也生了瘴气?!”   “虽不中亦不远矣!”安王把头微微昂起,望着皇帝道:“我这个藩王,听上去金尊玉贵,乃是帝家贵胄,却真真是任人践踏,万岁派的长史,可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朝臣中响起一片嗡嗡低语,也有人为安王的大胆言辞倒抽一口冷气   皇帝面容上浮现一道怒意,却被冷笑压了下去,他轻握着雕龙扶手,目光如剑,直看着安王不语   这几位藩王势大,长史受其掣肘日久,只得苦苦支撑局面,如今安王居然颠倒黑白,到君前诉起苦来!   “臣也有本上奏!”   平王平静说道,也上前跪了,道:“我辖下与鞑靼犬牙交错,一旦情势危急,调动军队便不能得心应手——长史本是文官,对军务毫不精通,若有延误战机,可怎么得了?!”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很是圆滑,语中之意,却是与安王如出一辙,他笑得异常恭谨,凝视着青金石工、地砖,笑道:“还有封地的盐运漕运一类,若能由我来统筹调度,也少了许多摩擦   皇帝俊逸脸上一片漠然,眸中深不可测,他轻笑道:“原来朕派出长史,便是苛待兄弟——你顶得真好!!”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六章 生乱   此时殿中微有骚动,群臣交头接耳,莫衷一是,安王长跪于阶下,目光却是桀骜不羁,他微瞥了一眼皇帝,正要开口反诘,却见御座后的九龙腾天玉屏后,幽幽传来一声轻咳,一道飘袅重染的裙裾边角,如烟云一般从中飘过这日他朝食已罢,穿齐了甲胄,便来到校场   那人终于开口——   “久闻孙将军大名,今日终于得以一晤”   她声音清冽,有如珠玉落地,冰雪破堤   “此乃天子御剑,皇上交于我手,嘱曰:如朕亲临——将军还有什么疑虑?!”   那女子声音不大,却是词锋逼人,清冷之外,自有一种凛然高华   响鞭急作之下,孙铭一马当先,快如流星一般,转眼间已赶到城南,城门守军听得远远传来策马之啸,由城楼高处探头来看   他们身上的甲胄在日光下闪烁生辉,孙铭的心,却在这辉光中逐渐沉下——   这是安王麾下的将士!   他强压胸中的怒火,站于城楼之上,高喝道:“站住!!”   他凝望着城门间停止行动的兵士,徐徐道:“尔等奉圣命驻军郊外,为何擅自进京?!”   领头的校尉身着明光甲,一身锃亮,他连眉眼都带着骄横,笑道:“我们在郊外呆得闷了,去京城散散心,有何不可?!”   孙铭望着远处源源而来的队伍,心下冷笑道:“这么多人一起散心,未免太隆重了……”   那校尉趾高气昂,痞笑道:“我们本是土包子,习惯了一起走路,一起去开开眼界!”   孙铭沉声喝道:“奉圣上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汝等悉数退后!”   那下一阶段将士却不听命令,口中嬉笑着,手中兵刃却有意无意的出鞘上弦   孙铭浓眉一扬,正要最后通令,却听身边箭矢破空之声大作,一片黑鸦鸦的箭雨,幕天席地一般,朝着城下飞去   他双目圆睁,不敢置信的跌倒,身边满是惊慌躲闪的兵士,几下便践踏得不成形状   “其余三处城门,由你的心腹前去接应,大约可保无忧——只是这城中……”   晨露思索着,手下一气呵成,一箭既出,便夺去一人性命,各个都是将尉一类的军中头领   眉间稍一松缓,他抿了口茶,声音在殿中清晰可闻   皇帝眸中光华一闪,晶莹炯然”   秦喜那略带尖细的嗓音,在殿中响起,桩桩件件,都是二王私下联络,结交江湖死二,私铸兵器,时间地点,相与人物,皆是细细有证   炽日逐渐偃伸高微笑道:“皇兄有些雅兴,倒是难得!”   他望着这一池菡萏碧波,却不走近,只是远远望着,等皇帝回到道上,才缓缓道:“我从小怕水   “大哥……”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不复方才的剑拔弩张”   她前世虽不轻罪林家宠爱,却也见惯了世族皇亲的捧场器物,林媛的生母更是公主之尊,是以对这些宫花绢饰也有些印象”   他素来倨傲,如此夸赞,句句是实,毫无阿谀奉承,晨露点头道:“假以时日,他必能成一代名主我对朝廷已无眷恋,你不必再说   那丝丝缕缕的鲜红,流淌于雪白肌肤上,更显得惊心动魄,太后微蹙着眉,一一声不吭”   平王微笑着,继续道:“皇上目光如炬”   侍卫们气势如虹箭雨方歇,众人正要开口,却被郭升示意静默,他趴在城墙上,仔细谛听着动静,半晌,他才起身,微微喘息着道:“有大股人马,正朝神武门而来——弟兄们,我们有大麻烦了!”   他声音肃然,不复平日里的浪荡嬉笑,仿佛是在喃喃自语,却又似在警告众人:“脚步整齐划一,杂而不乱,半点人声也无……这怕是久经沙场的军队   郭升回望宫中,却见万千宫阙,仍是一片寂静   城门被激烈撞击着,郭升记起父亲所说,急忙让城楼下方的己方兵士以铁棍连环反扣,极力支撑,又遣人在城楼地窖中,紧急搬出几堆卫士们冬日取暖用的炭火,以火折点燃了,由上方纷纷掷下,顿时将敌军烧灼得死伤无数   被郭升一刀砍倒了,却又有几人上了城头,他们拼死接应着尚在攀爬的同伴,其中几个,武艺甚是高强,连连砍了她几个弓箭手,局面越发危险   郭升禁不住好奇,凝神看去,只见黑衣人竟是佩着侍卫的腰牌,可他怎么看,都甚是眼生   他这一分神,便被对敌之人抓了个空隙,冷不防一刀横砍过来,却是避让不及”   “王沛之?”晨露柳眉轻蹙,想起前番,剿灭静王党羽之时,曾与他缘铿一面--   二十六年前的英武诙谐的少年,已是两鬓染霜,满面苍老   这样一个已经淡出朝堂的人,为什么也受到刺客的关注,而他本人,又是去了哪里?   晨露暗自寻思,也毫无头绪,只得吩咐道:“好生看紧了他府上”   说话之间,她与左右已到了约定之地,只见街巷之中   皇帝笑得去淡风清,直到平王更生不安”   “你设计了三重动作:在内宫,你先用廷议,再挟太后,把朕和侍卫禁军羁绊于此;而你潜藏京中的人马,便可以肆意破坏,甚至是接应城外的兵马;最后你让城外的三千兵马与城中里应外合,京城便是囊中之物了   “朕想信她   只见玉雪一般的均窑瓷器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击中了那死士”   他俯身扶起太后,深邃眼眸却直直凝视着,昏暗殿堂的虚无深处她由罗袖中伸出手,抚摸着自己脖项间的细长伤口   一只温暖大掌按在她的背后,内力缓缓输入,她这才好些,平日里苍白寒素的面容,因这呛喘,增添了几分娇艳粉润   转眼间已是热气腾腾   “喝药   “我知道,你一直不敢来见我……”   太后叹息着,眼神幽怨寥远:“你是国之柱石,正人君子,原不该与我这等阴险之人交集,二十六前,就是我拖累了你……”   王沛之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揽过她的云肩,将她纳入怀中   “便是天意命数,也不会丧命此刻,你我多年不见,又何必匆匆……”   轻轻的呢喃,从身侧流转,王沛之心中一软,再也无法挣脱开来   “我们许久未曾如此了……”温香软玉在侧,他脑中一荡,便顺势倒向那玉榻牙床   郭升勉力抬眼要看,却听见身边涧清欢呼一声:“晨妃娘娘!”   他府身看去,但见城下一人白衣胜雪,手挽长弓,弦颤之下,便有一人跌落尘埃,她身后剑戟如林,寒光铁衣,如怒涛汹涌   他相声远征那些时日,那时候,晨妃不过是帝侧御侍,谈笑之间,能轻取敌酋性命,这般英姿,让人自惭形秽城下两军,虽然人数相当,各自有千人上下,实力却甚是悬殊,不一会,后来者便稳占了上风   郭升再不去想,这是何方人马,他瘫软在地,仰望着万里晴空,但觉高远舒畅,心中安静瞿云微微笑,暗扣了三枚菩提子,正要弹射而出,却见镜湖波光潋滟,竟有一人从水中跃出,将平王横腰揽住,一把便拖入水中瞿云措不及防,侧身避退,那人负着平王跃起,几个翻纵之下,便杳然无影   “我已经老了,你却是美貌如昔   静王才一进入殿中,便超前跪下,再无一言   “他素来是个飞扬跋扈的性子,如今趁着大乱,便想把二藩所辖之地吞下,真是越发妄想了!”   她蹙眉恨道,静王于是安慰道:“母后不必担忧,天狗吞月,也不过是个相头,谁还能当真不成!”   太后瞥了他一眼,道:“地上湿气大,仔细膝盖疼……先起来吧”   静王这才起身,一时觉得膝盖酥麻,有些踉跄,太后指了圆凳给他,想起方才所说,眉宇间又是一阵阴霾他望了望玉帘外那酷热的气韵,意兴阑珊的勉强喝了一口,起身道:“到神武门前看看吧!”   侍从们面面相觑,都不敢言语,皇帝的脾气他们素来深知,一言既出,绝不收回,可是如今大乱方止,外间不知有多么凶险,若有个歹人隐匿伺机,他们就是有九条命,也逃不过这滔天大祸   只见晨露在城门口停下了脚步,清风乍起,拂得她面上纱巾飘扬不定,单薄的月牙映入她的眼中,晶莹清辉之外,更有一重诡谲轻寒的锋芒   带着极大的不甘,他回身望了眼京城,便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出了城门   此时星光朦胧照下,佳人白衣胜雪,微风飒拂之间,也不知沾染多少云霄清露   “为何如此怨怪自己?”晨露突然笑出声,带着别样的妩媚调皮,以及淡淡怅然——   “其实,我只是想在城墙上多呆一会……”   她的眼神,悠远而迷离,手中轻抚着这一段青砖大石,久久都不忍放开   “每个人心中,都自有丘壑,强行将它掀开又有什么意思……我只是在遗憾,”皇帝深深凝望着她,发自肺腑道:“我在遗憾,为何第一个遇见你的人不是我笛声呜咽,竟是晨露初次吹奏的那首,在这高耸城墙,声音清冷玄渺,在夜色中飘荡开来   虽然曲调相同,皇帝吹来,却是多了一分尘世间的暖意   阳光透过下逐客令,照着这玉玺,瞧来通体剔透,只似一件精美绝伦的玩物可它却是至高皇权的象征”   “哪里,是襄王的贪婪害了他,他早知二王永世长存之事,却不愿意揭穿,就是想趁火打劫,吞并他们的封地,我事先熟悉了他的性子,便能料定他的作为”   晨露静坐在椅子上,感受着窗外吹来的凉风,一身清爽”   元祈闻言,眉心闪过一道阴霾道:“今日晨间,西华门有人私自夹带,转呈给慈宁宫的叶姑姑……”   他面色如常,只是瞳仁之中,深不可测,晨露心下雪亮,皇帝已是大怒”   元祈想起太后,心中又升起一种隐秘的念头,他眉头微颤,仿佛在忍耐什么,却终究叹息一声,说出了口——   “那日平王挟持太后,有人潜伏暗中,在一瞬出手相救,使得是一枚银针”   晨露目光闪烁,灼然生辉,一时也不便开口,只剩下元祈咬牙不语   “竟会有这种事?!”   她近乎是惊叹了,襄王生就的鹰视狼顾模样,素来狡诈跋扈,从来只有他给人下绊子,没曾想,这次竟然阴沟里翻了船!   “咎由自取!”   太后发狠喃喃道,想起信上所写的,不由冷笑道:“还妄想吃了别人呢,这会子自己倒要担心了!”   她想起那日静王所说的,咬牙道:“这两个孽障勾搭在一起,也是鬼迷心窍!”   她沉吟着,径自唤着叶姑姑——   “请静王进宫一趟!”她声音镇定,却掩不住那份凛然   他憾恨地叹气,暗地里想起平王,简直要扼腕长叹   是谁,从自己属下那里劫走了平王?他又是如何出城的?   这着预备的棋子,被暗中的某人抢先使用了,襄王的处境,也就实在可虑了……   他揣测着,心中灵光一闪,好似抓住了什么,不由地蹙眉深恨   太后谈到惠妃的时候,他身形颤动,黑发垂落而下,遮住了他眼中的冷戾怨毒”   静王细品着这话的滋味,又聊了几句,才告辞出宫   “王爷不如修书一封,再去问问太后娘娘……”   “问她又有什么用——她只会怨怪我们,上次静王元祉被她一顿敲打,到现在还是惊魂未定呢——她毕竟是皇帝之母,有些事指望不上的!”   襄王颇为头疼道,讨不来大义名分和实际支援,饶是他狡诈阴险,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他咬牙思索一阵,绝然挥手道:“传我的命令,继续进攻——平王不过是青头小辈,他不会常胜的!”   他仿佛在对师爷说,又好似在劝服自己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藩属激战正酣,京城中气氛却并不紧张,平州和栾城之类,离京师太过遥远,百姓们当谈资咀嚼一顿,也就淡了下去   紧接着,梅贵嫔那边,也常常遣人来请皇帝,一问起,却是她见道士驱鬼,心中悚栗,孕妇情绪不稳,往往要皇帝陪伴多时,才喜笑云霁紫毫粉壁题仙籍,柳色箫声拂御楼’   刘沧的这首《及第后宴曲江》,道尽了沿途欢呼的华盛风光   晨露作恼怒状,匆匆离席,眼光瞥到一旁的裴桢,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示意对方,按原计划开始   乐声逐渐转弱,诸女敛衽为礼,众人以为这一舞就要结束,却听一声琴音高扬,有如峥嵘裂帛一般,竟是隐隐转为金戈之音   那罗袖轻渺,越来越近,氤氲中只见那一截剑刃寒光,直直闪来——   太后恼怒交加,骇然笑道:“这回轮到你来了……林宸……”   她唇齿间逼出这一禁忌的名字,虽然知道是在梦中,却逃脱不了雪刃缠身的恐怖感电光火石的那窈窕身材与她脑海中某一点重合了!   她脑中隐隐出现了那晚的神秘身影,越看越像,胸口不由微微起伏   她冷眼看着旁边甜睡的玉琴,却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天色拂晓,才秘密赶到碧月宫禀报   “前次太后梦见鬼魅,我在窗下偷看,却见到殿外一个黑影……今天才终于和真人对上了——我认得真真的,确实是玉琴那丫头!”   “那个玉琴,是什么路数?”   芳云想了一会,也不得要领,晨露揣测道:“不是静王,就是襄王——他们对太后的想法,最是热衷   晨露也笑,想起裴桢的痴情和不幸,又叹息一声,只希望他能平安凯旋,她将擦好的剑收入鲨皮鞘中,看着元祈道:“这也是苦肉计的部分——他只身涉险,确实不易”   “栾城的战局如何?”   晨露自己喝着茉莉花茶,又让人沏了一盏给他,问起了襄王和平王之间的激战”   皇帝一口将茶喝尽,神情之中,难掩疲惫   “先生请坐……”   静王也不问他的姓名,也不问来意,只是笑吟吟地吹开茶叶轻啜   僵持片刻后,那人终于妥协开口——   “静王殿下安坐府中,却不知大祸将至啊!”   静王听着,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纯净然而含着最恶毒的嘲讽   “先生原来是替我来指一条明路的啊!”   他近乎无辜地调侃道,想起这些江湖术士的舌灿莲花,禁不住要冷笑”   便要目前拿人”   晨露将亭亭玉立的荷花插在玛瑙瓶中,微微蹙眉道:“三宫之中,云庆宫最为辉煌煊赫,始终太过引人注目   “我先回乾清宫……你好好休息吧!”   那微笑,温暖,无奈,然而醇炽   静王扫了他一眼,也不理会,大步朝前走去   静王见是一人,兴趣大失,他正要回身,却听那人惊喜唤道:“是静王殿下?!”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八章 故人   这山中野人,居然也认识自己?!   静王愕然回身,却见那人眼中闪着惊喜的光芒,格外真挚——   “静王殿下且救我一救,后面有狼追我!”   他正说着,身后一声嚎叫,却是一头大青狼,正在四丈开外,虎视眈眈   静王也不去看,只是淡淡瞥了那人一眼,觉得有些面熟,却实在想不起来   “你怎么会弄成如此形状?”   裴桢一阵苦笑,胸中的冤屈不忿,都价格体系轻轻自嘲   “雷霆雨露皆是圣恩,圣上既然将下官如此安置,定是有他的道理;修撰大人让我探察城郊草本,也是他磨砺后辈的想法"   他答得如此平静,静王却是心知肚明,皇帝是为了给佳人出气,而那位新晋的修撰大人,是靠了女儿在宫中得了晨妃的缘,才能连升两级的,他为了给恩主出气,定是变着法子折腾人”   “这也忒荒唐了,毕竟是读书人,怎能和贱役一般亲身探察,翰林院里没下人了吗?!”   静王素来礼贤下士,遇见这场面,义愤填膺,倒也并非全是假意”   静王一时惊诧,问道:“这是为何?”   云庆宫中,整整几多的沉寂被打破,全体宫人抖擞精神,有条不紊的涤尘整理,更从内务府取来寒绢凉缎并玉器画屏无数,扬宝林率领全宫人等,早早便在大门的照壁前迎候   夕阳照着这宽广的中庭,其中花木灵秀,美不胜收,晨露觉得眼熟,再一想,却是哑然失笑   人的际遇,为何如此悬殊?   她心中暗羡,因那乍现的五色光华,而微微侧目,殿中的七彩琉璃盏被点燃,殿中流淌着冷香和温暖明光,连地下青金石砖上的纹路也璀璨闪亮起来”   又吩咐了总管,给他们调了差使,一时三人喜笑颜开,拜谢而出   退到门廊边时,有有乾清宫宫人,奉命送来一瓶晚荷,道:“圣上知道娘娘喜爱,亲自摘了新鲜的……”   晨露接过轻嗅,笑道:“这香味清甜鲜灵,确是我最爱的   直到三人走下中庭,蓉儿仍不断回首,遥望着殿中,眼中满是惊惶,好似看见了什么鬼魅一般   只见去狩猎的大队人马,竟然早早归来,疾步入府的静王,面色阴沉,看也不看跪了满院的人,只是携了一人的手,进了地、书房   "让府里的高手去吧……你先去看看那位通风报信的探花郎"   静王摇了摇折扇,依然恢复了平静,只是声音仍带阴霾--   "此人虽然位卑力弱,却是有谋有勇,若能收为我用,也是桩好事!"   裴桢更衣过后,与静王相谈甚欢,宾主投缘之下,又兼目的一致,静王甚喜,自己这一番取舍,不仅从襄王处取得绝密助力,又得了这青年的感恩之心,实在是神来一笔   裴桢也不负所望,言谈间,已明显将他视作主君,听静王嘱咐他不能泄露彼此关系,也一一答应了   静王夹袋中人物颇多,也广有神通,也不显山漏水,就将裴桢调到了兵部,做了个闲散的中书郎,几日之后,朝中对探花郎的议论,也逐渐淡了,裴桢这个名字,更是逐渐被人忘却   昭阳宫中,皇后的身子刚刚见好,却听到这等消息,顿时惊怒交加,煞白了一张丽颜,指间微错,险险将镂空镶翠的甲套折断   她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怨忿,竭力平静道:"皇上先前就让她协理本宫,如今让她代替薨了的齐妃执掌一宫,也没什么稀奇”   她咬牙,凝视着那辉煌灿烂的辇舆宝盖,心中微酸,又是不甘:皇后不过是投胎到了门阀林家,才有这等福气”太后揶揄道   “他们就是要让朕进退两难,等着看笑话呢!”   “越是如此,朕越不能让他们如意!”元祈下定了决心,示意禀笔太监道:“拟旨,勘合来源,要追查到底,我朝一向宽以见仁,但国法天理,也难容这等欺君忤逆的罪过那三个卫所,着令他们原地休整,粮饷辎重,由襄王提供”   “这样一来,朝廷的颜面,就损失殆尽了”   齐融叹道,他知道皇帝看似温和,实则坚强不可夺志,这次的真相一旦被公布于众,天下人便都明了,这甥舅二人之间嫌隙颇深   宫阙间的琉璃瓦在日光下金澄绽华,飞檐斗拱刚刚被修缮过,精洁中含着古韵,他行至照壁前,却见门口半点人影也无,正要纳罕,却见庭中聚了好些人,正在踮脚张望   隆盛门前,聚拢了好些看热闹的闲杂人等,执守的侍卫本欲驱赶,却实在说不动这些太监女官,嗡嗡嘤嘤的人群中,有一位命妇身着蜜合色缎衣,被左右侍女扶着,却耐不住秋暑,额头见汗,身影微颤   “这位‘夫人’……”   她一开口便是讽刺尖刻,在那两字上加重音后,她冷笑瞥了一眼对方道:“杨宝林的娘,该是杨夫人才对,你平白冒出来,让本宫怎么能放你入宫呢!这可是帝阙重地,若有什么差池,谁能担当得起!”   “云嫔,你今日真是好精神……”   一声清冽女音,带来高岭冰雪的寒幽,云萝身子一颤,起身行礼道:“晨妃娘娘……”   她敛衽甚浅,任谁也能看出其中的不甘和傲慢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四章 立威   云萝听到她提及皇帝,心中一阵胆寒,随即,她仿佛想起了什么,面色恢复如常,娇笑道:“我代梅妃娘娘执掌宫闱,就怕小事不谨,让歹人得暇,在宫中生乱,可怎么好呢……皇上天威仁厚,必能体会我这一片衷肠的   她此言一出,周围众人,都有忿忿不平之色端详着眼前混乱的一幕,为自己的权势而颇感得意   云萝此时风头出足,在众人的注目中愈加兴奋,把侍卫们指使得团团转   轮到一个年轻太监时,他有些紧张,额头见汗,晨露不由注目望去,她目光及处,一眼便瞥见这太监身后的一人,眼中幽光微闪   “此人混进乾清宫,取走了一些物事,我们不愿打草惊蛇,所以才默默跟着,谁知道……”   他躬了躬身,当着云萝的面,不好责备什么,言下之意,却是谁都听得出来”他起身离座道”   “住口!”   太后一声断喝,将皇后的话拦腰截断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皇后不知她是在骂云萝,还是在骂自己,委屈得眼圈都红了,却只得敛容听着   太后正要开口再说,只听廊下一叠声的“皇上驾到”,不由冷笑着对皇后说:“你瞧,兴师问罪的来了!”   皇帝盛气而来,入得殿中,见皇后也在,丝毫不觉惊讶,只是径直对太后道:“母后,您宫中小合子,在隆盛门犯了点事”   太后冷笑一声道:“皇帝,你这是来质问我的?”   “儿臣岂敢,母后的贤德,天下皆知,只是如今精力不济,难免有小人暗中作祟”皇帝叹道,有意无意间,他提到从前两字时,音调特别清晰   “罢了,我千辛万苦,给你争来这个嫡长子的名分,让你登临大宝,几乎连骨头都打熬进去了”   太后点头:“除了我身边使唤的,其他人,你尽数换过吧!”   皇后见母子二人居然很是和睦,原先准备的缓和词句,什么也没用上,于是在旁笑道:“太后真是心疼皇上,皇上也是纯孝,总归是亲生母子,任什么事,一谈就能过去   太后瞥她一眼,淡淡说了句:“是你抓不住他的心罢了!”   皇后想起先帝对太后的长宠不衰,确实无言以对,只是心里冷笑道:既然你和先帝这么恩爱,何不早点去泉下陪伴?   她心中转着恶毒念头,口中却越发凄楚:“总是我无能无德……”   她抬起头,忧虑而恳切道:“母后,您宫中之人全被换过,外人瞧着,还真以为您这么好说话呢!”   “就让她们这么认为好了!”   太后冷冷一笑,以训诫的口气道:“小合子做下那等事情,我宫中定是有奸细,调开也好,绝了某些人的妄想”   皇后看她并无圭怒,只得讪讪拜退了那人静静等候着她的到来,听完她的要求,叹息一声:“又是这样的事……”   “阿媛,你不能罢手吗?”   “哼,人家都要逼到眼前了,要我束手待毙吗?我要是死于宫中,肯定是半点消息也不露!”   漫长的沉默后,那人终于妥协:“只此一回……”   声音满是苦涩,仿佛不忍说出,但终于换来太后的轻笑   宫中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只有一个人,惶惶不可终日   “笑话,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之理?”   两人都是酷爱对弈,当下在棋盘一番搏杀,周浚的棋路,快、准、狠,而晨露的却是天马行空,风华隽永”   晨露一时莞尔,看着周浚那涨红的老脸,只觉这等阴森之人,居然也会此等真性情周浚无奈,只得独自收拾残局,他百无聊赖地收纳着黑白子两剑相交,火光四射,‘太阿’剑发出龙吟一声,竟是棋鼓相当晨露微微一笑,罗衲曼回,只听得铮的一声,一枝金簪钉入水中,戳露半截,随即,水中漫起一片腥红”   那人幽幽一叹,浓眉因着杀气而蓦然挑高,摄人肝胆的剑意在这一瞬喷涌而出剑招至刚至烈,连翠绿渺然的空气,都被这份悍勇卷入其中,弱一点的人,便要觉得烈焰扑面,心神动摇   他以撼山之势挥剑,凝神刺下,仿佛很慢,却只是冷光清辉一转,便到了眼前   “原以为,二十六年前已成绝唱,没曾想,她居然还有传人……”   “报应!”   他惨笑着,将一口鲜血强行压下,踉跄着,继续前行她挑了根白发,伸手拔去,沉吟着,却始终等不到秘道那端的信号   甬道的另一端秘室里,渺无人烟,太后心神越发不定,手中的丝巾也被紧紧攥着,生出皱缬来   “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   太后想起那凛然森华的素裳女子,心中油然生出一道寒意,她咬牙道:“我从不信这个邪,二十六年前,亦有人出入乱军如无价之境,也不过化做白骨骷髅……”   她仍不愿提及那个禁忌的名字,全身都在微颤,仿佛强忍着,却偏要以这份额外的恐怖来让自己清醒   王沛之的手,蓦然停顿下来,他抬头,眼中有复杂的阴霾,更有莫名的激动   “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是要把我吓死么?!”   太后轻晃着他,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王沛之不答,他凝视着脚下的地面,居然是微笑着的,那神色,好似夜半冶游,红袖添香的气定神闲,然而那瞳仁凝聚的一瞬,却象是大地深处,有无数英魂低吟着,冲天飞上”   他弃了敬语,神色之间,颇见黯然”   “可惜,被云萝尽数破坏了!”   晨露想起,亦是懊恼蹙眉,想起林媛又逃过一劫,她心下不禁杀意大起”   晨露颔首赞同,她低下头,唇边露出一丝森然微笑来   “盛极而衰啊……”   静王叹息道,心中亦不胜唏嘘   “王爷,睡不着吗?”   师爷的院子,离这荷塘只一道圆门,他熟知静王的禀性,也不唤人来伺候,只是静静侍立着   “只要让那暗使成功跟踪,确认是太后指使,他们母子,便会立即残杀,这般宁静的局面,便会焕然一新!”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章 失陷   “难道真是天要助他吗?”   静王想起皇帝,心中一阵懊恼,又夹杂着深深的妒忌和怨恨,他自矜地一叹,再也无话可说”   “平王和襄王两家,不约而同派来使者,王爷只须仍是虚与委蛇,便可两下晏然,却为何跟平王殿下撕破脸皮?”   静王迎着月光站在池塘一畔,清辉荧荧,他的声音淡漠,却又含着危险和激越——   “因为,舅舅手中有一项物事,是我魂牵梦萦的   钦天监监正年过半百,却也惊得双手一抖,他不由抬头望天,却见那一弯残月闪着妖异的血黄,逐渐隐没远去   皇帝召孙铭入殿,沉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回皇上,栾城陷没……鞑靼大军已如潮水一般涌入我中原大地!”   孙鸣不知是急还是泪,面上婆娑水滴,他呈上手中的八百里加急,皇帝一眼便瞥见封面带着血渍他展开一看,只读了三五行,面色便变得苍白,复而又为铁青”   孙铭从齿中吐出这一句,悲愤如岩浆一般喷涌而出   皇帝亦有内力,在殿中听得真切,他推门而出,一跃登上了屋檐鼎炉中紫烟袅袅,将殿中熏染得昏沉黯然,时间仿佛在此间静止了   “这个枭獍之徒!”   晨露眸中冰雪之色凛冽,周身漾出决绝怒意来   “这才是朕的好舅舅呢!”   皇帝语气中满是辛辣的讥讽,已是怒无可怒   “他胸口中了一刀,侍从们拼死才将他救下,他争强好胜,一直在与襄王反复接杀,争夺栾城,没曾想,这不过是想将他一锅烩的奸计!”   皇帝想起前阵子那勘合的事,不禁哑然失笑:“襄王所在意,根本不是偷调朝廷的军队,而是要吸引朝廷和平王的眼光,用栾城这个诱饵骗天下人入圈!”   他们正说着,只听外间秦喜有些哆嗦的低声喊道:“皇上!”   “什么事?!”   “太后请您和晨妃娘娘过去一趟   元祈和晨露到时,太后已盛装端坐,满殿里熄了熏香,仿佛繁华落尽,保剩余一依稀的况味   “奉先殿怎样了?”太后幽幽问道   在他眼中,这细腻自然的手指,却是比那些姹紫嫣红更让人悚然心惊   “你听我说,这次的事,是你舅舅那孽障做的好事   “他勾结鞑靼人,做出这种天人共愤的事,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也不必手下留情   “事已至此,皇帝也不必为难,我这就搬入昭去宫养病,也省得听闲言碎语,白白被这畜生连累   皇帝还要再劝,太后却望定了他,苦笑道:“我也累了,让清净一下吧   平王先前受了林邝和三个卫所的暗袭,丢失了栾城,他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一直致力夺回,双方反复争夺,栾城的归属,一日之中,往往三易   栾城今夜看不见星辰,只那一弯孤月,淡淡照着黑石城墙,城楼上悍卒围绕,分两班警戒歇息   他们手中的兵器剑戟,皆是上品精制,在月色中闪着凛冽寒光,可他们脸上,却大都显得迷茫,甚至畏惧”   众亲信听着这惊心悚然的‘理由’,都吓出一身冷汗,各人都心知肚明,这一仗,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众人洗耳恭听之下,只见他眸闪幽光,决然道:“怕死是人之常情,可如今已是背水一战,怕是个死,不怕,也许还能挣出个局面来,我们身后就是平州,若是战败,我等的家眷子息,便会任由鞑靼人蹂躏……万劫不复”   黎明时分,将士们聚集于各队之中,听各自主官说了这番道理,顿时大哗”   皇帝以明发邸报的方式,将这一场天然灾祸,告知了天下臣民,提到平王时,对他先前的一些叛逆罪行,也不甚提及,并派出驻守附近的军队前来襄助,若有需要,三日路程外的军队,也可由平王调用”   “看来皇上心中早有乾坤,我也不必多话聒噪了   两对坐下棋,靠得极近,女子的淡淡体香,朦胧幽然地传来,那并非是嫔妃们惯用的龙涎麝香,而是花间的自然暖香   在这吉凶未卜的微渺时刻,他出征在即,无论如何,都想知道她心中的答案   半刻,她垂下眼,手指伸展开来,反扣住那宽厚大掌晨露回以沉静一笑,垂下眼,尖利的指甲刺入肉中,亦无所知   已经无法挽回了,她唇边的微笑逐渐加深,那是一种奇妙的悲恸和怅然,被青丝掩映着,并未被满心喜悦的元祈发现   八月十二,銮驾出神武门,行至御道码头上船,水面上已是千帆齐发,只等皇室驾临   皇后和梅贵嫔因凤体有恙,便没有随驾,至于太后,几日前便搬出慈宁宫,迁往前朝太后礼佛的昭云宫静心归隐,更不会随御驾而行   未及起帆,宫眷所在的龙舟上,才开始,便生出了点不大不小的乱子来   云嫔望着沿途的风光,却无心欣赏,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巾帕,额头微微冒汗   皇帝本不欲见她,但云嫔一句‘有皇后托我转交的书信,’让他改变了主意   “这也算是件好事”元祈长叹一声,接过侍从呈上的前线节略,仔细读来,颇为惊叹道:“平王夺回栾城后,竟然死守了一月有余   晨露接过一看,瞳孔蓦然收缩,凝为深不可测的一点光芒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决断   栾城的城楼上,血迹汪洋,有些已凝固腥臭,地上一堆堆扔着旌旗和残破的兵刃,横七竖八地躺着的是死去和重伤的将士,一阵风吹来,有垂危的哼叫声,却无人救援   时光如白驹过隙,当年捉迷藏的孩童之一,如今,就要在此输掉最后一局了   “四弟平日里狡诈如狐,阴险如狼,临死居然还搏个殉国的名声……”   他似赞似讽,一时心上万般滋味杂合,唏嘘了半晌,才放下了奏报   “平王手下的府兵……”他勉强问道   “大半战死在栾城了,少数投降的,也被鞑靼人杀了个干净   “此人对今上很是不满,大约是一心襄助王爷您了!”   师爷在旁说道,静王仍是一片沉静,道:“且再考验他一下,小心上啊!”   八月十九,皇帝派使节,从鞑靼军中迎回平王的尸骸,隆重以国礼葬之   八月廿一,岘昆行宫中旨意被分发各地,皇帝连连召见军中大将,连京中朝野颇为震动   一场大战,已是一触即发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七章 对峙   行宫在前朝便是天子北狩之地,虽名避暑,实则在此厉兵抹马,严密防备北方蛮夷的侵扰”皇帝沉吟着,眉心隐约露出踌躇之色   晨露知他因情人之失,对皇室成见已深,于是浅浅一笑,问道:“细作仍是没有什么消息吗?”   “忽律仍是按兵不动   “这太过冒险!”   周浚据案而坐,不悦道   太后因襄王的公开投敌,气得搬入昭云宫退隐,每日只是吃斋礼佛,不闻世事,有前去请安的,也一律不见   这日她去探视太后,坐了一刻,太后便要念佛打坐,皇后只得怏怏而出,经过中庭,却见一名宫女正引着一人入内   是静王?   皇后对这位小叔,向来都有警惕之心,如今当面撞见,也只得含笑打了个招呼,便出了宫门”   “何来此一说?”   太后叹息道:“皇帝在前方督战,我夜不能寝,就怕他有个闪失”   太后瞧着他,声音虽然不大,话却是说得很重   她想说些什么,却终是长叹一声,幽幽道:“这两个孽障,非要生生把我逼死吗?”   静王看着她惟妙惟肖的神情,心下冷笑不止,口中却若有若无道:“母后且放宽心,再不济,也还有我呢!”   太后望着他,心中颇不以为然,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只是含笑蹙眉道:“且看着今后吧!”   静王见面色不渝,于是设置了话题道:“舅舅也是太过狂妄,他难道以为倚靠鞑靼可汗,便能为所欲为吗,当年他的王爵,还是母后仁慈赐给的,如今却这般忘恩负义!”   他深深望着太后,企图从她眼里看出些什么来   “真是把好剑……”她反手递给周浚   “娘娘找我,也不是单纯为了此剑吧?!”   晨露笑得悠然婉约,轻声道:“大将军,我只有一个要求”   她望着树荫尖的缕缕光斑,笑容在日光下显得森然冰冷,“你大胜之后,不要杀了林邝,将他带来见我!”   周浚一愕,但随即,他看到那重凛然杀意,豁然而悟,也不再询问,长叹一声,断然应道:“好!”   他置身离去,只留下晨露,在正午的阳光下,静静眯着眼,望向头顶的梧桐深翠   街衙之中,如今成了鞑靼王子的帅帐,却是此间最热闹的所在   鞑靼人以勇武为荣,若不能获得显赫军功,根本难以登上可汗之位,穆那本想在这次远征中崭露头角,却不料可汗一声令下,大军驻扎在三十里外的雪峰之下,竟只让他掌管这一城事宜!   “王子也不宜太过心焦,忽律可汗也是为了维持这大胜的局面不坠,才让您坐守重镇的!”   林邝皮笑肉不笑道,有意无意间,却是暗嘲他不堪大用,若是上阵,只会坠了乃父的威名   那女子手执蝉翼一般的薄刃,直直刺入了自己咽喉,已然气绝   穆那面色发黑,五官扭曲,涣散的瞳孔中带着惊恐和剧痛,已经冰冷僵硬   众人面面相觑,为这声音中的杀意而凛然惊心   “就如同烟雾一般,在房里消失了?!”   忽律怒极反笑,苍凉的笑声,将满室都染上阴霾和惊悚林邝并没有烟雾一般消失,在一片黑暗和混乱中,他只觉得浑身一麻,便被点穴扛了出去   林邝已是寒湿重衣,骨子里的毒辣却反被激了起来,他一拂衣袖,低笑道:“七日之后,我要让他的首级悬在城门之上!”   他刚说完这句,只见远处一阵烟尘弥漫,大约有百余骑正飞驰而来   那是栾城的方向……   他心中一凛,想起郁公子扮作自己随从,又想起穆那那发黑气绝的尸身,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念头——   借刀杀人!   岘昆行宫中,桐林青翠,密密荫凉,晨露倚在树下,一人独自摆着棋谱   山下营帐重重,此时却都无在内,黑鸦鸦的人群,聚集在营帐前的小丘上,正低头沉默哀悼   干草铺就的高台上,一具年轻的尸体正静静安睡着,他衣冠金刀,整齐粲然,面上惊骇的神情,也被抹平   他叹息一声,眉间皱纹便深一重,往日的豪迈勇悍,仿佛是雪峰上的繁花,悄然殒落   身边的大将一阵凛然,谁也不敢开口   “这不是林邝做的”   他微笑着,望向雪峰侧脚的栾城城墙   那古朴而微损的城砖,在雪光日耀下,显得格外肃穆   将士们一个接一个地艰难前行,率先而行的,却是一道素衣飘逸的身影”   忽律微笑着,指着另一端冲天而起的浓烟道:“你看,那就是他们登天的云雾   下一瞬,他的微笑凝固了——   那冲天浓烟,很快便稀薄起来,那横天烈焰的火光,也再不得见,最后,那烟雾戛然而止,很快便消逝于日光雪峰之间   忽律的眼中,瞬间锋芒大盛   !晨露率军赶到时,栾城中已化为修罗地狱”   有亲信家将凑到向前,忧虑地低语   “无妨!”   林邝悠然信步,以讥讽的口吻道:“世人应该知道破城那日,此地的军民便被鞑靼人屠戮一空,剩余的一些,也在这次意外失火中丧生   他又是妒忌,又是愤怒地想道:周浚那个粗鄙武夫,怎么会乐意为朝廷卖力?!   正在乱烘烘想着,身后那追击的官军,已是清楚地可以看见眉目了——   尘烟纷嚣中,那清冽剔透的黑眸,含着诡谲的冷笑,直直射入他的心中!   那就是皇帝宠爱的晨妃吗?!   他倒抽一口冷气,想起传闻中她的厉害,不禁头皮民发麻   这般隆重的敬称,与其说是尊重,不如说是讽刺,林邝气氛、得脸都有些扭曲,他眼中喷着火焰,呻吟一般地骂道:“贼人!”   晨露只是微微一笑,身边将士齐喝一声,正要将圈围拢,却见不远处一团烟尘,中间一道狼旗高扬   “栾城军民损失惨重,可补充人员并不充分,在那里守城,怕是只能坚持三日   “为何要这般冒险?!天朝没人了吗?”   皇帝气得语无伦次,瞿云正在一旁等候消息,他看着不是事,使了眼色让周浚先退下,等到室只有两人,他才劝道:“她如此作为,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皇帝用指甲掐了一道,心中百思不得其解,静王身为帝胄,就算有篡位之心,也不会去和鞑靼人同流合污,他如此关心林邝,又有什么涵义呢?   静王此时却颇是悠闲,他在家中延请了最擅歌舞的乐伎,整日里迷于音律,乐不思蜀”   第二日,一封普通的请安折子,被信使一道送往行宫之中,静王满意地回想着自己的措辞,心中很是得意,他起身,照例去看望太后   是仪馨帝姬!   “殿下恕罪,只是皇后娘娘亲口吩咐过,梅妃娘娘有孕在身,怕冲撞了邪晦,所以外府妇人免去请安,一律不得进入后宫!”   静王一听那皮里阳秋的声音,就知道是皇后宫中的张总管,此人平日被太后压着,只得夹着尾巴装谦恭,如今上头没人压制,少不得借着主子的口谕来抖威风   他见到太后时,漫不经心地问道:“前言局势如何?”“皇帝坐镇行宫,鞑靼人也不敢再深入,平州无恙冰绡裁成的窗纱,隐约透出素白幽光,今日天气阴沉,更显得殿中昏暗”   如此刻毒的诅咒,从她平时优雅温文的朱唇中迸出,诅咒的对象,竟是她的亲生弟弟   “你的意思,是太后有把柄落在你手上?!”   晨露冷笑着问道   “你是怎么杀了他们的?”   清冷的,仿佛从天外传来   没有任何威胁的言辞,他抬头看,看进瞳仁深处的那一点黑”   杀意蓦然高涨,剑身居然发出龙吟之声,林邝脊背上沁出了冷汗”   林邝说到贤淑二字是,不免也带上了嘲讽   他们以武勇之名称冠世间,却没有死于沙场之上,而是在喜庆的憧憬中,死于皇帝的一纸诏令   残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窗外雨声越发大了,有如巨大的咆哮声在天地之间响彻   半晌,晨露才开口:“你做下这件事,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业报?”   林邝颤抖了一下,声音还算平静:“杀人者人恒杀之,什么业报,也顾不上了”   他亦不是笨人,到这行绝境,已是明了了五六分,微微抬头,他问道:“你和此事有渊源?”   措不及防的,他直直看进她黑眸深处的那幽寒一点,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站在城墙之上,居高临下的俯看了一眼,不禁微微蹙眉   晨露指了指墙体上的青石,“看这裂缝沈参将很是诧异,一则为她抛头露面,二则奇怪她的衣着风格——   这位娘娘素爱清淡,出发前大将军便有交代,如此怎么判若两人?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各位身为天朝臣民,难道乐意去做鞑靼人的奴仆?”   百姓立即大哗,这女子说话如此刻薄,早有人忍不住鼓噪起来”   这话更是嚣张恶毒,有人在底下已经忍不住骂人了   沈参将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清了清嗓子,又扬声高呼道:“如今只有守城这一条路,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要把命放在人家手心里攥着吗?”   底下的眼神,逐渐由茫然转为疯狂   一番忙碌之后,他退到箭楼上,只见晨露正在仔细擦拭着宝剑”   沈参将大吃一惊,正在半信半疑,有兵士急急跑来报道:“鞑靼大军已到城下!”   “果然如此!”   晨露一笑站起,“雨若是不停,他们不会攻城……可惜,仍是太急些,城下泥泞不堪,他们怕是要吃苦头的   “都准备好吗?”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章 兵者   马蹄声由远及近,仿佛一大块黑影遮天蔽日,好似暴风雨前,来势并不如何之快,却有一种威势无可逃避,然后闷雷响起,简直让人呼吸不畅,那是几万只马蹄以同样的步伐踏在地上的声音   “大约有五万人吧!”   晨露遥望着这漫地敌军,很是悠闲地笑了,“能剩下多少人安全到得城下呢?”   众人乍听此言,不禁一楞,却见身着甲胄的骑士们冲到距离城下约三十丈的位置,突然齐齐骚动起来   沈参将不禁轻颤,他想起昨夜之前,这位娘娘身上的凛冽之气,尚且没有这般严重,是那狱中的长谈,才让她变成这般模样?!   他无暇再想,呼啸的箭羽已经漫天扑来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了!   有侍从送来一封仪馨帝姬的请安书信,满纸关切中,状似不经意地提到,太后惟恐梅妃有所闪失,已经让她搬入自己宫中,并从内务府调来年长健妇服侍   那枝小小的、雪白的箭矢从漫天巨石的空隙中钻出,极尽清灵的纵情飞翔,天光下,它雪白闪烁,快如闪电   晨露同时射出两道羽箭,一箭杀敌,一箭朝着大旗而去,另一名守旗武士怒吼着,用胸前铠甲来遮挡   “我们的沸油滚石呢!”沈参将怒吼着,守城的军民如梦初醒,连忙装备起这些物件,城楼下又是一阵惨嚎   那人莫名其妙,战战兢兢不敢再说下去,忽律眸中光芒大盛,随即莫测,他慢慢轻声笑道:“曾经有一面之缘   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将天朝的锦绣河山拿在手中,自己还有支撑到那一天吗?   他们扪心自问,想起惨死的穆那,又想想还在稚龄的幼子,终于不再踌躇,下了决定,只有兵行险着,才能更快达成心愿!   晨露与沈参将正在巡视城墙,她衣着简洁月白对襟袍别无奢华,只在衽腰处绣了一枝红梅,十分清新可喜   “听说那是皇上最宠爱的娘娘”   有人私下咕哝着,却再不敢抬头看一眼   晨露微笑着,并不动怒,“将军未免小觑我的耐性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三章 攻守   “是有什么不对吗?”   秦喜心下一沉,却不敢妄自揣测,窥着皇帝的面色问道”   他将燕窝小心端起,退了出去   经过院门时,守门的侍卫跟他开起了玩笑   王帐的鸣镝,象征着可汗的无上权威,一令既出,即使所指的是父母友人,也必定万箭齐射   “好箭法!”   她居然笑着赞道,沈参将瞥见这一幕,吓得魂飞天外,无奈他向负守城要责,也无暇分身来管   “那中原女子确实是美丽如花,可惜,性子太凶悍了”   “皇帝有后宫三千,却不会为她一人放弃天下   “我要他献出江山做什么?!”   仿佛有些新鲜似的,忽律那幽蓝的眼眸中闪过笑意,“再好的鲜肉,也要一块一块地吃,我只要天朝皇帝割让平州一线,便是心满意足了!”   他虽然语意平淡,眉宇间却是不可动摇的决心,“慢慢来,我总能在归去长生天之前,见到自己亲手打造的帝国!”   声音清朗铿锵,仿佛是刀剑镌刻于冥冥之中的命定   这份寂静,却透着诡异和惊怖还有先前撤退的天朝残军支呀一声,推开镂花扇门,露出后堂的卧室,那年轻人颤抖着,再也说不清其中机关   侍从们搜索着,将书画、瓷器翻得到处都是,却仍是找不到所谓的密道   “你太急于求成了   素来懦弱的庶民,也和守军一样杀红了眼,他们清醒地知道,穆那王子的死,需要全城人命来殉葬,再懦弱的羔羊被逼至绝境,都会反噬到底!   喊杀杀和惨叫声不断地追逐而来,血腥与铁臭愈来愈浓烈的拥在鼻端,鞑靼军首次感受到修罗地狱的模样”   “原来如此……”   忽律咀嚼着她话中涵义,怒极生笑,“本王今日真是受教了”   “可汗不用客气”   她抬起头来,一字一句的异常清晰:“若是可汗愿意,请将城门打开,你率军平安离去,将此城奉还朝廷!”   忽律为之一楞,随即大笑出声,“你们中原有句话,中心任务与虎谋皮……”   “可汗的性命,仍在我手中呢,所谓匹夫之怒,血溅五步,你也该听说过吧!”   两人唇枪舌箭,针锋相对之下,两军却是隔着城门遥遥对峙,怒吼声仿佛从大地深处迸出,连日光也为之失色”   忽律闻言,长叹一声,再不开口”   他们两人下了城墙,忽律唤来部下大将,在众目睽睽之下,平静道:“开城门沉重的城门随着铁栓的拖动,终于缓缓拉开,城外的将士们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浚身着黑甲,一拍麾下飞龙骏,越众而出,眼中因极度愤怒而冒出火焰   “大将军!”   清冽的声音及时喝上道”   他一声令下,尚未撤离的将士们梗在城门前后,两边立即不得寸进”   忽律微笑起来,微蓝瞳仁遇入晴碧一洗的天色,虽然被挟持而立,却仿佛天神降临一般的傲伟   “可汗真是好决断   那笑意蹙在眉间,却寒似漠北极夜,说不出的诡谲清华   “既然如此,我便奉陪到底”   沉重的城门被缓缓阖上,粗犷狰狞的狼旗翩然坠落,宣告这段短暂的沦陷至此终止   “此去前路甚元,颇多荆棘,要有劳晨妃你随行了!”   忽律的意思,是要以她来要挟天朝皇帝   晨露回以一笑:“且莫说前路,可汗的性命,如今还在我手中攥着呢!”   “如此说来,我们彼此投鼠忌器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八章 缘尽   忽律正要拔剑,却见乙方阵营中,有一位其他部落的勇将大吼着,冲上前来   他不敢置信地睁开眼,只见雪衣轻拂,不过咫尺,半截剑锋,却已深入了自己的腹中   他站起身来,以眷恋的眼神再看她一眼,再一眼,便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城墙上遥遥传来惊呼,依稀是沈参将的声音,他遥遥观望,见忽律居然不死,再也忍不住心中惊怖”   忽律低声笑了,轻吟了这句众人都不懂的中原诗句,中气十足地扬声命道:“撤离——”   这悠长和一声,隔绝了所有光明,黑夜终于到来了”   一只苍白细腻的玉手从他手中抽走书信,晨露展开信笺略略一瞥,已知端倪   沈参将深深一礼,表示对自己主帅的敬重,“大臣们的意思,是要趁胜追击,将鞑靼人彻底驱逐到大漠之外,大将军认为此时应求稳,不能轻举妄动   “已经八百里加急,通知京城那边了,其余各地,不日也将知悉这一喜讯直到天色暗下,才在侍女的伺候下,回殿坐定   “娘娘,您簪花的模样可真是好,皇上看了,都要移不开眼了!”   一旁巧手服侍的侍婢小心拨弄着,口中甜如蜜糖道   “皇上忙于国政大事,我也不好去打扰   “是!”侍婢声如蚊呐,“皇上一连发了封书信,都是在催晨妃娘娘回返”   听到那最不想听的答案,云萝顿时面沉似水,她冷哼了一声,连指甲上的金套都为之一颤正步步生莲地走来”   云萝温婉笑道,好似怕皇帝拒绝似的,手中丝帕扭绞在一块,皇帝见她这样,也觉得不甚过意”太医依言递过,他眼神游移,有些心神不安似的”皇帝凝视着针尖,缓缓道:“可若是银针变白呢?!”   太医全身一颤,抬眼偷望而来,皇帝眼疾手快,抢上前去,将他下颌扯开,才任由左右将他绑缚”   皇帝想起自己身边竟然潜伏着这样一个野心贼子,有些不寒而栗,他目光幽邃,声音不大,却带着暴风雨般的压迫——   “谁派你来的?”那太医惨笑着,不肯回答   皇帝自去查了医书,将几味常见的袪毒药开了单子,命秦喜亲自配来,才稍稍止了咳嗽”   皇帝阴郁道”   他露出一丝冷笑,低喃道:“她若要动手,只会在梅妃诞下皇子后,如今是男是女也不尽知,绝不会如此草率”   她以扇掩面低语道,轻摇着画扇,一阵凉意袭来,她才恍然发现,眼下已用不到此物了   “天下大喜,我高兴还来不及,有什么好烦心的”   静王双膝跪在她面前,目光诚挚而清澈,带着淡淡的怜悯忧苦,“当年舅舅威凌朝廷,想要做第一位外姓藩王,世俗都以为您偏袒长弟,却不知,竟是他以某物威胁您,才能得逞的!”   仿佛一道焦雷劈过太后耳边,她顿时面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   “可惜她太过轻信,居然被林邝的花言巧语所骗,将圣旨转交给他,竟成了他要挟母后的把柄!”   太后全身都放松下来,她无声地舒了口气,微笑着,悲悯而温文地低喃,“是啊,惠妹妹的为人,再是良善不过,被此贼所骗,也真是命数……”   “那道圣旨?!”   林邝阴险的笑声,在昏暗的狱中回荡不已”   风一缕缕从窗纱的缝隙中吹来,太后觉得遍体生寒,却也顾不得添衣,只是僵坐不语   “痴心妄想”   她低低道,然而想起那道失落在外的圣旨,想起皇帝恭敬而疏元的神情,再想起连续的毒杀之举,心中已有了决断”她有些不甘地提起静王的名字   长叹了一声,却并不颓唐   “一叶落而天下知秋,对皇上来说,如此真是个多事之秋啊!”   她将黄叶提在手中端详,对着树下的人影笑道   “难道是母后……不,不会的!”   他断然摇头,心中却被那个隐秘而可怕地念头撩拨着,越发向它靠近   “说话太满,当心被风折了舌头   “我们当然不愿   回到宫中,又是一番御宴大贺,宫中上下喜气洋洋,后宫自皇后以下,皆是宝冠珠鬟,华衣锦绣,盛妆之下,既合着这凯旋的大喜,又希冀皇帝能在众人中注目一二   她并不愚笨,将其中诀窍想了半晌,才喃喃道:“这宫中,能调换我所发密件的,只有……”   她将目光投向高处的太后,咬牙含恨地怒瞪着   仿佛感受到芒刺一般的目光,太后转身,看向帝后二人,“小两口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她笑得慈祥欢喜,皇后不禁在心中打了个寒战,笑靥如花道:“很久没见皇上,倒是让母后笑话了!”   她很是亲昵地示意皇帝道:“妹妹们久居深闺,日夜思念,盼你凯旋而归,皇上也该敬她们一杯才是!”   于是众妃嫔含羞上前敬酒,宴过中夜,才逐渐散去太后却未曾就寝,她双目炯炯,带了心腹婢女,来到慈宁宫中,她肃容道:“我要佛前还愿,长跪一夜,你们在外守着,任何人不得进来惊扰   良久,直到太后停止了低泣,抬头看他,他才阴郁道:“你准备怎么做?”   “那道密旨在林邝手中,很难揣测皇帝是否已经知情——元祉也知道了此事,我与他虚与委蛇,他还打算做皇帝呢!”   太后低低笑道:“跟他母亲一样天真,还想用训政来诱骗我,难道他不知道,这世上最容易背弃的,就是誓言二字吗?”   她抬起头,目光坚决刚强,稳稳地看着他,“沛之只有你了,只有你可以帮我”   他沉吟着,又问:“你要我怎么做?”   “京营上下,虽然隶属孙铭统辖,那些将官校尉,却泰半是你的袍泽部下,若能调动他们……”   太后的声音在昏暗中清脆入耳,王沛之却不禁打了个寒战,他不敢置信道:“你真忍心!皇帝是你的亲生骨肉!”   “亲生骨肉?”   太后冷笑道,清脆幽雅的声音,在暗室中分外诡异,“生于皇家,便没有任何亲情可言了,更何况……”   她仿佛有所顾忌似的掩住了唇,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咳了一声,将话题转移道:“沛之,这世上只有你一人,愿意无条件的帮我!”   “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第二日晨省,帝后联袂而来,叙话闲谈之后,太后正要回后堂,皇帝却紧赶两步道:“母后……”   他上前小心搀扶着,笑道:“昭云宫毕竟太过偏远荒凉,母后万金之躯,还是搬回慈宁宫为好   “皇帝昨夜宿在你那里了?”太后笑着问道   她本以为皇后会粉面含羞,却见她垂头,泫然欲泣道:“他只是来坐了会,就离开了”   “哼,他全无心肝了”   皇后哽咽,太后无意听她哭泣,只是安慰了几句,示意她回去休息   这样一位朝中重臣,却因为战时旧伤,而不得不早早归隐,虽然如此,年长的勋贵老臣们,却仍是不敢怠慢,一时之前,宁静的府邸前,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你老师这次生辰大宴,瞧着有些蹊跷   可这次,虽然仍是宾朋满座,却尽是朝中权贵,军中骁将孙铭面色微红,起身离席   倒真是许久没来王府了   他换过一身儒装,玉冠折扇,四五十岁的年纪,大笑之间   “老师,您为何要如此!”   “孙铭你听着,今日之言,出于我口,入得你耳,跨出这道门,便再没第三人知道,除非我死,否则,绝不许跟任何人说!”   王沛之直视着他,目光犀利有如实质,他沉静地微笑着,补充了一句:“连皇上那里也不能   “这天下至尊的宝座只有一个,能号令天下的权柄也只能由一人执掌”王沛之微笑道,那一抹笑容,温和而忧伤,然而隐忍决绝   “是了结的时候了”   “他要做什么?”   “静王派系的人物,今晚二更秘密聚在他的别院,目前还未散去”   “今晚?”   晨露皱了皱眉,忽然想起道:“王沛之的生辰大宴,好象也在今晚吧?!”   “果然是个多事之秋啊!”   她叹道,想起晨间亦有人报来,道是几位握有兵权武将家中,都有朝中之人拜访,不禁蹙眉冷笑道:“好不容易安生几日,难道要学曹操逼宫吗?!可惜,今上也不似汉献帝啊!”   她回身,断然道:“加紧侦听,必要时,可以支用‘干将’将相关人等诛杀!”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八十七章 乱象   皇帝这几日也颇为头疼,朝堂上看似一团和气,暗中却都忙着在退敌的功劳簿上添上自己,抹去对头,户部与兵部,为了一批转调的粮草而互相扯皮,最后竟扭打到了朝堂上,什么官体尊严都不顾了   原本以为这等愚夫愚女之谈,几日便会烟消云散,没曾想,谣言越传越烈,看这架势,分明有人从中挑弄   “奴婢叫蓉儿”蓉儿张了张口,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还是咽下了”晨露终于开口,她目光幽邃,仿佛瞧着不知名的虚空之中   “孩子中毒还浅,侥幸能救回来,但母亲恐怕寿元不久了   表示回天航乏术榻上的梅妃微微呻吟着,即将醒来,露低叹一声,对元祈道:“你陪陪她吧!”   她也不乘辇车,独自步行而回,一路之上,但见秋景萧瑟,绚烂枫华,她也无心观看,回到了云庆宫”   蓉儿的面色有些苍白,她额前的乱发被风吹拂着,低声道:“我是个闲不住的,帮其他姐妹做些事也好”   晨露笑道:“这些花都即将凋谢,却仍有余香,都是你调理得好   晨露还没坐定,涧青就匆匆而来,她面带焦虑道:“裴桢那边传来消息,静王即日怕是有大变!”“他要做什么?”   “他与己方人员密商,好似在议论京中防务   “你那时见我一次,便要率着恶奴,将我迫在墙角踢打,直到我武功略有小成,才有所收敛”   灯花暴了一声,突如其来的明亮,将她眉宇间的刻骨冷笑照亮   晨露直到他的跟前,贴着他的面庞含笑打量:“兄长向来无恙?”   林邝听到这‘兄长’二字,终于支撑不住全身的力量跌倒在地,他双手哆嗦挣扎着,想要挣脱开绳索   “从这里,用刀划个口子,再灌入水银,瞒瞒地剥下,一套完整的人皮便能取下……”   “你别发抖啊,我还没说完呢,那时候,你还没死呢,只有一个粉红的人形肉团在地上翻滚呻吟,我再在上面细细撒上蜂蜜,无数的蚂蚁就会——”   “别说了!!”   林邝终于崩溃了,他剧烈颤抖着,瞳孔几乎涣散!   “我还没说完呢!”   晨露微笑道:“我在地狱二十六年,孜孜不念的,就是把你们林家人挫骨成灰,撒到十八层地狱里!”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章 遗旨   林邝无力地呻吟着,仿佛被那目光中的锋芒所摄,再也无法解脱   “住手!”   林邝大喊,见那凛冽的锋刃逐渐靠近,终于大喊道:“你去找林媛吧!”   锋刃不为所动,刺骨的寒意侵入肌肤,竟沁出血来”   晨露的话,仿佛大有玄机,皇后咀嚼着话意,面色阴晴不定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   晨露好整以暇道:“云燕二州以人参为特产,宫中只找到五叶的,梅妃的身体却是耽搁不起了”   晨露听她话中有话   “娘娘真是识货,这是几根都是襄王送来,连存放的匣子都是上乘乌木呢!”   管事有意炫耀道,晨露微微一笑,手足摩挲把玩着,漫不经心道:“你还称他作襄王啊!”   管事面色一白,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改过口,再不敢作声   晨露什么也没挑中元旭,你写下这诏书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她轻一可闻地低喃道,心神都有些恍惚了   他看了一个多时辰,正想活动下酸疼的脖子,却突然凝住了   他手中那道部文,事关换防,虽然说得冠冕堂皇,却仍看出了蹊跷   “太后那边,殿下真准备请她训政吗?”   师爷小心翼翼地问道”   “殿下的意思是……”   师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又有些担忧道:“太后狡诈阴险,怕不是这么容易做到的罢?”   “哼,我早就在她身边布下棋子了   玉琴则嘴甜伶俐,经常以一些古记笑话让太后解颐一笑   这两位贴身宫女惯得太后喜爱,虽然并无品阶,宫人们见了,也要尊一声姐姐   “哎,你若不信,今晚在窗外仔细听着就知道了”   夜幕低垂,太后的寝殿中一片寂静   “你害了我,还想害我的孩儿吗?”   太后更加惊怒,浑身都在轻颤,强生出勇气,从枕下掏出一道符咒   太后冷笑道:“是又怎样,你活着的时候没能斗过我,死了难道还想来跟我为难?你那儿子,一心想做皇帝,却不知我早有预备,一旦他弑君成功,无数京营将士便会入宫,将他以大逆罪拿下见里面动静消寂,她踉跄着起身,却因腿脚发麻,险险一头载倒在地静王对玉琴这边的消息一向重视,听到她悄然返回,立刻便予接见”   玉琴回想着当时的情形,心有余悸道:“奴婢听了,只觉得头发丝根根直立,太可怕了!”   她讲了那夜窃听到的情形,静王咬牙听着,双拳握得死紧,几乎沁出血来   “果然是她,是她害了我母妃!”   这怨堆积了十余年,今日再无疑问,静王只觉得怒火有如岩浆,冲天而起,无处发泄   师爷在一旁听得惊心动魄,见他如此失态,忍不住提醒道:“殿下,惠妃娘娘早已仙逝,可以慢慢跟太后算帐,可如今她暗中布局,分明是要引您入套,坐收渔翁之利,我们不得不防啊!”   “哼,还以为她真被那圣旨所挟,准备孤注一掷弑杀亲子,却原来是要我做垫脚石,然后拿我的人头来遮掩真相,算盘打得真好啊!”静王剑眉凝聚,森然冷笑道   “京营?”晨露带了涧青回到云庆宫,却是对太后的话心生疑惑   “静王笼络朝中武将,而太后,居然将主意打到了京营身上?她真能调遣这支军队吗?”涧青也是大惑不解而再往前推溯——   “是他!”   仿佛被一道亮光击中,晨露豁然开朗地喊出了声   面对涧青不解的目光,她神情凝重地低声说道:“我记得是前代的京营统帅,是前代上柱国大将军——王沛之   晨露闭上眼,眼前出现的不是那威势稳重的武将,而是那个嬉皮笑脸的喊‘嫂子’的精灵少年”   晨露只觉得啼笑皆非,她为了得到那棵千年雪参,准确地说是为了得到那匣中的圣旨   “你不用准备老参,我亲自去跟她说明吧!”   医正如蒙大赦,连忙称谢辞去   涧青毕竟是少女心性,忍不住好奇道:“梅妃娘娘虚不受补,那棵千年雪参?”   “我把它放入大厨房的锅里了,它分为几千份汤,让全宫上下都滋补了一回”   晨露微笑着,却转为叹息:“可怜梅妃,有这等珍奇,也救不了她的命”晨露眸光向闪,由衷叹道虽然太医悉心照料,皇后亲自操持汤药,皇帝也是温柔呵护,但纸包不住火,梅妃终于从小宫女的私语中,知道了自己的病情   这般跋扈狠绝的女子,亲近帝侧,并不是什么好事啊!   她心中想着,面上却丝毫不露,吩咐从人停轿,由轿中款款起身,矜持笑道:“娘娘有什么事?”   “倒也没什么事,只是帝姬深夜回府,有些不太安全,为免万一,不如在我宫中宿下可好?”   晨露虽然是问询,却带着不容否决的意味,帝姬素来脾气骄矜,闻言干笑一声,摇头道:“多谢好意,一天子脚下,帝京之中,哪来那么多宵小不轨之徒,我这就告辞了”   “帝姬请留步“传我的命令:全营严密戒备,不准擅自行动”   孙铭目光闪动,心中千百念头流过,却只剩下恩师殷切的一句话“铭儿,一切,全看你的了!”   “将军,难道我们不动救援城门吗?!”侍卫不解的惊叫中,几乎带上了愤怒   “老师,您真的,要我走那一步险棋吗?”孙铭喃喃道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五章 靖难   王宫四门紧闭,平日里繁华似锦的宫阙,仿佛陷入了无边的沉眠之中   瞿云全身黑甲地迎接了她”   孙铭提到恩师,语气崇敬,然而凝重”   他抬头看向皇帝,语气带着微妙的自豪和苦涩   擂木火石的攻势,在这铁门紧闭前,全部分为乌有   下一瞬,所有喧嚣都逐渐停止了,他们抬起头,惊讶地发现,城楼上的宫灯被全数点燃   “你们深夜逼宫,到底意欲何为?”   宫灯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皇帝神色如常,凛然不惧,如平日一般侃侃而问   瞿云站在一旁,心中却是雪亮,皇帝不愿把命运交托给态度暧昧的王沛之,决定尽力拖延抵抗,以待援军   一个生得伶俐些的参赞凑在他耳边低语,他顿时来了精神,高声道:“有奸佞唆使皇上裁撤兵士,以为鞑靼人败退就可以不要咱们了!”   他这一句煽动,虽然粗糙,却很是奏效,士兵们虽然不懂什么清君侧,可裁撤兵士还是听得懂的,这就是砸他们饭碗的意思,于是越发及发热,齐声鼓噪起来,一时倒也是声震云霄   “兵部?!”   皇帝冷笑着,朗声说道:“你们身上的秋衣,都是兵部新发下的,若是要裁撤你们,还用缝制这些物件吗?”   这道理虽然通俗,却是一针见血,兵士们面面相觑,都觉得皇帝说得有理   皇帝见人心支援,于是继续道:“清君侧是什么意思,各位也许不明白,这就是谋逆作乱,是要诸九族的大罪,有安平二王的失败作前车之鉴,你们真以为能成功吗?”   他声音不大,却是清朗响亮,以一口真气贯入,在夜色中响彻了所有人耳边,有些士兵不由得心生惧怕,他们踌躇着,连手中兵刃落地都浑然不觉   “皇上被奸佞所挟持,目前说的不过是违心之语!”   那将领见人心有所涣散,焦急怒吼道   剩下的死硬之从,也不复方才的嚣张气焰,只是剧烈喘息着,仍在城楼下剧烈撞击着铁门,两方对射的箭石又开始在空中横飞”瞿云很有些忧虑道   “你们都在担心,谋反的污名,会沾污了自己和家族,对吗?”   王沛之微笑着品茗,如此紧急之时,他居然仍有此闲情逸致道是要襄扶帝室,我们没什么话可说我们虽然远在京城,对他也是佩服得紧,要大伙儿把他废黜,实在是万万不能   实在踌躇不决   “哈哈哈哈!”   在这寂静得窒息的大堂上,犹如狂飚突起,惊破天阙的大笑声,居然出自王沛之本人   “今日真是高兴啊!”   王沛之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环视着周围众人,呛咳着说道:“忠臣良将啊”   众人正是一头雾水,却见王沛之低声笑道:“孙铭那个傻孩子,还以为老夫我一出面,就会从者云集呢!若是叫他看见这一幕,我做老师的,定然是面子全无了   他好似看到了幼时最为精彩的武生打戏,禁不住,微笑起来”   “好一个依从本心!夜袭取我的性命,也算是依从本心吗?”   “那是还债,人做的孽,总是欲解不能,总是一再蹉跎“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学来的,但于我来说,看到这剑招,就想起自己最深的一桩冤孽来那种感觉,就好似即将沉溺的灯焰,怅然的,宁静的,用尽自己全部神粹的,燃烧   这话本来极是妥当,晨露听了,却顿时面沉似水,目光冷冽森然   涧青看了他一眼,道:“慈宁宫被人攻破占领,太后已被挟持太后拿了一手好牌,却是心不在焉,屡屡失误,不一会儿,桌上的金锞子便输了大半,这还是三人不敢让她太失颜面,暗中放牌的缘故   她微笑着朝静王点头示意,随手将门栓放下,殿中与外界从此隔绝   “你这畜生,我对你不薄……”太后咳嗽道   “你进了王沛之的府邸,他不在家中是吗?”   太后打破这一沉寂,低声问道   殿外随即传来一声闷哼,好似有谁受伤忍痛,玉琴闪身追了出去   一道人影从前方掠来,下一刻,芳云从束缚中解脱开来,她看着眼前这异常熟悉的面容,呛着咳嗽道:“太后被静王挟持!”   静王的不祥预感,在一刻后化为现实,慈宁宫外脚步声混杂,从窗纱中可以看到隐隐约约的人影   “静王,出来答话吧!”瞿云忍着怒气问道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殿外中庭里满是黑鸦鸦的人   “见笑了,我实在是无奈呀!”   静王满面无辜,正要天花乱坠地继续往下说,只听远处传来沉闷的甲胄钝声,他面色终于变了,却是略带喜色的轻松”   清冽的女声,决断从容,静王抬起头,有些意外地在大队人马找到了声音主人   “嫂子,好久不见了!”他仍是佻脱地打着招呼,眼中却警惕更甚   晨露回身微一示意,只见外层重重涌出无数刀剑甲胄齐整的将士,将京营入宫的这一镇人马完全包围”   晨露淡淡回了一句,观察着场内的诡谲局面   以太后静王为中心,京营围成一圈,外层又包有自己的人马气氛实在诡异险恶   “看这甲胄的花纹,是周滩的镇北军吧!”   王沛之只瞥了眼,就认出了其中渊源   “静王殿下,你这样做是徒劳无功的   静王见四周兵士重重,心中一阵凛然,却还是强笑道:“离京最近的援军已被我调开,即使周浚借你人手,难道能把镇北军搬来不成?”   “王爷,这个问题,还是由我来说个清楚吧!”   从晨露身后出现的,竟是身着朝服的裴桢!   “原来你竟是!”   静王惊怒交加,只觉一阵颓然”王沛之轻指广袍,对着晨露道   “那就让静王取了太后的性命罢   “静王殿下,请你也就此罢手了,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静王冷笑不语,清漠俊美的面容上现出一道扭曲的阴霾,他手下更加用力,让太后发出凄厉的呻吟,“看样子,我是走投无路呢?”   他苦笑道,扫视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群,眼角因兵刃的寒光而微微眯起   “太后是我唯一的筹码了,你若是我,会轻易放开吗?”   王沛之瞳孔瞬间紧缩,眉宇间威仪摄人宛如无边的镜面在这一瞬破裂,她清晰地望入王沛之眼中,他那刚毅无畏的脸容,此时却带有某种奇异的光芒,像触摸到海市蜃楼的那一瞬,又像顽童俯身河川,去捉捞那镜花水月   “沛之,你终于来救我了   “中宫林氏怀执怨怼,擅权威凌,宫闱之内,若见鹰鸇   “先帝的旨意吗?”   她咬牙冷笑着,皎美高华的容颜也随之蒙上一层黯青,上的肌肉,随之微微扭曲着,她被妆容掩饰的苍老,在这一刻暴露无疑   太后也不反抗,只是失墙伫立着,说不出的孤单萧索   “够了   变生肘腋,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其他”   太后只觉得漫天星辰都在旋转,这繁华若梦的宫阙万重好似在崩坏、风化,雕梁画栋化为朽灰,一寸寸地,消逝眼前   “嫂子,是你吗?”   他的意识越发模糊,却因这黑眸中的寒意而豁然惊醒   那一道黑眸的主人,并非是二十年前身死陨落的林宸,而是今上宠爱的晨妃!   王沛之用尽最后的力气,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腕,声嘶力竭道:“你是林宸的传人吗?”   白皙的手腕被箍得死紧,晨露双目幽渺,仿佛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   一句对不住,又如何能让我释怀!   她斩金裂铁地想喊出这一句,张开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这一瞬,她眼中几乎滴下血来,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这决绝地憾恨   “弟兄们,该是我们京营为国尽忠的时候了,让那些外来的胆小鬼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天朝精锐!”将领们高声呼喊道,人潮如挟着风雷的怒云向前廷席卷而去,迎接那一场悍烈的激战   十一月十三,静王作乱,叛军攻入神武门,京营将士奋勇抵御,激战一夜后,终于在破晓时分等来援军,将之一举歼灭   但此刻人人自危,都怕与乱党粘上关系,谁也不敢在这时候拂逆皇帝   皇帝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揭开缎被,正迎上一双大睁着的眼,深寂涣散,如同一泓噬人的清澈死水”她低低开口道,声音微弱,完全不似平时   琉璃瓦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幽光,皇帝将衾毯抱紧,却毫无亵渎的念头,只觉得伊人这一刻脆弱至极,需人怜惜”晨露低喃道   “你的仇人?”   元祈细细咀嚼着她的话音,想起之前的忽律,又想起昨天一幕,“王沛之也是你的仇人之一?”   晨露不答,黑眸中却因那个名字而燃起火焰   “他倒是死得其所!”元祈想起那夜过后,众人转述太后的暧昧行止,心中一阵厌憎   他没有看到,怀中人眼睫微闪,在面庞上投下了浓黑地阴影慈宁宫门紧闭,寝殿中满是熏香的紫烟,迷离氤氲中,仿佛有无穷的梦魇藏身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如今外间都在传说,太后与王大将军暧昧有私,他为救你而死,你却只是被终身幽禁,实在是天壤之别啊   那一双清冽出尘的黑眸,穿过记忆轮回,穿过那黄泉忘川,停驻在眼前”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五章 清除   太后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吧罗袖拭了,银牙将红唇咬破,鲜血蜿蜒而下,那素来齐整的发髻,也因她剧烈的颤动而散落披散   “是我   “你在害怕?”   清幽的声音淡漠低沉,仿佛只是在这秋夜豪雨中叙谈天气”   “二十六年来,我在黄泉之中受尽业火焚烧之苦,念念不忘的就是你跟元旭哪,若是让你轻易死去,岂不是太过顺心遂意?!”   太后咬牙蜷缩在墙角,几乎瘫软,那声音却仍在耳边继续,“我要你好好活着,万寿千秋的活着,等待你的,不是什么太后的尊荣,而是世人的耻笑和唾骂,你跟王沛之的淫乱暧昧,已经被添油加醋,在市井间广为流传发出低低的呻吟这一生一世地纠葛搏杀,到今日终于有个了结了   太后倒在榻上,神志逐渐模糊,鬼魅们阴森狞笑着,又逐渐纠缠在她身旁   这是三十年前,鞑靼人索拿她伺奉王子时,年幼的她暗自准备下的,宁可自尽,也绝不玷污贞节喧哗的雨声在她的耳边轰鸣,眼前的宫室帝阙,仿佛一寸寸的在眼前崩塌碎裂”   剧烈的绞痛从胸中升起,她放声大笑,笑声无比凄凉,连暴雨的巨响也遮盖不住   “接下来,就是你了,皇后!”   当阁臣们上奏废后时,元祈很是踌躇   “皇后虽然无德,却也并无显恶,与太后的阴谋更是无涉,贸然废黜,天下将会如何惊诧?!”   在齐融的支持下,有御史风闻奏事,道是皇后使用厌烦胜巫觋之术,在今上亲征之时,秘密延请术士来宫中作法   玉虚在受刑后,马上交出了刺有今上生辰的人偶,并供出皇后曾有‘今上刻薄寡恩,如不以幼主替之,天下亦不得安宁’之语   事已至此,皇帝仍是半信半疑,一声令下,宗人府与慎刑监在昭阳宫中大索,不仅发现了其他的针刺人偶,有太后、晨妃,甚至是梅妃的,还在供奉巫蛊的密室中发现了一个滔天秘密   一直称病在家,那几位侍郎,皇上又不太放心”   “周浚那边的勘合,你暂时不要收回   “些许小事,又何必劳动皇上雪一般的刃面上,隐约泓起一层嫣红   皇帝见她露出笑容,心中不禁一荡   风从窗间吹入,一排的烛光摇曳,带起阴影千重,裴桢不禁瑟缩了一下   “不要进来   他站在照壁前踌躇着,却再也无法挪动半分,眼看着伊人就在前方殿中,却不忍前去质问”   “为什么?”   “因为……”   蓉儿咬着唇,全身都颤抖得有如筛糠,她的声音因惊怖而变调”   她哆嗦着,仿佛连话也说不清楚,“她,不是原来的晨露   “看你长吁短叹的样子,难道天要塌下来了么?!”   清敏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中带出亲昵的忧虑来   清晨天还未亮,京城中便传遍了宏大悠扬的钟声,京城百姓们匆匆梳洗后,便涌上了街头   皇城前的朱雀大街上,人人摩肩接踵,几乎水泄不通   这一日并无阳光,阴冷的风吹得人脸生痛,天空中却是白亮诡异,凝重沉滞地好似要压下来   “要下雪了,今天真是邪门!”   有人咕哝着,声音很快被淹没在如潮水一般的欢呼声中皇帝身着朝服,头戴通天冠,端坐在御辇上徐徐而来,到了阶前下了辇车,直接从御道走进太和殿,文武百官这才在赞礼官的引导下依次走进大殿   尚宝官引新后立于中庭,面向北,尚宝官从册宝案上的金盒里取出册宝,尚服取出宝绶,皆按指定方位站定清敏百无聊赖之下,在各处闲逛,如此耽到黄昏时,她到了一处有铁栅栏的院落,却见地上灰尘积了厚厚一层,落叶和淤泥淹留其间,墙角却有一人披头散发地蜷缩着,手中拿着树枝,在地上不停地画着什么   殿门一声轻响,所有宫人皆跪地贺喜,晨露便知是皇帝到了   宫人们却浑然不沉,纷纷掩口而笑,她们伺候帝后二人以玉杯喝了合卺酒,行过正礼后,便纷纷退下,满殿缱绻中,惟有帝后二人在灯下对坐   金声玉振,却似满含着疲倦与空芒”   许久以后,晨露才低低说道   红烛的芯在此时僻啪一声爆开,殿中一瞬光华大盛,皇帝只看见那双黑眸中,有两滴泪坠了下来,落到他的手背上   宸宫 第六卷 二百一十章 奈何   他内力充沛,晨露不禁退了两步,胸中一阵气血翻腾,她面色变得异常苍白,黑眸中露出羡光芒,“小云,连你也要阻止我吗?”   “住手吧,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瞿云双目赤红,显然是在极端激动中,昂藏身躯因而微微颤抖   “小宸,我们都错了!”   清敏帝姬眼中珠泪盈盈,却仿佛沾染了修罗之焰,咬牙低泣着走近几步,见皇帝安然无恙,全身才松懈下来,她心绪激荡之下,竟是身躯一软这个宫女,就是那位以毒物谋害太后的何姑姑”   “萱敏分娩之时,太后派了姑姑来,她一等婴孩落地,就急急接过离开   她身法奇快,几个起落便远掠而去,元祈一楞之下,自己也不知怎的,连忙追了出去   此时夜色如墨,风中卷起纷纷扬扬的雪粒来,无数白点飘飞的莹光中,只见一道白影逐渐模糊,终于消逝于夜色中,元祈头脑里一片空白,他沉稳的面具终于龟裂,风雪中,传出一声嘶哑的低喊“晨露!”   冷风吹过这宫阙万重,冥冥中,仿佛有谁在幽幽长叹”   “此言差矣   十二月十日,在一个白雪飘飞的夜晚,梅妃为他诞下一名皇子,随即撒手人寰,香消玉陨   他没有等来预料的痛苦,愕然睁眼   “晨露!你回来!”   仿佛听见他的嘶喊,白衣人微微回头,却终于掉转马头离去   艰难鏖战之后,终于在冬尽时大胜而归,皇帝面对谀词如潮,一时兴味索然   他谢绝了贺宴,只是紧闭殿门,枯坐其中   等等!   窗子开着?!   他仿佛被什么烫着了,跳起身来,如孩童一般疯癫的跑到窗前,果然有一道独特的、白梅一般的清新体香,他颤抖着手,从窗棂上拔下那支羽翎,取下薄薄一张信笺,飞扬清逸的字迹一如从前,却多了几分沉稳内敛:“闻道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一月廿日初晨,与君共游云海”   她真的邀我春日赏花!   皇帝这一瞬近乎狂喜不能自己,仿佛怕这信笺飞走,他紧紧攥着,唇边却是露出了久违的畅快笑容   这一刻,他只觉宁静喜乐,心绪开阔,这一生,别无所求了   一阵清风吹入,已不复方才的冰凉,而是稍稍带上了春日的微暖,春天,终于来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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